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晖晖眼中的一场春梦，倒真的实实在在把他累得个精疲力竭。

荣竟抱着他进了浴室收拾冲洗的时候，他困得眼睛都几乎要睁不开了。荣大人只好先把他清理干净了，大浴巾裹着抱回房间里，把灯熄了让他先睡，然後自己才有闲暇又返回浴室慢慢冲洗。

晖晖拉住被子掩着身体，虽然困倦，却并没有马上就去睡觉。

他伸手去摸荣竟托在地上的外套衣裤，从外面的口袋摸到内兜里怀，钱包钥匙之外，并没有别的，而钱包里面更没有什麽类似记忆卡盘之类的东西。

不过……晖晖发现那一串钥匙上拴着的钥匙扣样子颇为特殊。

它是一个椭圆形的金属饰物，沈甸甸的像个抽象的小雕塑，表面是有凹凸感的玫瑰图纹。

晖晖反复研究，最後用力按着那个玫瑰花的部位，果然发现边沿处又个细微的开口，它是可以掰开的，里面空心，像一个金属的小密封盒，空间不大，只放着的一张小小的记忆卡。

显而易见，定然是备份着荣竟说的电脑资料。

晖晖想要找的东西，就正是这个。

他看了看浴室，里面的灯依然亮着，隐隐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於是飞快的把这张小卡取出来，想了一想，自己平时采风拍照时候准备了很多空白的备份卡，与这张卡的样子差不多，於是便悄悄的找出来一张，替换着放进了这个钥匙扣金属盒里面。

然後把自己偷出来的这一张藏好。把衣服也按原样放回去，这才重新回到床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裹着被子睡觉。

待荣竟洗好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便只看见晖晖侧着身趴在床上，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

月光笼在他身上，画面细腻温柔，说不出的好看。

他走过去，本是想拉开被子同他一起睡的。可是想想，便又放弃。只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道一声“晚安”，便仍是拎起外套衣服，回自己房间去了。

晖晖没有料到他会走，在听见门合上的声音时，睁开眼睛，怔怔的在黑夜之中看着天花板。又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能强迫自己，好好睡觉。

而荣竟回了自己的房间，也和晖晖差不多的心境。同样睡不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穿着睡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的，却是身上的那枚椭圆形的金属钥匙扣。

他想了想，还是拿着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小荣？深更半夜，你又折腾我干什麽？”

对方虽然很快的便接听起来，但这个时间，与翡翠岛的时差来说，应该要更晚一点了，对方自然早已经睡下，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倦感。

“白麒，有件事，恐怕是真的要你亲自过来一趟了。”荣竟对他说，“否则，我不放心。”

电话彼端的白麒大人，听荣竟的语气里不像是在没事儿跟他开玩笑，於是便从床上坐起身来，驱走睡意，用心说话谈事情。

“能让你说这种话，必定又是你那个宝贝少爷的事情了？”上一次的事情，虽然没有挺荣竟讲个明白，但时候也听了个一二，知道是为了洛予晖。虽然心里并不赞同，但朋友的事情，他终究不好干涉太过的。

“我有点担心。”荣竟说，“他姐姐本来就已经很急功近利，何况他姐夫那个人又是黑道背景，我怕晖晖会惹麻烦……”

荣竟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白麒嗤笑，“我就说你这人犯贱，洛予焉那种女人，她要什麽你就给什麽这还不够，自己的亲弟弟她都不心疼，你倒是很会替她心疼！”

“你向来是知道我的。换个别的人，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但是晖晖……”荣竟对白麒半开玩笑的说，“其实，若还能找到那麽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去犯贱的人，我觉得，也是不错的。”

虽然是玩笑，但电话的另一边，白麒却果然笑不出来，有些事情，明白得说了，也不过那麽几个字。

爱上了，就没办法洒脱。

“我尽快过去，你自己凡事小心。别冲动。”

白麒叮嘱完，便很快的收线了。

荣竟把电话放在窗台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手里仍旧把玩着他的金属钥匙扣。麽指压着玫瑰花朵的部位，一下一下的，不断去打开那个小小的密封盒，然後再合上。如此反复。

晖晖……

你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个钥匙扣其实是可以上加密锁的。

你当然也不会明白，其实，但凡你想要的，我就一定都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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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晖拿到那张备份卡之後，立即便把东西全都毁掉，就是神仙找上门来，数据也再无法恢复。他姐姐的这几笔大生意，再怎麽说，应该也是赶不上约定的日期了。

可是他做完这事情之後，却又觉得忐忑不安。

尤其是……他已经接连两天没有见到林旭的人影了。

姐姐似乎总是在忙，而荣竟白天接到霍顿公爵的邀请电话，似乎又去什麽俱乐部里吃喝玩乐。晖晖一个人在家，坐在窗边。明明外面阳光明媚，他却一点好的心情都没有。

傍晚该要到了吃饭的时间，晖晖一个人吃也很没有胃口。便只喝了一碗汤，想来想去，走到庭院里散步。

这时刚好见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过来。晖晖认得是家里的车子，林旭曾经是开过他出门的。此刻也不知里面是什麽人。

