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10鲜币)极夜 99逃不掉……
晖晖虽然很生气洛予焉拿自己做交易,还曾经设计想要自己失忆,可是此刻听她这麽说,或多或少心里也好受了几分。
知道姐姐也不是完全冷血无情,便开口求她。
“姐,要不你帮帮林旭,让他也跟我一起走了吧。不然我一个人消失不见,那个……姐夫回来,他有火气不是都冲着林旭了。要是有个万一……”
“行了!”洛予焉怒吼了他一声,“你们两个一起!都给我滚!滚远远的,再也别让我看见!”
洛予焉一边说一边吩咐看守在外面的几个自己人,让他们进来抬着林旭出去。
又对着把手在外面的几个人说,“我先把他们都送到飞机上,带回宅子里仔细再问问,让他们亲自把东西找出来。”
守在外面的几个,本来都是徐孟良的人,觉得没有老大的命令,本也意欲拦阻。可是洛予焉的气势倒也很足,几句话便把他们打压得不敢出声。
於是,她只管拉着晖晖在前面走,後面则跟着几个人帮忙架着林旭。
这样一路倒也顺利。却不成想,已经到了大门口,才要上车的时候,却迎面便遇上了徐孟良。
“你这是要带他们去哪儿啊?”他站在洛予焉面前,看着她身後的一干人等,颇有几分逼问的架势。
这个姓徐的大老板,半辈子做不干净的生意。什麽赚钱他便总要掺上一脚,眼见着生产违禁药物是笔大买卖,又有洛予焉出谋划策,便大手笔做了投资,怎麽可能眼见着这些投入得不到好的回报呢?
“东西到底在哪里,你还问不出来吗?你弟弟天天跟荣竟腻在一起,不会一点什麽也不知道吧?要是你问不明白,不如我亲自来问。怎麽现在人都已经接过来了,你又要再把他带走?”
晖晖看着面前的徐孟良。
他从来没有把这人当做姐夫。只觉得他一把年纪,又胖又凶。跟他美貌年轻的姐姐完全不相配。只不过,此刻乍见这人站在跟前,一脸横肉,倒让晖晖很有点怕他。
“我……”不只晖晖,就是洛予焉,在徐孟良面前也只好斟酌言辞,不能太过顶着来。
她说:“我觉得这里人太多,想另换个清静地方。晖晖从小是在家里疼宠着长大的,没受过委屈,摆这麽大阵仗,带这麽多人,吓坏了他,我父母亲人在天上看着,是会怪我的。”
“你要真是不希望他们怪你,就赶快让你弟弟把东西交出来。”徐孟良扫了一眼洛予焉,说道,“交货的时间就这麽几天,这次要货的也都不是什麽等闲人物,出了问题,後果怎麽样也不用我说。”
“我怎麽会不知道。所以才说了要让晖晖带我去拿东西呢!荣竟不愿意马上交给你的那些配方资料,果然全都给晖晖保管着呢!你也知道,他最喜欢晖晖,当然什麽都会给他。”洛予焉一边说,一边扯着晖晖摇上车往外走。
“可是林旭……”晖晖着急了,回头去看。
洛予焉却暗中掐了他胳膊一下,不让他继续再说。
这种时候,能保得住一个弟弟就算不错了。再带林旭一起走,根本是不可能。
晖晖心下也明白,只是放心不下,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不敢出声。
洛予焉後面那两个手下原本是一左一右架着林旭往外走的,到徐孟良跟前,当然是被这徐老板身後的那一群手下拦挡下来,他们偷偷看了看洛予焉的颜色,自然也不敢再轻易挪步,只好原地站着。
徐孟良打眼看见林旭,想起就正是他坏了自己一大单的生意,又毁了大批原本可以狠赚一笔的药品,损失的钱实在不是小数,当即气得一脚朝林旭的身上踹过去。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把他又弄出来干什麽?给我关进屋子里去,把那些家夥都往他身上招呼一遍。死了就沈到海里去,不用再说别的!”
这一脚,力道极大,架着林旭的两个人都被带得一个趔趄。林旭更是重重摔在地上,连着滚了几下,又正好踢中了林旭已经折断的肋骨上,一时居然疼得有了几分清醒。嘴里含混不清的骂了句什麽。
徐孟良还没有发作,他身旁跟着的手下早就已经走上前去对着林旭身上又踢又打。
这一下,不但晖晖,就连洛予焉都看不下去了。
“……别打!”洛予焉走上前去,抓着徐孟良的胳膊,“你这样要吓着晖晖了!”
