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上等羊毛擦过肌肤的触感意外地淫秽，我忍不住小声地叫出声。

他用双手抱住我的肩膀。传至右肩的，是又滑又冰凉的皮革触感；传至左肩的，则是他右手温暖的触感。

……这两种相反的感受，就仿佛是他的写照。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然失速，同时发现了这点。

……他明明是那么地狂妄、粗暴，而且冰冷，却又意外地开放而温柔。

听到他问我「会冷吗？」，我立刻摇摇头。

暖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光是待在这里就要流汗了。

「我……不会冷。」

我如此回答，他俊秀的脸庞便浮出一抹浅笑。

「景斗。」

他的手伸向我的肌肤，用冰滑的右手抬起我的下巴。

「我爱你。该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呢？」

闪耀着率真光芒的蓝紫色眼眸，直直地注视着我；感受到那样的视线，我不知怎么地有股想哭的冲动。

……我很感谢您的心意，但我不是男同志；尽管我十分尊敬您，但我们不可能成为一对恋人……现在的我，应该要这么回答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说不出口呢？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他说着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管多任性都无妨。」

他那堇青石似的瞳孔，闪着诚恳的目光凝视着我。

「现在……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会答应的。」

如此苦涩的话语，让我的心又是一阵疼痛。

「……啊……」

其实，我应该要趁机说「请让我回巴黎」，然而……

「请不要再脱了。」

我明明低着头，但嘴却自己动了起来。

「这样我会不好意思，所以请让我自己脱。您可以先进去吗？」

……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明白了。」

他用着与他的美声不符的安心语气说道，然后又亲了我的发梢。

「现在就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吧。」

于是他转过身，开始褪去外套和右手的手套，放到沙发上；接着脱下鞋与袜，赤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只见他举起手臂脱去毛衣，然后没有一丝踌躇地拉下长裤与内裤，接着摘下左手的手套——至此，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我还是第一次仔细看他的身体，上面覆盖着宛如禁欲的运动员般结实的肌肉……简直就像精致的雕像般动人。

直挺修长的完美骨架，与晒成小麦色的肌肤。

宽厚的肩膀，以及修长的手臂。

在布满肌肉的背上，可见仿佛被束紧的纤细腰线。

教人看得入迷的长腿，以及形状紧实小巧的臀部。

全身赤裸的他，现在只剩下左手还戴着黑色的皮革手套。

……他总是用这美丽的肉体，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倒我、贯穿我……

为他的身体而陶醉的我，也感到自己的身体窜过一阵甜美的电流。我慌慌张张地转过身，紧咬住下唇。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先进去了，等你冷静下来后再过来吧。」

他柔情的声音传了过来。玻璃杯与冰桶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知道他拿起托盘了；接着传来他踩着大理石地板穿越起居室的脚步声，看来他就这样走去露台了。

……为什么我会说出那种话呢……？

我只能红着脸走进浴室。虽然铺上纯白大理石、一样设有浴池的宽广浴室极尽奢华，我却没有那个余力去欣赏。

「……简直就像蜜月旅行嘛……」

我将手撑在洗脸台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抬起头，对上镜中自己的双眼。我的脸颊红通通的，银框眼镜下的眼睛也带着湿润……这放荡的表情就好像是我在勾引他一样。赤裸的上半身更是布满了他留下的吻痕，随着时间变淡的吻痕，犹如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一般散布于我的肉体，使我看起来更加淫秽。

我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于是摘下眼镜将它放在洗脸台上。用冰凉的水洗了几次脸后，我终于成功地让脸颊的热度冷却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就这样躲在浴室里，可是……

我想起外面的气温非常低。

若是一直让巴尔维斯董事长在外面枯等，他可会感冒的，这么一来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想到这里，我做了个深呼吸下定决心。

……只能去了。反正是泡在浴池里，应该不会被看光吧，

说服自己之后，我开始脱下长裤，将之叠好放在洗脸台上，然后在赤裸的身体上披上浴袍，拿起他的浴袍以及两条大浴巾走出浴室。

赤脚走在大理石地板上意外地柔和而温暖，看来这里也有装地暖气，脚底热热的好舒服。

我轻声穿越房间，然后走出露台。

他背对着我浸泡在浴池内，我不禁为他强健的背肌而悸动。

他将手肘撑在浴池的边缘，悠闲地眺望着美景；浴池中的热水发出「啵啵啵啵」的热闹声响，为冰冷的空气注入一股暖暖的水蒸气。

我将为他准备的浴袍和毛巾，放在浴池旁的躺椅上。

然后紧张地解开我浴袍的绑绳，屏住呼吸一口气将它脱掉。

「……好冷……！」

我不自觉地叫出声。冷空气毫不留情地袭向我的肌肤，将我没穿衣服的羞耻心一下子扫去；他则微微一笑，绅士地转向另一侧。

「我没有在看，你快点进来吧。」

「是！那就失礼了。」

我将浴袍挂在折叠式躺椅的椅背，慌慌张张地踏入浴池。一般来说，欧美国家的浴池中都设有台阶，若是坐在上面泡澡的话，胸部以上都会曝露在空气中；然而这座浴池却不一样，做得比普通的浴池还深。若要说的话，感觉比较接近日本的浴池吧，这对冻僵的我来说，真是个贴心的设计。

