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男人的态度让他想起往事,也知道李先越是表现温和伤势越是严重。但是他不怕死,有胆量干这一行就得做好随时死去的准备。他不後悔,他有什麽後悔的?他无牵无挂,活著只是为了尽兴。死和活有时候并无分别。就像天堂和地狱,谁比谁更卑鄙永远不得而知。
其实如袁风猜测,情势的确不容乐观,有一定程度的肝破裂,还好有快速止血的纱布。这种纱布是一种混合了高岭土的柔顺布料,高岭土是一种可以凝血的无机矿物,可有效遏制动脉出血,负伤的士兵大多数死於流血过多,所谓时间就是生命正是这个道理。其实这东西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在黑市搞到了,三天前他只是故意刁难袁风因为气不过自己悲窘的境遇。
这东西帮了大忙,至少渡过了第一关,出血性休克。继而探了下男人的脉搏,发现快而细弱,知道事不宜迟,他不敢取出子弹,以免造成更大的创伤,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冒险,子弹在里面留得太久有弊无利,关键时刻,他不能有任何怯弱的心态。男人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想失去。
啊啊啊,先先还是很在乎风风滴摸明天更放屁保证量足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
还好是不太严重的肝外伤,两侧叶广泛性挫裂伤难免,毕竟子弹的威力不是儿戏,怎麽都会对脆弱的脏器造成威胁。说不清伤害大不大,还是要看这次技巧性手术把握如何。
李先掏出针筒,男人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麽,没让他准备结束就强硬地阻止:“不要麻药。”
他知道袁风顾虑什麽,一刻在战场就是在生死线上,疏忽大意不得,虽然是局部麻醉,但是总会对身体有影响,万一敌人突然杀到,队长丧失的那部分自保能力将带来噩耗,自己就算拼死护他也不会有半个他的战斗力强。
“那好吧。”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递到男人嘴边,看他张口咬上,稳住心神。“我开始了。”
承受手术刀和拿著手术刀的全都大汗淋漓,袁风不愧为铁汉,剧烈的痛楚下连一丝颤抖都没,如此一来,李先的动作也就更稳了,他全神贯注,心无旁骛至极,让人一看就有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尽量将剪开的口子控制到最小,摘取子弹绝不能掉以轻心,把弹头取出後并未大功告成,可以说正是考验他技术的开始,清创包括切除坏死的肝组织,导出污浊的肝汁,再进行网膜填塞,最後一道工序则是深部褥式缝合,将每道细微裂口加以合拢,以免再度引起创面渗血。然後注射抗生素。
做完这一切,李先在心里长呼一口气,把男人的腰用纱布一圈一圈缠起来,俯下身,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点点冷汗,极力控制住不去抚摸那张苍白又倔强的脸,轻声说:“现在感觉怎样?”
袁风在渐渐缓下来的剧痛里失神了一会,然後吐出嘴里的手帕,喘息了几口气,什麽也不说,闭目养神。
李先有点失落,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挽回了对方的生命仿佛全无意义,这个人甚至吝啬说一声谢谢。当然他也知道他的性子,再说他救他的确是职责所在,没有必要邀功。这个道理或许有点残酷,但是他大有必要分析清楚。要说私情两人的确是没有的,男人当著泰德的面已经否定了。这似乎也不错。男人就该自私,最好是连自己都不要放过。狠一回算一回,人生没几年的。
脱下身上的迷彩服,给他盖上,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取下一件内衬,刚动完手术的人难免虚弱,而且山洞很冷,到了晚上或许更难熬,想想,时间也够快,转眼就夏末了。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放哨。”将医药箱枕在他头下,这样睡著会比较舒服,尽管袁风始终没理他,但是他不会比自己更为心安理得。这样就够了。
走到洞口,发现天色已暗,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小心朝外探头,未发现任何异动。李先微微松了口气,现在那人正是急需恢复体力的时候,希望危险不要来得这麽快。但是他同样明白,越是关键时刻,上帝越是不会听到他的心声。
待夜色降临,李先才往回走,有限的能见度给敌人的搜索会带来一定难度,也只有夜晚,他们才不会被轻易找到。如今正是呼叫增援的最佳时机,收到求救信号的直升机可以放心大胆地前来接应,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是他能为伤患和援兵所做的。
那家夥是不知好歹惯了的,李先也常常为此头疼,肆意而为也许是快感的最佳体现,说白了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大男子主义。每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自负,认为没有什麽是自己做不到的,就算拥有理智照样会走向极端,步入毁灭。然而袁风永远不会意识到这点。
但是自以为是神的替身的男人也会缩在地上簌簌发抖,李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走过去将双眼紧闭面露痛苦的队长撑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撬开他的嘴喂了一点水,再将人轻轻拥紧,偌大的山洞静得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从顶上的石缝里倾泻而下的月光淡得更是灰飞烟灭,怕招来敌人他不敢生火,只得用人体的温度为他取暖,这个冰冷的人世间从未有过这样的静谧和小小的、夹杂著轻微不安的惬意,听著耳边规律的呼吸声,李先感到一种灵魂无声震颤著的深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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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
“几点锺了?”