徐孟良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对他来说,混黑道,最忌讳吃里扒外,既然敢做,自然就得做好了被挫骨扬灰的准备。没有什麽通融的余地!
这种事儿,换了是谁,有会放过他?
徐孟良朝洛予焉挥挥胳膊,“你带弟弟走你的,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旭总是我娘家带来的人?我当然要管的……”
“这种事情,你不懂怎麽处理。像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留他也没用!”
“你要杀他?”洛予焉想也不想便是摇头,“不行!这绝对不行!”
可是这种时候,左右全是徐孟良的人,谁还会理睬她的话。她才出声反对,便有人抓着她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连拉带扯,强迫着让她上车,“夫人,还是带着晖少爷先走吧!这边血腥,不适合久留。”
“我不走。”林旭被人那样下重手的踢打,晖晖当然看不过去,他跑过去想拦着,可惜根本不顶事,自己身上倒是被莫名其妙打了几下,却连林旭的衣裳边都没摸到。
徐孟良看他们闹得心烦,挥手让人把晖晖同洛予焉一起抓进车里带走。
晖晖被人抓着实在挣脱不开,又担心这样打下去,林旭迟早会被折腾死。一气之下,竟然口不择言,朝着徐孟良嚷道,“你要的东西早都烧成灰了,是我亲手烧的,不用拿林旭发火,发火也没用!反正你现在让我取我也是什麽都取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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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晖话一出口,洛予焉惊得魂飞魄散,慌忙想捂住他的嘴,可惜根本来不及。
徐孟良听完,果然叫那些人住了手,倒是不像先前那样混乱,场面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晖晖面前,重新又仔细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洛予焉心里恨死弟弟这破脾气,任性不听话。
可他这性格,分明都是父母家人宠惯出来的,如今是想怪也没处怪去!
只能赶紧出声解释,“孟良你别听他的,小孩子说气话……”
徐孟良却推开她,根本不听解释。
洛予焉穿着高跟鞋站不稳,撞到车上磕了一下。
晖晖这会儿反倒是冷静了,伸手把姐姐扶稳,“事实就是这样,东西是我烧掉的,跟别人都没有关系。”
反正林旭铁定是走不了,姐姐把他弄走,回头这姓徐的还不是一样不会放过。倒不如哪里也不去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徐孟良听完晖晖的话,气得脸色青黑。
他劈手夺过手下人的配枪,抵住晖晖的头,“以为有你姐姐在这里,我就不会把你怎麽样?”
洛予焉到此刻,反而不敢开口劝说了。
她倒是有些清楚徐孟良的脾气,这人性格暴躁,越劝反而越容易惹火了他。
晖晖却越看这个人越觉得讨厌,被枪指着明明应该害怕,他却反而也来了脾气,只看着徐孟良说道,“我是看不惯我姐姐跟你在一起。你老得跟我父亲岁数差不多,怎麽好意思……”
“晖晖!你闭嘴!”
眼见着徐孟良那一副恨得牙根痒痒的模样,洛予焉只好吼着弟弟,不让他再说话。
而徐孟良那火爆脾气,枪已经上了膛,只差扣上扳机。
就在这个很糟糕的状况之下,庆幸荣竟来得很是时候。
他不紧不慢的从院子外面走了过来,显然也是在大门外刚刚下的车。
徐孟良看见他,便是眉头紧锁,“荣先生不是在和霍顿公爵一起吃饭?”