「……啊啊……」

我将肩膀也浸泡在热水中，享受着水的温度。

「……好舒服喔……」

「太好了。……我们来干杯吧。」

他将软木塞拔掉，把酒注入玻璃杯中。我注意到他只在其中一个玻璃杯中倒入酒，感到很不可思议。

「您不喝吗？」

「不是。」

他说着将玻璃杯对上自己的嘴，将酒含入口中，然后将手伸向我的肩膀……

「嗯嗯……」

两人的唇于是深深地嵌合在一起，芳醇的口感与冰凉的香槟，顿时在我的口中扩散开来。

「……嗯……」

我努力地将之饮尽，在意识到他刚刚对我做了什么后，我赶紧用手捂着嘴，脸也一下子涨红。

「竟、竟然用嘴喂我喝……」

「我们现在不就像是在度蜜月吗？用嘴喂你喝酒是当然的啊。」

他看似愉悦地回道，又将玻璃杯倾斜。

「……啊……！」

此时我发现一件事，不禁叫了出来——他用脱下手套的左手拿着玻璃杯。

……他脱下手套了……

……他让我看他不愿意给其他人看的左手……

一想到这点，我的心脏也加速奔腾。

他总是以贵族兼俊美实业家的身分沐浴在媒体的焦点之下。要是被世人发现他戴手套的手上有什么奇怪的刺青，一定会被追问吧。

……他就这么信赖我吗？

我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啊啊，我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

他有着充满男性魅力的骨架，以及令人着迷的修长手指；他光滑的手是那么地美丽……然而在手背上，却有一道深深的挫伤痕迹。

他追逐着我的视线，露出自嘲的笑容。

「如此丑陋的伤疤，你看了应该也会觉得毛骨悚然吧？不要看比较好。」

「才不呢。」

我回过神、执起他的手，将脸贴在上面，轻轻地吻了他的伤痕。

……伤得这么严重，当时一定很痛吧……

「……啊……」

发现他吃惊地微微出声，我才清醒过来。

「对、对不起，不小心就……」

我慌慌张张地放开他的手说道。

「竟然做了如此无礼的事……啊！」

没想到他的大手，却一把将我搂向他的身体。

「……景斗，我爱你。」

他一边用非常性感的嗓音低语着，一边用左手托起我的下巴。

他英俊的脸庞慢慢地凑近我，温柔地夺走了我的唇。

「嗯嗯～～」

光是这一吻，就让我的心仿佛要融化，感到好甜蜜。

……啊啊，我究竟是怎么了……？

我不知该如何正视那支配了我的心、既甜美又激烈的情感。

……这样就好像我已经爱上他了一样。

我的胸口感到一阵痛楚。

……即使如此……

我心想。

……就算是现在也好，我想沉醉在他的爱语里，将威尼斯的事统统忘记……

我们在列支敦斯登度过的夜晚，简直就像是蜜月旅行一样。我们相拥、接吻、给予彼此火热的快感……我的身体也变得沉沦而放荡。

第二天，他带领我前往市街的服装店，为我选了新的无尾半正式晚礼服。虽然穿上晚礼服让我感到很不自在，不过这实在很符合那辆列车夜晚的印象。

他让我搭上接驳专车，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带着我四处观光。

我们坐上可一览冰河的登山缆车，造访了美丽的湖泊——以及位于湖畔的列支敦斯登历史美术馆。

「……这是……」

美术馆的最里侧，是一间拥有玻璃天花板的唯美展览室，而我熟悉的车厢就被陈列在那里。它几乎与大东方列车相同，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涂漆剥落的深蓝色车身几乎都生锈了，上面的徽章也和葛兰迪耶家的不一样；车窗上挂着褪色的咖啡色窗帘，里侧还有一座颇具特色的小餐台。

