第 11 章

即使被手套所包覆，还是看得出他美丽的手部线条。一想起他光滑手背上的伤痕，就让我觉得好心疼。

……他让我看了他的秘密……

我的手不自觉地抬高，用指尖触摸它的手套表面，他则紧紧握住我一时犹豫的手，就这样把我拉过去，抱住我的肩膀，我的心也越跳越快。

……啊啊，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

我被他拥着肩，走向沙龙酒吧车厢。

今晚的圣诞晚宴，分别在三间餐厅车厢与一间沙龙酒吧车厢共四处举行。总是很清悠的餐厅装饰了冬青与圣诞景品，每一张桌子上也分别放上小株的圣诞树；而晚宴的主要场地——沙龙酒吧车厢，应该也已经装饰了一棵特别高大的圣诞树吧。

我们一边向人们致意，一边走向餐厅车厢。

乘客们看见被身穿完美黑色晚礼服的他拥着肩膀前进的我，纷纷和我打招呼，然后用明亮的表情目送我。

……像这样被他护卫……

我感受着自己发烫的面颊心想。

……好像自己变得自己再也不是自己，而是更优秀的人……

沙龙酒吧车厢是正式设有酒吧的车厢，只见洁白的天花板中点缀着黑边，算是相当醒目的车厢；在点灰色的玫瑰色绒毯上，有两张附有精美花纹的双人沙发，沙发彼此面对面地背朝窗户摆放于此。明明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了，沙龙酒吧车厢中，仍充斥着享受圣诞夜氛围的男男女女。

在最前的地方，有一座红木制且镶上金边的吧台。

在人潮的那端，可瞥见一架平台式钢琴，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美国黑人籍钢琴家，正以悠缓的节奏编织乐章。

「各位来宾！」

在沙龙车厢入口待命的车掌，一面迎接我与巴尔维斯董事长的到来，一面对充斥着欢笑声的乘客们拉开嗓门。

「我们大东方运输公司的董事长——艾利斯特.巴尔维斯.笛.葛兰迪耶，要向各位问候。」

人们纷纷回过头，在看到巴尔维斯董事长身旁的我后发出惊叫，沙龙酒吧车厢内霎时想起热烈的拍手声。

「感谢各位搭乘大东方运输公司的圣诞特快车！」

巴尔维斯董事长的美声，清亮地回响在沙龙酒吧车厢中，女性乘客与部分男性乘客也用热情的目光投向他……让我明白巴尔维斯董事长是多么受到人们所憧憬。

「我们能够复兴大东方列车、将它顺利地营运下去，全都是托了爱护豪华列车的各位的福。」

他说到一半，不经意地看向在他身旁的我，唇边微微弯起一抹优雅的浅笑……让我一时间有种他在对我低语着：「这都是拜爱护列车的你所赐」这样的错觉，胸口也涌上一股暖意。

「真庆幸我能在如此特别的夜晚、在此与各位共青盛举，也请各位接受我的祝福。」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注入香槟的酒杯。

「圣诞快乐！」

众人也高喊「圣诞快乐」，然后举起酒杯，沙龙酒吧车厢内顿时响起一阵热闹的拍手声。此时，身穿白色上衣的吧台经理走进我们，带领我们前往最里侧的坐席。

我们来到位于沙龙酒吧车厢最深处、正对黑色平台是钢琴的座位。这里有一位年迈的钢琴家，他一看到我们便露出吃惊的表情。

「晚安，巴尔维斯董事长、鹰司先生……两位真是美得教人赞叹」

他和我们致意之后，仍用陶醉的声音说着：

「我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昔日的繁华时代。」

巴尔维斯董事长对他投以温柔的微笑，然后对我说明：

「他从许久以前的东方列车时代起，就一直在这个沙龙酒吧车厢内服务。」

「就是这么一回事。」

年老的钢琴家莞尔一笑，如此附和董事长的介绍。

「自从东方运输公司倒闭后，失业的我开始在巴黎的寂寥酒吧内演奏，还是巴尔维斯董事长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回来这里工作的。」

「就算列车恢复了昔日风貌，只要少了深受世人爱戴的钢琴家，就会变得黯然失色。」

听到巴尔维斯董事长的话，老钢琴家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若要说我所能给予的感谢，那就是回应您的指定曲了。请您随意选一首喜欢的曲子吧。」

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看您身边有如此的美人相伴，不如就来收浪漫的曲子吧？」

「可以稍微等一会儿吗？」

巴尔维斯董事长环视周遭一圈后，放低音量说道：

「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演奏，会破坏了浪漫乐曲的气氛，可以等宾客离席后再开始吗？」

