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在荣竟的坚持下,晖晖屁股上终究还是被紮了两针。
虽然过程极其丢脸,但是结果很不错。晚上的时候,烧终於是退了,气色也缓过来不少。
荣竟倒是伺候得非常彻底,喂着晖晖吃完了晚饭,又在房间里放了一张古典音乐碟片陪他从头听到尾。最後的最後,更是亲自送他回到阁楼上的那间寝室里。
明天又是星期一,自然不会再像这两日一样,过得悠闲自在。
训练继续,调教继续。而且……
“晖晖,你考虑好了没有?明天如果还是不肯自己吃,那就只能跟上个星期一样,你明白的。”
三人住的寝室,另外两个小奴隶还没有回来。房间里十分清净,荣竟把晖晖抱上床,盖好被子,在他耳边轻声叮嘱。“只要你不觉得难受,我是不怕麻烦的。”
“……”
洛予晖沈默半晌,天人交战,最後的最後,终於用一种听上去还算平静无波的声音对他说,“我自己吃。”
洛予晖形容不出此刻说出这话时候的心情,这种妥协,让他对自己十分不屑。可是不妥协,就依然要接受一个星期的插管灌食。他是真的有点怕了那个。不得已的选择。
荣竟看着他,不知在想什麽,最後只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说道:“真乖……”
“哎呦今天可吓死我,我以为一定考不到那个分数──”
这个时候,寝室的门被推开,林木木的声音随之而来。他和小狐狸刚刚受训归来,以为房间里没有什麽人的,却不想,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荣竟,吓得顿时失声,呆了半晌,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主、主人!”
後边尾随着他进来的小狐狸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荣竟看也没看他们,只对晖晖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之後便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屋子里没有了那个人,气氛顿时不再像刚刚那样压抑。
林木木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爬起来。凑到洛予晖床边,问他,“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晚上都不回来?”
洛予晖自然不想提起他去了哪里,只说道:“没去哪里,就是生病了。”
林木木神经粗,听完之後不疑有他,看时间差不多,便洗漱一番去睡觉了。
小狐狸虽然觉得洛予晖说的不是真话,却并不多问,一样收拾妥当上床休息去了。
只是洛予晖怎麽也想不到,第二天一早,规定的起床时间未到,他却忽然被推醒过来。
耳边忽然听见小狐狸的声音,对他说,“抱歉,不是想害你,但没别的办法……”
紧接着,在看不见的黑暗里,晖晖忽然感到脖子被什麽东西紧紧勒住,然後耳边听见林木木从床上爬起来,结结巴巴的叫嚷道:“小、小狐狸,你你你这是干什麽?”
小狐狸却对扯紧晖晖往墙角靠,他用来勒住洛予晖脖子的是几股撕开成布条的床单拧在一起的。手里还拿着一劫掰断了的牙刷刷柄。
“林木木,这不关你的事,你别过来。”
“可是……”林木木不明所以,“你是怎麽想的啊?你想被活活打死啊,别、别干傻事啊!”
“说了不用你管。”小狐狸语气虽然倔强,但是动作很慌乱,洛予晖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张。
小狐狸在房间里这样闹出动静没有两分锺,门外来了许多人。有这栋房子里负责管理监控的员工,有淩司、有荣竟另外的几名调教师助理、有岛上负责安全巡查的警卫,当然,也有荣竟本人。
小狐狸见他们这些人站在门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浑身颤抖,站不住,就只死命勒住晖晖跪坐在墙角。
洛予晖看不到眼前的状况,被勒得有点缺氧,脸色实在不怎麽好看,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的。联想到有限所知的关於小狐狸的几件事,他想,他大概可以猜得出小狐狸会这麽做的原因……
“你抖得这麽厉害,还能有力气勒死人吗?”
荣竟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看着跪坐在地的小奴隶。
“我没想杀人。”小狐狸说,“我只要见我弟弟。”
“你弟弟不在岛上。”
“我只想见他一面,一面就可以。”小狐狸说。
荣竟却摇头,“我不跟奴隶谈条件,你没那个资格。”
这个时候,淩司在荣竟身後,轻轻开口,叫了一声“荣先生”,但只有三个字,三字之後便没有下文。像是某种暗示。
洛予晖在他那个黑暗的看不见的世界里,听觉却显得异常敏锐。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里,父母以及很多家人都是随身带枪的,因而他对枪械开保险栓的声音十分敏感。尽管那声音很小,但他就是听见了。於是本能的把头往声源方向的那一侧稍微移动了一点……
他这样一动,就刚好挡住了正对准小狐狸的枪口瞄准镜。只不过他这样细微的动作,对於不了解状况的小狐狸而言,是全然无所觉察的。
但是荣竟却看得出来,并且因晖晖的这一举动而有瞬间的错愕。
对准小狐狸的枪口不止一处,要动手杀他,很容易办到。但是……洛予晖那个细微的动作使荣竟犹豫了一下。以至於到最後,他朝淩司微摇了一下头。没有下那个允许开枪的命令。
小狐狸不明就里,只知道荣竟没有那样好说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手里断了半截的塑料牙刷柄,对准了晖晖的眼睛,轻轻在眼睛附近的皮肤上划了一下。
勒死人的动作的确没有那麽快,也不具备威胁性。那麽……这样是不是更有效果?