「这是未经修复……仍维持昔日样貌的餐厅车厢？」

「它流到竞标市场上，就这样一直行踪不明……我好不容易才在去年将它买下来……可以看看里面，过来吧。」

他牵起我的手，从敞开的门走进去。

「……啊……」

我一踏入车箱内……立刻大吃一惊。无论是镶嵌在墙面的玻璃工艺品，或是铺上红木的墙壁，都和美丽的大东方列车如出一辙，但……

「假使您没有将它买下来，那些华美的列车全都会变成这样吧。」

作为大东方运输公司前身的企业在破产前夕，几乎将所有的车厢都流到竞标市场了，虽然巴尔维斯董事长靠自身的财力及网络，努力搜寻采买这些四散在世界各地的列车……然而还是有一部份怎么也找不到。

「虽然它被一名美国的大富豪买了下来，不过在他死后，东西就一直被弃置在庭院的一角好几年。我在前往交涉时，他的遗族还高兴地对我说：『解决掉那个破铜烂铁的话，庭院就会变得宽敞多』，然后将它开开心心地转卖给我。」

精致的编织沙发也变得斑驳褪色，上面都是虫蛀的小洞；就连红木墙壁上的亮漆也几乎脱落，完全失去了大东方列车上看到的亮丽与美感；当中唯有墙面的玻璃工艺品没受到损伤……不过也已经堆满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灰蒙蒙的。

「要修复列车……一定费了不少工夫吧。」

听到我的低喃，他宛如想起当时的艰难作业而叹了口气。

「机械的部份有专家帮忙处理，所以倒是还好……不过内部装修真的是费了我一番苦心。像床和沙发就已经完全失去弹性，不重做不行；古董家具也需要完善的修复；所有的布料几乎都已经变色、破损，完全失去了资料上所见的美感。为了完整重现它的昔日风貌，我拜托世界各地的工厂加工，还前往确认了无数次。当我看到列车完全找回过去的美貌时，真的好像作梦一样。」

他的蓝紫色眼眸，透出如少年般一闪一闪的光芒。

……啊啊，他一定是一个率真的人，而且是真心爱着那美丽的列车。

「我过世的双亲十分喜爱旅行，在我懂事的时候，他们也带我去了好多地方……」

光是看着列车，就让我的胸口涌上一股热意，我不禁脱口而出。

「我与父母搭乘东方列车的那次经验，也是我最后一次和他们去旅行。」

由于我是第一次提到这件往事，巴尔维斯董事长有些吃惊地低头俯视我。

「最后一次？」

「是的，一回到日本，我的父母就发生交通事故过世了。他们为疲于旅行而发烧的我赶着去买药……从此便天人永隔。」

当时的事至今仍历历在目，我因为悲伤的情绪而闭上双眼。

「当年，我听到东方运输公司破产、那辆美丽的列车将再也不能奔驰时，也仿佛再现了失去双亲的痛楚。」

我缓缓地睁开眼，环视腐朽的车厢内部。

「搭乘豪华列车的那趟旅程，是我心中任谁都无法取代的美好回忆。以前的我总是想着：『等我长大后，一定要自己去搭豪华列车，再一次细细地将父母的回忆谨记于胸口。』……然而就算我这么想，这也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了。」

「景斗……」

巴尔维斯董事长痛苦似地蹙起双眉，我因此慌了起来。

「对了……我还有另一个与这部列车相联的回忆。」

我一边追溯着华美的列车的形体，以便开始述说。

「我曾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在那座车站偷偷下了车，结果差点就在那时候被一个坏人抓走，当时有一名少年挺身而出保护了我。」

我想起他的事，不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我……却好像在那时候受伤了。我一直很担心他的伤势，因为未能与他道谢一事后悔不已。」

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

「那位少年与您一样，拥有一对蓝紫色的眼睛。也因此，我只要看着您的眼睛，就会想起当时那位少年的事。」

「你说的那个蓝紫色眼睛的男人，就是在指这个少年吗？并不是以前的恋人？」

他用一种想通什么似的表情看着我。

「……以前的恋人？」

听到这句话，让我感到很意外。

……他早已看透一切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已经被他看过，也让他见到自己淫欲的一面，他现在会变得更霸道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的，真要说的话……我不曾和任何男人或女人交往过。我的祖父管得很严，加上我一直很想前往欧洲工作，所以总是致力于念书。」

「……咦？」

他用非常吃惊的表情望向我，这令我有点迷惘，不过还是决定继续坦白。

「还有，真的说起来……这还是我头一次和人发生关系。」

他用与那英俊脸庞不符的呆然表情看着我，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

「从来没有过吗？所以那是你的初体验？」

「是的，都老大不小了，说出来还真不好意思。」

他的手突然将我拉向自己，然后就这样紧紧抱住我。

「……啊！」

「所以……触碰过这副美丽身躯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发自内心感到喜悦，深深地打动我的心。