听到他的话，老钢琴家笑着点头同意。

「葛兰迪耶侯爵，能再见到您是我的光荣。」

「圣诞快乐，葛兰迪耶侯爵。」

身穿晚礼服与洋装的宾客，以我和巴尔维斯董事长的坐席为中心聚集过来。

「克雷曼男爵夫人、卢诺托尔子爵，十分感谢两位的搭乘，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他也优雅地回礼，并没有急着离开座位。

巴尔维斯董事长的四周不断有人上前来攀谈，他则彬彬有礼地回以招呼，悠然地置身于席位上……看起来就像是国王般怡然自得。

沐浴在钢琴演奏的圣诞歌曲下，门房纷纷穿梭在人群之间，将系上缎带的礼物分送给大家。

「我们有做这种企划吗？我记得在会议上没有提到啊……」

听到我讶异的疑问，巴尔维斯董事长露出苦笑。

「这是列车上的工作人员想出来的企划，我觉得这样很能炒热气氛，所以立刻就答应了，看来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乘客们光因为这份小礼物就感到很开心，沙龙酒吧车厢中也笼罩在温馨的圣诞气息之下。

「鹰司先生，这是您的份。」

走到房间，门房罗兰递给我一个小巧的礼物，我也顾不得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怀着兴奋紧张的心情把缎带拆开，打开盒子一瞧……

「哇～～好可爱。」

我忍不住发出赞叹，伸手拿起里面的布偶——那是一只传着圣诞装的小白熊玩偶，脖子上挂着小小的银牌，上面刻有大东方列车的徽章。

「这是独创版本吗？我从来没有在礼品店看过，好可爱喔～～」

我一不小心就看呆了……注意到他的视线后，我的面颊又泛起潮红。

「这是我和布偶制造商史坦公司特别订做的，本来想说其他乘客收到这样的小礼物应该会很开心，……没想到你意外地喜欢可爱的东西啊。」

「……啊……」

他的微笑令我的心狂跳不已。

然后——

当最后一名乘客依依不舍地走出沙龙酒吧车厢时，已经是午夜两点左右了。

车厢内的灯光一一暗下来，现在弥漫在沙龙酒吧车厢的，仅剩下圣诞树的亮光，以及桌上台灯的余光，显得一片朦胧。

「接下来呢……」

弹奏着轻快圣诞歌曲的老钢琴家，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

「之后就是你们小两口的时间了，请尽管点歌吧。」

「你也该累了把？一首就够了。」

他迅速地说出英文歌名，老钢琴家则点点头，开始弹奏起钢琴来。

「过来吧。」

他执起我的手，让我站起身。

「难得人家特地为我们演奏，我们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我吃惊地询问后，他只会给我一抹微笑……就这样抱住我。

「请、请等一下，工作人员还在……」

我因此吓了一跳，轻声地和他抗议。

「跳支舞不会怎样的，而且今晚可是圣诞夜喔。」

他楼住我的腰、牵起我的手，然后配合节奏徐徐地摇摆着身体。

「……啊……」

不知是我因为宾客的邀酒而喝了点香槟的关系，抑或是他那轻抚着我鼻腔的古龙水香之故……我好像变得有点轻飘飘的。

「……这首歌相当动人，曲名是……？」

听到我的疑问，他将嘴凑近我的耳畔低语。

「I Wish Your Love.」

「我想要你的爱」——我因为这个歌名，心中泛起一阵微苦的涟漪。一种又甜又热，教我无法承受的痛楚，满溢于我的胸口。

我一边感受着他的拥抱，一边发现了一件事。

……可以称作爱的话……？

总觉得至今一直解不开的难题，终于拼凑上最后一枚零件。

我第一次被他告白时为何而悸动；看到他与美青年的亲密举动时为何而痛苦，在他给予承诺之前为何因他的拥抱而难过……一切的谜底似乎都解开了。

……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是我一直在逃避，我明明知道的；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不论是他端丽的脸孔，率直的目光，以及带着掠夺性的唇……