他看向荣竟,“我知道你很在乎他。他才刚做过眼睛手术,要是这样戳一下的话,结果会怎麽样?”
小狐狸的确紧张得颤抖,但是态度却颇有点豁出去的决绝。必定要达到目的。
而洛予晖对於自己现有的处境却表现得比较平静,甚至在小狐狸划伤了他眼睛周围皮肤的时候,他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一直很安静。
荣竟盯着小狐狸手里那个称不上利器的牙刷柄,微微蹙眉。
“把手拿开。”荣竟对他说,“别碰他眼睛。”
“我要见我弟弟。”
“我给你们安排见面。”他说,“十分锺。”
“你不能骗我。”
“你有被我骗的价值吗?”荣竟说,“你可以见他。只是那之後,你要为你做的事情承担後果。”
“我不介意後果……。”这种时候,也没有犹豫的理由,小狐狸说着,扔掉手里的牙刷柄,放开晖晖。他是豁出去了,人活着,的确要承担後果。所以他欠了弟弟一次,耿耿於怀。不道个歉,死也不心安。
就这样,事情以很意外的方式得以解决。
几个助理在荣竟的示意下走过来,把小狐狸带离那个房间。荣竟则拉洛予晖,把他脖子上那个用布条拧出来的几股绳子扯下来。他查看晖晖脖子上的勒痕,被划伤的眼皮,都不是太严重,只不知道刚刚还有没有压到眼球,於是对淩司说道,“打电话,让锺医师过来一趟。”
然後,他又看着晖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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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那麽做?”
荣竟把洛予晖弄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没了外人,才一边给他眼睛周围的皮肤擦药水一边开口问道。
“什麽?”洛予晖装傻。
荣竟却懒得同他绕圈子,语气不善的说道,“人家拿你当要挟的筹码,你倒是惦记着帮人挡枪……你当你是佛祖,割肉喂鹰呢?”
洛予晖听他这样说,想想也是没什麽可隐瞒的,於是辩解道:“他又没提什麽过分的要求,不至於到拿枪来解决问题。再说,你答应他又有什麽大不了?”
“有什麽大不了?”荣竟见他说得如此轻松,气得笑了“少爷,这个是我说了算。不是你。懂吗?”
“我是不懂你的什麽规矩。”洛予晖说,“但是,就当你一不小心做了一件善事不行吗?好歹也积点德吧你。”
“你这麽会劝人向善,当年为什麽不劝劝你家里人。”荣竟冷笑,“他们但凡肯积点德,你也不至於家破人亡落到我手里。”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显然戳了洛予晖的痛点。
他当年又何尝不希望家里人能清白点做生意,可是家人虽然疼他爱他,却人人只把他的劝阻当做童言无忌,谁又肯听。
如此听见荣竟的讥讽,晖晖自然极不好受,便不肯再搭理他。
荣竟见他情绪低落,又有些後悔,於是半强迫的把人搂回到怀里,慢慢安慰。
“好了,别生气了。是我说错话。”
他这样冷言冷语嘲讽过後,又放下身段去哄人,一阵风一阵雨的,真是阴晴不定的典范,洛予晖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也没那心思跟他生气较真。於是在他怀里轻推了推,抬起头来,说道,“那个……小狐狸,你不是骗他的吧?”
“我看起来很像是不守信誉的人?”
“我看不见呢,没法分辨。”
“那我若是骗他,你又如何?”荣竟笑着低头咬他脖子,“替他说情吗?我为什麽要听你的?”
“我可没指望你听我的。”晖晖说,“只是随口问问。我就不能有好奇心吗?”
“好奇心当然可以有。只不过……”荣竟说,“你有那个时间好奇别人,倒是不如留心想想,我等一下要怎麽罚你?”