「嗯，只有您碰过我的身体。」

我将脸埋向他的胸膛，差点要就此沉迷下去……却在此时忽然回过神，抽身离开。

我径自红着脸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半个人在后松了一口气。

「呃……」

干咳几声之后，我接下去说刚才的话题。

「您知道经过了十几年，我听到大东方运输公司要复兴豪华列车的新闻时，有多么高兴吗？」

说着说着，我笔直地看向巴尔维斯董事长。

「我打从心底感激那个愿意复兴豪华列车、名叫艾利斯特.巴尔维斯.笛.葛兰迪耶的人，并心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要在他所属的大东方运输公司工作。」

语毕，我给了他一个微笑。

「我是打从心底感谢您，这样的心情至今也不曾改变。」

他则讶异地低头望着我，然后看似痛苦第皱起眉。

「即使被我那样粗鲁的侵犯……你还是一样的感谢我吗？」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将一直藏在心中的话说出口。

「一定是我害您做出那种事的吧。」

他因为我的话而睁大双眼。

「面对您真挚的告白，我却只是一味地逃避，您会生气也是当然的。……姑且不论您做出那种行为是否正确啦。」

他直直地注视着我开口了：

「我想知道你的心情。」

总觉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让我胸口一阵闷痛。

「我明白了。……不过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我的嘴擅自动了起来，他则点头回答我：

「等我们返回列车后，我会将没收的包包和鞋子全部换给你。」

那对蓝紫色的眼瞳蕴藏着热情，笔直地凝视着我。

「我可以……亲你吗？」

我的心已被他真切的话语打动了。

……啊啊，该怎么办才好？

我抬起头迎视着他，因自己矛盾的心情而困惑。

……我想要他的吻……

「如果同意的话，就请你闭上眼睛。」

听到他用性感的声音对我低语，我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轻轻闭上眼。

空气忽地流动，为我的鼻腔带来他的古龙水香。

一瞬之间，我已被他深深拥抱、被他激情地夺去了唇。

「……嗯嗯……」

……啊啊，他的吻为什么会如此甜美呢？

那一夜，我们拿着行李坐上接驳专车，回到大东方列车停驻的车站。

月台的正中央装饰着一棵巨大的冷杉，上面还妆点着梦幻的蓝色光点，以及如冰晶般的玻璃工艺品。

「欢迎回来。」

工作人员对返回列车的乘客们打招呼，我注意到他们的胸前都别有圣诞装饰，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平安夜。

我们回到巴尔维斯董事长位于最后列的豪华套房，在房里稍事晚餐，然后……

「白色的领结也很适合你。」

他一边替我打上轻柔的丝质领结，一边如此说道。

巴尔维斯董事长为我从市街的服饰店买回来的，是带着古典曲线的乳白色套装。单一色调的正式衬衫，搭配上乳白色的背心；虽然细管西装裤非常朴素，不过在上衣的袖口不忘点缀着精致的刺绣；而长至腿部一半的衣摆，可说是这套服装的重点设计。

他在我的领口打上领结后，往后走了几步确认我全身的装扮。就在我因为他过于热情的目光而晕眩时……他感叹地说道：

「好美。」

我察觉到他的音色中充满爱怜，脸颊又是一阵滚烫。

他用双手轻轻地抱住我的肩膀。

接着让我稍稍转过身，我的身形也随之映照在衣橱门上的镜面。

他为我订做的古典晚礼服，完美地撑起我不够挺立的身材，让我看起来宛如某个国家的高贵王子。

「你真的好美。」

他在耳语之后从身后抱住我。

而他所穿的，是正统的晚礼服。

上衣由冷艳的黑色上等布料所制成，西管西装裤则衬托出他修长的双腿；还搭配上仿佛古老电影中的贵族会穿的白色背心以及白色领结；而他的双手戴上了高级黑色皮革手套，取代了一般在晚宴中会戴的白手套。

他穿上晚礼服的姿态十分完美，就像在强调他高贵的血统，使他凛然的气质变得更加闪耀。

「我与你是一对完美的佳偶，你也这么觉得吧？」

他优美的声调中包含着一丝恳求，让我感到心痛。

「我、我怎么配得上……」

尽管我用沙哑的声音如此说道，却也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很明白是这身衣装为我加分的……但是一被身穿完美晚礼服的他从背后抱住，我不禁开始觉得，脸红的自己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真不像让其他乘客看到打扮得如此美丽的你……」

他说完后更加用力地抱紧我，亲吻我的发丝。

……啊啊，被他这样碰触的话……

看到他映在镜面上的表情满溢着关爱，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要毁坏。

……这么一来，不是会害我误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吗……

「听说今晚有一场圣诞晚宴，宛如圣诞特快车是特别为此准备的。」

他因我的话微微一笑，然后低头看向桌上的手表。

「如果没有这点自觉的话，可会被优秀的秘书责骂的。」

他说着将我转向他自己，然后对我伸出带着手套的左手。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