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11鲜币)极夜 102风流鬼
这样温温柔柔的搂抱,在此时此刻,晖晖也不知道为什麽,就傻呆呆的忘记了去拒绝。
甚至不太明白自己学生时代为什麽会连荣竟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这人明明长得不差,个性又如此鲜明,是个根本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於是晖晖开始努力回想,也许从前的自己,其实是很目中无人的?所以有什麽人曾经对自己很好,而自己却一点都不在意?
这样一想,似乎又很肯定,如果不是因为翡翠岛上那样一段特殊的经历,他或者一辈子都无法想象,有一天竟然会跟另外一个男人有这麽许多莫名其妙的牵绊,甚至像此刻这样被他搂在怀里说话,实在不可思议!
“怎麽了?”荣竟见他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变化,以为他还在纠结着,便实在不忍心逼迫他,只好说道,“别担心,若你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等从这里平安出去,我不会缠着你不放。只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你心里是怎麽想的。如果也有一点喜欢我,一定要让我知道。这样我才有继续追着你不放弃的理由……”
他这话一改先前强辩的态度,说得倒是坦白诚恳。
这种态度,却是晖晖最为招架不住的。不知不觉,便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真的也有些喜欢了?”荣竟见他点头,便立即笑开了,搂紧了他就要亲下去。
“谁、谁说喜欢了?”
“你点头了。”
“我点头是因为你之前的话,你是说,我喜欢不喜欢都要让你知道,我为这个才点头的……”
“喜欢不喜欢都要让我知道,所以说,你点了头当然就是喜欢。”
“怎能这样!”晖晖困窘极了,忙着同他争辩,“我不是这个意思!”
“宝贝少爷,你坦白一回就不行吗?我好歹喜欢了你这麽久,难道非要到死了,才能听见你说一句喜欢?”
“我……”
到这一句,晖晖不再往下说了。
他们两人此刻在徐孟良的监管之下,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地方。荣竟说什麽死不死的,让他心里觉得很不吉利。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怎麽?怕了?”荣竟见他不再说,当然也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知道他是介意自己说了那个字,便立即改口,“我闹着玩的。”
晖晖却看了看昏暗的地下室仓库,下巴搭在荣竟的肩膀上,问他,“我们会不会死?”
“嗯……”荣竟想了想,然後很严肃的问晖晖,“会不会死这个问题,这麽考虑比较无趣。不如我们这样说,如果现在是世界末日,死的不光是你,火山地震洪水海啸,谁也逃不过去……那你现在想做点什麽?”
晖晖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他好像还真的没有什麽特别遗憾的事情,也没有什麽来不及完成的心愿。
“什麽想法也没有?”荣竟问他,“没有愿望?”
晖晖想了想,依然摇头,“我本来就是那种只想过普通日子的普通人,没什麽野心,所以,就算现在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什麽不满足。更没有什麽非做不可的事情。就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就很好。”
荣竟听了,便只是笑,不说话。
“那你呢?”晖晖问他。
“你真想知道?”
“我……就随便问问……”
荣竟却把唇轻轻贴在他耳边,说道,“如果现在是世界末日,那就希望……好好亲你一下。”
晖晖觉得他就是变着法的逗弄自己,於是用手捂着痒痒的耳朵,“又不是没亲过,少拿什麽世界末日的鬼话来骗人!”
何止亲一下,他们之间,什麽事情又是没做过的?