“你干嘛要罚我?”洛予晖难免反应激烈。说起来他还真是有点怕……
“且不说你刚刚乱动帮他挡瞄准器,就只说他拿了根绳子勒你脖子,又没绑着你手,你怎麽就那麽乖,连一下也不反抗。我记得你大学里也练过几天剑道,不至於一点运动神经都没有吧。”
“我……”这一点,洛予晖倒真是无从反驳。
他从事情一开始,听见小狐狸在他耳边说抱歉,心里的天平就完全歪了过去。人是感性的生物,许多事情做起来,只是一时冲动。小狐狸一时冲动为了见他弟弟做这样的事,洛予晖也是一时冲动,觉得自己应该配合一下,帮帮他。
只是他完全没有发觉,在他潜意识里,也觉得如果小狐狸拿自己做要挟的话,荣竟──是应该会答应他的。
荣竟见他无言,便又说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今天你即便一点错都没有,我还是要罚你。你有什麽话说?”
“没有。”洛予晖咬牙切齿。
就这件事上,他还真是无话可说。既然说好无论荣竟对他做什麽他都接受,那就只能接受,多说无益。
“不服气?”荣竟笑问。
“没有。”晖晖垂头丧气,“心服口服。”
就在此时,锺医师过来,给洛予晖简单的看了看眼睛。除去周围皮肤有些划伤之外,眼球完全没有受到什麽外力伤害,也丝毫不影响手术恢复。只不过移植後的角膜更好的愈合长好,为了配合细胞生长锺启臣又带了新的药物涂在他的眼睛上,之後用厚纱布缠好,以避免在恢复视觉期间被强光刺激到。
“不裹纱布不行吗?”
洛予晖极不喜欢眼睛上遮着东西,手术起初几天,因为恢复得很好,所以只涂药吃药,睡觉带着医用防护眼罩之外,都没有太多时间缠纱布绷带。他觉得什麽也不戴还自在舒服一些,如今这样缠起来,眼睛又痒又热,极不适应。
锺启臣却说:“移植的角膜已经开始长合,这个过程你眼睛会慢慢开始能看见光亮,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片漆黑。遮起来是为了保护,不然会加重刺激,对你身体没有好处的。”
“晖晖,听医生的。”荣竟对此也无异议,抓着洛予晖的手不让他动纱布绷带。“眼睛快好了,别在这个时候捣乱。你是想难受这几天还是想瞎一辈子?”
洛予晖听他们都这样说,便只好不再胡乱动手。
医生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眼睛事情处理完了,荣竟关上门,重新对晖晖说,“来吧!我们继续。”
继续?
继续什麽?
洛予晖显然已经忘记先前的话题。直到荣竟动手剥他裤子。
“是……什麽东西?”
一个冰凉的玩意儿扣在腰上,洛予晖伸手去摸。
“别动。”荣竟警告。
腰带勒紧,这时洛予晖才感觉出,荣竟是在给他身上穿贞操裤。
皮质的东西,上面镶嵌着铁扣,冰冰凉凉的,贴着皮肤又紧又难受。
只是这种难受还不算什麽,更要命的是贞操裤上还有个规格不小的塑胶阳具,那种粗长尺寸,涂了润滑剂塞进後面也是相当勉强,荣竟让他趴在床上,把那东西一点一点插入他身体。之後又将前面套在晖晖分身上的铁环一起锁住勒紧,不留一点活动的余地。
洛予晖的认知里只觉得这种东西是专给那些性行为不检点的人设计的,他又不滥交,穿这个实在想不通。但荣竟对他做什麽,他又不能拒绝,一时之间只好无措的任他施为,很是困窘。
荣竟给他穿好,便翻来覆去欣赏着,“挺适合你的。穿着吧!”
“穿多久?”洛予晖别扭的问他。
天知道那根东西插在後面有多难受,一动就疼,所以他现在尽量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不敢多动一下,只希望快点脱掉。
“多久?”荣竟笑笑,低头看他,以极其轻松的口吻说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答案。
“就穿到一年以後,你离开我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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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穿到一年以後,你离开我为止吧……”
荣竟的这句话,犹如魔音穿脑,让洛予晖在一瞬间眩晕起来。
“一年?!!!”
“你有异议?”
异议?何止异议!
“那我睡觉的时候呢?”
“当然穿着。”
“那我要是想去洗手间呢?”
“那就要提前写书面申请,我批准了,就给你开锁,让你去。不批准,当然你就不能去。”荣大人话说得语气严肃态度认真,官腔打得毫不含糊。可是他讲话的内容实在是让人淡定不起来。有谁会因为要去洗手间而提前写申请的,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你──你太过分了!”洛予晖被他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愤怒开口,“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欺负我!”