一把沙哑的声音搅乱了这可怕又可爱的宁静。
“凌晨一点。”
男人似乎想换个姿势,可刚一动就虚弱地颤抖,李先按住他:“你要什麽,我给你拿。”
袁风轻轻咳了几声,没回答。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把我放在地上。”
“不行。”李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地上太冷。我怕你会受不住。”
不满地哼了一声,男人开始徒劳地挣扎,到这个时候了还想逞能,让人很想甩他一耳光。
“别动!伤口裂了你就等死吧。”医生没好气地警告他,但并没采取实质性的惩罚。
袁风怒了一下,但很快那点愤怒就被淡淡的灰败取代了,他极其讨厌这样的状态,但是在体力未恢复之前又无法改变什麽,只好臣服在对方的气势下,毕竟一切心有不甘都是白搭。
“吃点东西吧。”李先就拥著他的姿势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一点点掰碎了喂他,开始男人还有些抗拒地偏过头不肯吃,後来又觉得自己应该不拘小节一点,毕竟现在只有李先可供他依靠,不是依靠,说利用也许要贴切一些。从生下来他就没依靠过谁,很小的时候已经独立,并具有大人都不及的主见,所以说这种被迫示弱的感觉非常别扭,让他很不习惯。
“你还不呼叫救援?”
李先说:“在你睡那会,我试过,无线电没反应,是不是出故障了?”
一抓住机会就摆出教训的姿势,袁风冷言冷语:“怎麽会出故障?简直是笑话!我看是你使用的方法不对吧?”
懒得跟他争辩,干脆把通讯系统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队长摆弄了一阵,猛地一下把东西扔了。心情很不好地喘著粗气。
李先也不说他的不是,只将无线电拾起来放回包里,然後开始思索这玩意失灵的原因。
队长仍是有些疲惫,但是再不排斥与他相偎。见这家夥终於识得大体,李先有些庆幸,毕竟他最怕的就是病人不配合,内忧外患他可摆不平。
见他再度沈沈睡去,脑袋耷拉在自己脖颈上,鼻息软软的,与他与身俱来的那种压迫感大相径庭,李先的心微微一动,悄悄低了头,在他嘴角吻了吻。
就像一个需要父母照顾的小孩子无害至极,这样的袁风让他有些心酸有些欢喜,如果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恋人,还可以用爱的力量给对方打气,但是他们不是。他们是陌路的,只是恰巧碰在了一起,患难见真情,也是难以发生的。原则不可逾越,幸福不可奢求,一抬头,只会对上寂寞的眼睛。
袁风倒是一觉睡到天亮,而自己一夜未合眼,李先强打起精神,给醒来的男人喂水和食物,任何事都要假以别人之手,队长非常不乐意,不过耍耍小脾气无伤大雅,李先权当作告劳自己的精神慰藉。
“我再出去看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有冒险走回去。”
队长不赞成:“那跟找死无异。敌人不是饭桶。能跟那些特种兵周旋八年之久,也是要点能耐的。”
李先点了点头,问:“伤口还痛吗?”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自己的身体状况,袁风愣了一下,然後不太自然地呐呐:“好点了。”
这一天,大家相安无事。
外面有敌人扫荡过的痕迹,幸而这个山洞比较隐蔽,要足够细心才能发觉。
但是情形不妙的是,傍晚时分,山间下起了小雨。
这样一来,负伤的男人又要忍受折磨。
李先预感到自己的体温在今夜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於是在外吹了一阵冷风,硬是把自己吹得发烧,才回来抱住袁风。
只是阴差阳错,他居然发起了低烧,两人都冷得发抖。还好在半夜,低烧转为高烧,那人总算不用挨冻了。
“你生病了?”
李先笑:“没有。”
那人白了他一眼:“别传染给我。”
李先还是笑:“不会的。”
袁风大人居然不依不饶起来了:“你刚才还说没有。”
李先不笑了:“废话少说。睡觉。”
“睡不著。”
“那就聊天。”
“谁会跟你聊天。”
“那就睡觉。”
“……”
很喜欢这章两人太可爱了先先很温柔,风风很无辜~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
以为男人睡著了,不料他却突然出声:“你趁著夜色先走,然後带援兵过来。”
“那怎麽行。”李先否决,“我不能放下你不管。”
队长不知带著什麽样的情绪说:“我不要你管!你呆在这里我们都会完蛋!再说你不是一直想报复我吗?现在不正是你一走了之的大好机会?”