他便几步走上前去，想看清楚驾驶位上的司机是谁。

那辆车却刚好就在晖晖跟前停住了。司机不是林旭，但却直接从车上开门下来。

晖晖见这人还是很面熟，便问他，“你不是林旭身边的……”

“我是小堂”那人说道，“晖少爷上车，旭哥让我接您离开这里。”

“现在就离开？那……”晖晖怔住，“怎麽跟之前说的不一样？他事情都办好了吗？姐姐呢？林旭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会带姐姐跟我们一起走的吗？”

小堂看了看晖晖，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他，把他抓上车。

“出了点状况。”他说，“旭哥交待过，万一事情不成，就让我把你送走。他给你安排了去处，别人找不到的。你姐姐因为家里出了事，所以现在想问题很偏执，你跟她在一起，她迟早会害了你。上次有旭哥把给你注射的那些药剂都换掉，现在旭哥出事，恐怕这件事情也瞒不住，下一次，没人帮你，她就不一定会做什麽了。还是走吧！”

晖晖听小堂这样说，脸色立即白了。“林旭到底怎麽了？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怎麽放心一个人走啊？”

小堂原本不想说，可又禁不住晖晖一直追问，吞吞吐吐的，最後终於告诉他，“旭哥跟你商量好要毁掉配方之後，他就想办法破坏你姐姐跟人交易的那批货，在里面掺了东西。为了让後面的交易不能顺利，他还命人在交易的时候给警方透露了消息……”

“那然後呢？”晖晖着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不过你那个姐夫，居然从警局那边下手，发现端倪，下了个套子给人钻，旭哥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从昨天就断了联系。我按照跟他之前的约定，先把你带走，再去想别的办法带人救他。”

小堂一边说一边打着方向盘。

晖晖从一把抓住他手腕。

“我不走！”他说，“我去跟姐姐坦白，无论如何，求她先放了林旭！”

(12鲜币)极夜 97争执

“我去跟姐姐坦白，无论如何，求她先放了林旭！”

小堂听见晖晖这样说，当然是反对的，“晖少爷，旭哥之前已经交待，无论他那边情况如何，都命我必须先把您安安全全的接走，就别再为难我了！万一出什麽差错，我没法交差的。至於救旭哥的事情，我再找其他可靠的兄弟一起商量，您就不要犹豫了。”

“那你有办法把林旭弄出来吗？他现在人在哪里你都不知道！”晖晖伸手抓住了小堂的车上的方向盘，不让他把车开走。“你跟我这样争执下去，也没一点好处，让我去跟姐姐说。无论如何，林旭从小跟我们一块长大……”

“晖少爷，如果真的只有你姐姐一个人，这件事情或许不会太难办。”小堂说，“徐老板的背景可不是那麽太单纯，上面连着警署，下面还沾着黑道，一个弄不好，连你姐姐都要受连累，我看还是小心一点。再说，事情已经这个样子，风声早漏了过去，他已经知道你是装着失忆的，还用你去坦白！”

小堂口中的徐老板，自然就是晖晖的姐夫，徐孟良。

对於这个人，晖晖统共见过的次数用一只手边可以数得过来，却是印象一点也不好。

那人比姐姐年岁大太多了，站在一起，看上去就不会是很相衬的感觉，因而晖晖心里也根本没把他当做姐夫看待。心里也很清楚，姐姐嫁给他，自然不是因为爱。

也正是这样，林旭对他坦言一切，并且要求他假装失忆、帮助偷资料的时候，他是点头答应下来的。

当时心里的确是很怕，姐姐这样对自己他不能说没有抱怨。可是毕竟身边只剩这麽一个亲人，他知道姐姐与林旭之间的事情，知道他们其实是有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也没有理由不去帮忙。只是如今事情有变，就算林旭有所安排，若让他一个离开，他也是不愿意的。

可小堂显然不肯听晖晖说些什麽，事情原本紧急，他此次一人前来，不过是趁着徐孟良那边还没发觉，住处这边偏僻人少，所以才打算先带了洛予晖离开再说。

於是他强行换挡踩油门，把车飞速的开了出去。

晖晖见他把车子已经开走，又开得实在很快，一时也是不敢打扰他，更不敢再去用手碰方向盘，只好在车里坐着，心急火燎。

“我们是要去哪里？”晖晖发现此刻他们走的地方可以看见前面有海，觉得有些奇怪。

小堂说：“就快到了。前面有一架水上飞机，旭哥的意思是，先送您到他之前安排好的地方住一段时间。这个地方原本他也是打算和你姐姐一起生活的，现在只能你先过去了。以後的事情，再安排。”