我茫然若失地努力思考。

……或是他厚实的胸膛，轻轻抱起我的强健臂膀，与他那留有伤痕、看起来十分性感的美丽手指，我都……

……我已深深地爱上了他的所有……

「明天，这辆列车将驶向它的终点站——威尼斯的桑塔路其亚站。」

他紧拥着我如此说道。

「如此一来，我就再也不能绑住你了。」

我吃惊地抬起埋在他胸口的脸。

「我爱你，不希望任何人把你夺走。」

……啊……

总觉得好像有把刀刺在胸口。

我只是一味地想厘清自己的心情，却遗忘了最重要的事……

巴尔维斯董事长与那位金发美青年已许下约定，当列车抵达威尼斯后，他将取代我进驻豪华套房。

宛如针扎的心脏，一阵阵地传来剧痛。

他是否会对那位美青年诉说情话，就像对我说的一样？

而他强壮的臂膀，是否也会如此拥抱他？

「……我爱你，景斗。」

他的爱语在我耳畔响起，既甜美又热情。

……明明在威尼斯有那个美青年在等着他。

……明明到达威尼斯之后，他就会改而对美青年倾吐甜言蜜语。

我的眼眶顿时一酸，泪水似乎就要决堤。

……您真是……一个过分的人……

「抱歉，我好像有点醉了。」

我为了不让他看到眼泪而低下头，轻轻地放开他的手。

「你没事吧？」

「没事的，我想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些事。」

我勉强自己微笑，并且如此表示。

「我去最后列的露天平台吹吹风，很快就会回房间的。」

他用担心的表情俯视着我，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把钥匙。

「这是专用车厢房门的钥匙，我再待一会儿消磨时间。」

「谢谢您。」

我收下钥匙，转身走出沙龙酒吧车厢。

大概是夜已经深了，走廊不见半个人影。我通过列车的走道，来到最后一节车厢，拿出他给我的钥匙，打开通往专用车厢的门。

来到露天平台后，我先环视一圈，周围尽是一片符合圣诞气氛的银白色的世界。

抬头仰望天空，是深蓝色的夜幕、唯美的满月，以及，仿佛就要倾泻而下的星空。

我的视野忽地模糊起来，泪水潸潸滑落我的面颊。

……我该怎么办才好？因为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

这两年来，我满脑子都是他的事，为了他竭尽心力。而他是多么地优秀，多么地为员工着想，又是多么爱着大东方列车，我都再清楚不过了。

我一直认为，他是无论我如何尊敬、景仰，都身在遥远彼端的存在；然而，他让我见到了他的凶暴、甚至于放荡而性感的一面，一口气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想，我一定无法再爱上其他人了。

我一面感受着溃堤的泪水涌出，一面如此思索着。

……就算他不爱我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

滋滋滋、滋滋滋……

我的裤子口袋里似乎有东西在震动，而我在一瞬间还无法会意过来……接着才惊觉那是连同行李一起归还给我的行动电话。

我在房内换衣服时，不经意地拿起被退还的行李中的行动电话，在确认是谁打来的后大吃一惊。

来电记录全都来自于樱子小姐。不过最让我震惊的，是我竟然完全忘了要和她结婚的事!

那个时候，巴尔维斯董事长和我说：「我要帮你打领结，过来吧。」于是我就随手把行动电话塞进口袋中。

我拿起不断震动的行动电话。

显示在液晶荧屏幕上的，果然是樱子小姐的电话号码。

……我果然还是无法与她结婚。

我茫然地心想。

……我已经没有自信能否为了守护家族而爱她。看来我只能和祖父、樱子小姐，以及她的家人道歉……然后负起责任离开鹰司家了。

尽管我不可能和巴尔维斯董事长在一起，也不可以昧着良心、在仍惦记着他的情况下结婚。

……接下来，我非得和她好好谈谈不可，但我必定会伤到她的心和她的风评。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好痛。

然而，我终于明白这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盖，按下通话键。

『我是樱子！是景斗先生吗？太好了，电话总算通了！』

「是我，我紧急出差，来不及打通电话给您。」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中下定决心。

……我必须好好把话说清楚。

「虽然有点突然，不过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哎呀，是什么事呢？如果你是想问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喔。』

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明亮，绝不是出自于对情人的态度，反而像是在和一个憧憬的遥远存在讲话。

『对了对了，我会打那么多次电话给你，就是想和你讨论关于婚礼上要穿的衣服。』

她却不听我的话，只顾着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事。

『我觉得景斗先生果然还是适合穿白色的燕尾服，所以在公开宴会上，我会把服装的部分改成白色……为了拍下景斗先生英俊的模样，我也请了专业的摄影师到场帮忙，因为因为～～我把你的照片拿给朋友看后，大家都说你好像王子一样，然后就抢着要看你的照片，所以在拍照上可不能太马虎……』

「樱子小姐。」

我狠下心打断说个不停的她。

「我是一人狡猾又卑鄙的人，根本就配不上您。」

『你在说什么啊？景斗先生。』

电话那头的她，却开怀地笑了起来。

『你是我理想的对象，因为像你这样俊美的男人，可能再也找不到第……』

「我们取消婚约吧。我没有资格和您结婚，一定没有办法带给您幸福的。」

我用真诚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告诉电话那头的她。

『……呃……？』

她终于沉默下来。

「我现在人在前往威尼斯的列车上，和心爱的男人一起。」

她因为我的话，震惊地倒抽一口气。

『心爱的……男人？』

「我这一生除了他以外，已经没有办法爱上第二个人了。」

我的声音，也因为罪恶感而颤抖。

「到了威尼斯后，我会再打给您，然后会找一天假日登门和您的双亲致歉。」

我伴随着沉重的叹息，道出谢罪的语句。

「……真的……非常抱歉。」

话毕，我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地切断电话。

……我真是个笨蛋。

我一边将行动电话收回口袋，一边在心中咒骂自己。

……为了家族利益与不爱的女性结婚，根本就不可能为她带来幸福不是吗？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将身体靠向露台的护栏。