这次李先以异常严肃的口吻回复他说:“袁风,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在战场上绝不抛下自己的战友,还是你教我的。就算我要报复你,也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别把我想得那麽下作,我不知道这对你有什麽好处。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
袁风被轰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目光复杂地狠狠瞪著他。李先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你就这麽不爽我?”
“哼。”可怜的队长只得转开眼睛打哼哼,试图蒙混过关,医生却紧逼过来,不准他避开。
“袁风,你要知道,世上的人并非都如你想象的那样,兄弟间两肋插刀,朋友间倾力相助都是有根据的。中国有句古话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一分好,另一个便还以十分,同样,如果一个人伤害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也会加倍报复。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人是感情动物时间久了想得多了也会释怀的。不要总以为你是最强的,最强的人务必得天时地利人和,人可胜天也可败天,没有谁可以所向披靡地走完一生,你懂麽?”
队长有些不耐烦:“不要你来教训我,老子不听你那些大道理!我又没叫你救我,你要走走就是了。我又不会求你,你还怕摆脱不掉我?”
李先真是气得想两指戳了他那傲慢的双眼:“白痴,不跟你说了。你以为我想救你?你以为你是谁?你这种人谁见了都想杀之而後快,整天只会说‘你没有挑战我的资格’,屁话连篇,老子现在就可以捏死你,你信不信?”
“你!!”队长也被以牙还牙地气得脸色发青,情绪一激动扯到了伤口,痛得倒吸两口冷气还不甘示弱地用眼睛对他放怒箭,李先冷冷一笑,用手环紧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弄了弄他袒露的胸膛,见他气得咬牙切齿简直快自爆了,心情大好:“好了好了,我才没精力跟你吵架,又不是吃饱撑著了,有事无事搬弄唇舌,无聊!”
袁风仍是很生气,但又把他无可奈何,对他的怒目相视渐渐颓丧下来,头偏到一边,居然冷战起来了,医生觉得好笑,不由抱著他哄了哄:“乖,别莫名其妙犯冲,对伤势不好,你还是悠著点,也让我省省心,行不?”
也许是争累了,男人昏昏欲睡起来,李先好玩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见他没反应,也不知道他是憋成内伤昏过去了还是懂得了息事宁人能让且让,也就不再欺负他,将人放在地上,出去打探。
转了一圈回来,居然和一堵肉墙撞了个满怀,李先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心头的大石头才卸了下来:“你怎麽起来了?快去躺著。”
袁风费力地扶著岩壁站稳:“只有死人才躺著。我不是累赘,你看清楚!”
李先会心一笑:“那好,你小心点,适当运动一下也不错。你这个样子,让我放心多了。”
高大的男人收回撑著岩石的手慢慢站直了,身线直直的,漂亮极了,几块腹肌在半敞的衣衫下若隐若现,衬著斑斑血迹的小麦色皮肤和禁欲式苍白的纱布,十分性感,李先不由多看了两眼,把想入非非的心思拉了回来:“我知道无线电是怎麽回事了。”但没有细说,只是承诺,“很快我们就有救了,”见队长做了个弯腰的动作,‘小心’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被他及时忍住,他知道他行的,如果不是对方意志力顽强就算再高明的医术也达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这点,他是佩服他的。人终究要靠自己,这是什麽都改变不了的铁理。
“你有什麽瞒著我?”袁风拾起枪拿在手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李先失笑,不答。但心里在说,瞒著你的多呢,包括那个吻,小样你别想知道。
这章又有点屁话,不过很喜欢先先对风风的小动作哦呵呵很高兴看到大家的留言,收到大家的礼物最开心的不是写好文有人支持而是写废话也有人喜爱哦啊哈哈哈妈的越来越深邃了……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
袁风知道问不出什麽,便不再问,只看著他的双眼,杀气腾腾势在必得地低吼:“我要报仇!我要全歼了他们!”