小堂说着，车便已经开到了地方。他们下车，朝着飞机驾驶舱那边打了声招呼，舱门一打开便走上去。

哪里知道，才一进了内舱，几支枪就同时对准了他们的头。并且说道：“晖少爷别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也请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小堂下意识的把晖晖推到身後护着，但这种情况之下，实在也保护不了什麽。晖晖早已经被内舱里的人抓住，没有别的好说。

然後舱门关闭，飞机自水上缓缓移动，开始起飞──只不过，飞行点目的地却已经不是小堂说了算。

飞机上的驾驶员明显被人挟制，而小堂事先安排的人手当然也已经被处理掉。他来之前分明还逐一联系确认过……

飞机上的那些人，让晖晖和小堂隔开距离坐，一左一右的分别派了几个人看守着。

晖晖被他们用枪指着，心里自然是担忧紧张的，但他出生在洛家，从小见惯了枪械毒品，也不是没被绑架过，若说见到这种情形就吓得惊慌失措丢了魂，那倒也不至於。

他很安静，就算心里惴惴不安，却只坐着，不动不说话。乍一看去，到底也还是个富家贵公子的范儿。

直到飞机抵达了指定地点，晖晖被带着走了下去，看看四周，一面背山，一面临水，风景虽然不错，但可惜无人有心情观赏。

临水之处修有大堤坝，上车从大道上驶过十几分锺之後，便是一片齐整排列的仓库。在第一排库房外面的空地上，晖晖便看见他的姐姐洛予焉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他。

他从车里走下去，到洛予焉的面前，张口叫了一声：“姐……”

话还含在口中，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别叫我姐姐！”洛予焉自幼烈性倔强，凡事要强，自然容不得有什麽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外，因此，对弟弟以及林旭的这件事情，尤为愤怒，“连你们如今也敢合谋来算计我！晖晖，林旭倒也罢了，你一向是从不说谎的人，居然也在我面前装得像模像样！”

“那姐姐以为，我该怎麽样呢？当时林旭跟我说，我头晕昏迷的原因，是被用了药，而且是你交待他的，要让我什麽都不再记得。他告诉我说，虽然他偷偷把药换过了，但因为怕被你身边的人发觉，所以还是选了成分差不上太多的替代品。只要不用大剂量，我就不会失忆，所以他让我装着失忆，骗过你。”洛予晖看着他，说道，“我当时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如果让我选，我必定觉得林旭即使从小一起长大，也仍是外人，比不上我的亲姐姐。可是结果……如果连你都可以这样对我，那我不说谎的话，还能有别的选择吗？或者你以为，我就该听你的安排，在什麽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你一直骗到像个傻子，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那又有什麽不好？我做的事情，虽然你现在的确是觉得过分了些。可我总也是为你着想的。除了让你不再记得往日的事情之外，难道我有害你吗？”洛予焉自以为是管了，自然从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错处，只怒冲冲的看着弟弟，“可是你呢？装着失忆骗我，又和林旭合谋，一个在外面百般阻挠，勾结别人一起破坏我的生意，挡我的财路；一个又在里面利用大家的宠爱，弄坏了电脑里的资料。这麽算计我，害我不能按时交货，那些买家，各个可都不是好说话的，你是想要我把他们都得罪光了吗？”

“所以姐姐今天派人抓我过来，是要兴师问罪的？”晖晖说，“我和林旭这麽做，就是不想让你再去碰那样的生意。我不愿意看着你做这些事。从前家里人做生意，我就很担忧，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现在我的亲人只剩下姐姐了，我希望你能过普通的生活，平平安安的和你爱的并且也爱你的人在一起。这样不行吗？”

“不行！”洛予焉说，“我有我想要的生活。你可以不理解，但你不能来破坏。就算是我弟弟，我也不会容忍。”

“那麽，我也有我想过的生活。姐姐可以不理解，但也不要来勉强，更不要拿我做你利益交换的筹码。即使你是我姐姐，也不能决定我应该喜欢谁，应该和谁在一起。”

(10鲜币)极夜 98烧掉了

“既然如此，你要怎麽样我不管，你要不要跟荣竟一起走、或者你想喜欢什麽人，也都随你。现在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故意把荣竟手里的配方资料毁掉了？是不是这样？”

“是。”晖晖轻飘飘答了一声，虽然在姐姐眼里拿东西相当值钱，可在他的眼里，却仿佛尘埃，不足轻重。

听他这样的语气，洛予焉着急追问：“那资料的备份呢？一定也已经在你手上吧？荣竟那里我问过几次，他并不肯告诉我。只说让我稍安勿躁，可我怎麽能不烦躁！晖晖，若真的是你藏起来了，你就快些拿出来给我。还是……你已经让林旭把东西拿走了？”