……我也得好好和祖父说一声才行。

祖父和亲戚们，一定毫不犹豫地把我逐出鹰司家吧。

一思及此，内心就一阵莫名的寂寞。

……我很感谢一手将我拉拔长大的祖父，实在不想以这种形式和他分别。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鹰司先生。」

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我惊讶地回过头。

「布吉尼翁伯爵？」

站在那里的人是布吉尼翁伯爵。

一直到刚刚为止，他似乎都在沙龙酒吧车厢饮酒，车掌还因为受不了他夸张的喝相，将他带回房间去了。

那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节专用车厢呢？

「您也是来吹吹风的吗？」

听到我的疑问，布吉尼翁伯爵呼出一口带着酒臭的气息笑了。

「不是喔，我是从小客房的小窗户看见你一个人经过走廊才追上来的。」

他抓住我的手臂，将脸凑过来。

「然后就听到了有趣的事。」

闻言，我的脸色一阵铁青。

「我因为工作所需多少学了点日语，刚刚你说的话我全听懂了喔！」

他伸出手将我的下巴抬起。

「我看你越来越性感。就想说你一定和那个男人上床了。」

他用油腻的手指下流地摸着我的脸颊。

「每次看到好像刚刚才做完的你，我好几次都想当场将你压倒。」

充满酒臭味的脸一靠过来，我便感到恶心想吐。

「您在说什么啊？请您恕我失礼了。」

我打算离开他的身边，没想到他竟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想想看，要是大东方运输公司的社长是同性恋，而且还和他的秘书搞在一起的事，被生意上的大财主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啊？」

听到这番话，我当场傻住了。

「而且搭乘这辆列车的，全都是些注重形式又爱面子的贵族喔？」

我因为他的低声恐吓差点就要昏倒。

……要是变成那样的话，我……

「来我的房间好好聊一聊吧，我会依照你的态度考虑要不要保密。」

……我不能就这样逃走……

我悲痛地心想。

……我得好好拜托他不要说出去……

我下定决心后，被他催促着通过走廊，穿越专用车厢，走向他房间所在的车厢，他则大大地敞开自己房间的门邀请我入内。

「请进。」

我先听到背后传来关上门的声音，又听到门被锁上的「咔嚓」声。

「我是来讲事情的，所以不用上锁……啊！」

话才说到一半，我的身体就被他强硬地拉了过去。

「做什么？」

正当我还处于震惊的状态，就被他压倒在厚厚的绒毯上。

「快住手！」

突如其来地被他压上来，我只能拼命地挣扎。

「我们不是有事要商量吗？」

「根本不需要。」

他说着抓住我的领结，然后「咻」地将之拉开。

「只要能得到你的身体，我就帮你保密吧。」

他边说边用手固定住我的身体，然后用领结捆绑住我是两只手腕，我这下真是慌了。

……怎么会这样，再继续下去的话……

「快住手，我们好好地谈一谈……」

「啊～～你害怕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好淫荡，真让人受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猴急地扯开我的上衣和背心钮扣。

我死命地扭转身体，试图从他的手中逃脱。

「挣扎是吧？这是要我粗暴一点啰？」

他用低级的声音呢喃着，然后将手伸向我的晚礼服衬衫。

「……啊！」

啪嚓——！

他使劲撕碎我的衬衫，裸露的肌肤一接触到冷空气，使我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

「啊啊……好漂亮的肌肤啊，上面还有那个男人留下的吻痕。」

他用嘶哑的声音，揶揄似地细细审视着我的身体。

「你就在相隔数节车厢的地方，在那个男人的身体下娇喘，我光是想象就兴奋了，还借此爽了无数次。」

他油腻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我的腹部。

「打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一直很想侵犯你。葛兰迪耶侯爵的品味真不赖，对贵族来说，压倒像你这样自尊心高的仆役，可说是至高无上的喜悦喔。」

我的胸腔中涌上一股嫌恶感。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我放声大叫，用穿着鞋的脚狠狠踢向他的额头。

「唔！」

我迈步胯过向后倒的他，努力跑向门边……却被他抓住脚踝，就这样倒在绒毯上。

「不准反抗我，你这个下人！」

他举起手，「啪！」地打向我的脸颊。

「……啊！」

脸部立刻传来火辣的剧痛，我的眼镜也飞出去掉在绒毯上。

「本来还想要温柔点的，这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的声音中盈满了愤怒，接着动手解开我的皮带，就这样抓着我的裤裆纵向扯掉钮扣。

「我不要，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