李先还是那样淡淡笑著,不置可否。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匹狼。
货真价实的狼性在这个时候是如此地举世瞩目。
之所以对这家夥情有独锺,就是因为被他强悍的个性所吸引,他君临天下的霸道,他目空一切的骄傲,都是那麽让人令人心悸和神往。男人就是要这样,独当一面,永不言败。不被任何困难打倒,不被任何情长所困。真正的随心所欲,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强者总是浑身发光,就像由最古老最沧桑的陨石所造。无畏血光,不惧死亡。天下之大,大不过他们的野心;红尘之深,深不过他们的目光。敢与巨斗争辉,敢与群山碰撞……
李先来到洞口,看了看月光。
转身,最後看了他一眼,男人正坐在岩石上用衣袖认真地擦枪,那不仅是专注的目光,更是一腔热血──他顿时下了个决定。
他想他不会後悔,只後悔……
袁风你知道吗……
能为你做到的,我尽量做到。你也不用记住我对你的好。我情愿你是没肝没肺到底,也不希望你对我露出那搅乱我心的迷茫。
有些事很重要,但是都没有比你好好活著更重要。其实我一直想不通怎麽会让自己坠入这淬满剧毒的情网。我总告诉自己,感情是无厘头的故事。一个人的徘徊也许太寂寥,但是比两个人的困惑仁慈多了。是这样的吧,大概就是这样。最好是连说再见的对白也免了。
他不是不知道有多少敌人窥视著他们所在的地方,他也不是不知道枪林弹雨随时都会泼向现身的人影。他们苦苦忍耐,而他们同样苦苦等待。这是一场终究会撕破胶著的较量。险中求胜,他李先必须一尝。
撇下队长,他揣著无线电,离开洞穴,向上攀登。
再浓重的夜色也不足以隐蔽他的行踪。当第一颗子弹飞驰而来,他冷冷一笑。
已经拥有死亡的觉悟,他还害怕什麽?和心上人有了两天的相处,他已经心满意足。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他知道,无论他怎麽冲现实咆哮,都得不到完美的答复。
一生如此短暂,而求之不得是一种让他恨不得撕碎剩下那些时间的痛苦。轰轰烈烈地死去也好过空白而孤单地过活。
那是因为他相信,世上有种人,注定要孤独。也许孤独在前世已经种下了,今生能改变充其量也只有这麽多。
“你干什麽?!给我滚下来!!”
发现了他的自杀行为,队长在洞口猛地咆哮起来,也不管暴露而招来子弹的问候。
李先没有回头,艰难地向上攀爬著。他必须到达顶峰,让被这些高大的山脉挡住信号而变成废物的无线电发挥作用。只要发出求救信号,哪怕一秒,也就足够了。
哪怕他将葬生於此,哪怕他什麽也感觉不到了……
不用猜,也知道那家夥在下面气得跳脚。他生气的样子自己真想再玩味一次呢。也许是第一眼看见他的那刻,也许是这几天只有两个人的朝夕相处,让他突然了解,他们是没有可能的。不会有可能的。
所以他,放弃了。但同时,也成全了。
弹花不断在身边炸开,并不是每一次都有险无惊的。
他明白。自己随时都会中弹,然後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但是只要他能获救,这又有什麽关系呢?
继而自嘲,他居然也会上演这样俗烂的肥皂剧,真是好笑。
还差一点了,还差一点点了……
就快看见山顶,上面的景色会有多麽迷人?大概是他平生看到的最美丽的。
那就再加把劲吧!
“呜……”肩膀传来一抹剧痛,李先咬牙忍住。
不能前功尽弃,不能把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攀住最後一块岩石,无视脚跟被子弹擦过的痛楚,一跃而上,死寂已久的无线电,终於有了沙沙的声音。
风声大得吓人,淹没了身後那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他抬头望向深邃得好似从来没有被盘古劈开过的苍穹,心里说,袁风,我爱你。
你听见没有?
啊啊啊啊,先先圣母化了……快阻止他!操,本来写的是精明理智受,咋突然就变成圣母受了,老子太痛苦了……
以痛之名(铁血强强双性)
敌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可惜已经没有用了。
若是不能马上赶来将他们歼灭,援军一到,双方根本不用交手就已分胜负。
李先快意地笑了,他从来没笑得这麽开心过。纵然他无法傲视群雄,但是他能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失去理智,陷入疯狂当中。
包括袁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去的,有一半的路程都是在滚。为了躲避密集的子弹,他只有这麽做。
当他看见男人焦急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见他一面。
“你个白痴!猪头!!”队长抓住他的领子就一阵乱晃,“谁叫你这麽做的?!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李先痞痞地笑:“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你!!”袁风气结,然後一把将他推进洞里,“还不进去?!你个贱货!!”
男人耸了耸肩:“为了‘狼群’的人能见到自己的队长,我连命都豁出去了,你还这样口无遮拦地骂我。”
队长难得这麽激动,一边急急地拉著他往洞穴深处走,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气喘吁吁地数落:“你要气死老子!老子骂你,没打你就算好的了!!”
李先回头,狡黠地冲他眨眼:“我死了不更好?你这麽怕我死麽?”
“哼。”虽然恨恨地,但脸色变得柔和,他说,“如果援军没有及时赶到,我们照挂不误!别高兴太早!”
“也是。”男人撅著嘴,“能试也试了,那在挂掉之前,我们还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