“那怎麽能一样?”荣竟说着,便把唇贴到他的唇边,“我想要那种……真心真意的。不希望你是被迫的,也不希望是假装的……亲一下,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把舌头探入晖晖的口中。虽然是问句,却依然没有给什麽机会反驳。
仿佛很绅士,本质上依然恶霸。
只是晖晖……不知是反应太慢还是被他蛊惑,从始至终却竟然没有拒绝他。
既不像从前带着些胁迫勉强的无奈,又不像最近那些藏着几分演戏作假的成分。
倒真有那麽一点……真心真意的错觉。
什麽都忘记了,就只听见心跳。
喜欢一个人到了他的这个着魔的程度,把晖晖吞下肚子都嫌不够,一个吻实在只能是越止越渴。於是他抓着晖晖起初只是深吻,到後面,手就开始不安分,在晖晖衣服里摸来摸去,甚至还要再往裤子里面摸过去。
晖晖吓了一大跳,当即回魂,一挣动,立即感觉到荣竟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家夥,此刻下半身已经很明确的开始思考了!
“你你你……只说亲一下的,手拿出来!”
“反正现在一时片刻也出不去,这里没有人来,不用怕的。”
“没有人来也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那我们在这里除了做这个浪费一下时间之外,还能做别的吗?”荣竟说,“难道还互相讲笑话解闷?”
晖晖听他这样一说,实在後悔跟他亲了那麽一下。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大蠢猪!
“你这个人怎麽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发现备份是有问题的,回来找你算账怎麽办?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吗?我很担心啊。”
“担心我?”
“我是担心我自己!”晖晖恨恨的说,“还有林旭和姐姐那边,也不知怎样了。那个姓徐的绝对不像很好说话的人,答应你的事情,未必就做得到。”
荣竟却只轻轻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他做不到,已经有安排,你姐姐和林旭不会有事。现在搞不好比我们两个人还轻松自在。”
“真的?”晖晖睁圆了眼睛看他。似乎还不太信。
“宝贝少爷,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那他们没事了,我们呢?我们怎麽逃走?”
“这个地方这麽偏僻,周围只有徐孟良的这个工厂和仓房,外面都是他的人,凭我们自己的话,恐怕很难逃走。”荣竟说着,便开始脱晖晖的衣服,“所以我才说,不妨就当做是世界末日好了。晖晖……你看,地球都要毁灭了,担心什麽都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再做一回吧!”
“做你个鬼啊!我求求你,别再闹了!”
“我认真的。”荣竟亲他,“晖晖,做鬼我们也做一对风流的鬼吧。”
“啊啊啊,别咬我……荣竟,你混蛋!”
(9鲜币)极夜 103仓库里的XXOO
荣竟一边放柔了声音哄晖晖,一边又开始上下其手,百般的逗引他。
可是晖晖哪有那份心思,连气带吓,脸都白了。
更让他吐血的是,身体都被调教得太好了,且荣竟熟悉他所有敏感的地带,那样亲着摸着,就算态度上很严肃,坚决拒绝,可是下半身的反应却真的不好控制。
偏偏荣竟的手法娴熟的很,晖晖抓住衣服护不住裤子,眼看就要被脱光了。
“你别这样!万一有人进来怎麽办,要是被人听到怎麽办?!”
“不会的,这麽短的时间,不会有人来的。这里离门口也不近,你不要叫太大声……不会有人听见。”
荣竟说着,把晖晖推躺在木板箱上,脱掉已经半褪的裤子,打开他的双腿,亲吻大腿内侧,让他想合也合不上。
欲望被轻轻含住的时候,晖晖也很是意乱情迷,虽然他很像说服荣竟不要做这种事儿,但是到最後才无力的发现,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而荣竟则只顾着让晖晖欲望得到满足,舌头专门在他最敏感的顶端钻进钻出,轻轻吸吮着,像要把他的魂魄都吸出来一般,晖晖被他舔得快要融化,却还守着最後一丝理智,不敢叫嚷出声。直到荣竟手掌轻轻拖着他下面轻轻揉捏,逼得半躺在木箱上的晖晖连番踢动挣紮,最後终於坚持不住,就射在了他的口中。
欲望得到满足之後的晖晖,脑子终於清醒了几分,可是这个时候再要阻止什麽,已然失去了立场,连一个怒瞪的表情他做起来,都水汪汪的像在调情,还能有什麽办法呢!