荣竟双手插在口袋里,气定神闲的挂着微微一点笑意。
“我倒是忙着,并不想来的。只不过,怕徐会长一怒之下伤了我的晖晖。那我就不知道,之前谈好的那些条件,究竟是作数还是不作数了。”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把晖晖从徐孟良的枪管下搂到怀中,自己则迎着那枪口所指的方向,与徐孟良面对着面。
荣竟不来还好,他一来,晖晖的脸色倒是更白了几分。
徐孟良也是激怒之下才拿了枪,不过见到荣竟过来,便也多少理智了几分,他大半辈子也是场面上混过来的,虽然脾气大,到底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做,什麽事情需要斟酌。
荣竟是翡翠岛宁家的人,对着他动刀动枪,要是把宁家那位老大招惹出来,绝对是吃不完兜着走,没有好处。所以,这样的事情徐孟良自然不会去做。
於是他把枪交给手下人,对荣竟说,“前些天药出了问题的时候,我就跟荣先生说了要提前先拿配方,荣先生再三推脱,我还以为是我开出的条件不能让你满意。实在想不到,原来是因为他把那些资料都毁去了,荣先生怕我迁怒,所以瞒着不说。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你还有什麽办法?如果没有,我想,先前的那些条件,或者,还真的是已经不能作数了。”
荣竟听完徐孟良的话,半句也不解释,只把钥匙扣里放着的备份卡取出来,扔给了徐孟良。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东西?”他虽然是对着徐孟良说话,可目光却只看着晖晖。
轻声说道:“晖晖就是小孩子脾气,要顺着毛摸,不能呛着来。他任性的很,不开心的时候,专门喜欢乱说话来惹你生气,徐会长是经过大风浪的人,不会真的跟他一般计较吧。这张备份卡里有你想要的全部资料,不会耽误你赚钱做生意,所以,也不必这样大动肝火。”
晖晖睁大双眼看着荣竟,已经完全弄不明白自己烧掉的那个究竟是不是真的了……可他分明是看过里面的资料才毁掉的。
但是话说回来,他也看不出里面资料的真假,也并不清楚荣竟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备份存下来。
晖晖心里百转千回,荣竟看着他,明知道他问题多多,却也没功夫同他解释。
徐孟良拿着备份卡,在手上把玩片刻,笑道,“料想荣先生也不会平白拿着个假东西来哄骗我。不过,生意人,谨慎些不是坏处。在成品药剂配出来之前,还请荣先生暂时留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的好。若是过几天,药配出来,什麽问题都没有,徐某自然是设宴谢罪款待。”
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如果配方有问题,配出的药品不对路,要走自然没那麽容易了。
不过眼下是人在屋檐,不点头也没别的办法。
荣竟便大方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当然不是坏事。只不过,晖晖少爷脾气,凡事都要我哄着宠着,别的人,我怕他不习惯,还是不要让他离开我身边的好。”
徐孟良想了想,觉得他们两人在一起也没什麽大碍,便也点头答应了。
而晖晖生怕转个身他们就杀了林旭,一定要求他放掉林旭。
徐孟良一口回绝,“这个人是绝对不能留着的。”
荣竟却说,“这个人按照江湖规矩,的确是不能留着的。不过晖晖既然和他从小长大,舍不得,不如这样,徐会长就当是卖我一个人情。你生气无非是因为他害您损失了一大笔的钱。那些钱我帮徐会长补上,就算您从来没有损失过,您也睁眼闭眼,就当没出过这件事,如何?”
他边说边把手里自进来时候一直拿着的一个纸袋递到徐孟良跟前。
徐孟良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便认出是开始答应许给荣竟的一大笔好处,除此之外,还有荣竟个人的一些东西,诸如不动产证明及银行本票之类,数目用以抵偿他先前的损失还绰绰有余。
他虽然混得是黑道,本质越也是个爱财的大商人,於是略一思考,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可以答应你不杀他,不过暂时你们还是不要都在一处比较好。”
“这个倒是无所谓。”荣竟说着,看了看洛予焉,既然林旭受了重伤,医治的事情拜托给徐夫人,我看就很好。”
事情到这里,洛予焉也已经被折腾得有些理解。
他看了看荣竟和晖晖,并没有别的话说,点了点头,命人把林旭抬上车,自己一道跟着走了。
荣竟带着晖晖一起,被徐孟良的人客客气气的请进了这栋建筑中负一层的地下仓房内。
这地方空荡荡阴森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走进来过,照明设施坏了大半也无人修理,灯泡忽明忽暗,地上积满灰尘,说话走路都有回音。
徐孟良虽然嘴上说得客客气气,请荣竟在他这里住上几天。
可是住在这麽个破地方,真是让人很难保持一个好心情。
晖晖被荣竟拉着往前走,只觉得这幽深昏暗的地方越看越像什麽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荣竟倒是很无所谓的,带着晖晖往里面走。
徐孟良的确只是想把他们关在这里一段时间,等确定配方是真的,再放出来。
他心里想得很明白。荣竟就算是翡翠岛宁家的人,但一没杀二没伤,只关上几天的话,宁老大贵人事忙,总不会因为手下人这麽一点私人小问题,就大老远的找上门来兴师问罪!所以,倒是没什麽可担心的!