洛予焉对他保证，“你只把东西交给我，从今以後，我做什麽你不必过问，你也可以爱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喜欢谁不想喜欢谁，我也都决不再干涉你！”

“那林旭呢？”晖晖问。

“林旭……”洛予焉犹豫了片刻，最後还是告诉他，“林旭的事情，我可以帮他说话，但处置他的事情，你姐夫要亲自拿主意，不一定会听我的。我让你现在交出东西来，也是为了你好。要是晚了，按你姐夫的脾气，不会饶过你。”

“那你带我去见林旭，我要先看看他，然後才能告诉你东西在哪里。”

“你真的把荣竟的备份资料也拿到手了？他给你的？”

“不是。”晖晖坦白，“我趁他睡着时候，在他那里偷拿的。”

“难怪我说急要，他却一时不肯给我。原来果然被你拿走了。”洛予焉听弟弟这样说，略一犹豫，便点了头，“那好。我带你去见林旭，你可不能再胡闹，看过人之後，就赶快带我去取东西。”

她心里还是极想要备份卡的，既然晖晖愿意拿出来，自然也就依着他。

於是他们上车，驶过那一大片低矮的仓房，来到後面的制药工厂。

往里面走，进入大门之後，一楼是配置合成药品的地方，进出都要经过无菌室，全身上下都要穿消毒处理过的衣服。透过无色的玻璃墙壁，可以看见里面的大部分的工人在进进出出。

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进里面去，而是顺着走廊绕道去了办公区，在後面较为隐秘之处，有一封闭的房间。

这地方没有窗户，门是金属的，外面还有人看守。

洛予焉命人打开门，林旭就被关在里面。

她没让别人跟着，只带晖晖两个人一同进去。

林旭显然受了伤，但也不是太严重，整个人躺在地上，是昏迷的状态，晖晖走过去叫了几声。他也没有清醒。

洛予焉见他摇晃着林旭，便出声提醒道，“你别乱动他，他肋骨有骨折，我才刚让医生处理过，小心再错位。”

她这样一说，晖晖果然不敢再动。抬头看着洛予焉，“姐，林旭身上的伤，是不是被外面那些人打的？”

“你还敢问。你跟他合起来毁我生意，要知道，这些生意里面，你姐夫是下了大本钱投资的。赔了那麽多，他哪有放过林旭的道理？！”

“姐！你怎麽肯让他们这麽对待林旭！？你对林旭是有感情的吧？我们一起长大，他从小就喜欢你，对你好，什麽都听你的。有一年，我们一起出去玩，中途遇上大暴雨，山体滑坡，你摔下去，他想都没想就跟着你跳……”

“行了！”洛予焉打断他，“那麽多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还提它干什麽！林旭你也看见了，虽然他不听我的话，但是我也没把他怎麽样，还不是请了医生来照看！你把东西放在哪里了，快点告诉我。林旭的事情，我会跟你姐夫好好解释，等这笔生意做完了，我想办法把他放了。这总行了吧？”

“姐。”晖晖说，“其实那个备份卡，我拿到手之後，就已经烧掉了。就算我现在真想拿出来给你，也根本没可能的。”

“你说什麽？！”洛予焉大惊，简直不能相信，“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晖晖底下头，看着昏迷中的林旭说，“我一心不想让你沾这个生意。何况跟林旭有约在先，他说让我把那些资料都毁掉。所以我就……烧了。”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洛予焉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真的不是骗我？”

“真的不是。”

“你这样胡闹，现在又让我怎麽办？”洛予焉被他气胃疼，用手紧紧压着，脸色难看极了。

“姐姐，无论如何，东西我都已经烧了，再也拿不回来。你就别再生气了。林旭伤成这样，你就做主，放了他把！你要是愿意跟我们一起走，我当然最高兴……”

“我真是要被你给活活气死！”洛予焉怒冲冲的抬起手来要打晖晖，可是想了想，却有恨恨的放下，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做事怎麽就这麽异想天开！我……我……我真是都没了主意了！”

“姐姐，你要是真觉得没法跟姐夫交待，就只放林旭走。我留下来。”

“留你下来又有什麽用？”洛予焉看着他良久，先是恼怒，接着是生气，再接着，便成了叹息无奈。

无论如何，终究是亲弟弟。即便算计着让他失忆，拿他交换利益，若说真的要把他伤了哪里，这种事情，洛予焉到真是没有想过。

她年纪轻轻就跟着大毒枭的父亲一起做生意。处事也的确够狠心，爱财，喜欢过大富大贵的生活。

可是，显然她的狠心还不够……

到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便一把拉起弟弟，“行了，别在这里说废话了。还不快点跟我走！”

“要去哪儿？”

“先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洛予焉说，“按你姐夫的脾气，要真知道你把东西都烧了，还不把你也给活活烧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