他之间荣竟唇边以及手上都还沾着自己的体液,对於脸皮薄且羞耻心强的晖晖而言,简直已经可以自燃了。
於是羞愧得低下头就要把裤子重新穿起来。
荣竟好不容易把他逗引上道,哪里肯放他逃跑。
於是抓着他搂在怀里一边哄一边继续勾引诱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什麽样子我没见过,用不着急着穿上……不然,我也脱了陪着你?”
一边说一边把晖晖抓在手里的裤子再度丢得远远的,继续图谋不轨。
“不用你陪,快点还我!”
荣竟却充耳不闻,搂着晖晖的腰不让他动,只把沾着滑腻精液的手指探入晖晖体内。
“你都满足了,也要顾及一下我的感觉吧……”
他说着,便隔着裤子不了将已经很有感觉的那个地方朝着晖晖大腿顶了一顶。
晖晖立即摇头,“这不行!”
荣竟却抵着他的额头、吻他嘴唇,轻声细语的说,“要公平一点,我刚刚那麽疼你,你不能太不讲义气的……”
“先、先欠着不好麽?”晖晖为难的说,“以後再还你。我实在不习惯在这种地方。”
晖晖四下里看看,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
荣竟却就是不想让他有时间担心那些无聊的事情,所以才非要趁着这个时间体会一下与众不同的感觉。
於是说道:“以後我保证你还会欠得更多,所以,今天的债,还是今天就还了吧……”
“别──很疼啊──”
晖晖怕他直接就这样硬闯进去,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抓着荣竟胳膊的手劲倒是用得不小。
荣竟则是抱住了让他背抵着墙壁,慢慢的、温温柔柔的进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一点也不疼!”
只不过,虽然的确做的时候舒舒服服的一点也没疼,但是等不到做完,外面便传来了很大的动静。即使他们所在的是负一层底下仓库,隔音很好,可是外面的枪声以及嘈杂吵嚷声,他们还是听见了。
那些声音仿佛一瞬之间爆发的,明明一分锺之前还风平浪静毫无波澜,而一分锺之後,却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单只从晖晖听近耳朵里的隐约声响,就已经可以猜测到外面的激烈程度。
而那时他们两人正紧紧交缠着抱在一起,荣竟坚挺的欲望正深埋在晖晖体内,晖晖听见枪响,吓得一颤,那个地方也跟着一阵紧缩,荣竟倒是舒服得叹息了一声,抱他搂得更紧,也动的更卖力了。
“别、别做了,你听外面那麽吵,快出来!”
“这个时候怎麽出得来?”荣竟根本不肯听,使劲儿搂着晖晖,“乖,再等一会儿。”
他说着,随着动作深深插了两下,晖晖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
一波快感过後,却气得不行,在荣竟身上胡乱狠咬了几口。先是愤怒,最後几乎成了哀求。
“你别闹了,快出来,让我穿上衣服啊!我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啊……
外面听起来乱成那样,不一定等下是是什麽情况呢,门外的人万一闯进来,被人看见他光着屁股在做这种事情,实在没脸活着!
“不怕,有我呢!”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害怕……没你我的衣服也不会脱光!”晖晖气急了,“你说过都听我的!听我的就快点停下来!求你了……我害怕……”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收手,荣竟当然是一百万个不乐意的。
可是晖晖此刻不但脸煞白,连眼泪都滚下来了,显然是真的吓坏了。
这个时候除了停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哄好他,於是便真的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库房大门外忽然有些响动。
荣竟大约是想到了会发生点什麽,但是时间紧迫,他只凭本能的搂紧了晖晖,用身体挡着,把他从上到下尽量护住。
然後,下一刻,一种小型的爆破装置引爆了──“轰”的一声响,尘土飞扬。
(20鲜币)极夜 104你说了算!