徐会长解决了手上的这一团乱,自然眼下的大事就是赶快把他的那批货给倒腾出来。最近一段日子,必定忙乱。
而这个时候,被关在这黑黔黔大仓库里的两个人,倒是清闲了,终於有时间可以说话。
於是晖晖一下子从荣竟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去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是假装着失忆来骗你的?”
荣竟看着他,也不隐瞒,直接开口告诉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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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晖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在荣竟的面前做了许多蠢事,尴尬至极,难免迁怒。
“那你故意让我拿走的那个备份,也是事前准备好的?所以根本就是假的对不对!”
荣竟到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四下在仓库里转了一圈,除去入门口时候的那一段之外,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有类似监控设备的可疑东西,於是才放心的跟他说话。
“你想要的东西,我什麽时候给过假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重,只是原本轻飘飘的话,倒是让晖晖觉得,好像自己那一句,本身就问得不对一样。可是究竟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想来想去,便只好又问,“那个备份是真的,那你给姓徐的那一个备份,又是什麽?你手里一共留了几个备份资料?”
“几个?”荣竟笑了,“你以为是批量生产麽?当然只有一个──被你拿走的那个。”
这个答案显然是晖晖意料之外的,他错愕之余,脱口便问道,“那你刚刚给出去的又是什麽?”
“我自己凭记忆列出来的。”
“你都记住了?”
“记住个屁!我又不是神仙!”荣竟没好气的说,“你不想要他们做成这个生意,我哪敢不帮着你?!所以也没再多存什麽备份,索性做了一个假的,都是印象里记住多少写多少,记不住的就凭感觉来随便列单子了。前面一部分还能糊弄一下,後面就不一定了。徐孟良这间工厂里养着的药剂师不少,他们都是行家,估计看到後面一定看得出破绽。只不过那资料里成分配方太多,他们一时片刻应该还查不过来。”
“那……要是,查出来了会怎麽样?”
“会怎麽样?”荣竟目光紧紧锁着他,“你说呢?”
不必荣竟开口,晖晖自然也知道,那必定是没什麽好果子吃的。
想到此处,他低下了头,语气闷闷的,“那你还来找我干什麽?反正已经知道了,我都是骗你的。以前的事情我根本都记得,也没打算原谅你!你这样也是白浪费感情。”
他那个别扭性子一上来,也一概不管别的,现在倒开始跟荣竟清算起了前尘过往。
荣竟反正知道他的性格,根本就不生气。一把将晖晖抓到怀里。
“无论你记得还是不记得那些事情。我可是不觉得做了什麽事情非得需要让你原谅。当初我们有言在先,一年为限,我对你做什麽你都要听,让我满意,作为交换,一年之後我就放你走。可是你呢?我说的话你好好听了几回?耍脾气闹别扭的事情倒是天天都有。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结果怎麽样呢?还不是好吃好睡,养得白白嫩嫩!不到一年我就得乖乖把你放走,不然就天天摆脸色给我看。”荣竟说道此处,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约定就是约定,拿什麽作为条件交换,也是你当时点头答应的。我说的话我都做到了,你答应的事情可做的并不怎麽样。要说起来也是你欠我的,我可不觉得有什麽对不起你的地方。”
荣竟这麽一说,晖晖才想起来那个八百年前身不由己时候跟他约定的那个事情。直接导致了日後他水深火热倍觉难忍的日子。
虽然当时是他被迫无奈才答应的条件,但也的确是自己答应的,荣竟这样说出来,虽然晖晖心里觉得他是强词夺理,可是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出什麽可以反驳的话来。又着急又生气。
“既然你都已经放我走了,还跑来跟我姐姐一起做什麽交易?这全都要怪你!你要是不帮她,她也不至於财迷心窍成这样。你帮她弄这种东西,都是用来害人的,我家里都是因为这个才出事的。你不让她再干这种缺德事儿就不行吗?”