“没错。”荣竟俯下身去,搂住了晖晖,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阴险且邪恶的笑着说道,“就是故意找茬欺负你。你不服气?”
“我──”
荣竟语气实在太恶劣!可是洛予晖找不到什麽犀利的话语来回敬,非但找不到,反而要忍气吞声的。耳朵被咬的好疼,他气呼呼的伸手捂住。
勉强压抑着情绪,放软了语气,想跟他再商讨一下人权问题。
“荣、荣竟……啊!”
话没出口,手背又挨了一下咬,而且咬的力道还不轻。
“叫我什麽?”
“荣……不……主人。”
“说。”
“可、可不可以放宽政策?我没办法写书面申请的,我眼睛又看不见,没办法拿笔写字。”
“这算什麽难办的事情。”荣竟说,“我准许你找人代笔,你想怎麽写申请,就告诉代笔的人,让他帮你写出来。”
洛予晖听完荣竟帮他想的这个解决办法,只差没当场吐血出来。
他一边听荣竟讲话,一边脑子里反应出的画面就是自己在跟别人说要怎麽写申请书。而这申请的内容居然是为了要上厕所……
他用力晃了晃头,只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跟荣竟一样变成神经病。
他不再说话,也不理睬荣竟,自己一个人趴在床上。因为穿着贞操裤,身体移动起来很不舒服,所以他也就尽量不去挪动身体。
荣竟把被子拉起来盖到他身上,於是走到一旁茶水吧台去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接着便坐到沙发上翻开电脑本处理文件资料。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敲键盘打字的声音。
可是过了一会儿,洛予晖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还真是怕什麽来什麽──他想去洗手间了。
洛予晖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荣竟仍旧在忙,想来想去他就忍着没说话。
可是时间越过越久,他越忍越难受。实在坚持不下去,便只好从被子里爬出来,侧头朝着荣竟发出声音的方向,轻轻开口:“我……我想去洗手间。你能不能帮我打开?”
荣大人则在沙发的另一端,手支着下巴看向晖晖,不紧不慢的说道,“好,我可以帮你代笔。说吧,这书面申请你打算怎麽写?”
洛予晖欲哭无泪,趴在床上咬牙切齿,荣竟还真不是说笑的真的让他组织语言写申请啊!
荣竟等了一会儿,见他半天不说话,於是又对他说,“那你先慢慢想想,想好了我再帮你。”
说完,便又低头继续敲键盘看资料审核计划书。
洛予晖痛苦的捂住腹部蜷在床上,为难得很,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写那个倒了八辈子霉的书面申请。
又过了一会儿,荣竟合上电脑本,走到床边,看洛予晖仍旧保持那个姿势不变。於是从背後抱住他,开口问道:“还没想好?”
“我真的不会写……可我想去洗手间……”晖晖因为身上难受,讲话也语气也难免显得可怜了一点。
“这有什麽难的。”荣竟笑着吻了吻他头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便笺和一支签字笔,一手搂着晖晖另一只手开始写字,“我来教教你。”
他说着,一边写一在晖晖在耳边念道:“开头要写‘申请书’,这是最基本的,然後中间是需要申请的具体问题。晖晖,你写申请的理由是要去卫生间对不对?”
“……对。”洛予晖缩在荣竟怀里,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给气疯了,这麽一点破事儿,为什麽要这样折腾啊!
“好,理由填上。接下来,那是要尿还是……”
“尿。”洛予晖恨恨的回答。
“好,也写上。”紧接着荣竟又问,“那你预计需要多少时间呢?”
“……”洛予晖呆掉,“还、还要说出需要多少时间?”
“当然。时间不明确,我怎麽可以随便批准?”
“我又怎麽知道我会尿多久?”谁之前上厕所的时候还要掐表数秒啊!
“好吧,那我们预估一下。”荣大人说,“三十秒够不够?不够?那四十秒?”
“随便你。”
“怎麽是随便我?这是你的事情,我只是代笔。”荣竟说,“你自己想好,说少了,时间一到,没尿完也不准再继续。说多了,我就不批了。”
“那一分锺可不可以?”
“行。就一分锺。”荣竟大方点头,随即拿笔替晖晖把时间填上。“还要把申请日期写好……你知不知道今天几月几日?”
洛予晖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只能摇头。
於是荣竟为他解惑,填上了年月日。
“最後落款的申请人姓名,你自己来写。”荣竟抓住晖晖的手,让他握笔,在一张便签条上写下了草乱的“洛予晖”三个字。
荣竟则在洛予晖三个字的後面,把自己签上的大名签好,并且豪迈非常在後面添加四字:
批准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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