虽说是用於局部爆破的装置,但是足够炸毁仓库厚重的大铁门,当然还有铁门周围相当一段距离范围内的东西。
荣竟和晖晖其实躲得已经算是很远了,可好巧不巧的,在爆破冲击下飞出来的一小段钢板还是朝着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晖晖被荣竟护在怀里紧搂着,别的东西他看不见,只知道瞬间朝他们飞出一块不算太大的东西,只是还没看清楚,那东西却已经砸了过来。
晖晖被荣竟紧搂着护着,根本看不到外面情况,但是,就在那个瞬间,他很清楚的听见荣竟身上有骨头折断的响声。
也不知是哪里受伤了……
“你、你怎麽样了啊?”
晖晖吓得不轻,他贴着荣竟身体,所以那个骨头断裂的声响简直太可怕了。
等到那爆破结束,他也顾不上看仓库大门口的情况,直接挣紮着从荣竟怀里爬出来抓住他左看右看的。
“你伤到哪里了?是不是骨折了?快说啊!”
荣竟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对他说道,“我的宝贝少爷,你找的可真准……就你手抓的那个地方,疼死了,快松开。”
钢板原本没有多大一块,只是在爆破的冲击力之下,刚好撞到了荣竟的手臂上,骨头自然是裂开了。此刻被晖晖抓着的上臂位置,仔细看下去,外套上才刚开始渗出鲜血,渐渐的染红了。
晖晖慌忙松手,要帮他去脱外套,荣竟却也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回头去看门口的方向,然後高声说道,“白麒,把你那外套脱了扔过来!”
这个时候,晖晖才注意到门口那一群人。似乎没见到之前徐孟良留下来守门的那两个人,除了那个穿着一件白风衣的长发美男之外,其他人都是穿着军队的迷彩装,且全副武装,脸都不露,遮挡在黑色的面罩里,只能看见眼睛。就像在玩电脑里的反恐游戏一样,身上不是挂着刀就是插着枪。
白麒站在那些人的最前面,明明格格不入,看起来又并不怎麽突兀。
他慢条斯理的脱下风衣外套,往前走两步,把衣服卷起来抛过去,口中说道,“你倒是有闲心,这个时候还风花雪月的,好快活!”
荣竟拿到风衣,一边往晖晖的身上套,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存心害死我?别的方法应该很多吧,开这种门为什麽要爆破?”
白麒的回答相当简练,他说:“因为快。”
“要你再快一点,我就不只伤这一处了。”
“这怎能怪我?”白麒说,“让你把跟踪器讯号开到最大,你偏不听,害我这里的接收讯号时有时无,耽搁了好久才找到,我是着急才这麽做的。”
这次行动,统共用的时间也就几分锺而已。找人却找了几个小时……他当然会怕再拖得晚了出什麽事情!
“再说,我怎麽知道你这风流鬼连在这种时候都闲不住。但凡你听见外面枪响,也该找个角落躲避一下吧!你倒是有情趣,兴致上来,什麽都不顾了。”
“这个地方躲得还不算远麽?再远就要我自己挖地道了!”
荣竟嘴上同白麒说话,眼睛却不停打量着晖晖。
这长款风衣很不错,披在身上,刚好可以把被荣竟脱光光的晖晖从上到下严实的包进去。就算此刻下面没有内裤穿,但是,别人绝对看不到他的屁股。
晖晖则直到荣竟往自己身上披衣服的时候才後知後觉想起了自己之前根本是什麽都没有穿。
胳膊伸进风衣袖子里,飞快的系上扣子,把自己包裹严实了之後,才去脱荣竟的衣服外套,想看看里面的受伤情况。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像往日那般羞怯困窘,也没有那个心情对自己之前赤身裸体的事情耿耿於怀。
而白麒站在门口附近,冷眼看着他们两个收拾妥当了,之後才对身後手下说道,“你去,找个军医过来看看。”
晖晖这时已经把荣竟的外套脱掉,只见里面的衬衫上已经被血染透了,湿!!的。
他小心的想把袖子也挽起来,白麒却伸手阻止。
“脱了吧,袖子卷起来会容易碰到伤口。”
“哦,好!”晖晖此时没什麽主意,听他这样说,便立即照做,开始帮荣竟解扣子脱衣服。衬衫脱掉,荣竟的手臂果然被钢板尖锐的地方割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淋淋翻开的皮肉,乍一看很是骇人。晖晖看得自己仿佛也神经痛一般,心是一抽一抽的。
荣竟见他脸色不好,便拿外套把伤处重新遮起来,说得极是云淡风轻,“行了,不疼。没什麽可看的。”
这个时候,军医背着急救箱跑进来,帮他把伤处紧急处理了一下,先让血止住。
“严重吗?”