“我帮她?若不是为了你,这种事情我连听都懒得听。”荣竟说道这里,再好的脾气也难免咬牙切齿起来,“我当然什麽都可以不理会,追到这里也不过是想见你一面。你姐姐一再拿你要挟,我但凡有点气性,也不该管你的死活。开始还真以为你什麽都忘了,心疼了那麽长时间,你倒是不错,骗我一天到晚哄着你追着你团团转,这些我都不说什麽了。到现在,就不能给我个好点的脸色看看吗?”
他这一席话说出口,虽然语气上恶劣,仿佛恨不得立刻抓过晖晖揍一顿屁股的架势,然而仔细想想,那些措辞,怎麽听着便有点怨妇的感觉……
晖晖起初听了还想跟他理论一番,可是听到後面,不知道怎麽回事,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可是才笑了一下,又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要严肃一点,结果努力忍耐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只能放弃了!
荣竟当然不会错过晖晖细微的表情变化,何况是这样明显的笑。
既然笑了,当然事情也就没那麽糟糕了。
他索性伸臂把晖晖抱起来,放到仓库里那些空的木板箱子上坐着,与他面对面看着,哄道:“从前都是我错了,以後你说什麽我都听──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哪有什麽错?”晖晖说,“方才不是都讲得很明白了麽?是我没履行约定,是我欠你的。我都认了。你要是还想我把差的那几个月,都让我补上还给你,我也没话可说。”
“我的宝贝少爷,我哪还敢让你补上。”荣竟搂着他,像说情话似的凑到他唇边,蜻蜓点水的吻上一吻,“我这不是在跟你赔礼道歉麽?从前欺负了你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在岛上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立刻把你抱回家,砍块板子供起来当祖宗,一天三拜。没这麽做真是错的太离谱了。这样总行了吧?就原谅我吧?嗯?”
“你不要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我是跟你正经说……话……唔……”晖晖听他这麽说,才要反驳,便已经被结结实实的吻住。唇舌交缠的深吻,让他实在没有闲暇能把那一句话说个完整了。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还在想着,荣竟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这样先是指控了一通,说出是晖晖没有按照约定办事,接着一串又一串的道理说得人晕头转向,总之无非就是让人觉得他什麽都对什麽都有理,做了许多的事都是为了晖晖,让人实在觉得他既痴情又深情,临到结尾却又好言好语的哄着,说什麽都是他的错……
可这本来就都是他的错!
晖晖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这一连串的对话下来,他本来就在言语上从没讨到过便宜。如今这一番折腾下来,真是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这个事情开始就只是单纯的一场交易,那麽,似乎他心里的抱怨也不会那麽多。
可是一切到了中间就全变了意思。
荣竟几次三番逼他说爱……而他每次都因为这个爱而倍觉痛苦。
若荣竟不爱他,不会到现在还愿意与他关在一起。
可若这是爱,那麽开始发生的那一切,会让他觉得很难接受……
不是单纯的生气或者不生气那麽简单。
一个深吻结束,荣竟放开晖晖的时候,只看他的表情似乎也想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晖晖看着他,欲言又止。
“晖晖。”荣竟知道他别扭的性格,有些话明明心里是那样想的,却并不肯问出来,於是便不必他问,自己说了出来,“我虽然觉得那样对你的确是有些过分的,但并不後悔。反正这个世上也没有什麽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抱着晖晖,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要是我当初不那样强迫你,我想……到最後,无非也就是把许多年前在校园里的情形重来一遍罢了。永远得不到,碰不着,不过就是再多一回遗憾。我觉得,没有现在这样好。”
“你现在觉得很好?”晖晖被他在耳边吹热气吹得脸上都发烫了。推了几下,到底没推开。
“现在……”荣竟说,“这样抱着你,当然好。”
从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如今……却可以这样静静的,抱着。
作家的话:
编辑帮开了一个极夜下部的文件夹,不是因为故事还有多长,只不过是因为一个文件夹最多上传一百章,满了就装不下了。
抱歉最近都没怎麽写文,一是身体不太舒服,二是情绪也不高,总找不到写文的兴奋点,白麒的开头写了删删了写,兜兜转转耗了我许多心力,觉得很烦闷。请容我再调整个一天两天。亢奋状态一回来,马上好好写东西。
请大家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