军医对白麒报告道,“伤口有点深,需要更进一步的清理消毒,需要到车里去,之後才能把伤口缝合。”
“那就快点出去吧,这里乌烟瘴气,我也待得心烦!”白麒说着,便笑问荣竟,“怎麽样?自己能不能走,需要我叫担架吗?”
“滚吧你!”荣竟说着,便自己站了起来,还不忘记搂着他的宝贝晖晖。
晖晖生怕碰到荣竟的伤处,这种时候当然也不会逆着他的意思,就随便他搂抱,跟着慢慢往外走。
从负一层的仓库走出来,大约因为外面破坏的太厉害,他们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走角落里偏僻的楼梯。
到了外面,果然也是一样到处乱七八糟的情况。有的地方仍旧在着火冒烟,不知先前遭受了怎样一番蹂躏。
晖晖四处张望的时候甚至还看见了军用直升机,也不知道派这种东西出来是干什麽用的!
就算徐孟良是有些黑道背景,私下里拥有些非法的枪支弹药,但是要为了对付他而专门出动这麽多军力……实在也太夸张了。
跟正规军对上,徐孟良不被轰成渣都很难!
也许,会渣都不剩吧……
晖晖跟着荣竟一起上了一辆军用车里,白麒正要跟上来,却立即有位高阶军官走过来,付在他耳边悄声说话。
白麒听完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这里暂时交给你,其他的过两天再说。”
他说完,便也钻进车里,到晖晖旁边坐下,一起看军医给荣竟身上的伤口消毒。
荣竟左边胳膊不能动,便只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了晖晖的手放在脸上贴着。
还用目光打量着晖晖风衣下面裸着的双腿,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调戏。完全不顾及军医正在给他消毒缝针,就像一点也不疼似的。
他正在处理伤口,晖晖虽然不乐意在别人眼皮底下跟他这样腻腻歪歪的,可是此刻却十分让着他。就算做得更过分一点,也没想要出声说什麽。只是一直盯着那伤口看过去,弯弯的缝合针每一次穿透荣竟的皮肤,晖晖似乎都跟着疼上好半天。
荣竟百般逗引仍旧拉不回他的注意力,便只好直接伸出手,遮住他的双眼。
“你干什麽?”
“说了不疼,别看。”
“流那麽多血,你会不会头晕吗?”晖晖偏着头躲开他的手,打量着他的气色。
“以为我是你吗?哪有那麽没用。”荣竟说。
“你怎麽不再伤得严重一点!”
晖晖见他那这讨厌的样子,便知道大约伤得不严重,索性不再理他。
“我也後悔呢!早知你这麽心疼,我就再伤得重一点……”
荣竟说着,拉着晖晖就要亲下去。这下晖晖脸上实在挂不住了,反正车门开着,他转身就跳下去,跑到院子里另外的角落。
荣竟忙对白麒说,“这地方,别让他乱跑……”
“我知道。”白麒点头,朝着车窗外打个手势,於是立即有人把晖晖请进车里,“走吧,我们也离开这儿。骨折的地方要会医院去才能处理。”
晖晖此刻不在车里,这个时荣竟脸上才显露一丝疲态。
白麒便笑道:“两天没睡,我还以为你真那麽有精神。”
“有精神?我现在缝着针都能睡着。”一直担心事情没那麽顺利,结果想不到没被徐孟良怎麽样,倒是郁闷的被钢板砸到,“这伤得可真冤枉。”
“谁让你不按照计划行事,不是也在他衣服里放了追踪器?要是再等一等,我把他们配置室里的数据都弄完不是更好?”
“这叫关心则乱,你不懂。”
“倒是真的不懂,你这风流种连被人关起来的时候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是想哄着他玩,免得他担心害怕。”荣竟说,“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白麒靠在窗边,看车外街景,“知道。反正你对徐孟良的事情也没有兴趣,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不会走漏风声的。”
他也想不到,徐孟良的生意看起来不太显眼,却已经暗地里同军方搭线,把手伸得够远。而与他搭线的,却刚好是他们白家的政敌。
这种时候不下手,错过了实在可惜……
他们乘车到了指定的军部医院,晖晖刚从另外一部车里跳下来,跑到荣竟身边,陪他一起去做检查,处理骨折的部位。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要住院一段时间。
白麒安排妥当一切,临走之前,便问荣竟,“假期也差不多了,你什麽时候回去?”
荣竟这时才恍然想起,似乎还有翡翠岛这麽一回事。
和晖晖在一起,时间似乎总是过得愉悦而飞快,他似乎已经把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忘光了。
於是对此兴致不高,只道了一句“回头再说。”
白麒却似乎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并没再谈其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晖晖那时正好站在门口,与白麒擦肩而过。他手里端着刚倒的一杯温水,洒了大半。
听见白麒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也跟着慌一下。
翡翠岛那样的地方,他都永远不喜欢……
荣竟看他站在门口,便唤他过来。因为胳膊上的伤,不太容易搂搂抱抱,他便只好暂且忍耐。
想了想,对他说道,“林旭和你姐姐那边都没有事情,他们身边那几个被徐孟良派过去监视的人已经不在了。林旭伤得有些重,也在这间医院治疗,楼下病房,你一会儿可以过去看看,你姐姐应该也在。不会有人再找麻烦,剩下的事情就看她是怎麽想的。如果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念念不忘你们家从前的富贵生活,那谁也帮不了她。你也改变不了什麽。”
晖晖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我会去劝劝她的,如果她还是不肯听,那就算了。”
说到这里,话题一下仿佛忽然没有了,房间里少见的沈默起来。
“你……”晖晖心里从方才白麒走的时候就一直惦记着荣竟伤好之後要回翡翠岛的事情,可又不知道该怎麽问他才好。
别扭别扭的挣紮了好久,还是终於问道,“你是不是很快就会回去了?”
荣竟又怎麽会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
半天不回答他,仿佛是在仔细思考一般,直看得晖晖脸色越来越差,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好。
说道:“这个事情,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晖晖想,“你的老板?”
晖晖大抵也知道那些什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说法。
可是荣竟却告诉他:“那倒也不是。”
“嗯?”晖晖纳闷,“还有谁呢?”
“你。”
“我?”
“宝贝少爷。”荣竟近水楼台,趁他离得近,吻他,“我的事情,当然是你说了算。你想我回去我就回去,你不想,我就留下来,陪着你。”
“真的?”
“真的。”荣大人左手臂打着石膏,右手却还很努力的把晖晖搂到近前,且手已经伸进了晖晖裤子里,摸来摸去。
他说道,“我受伤不方便,试试骑乘怎麽样?”
他们两个人,这样姿势暧昧半躺在床上,非常不巧,被拿药进来的护士撞见,吓得红着脸掉头跑出去。
“……”
晖晖沈默片刻,随便抓起一个枕头砸到他脸上。
“你快点滚回去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