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他俯身翻箱倒柜的,用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食材,居然像个住家好男人般开炉煮饭。我看著他背影啊,心里那叫一个感动ing,要是真的找老公的话这种外冷内热的男人也不差啊,当然,最好在煮饭的时候给我穿上条围裙,那就大增视觉系的享受了~
一荤一菜一饭,说时迟那时快就给他做了出来,而且还是色香俱全,味就要试过才知道。
我不能置信地看著小吴子,他被我瞪得有些不自然,木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有了丝窘意。
“我说啊,天地会的训练包括煮饭的吗?”我边说著边以手指拈了一块肉丝,味道比它的外形看上去更赞。“靠!真他妈的太好吃了!”好想把他拐回去哦!
“不,只是平日自己煮惯了,堂主不知道吗,会中的训练其中一条就是要随时怀著疑心,我跟左堂主的食物是不经别人手的。”他轻蹩著眉头地看著我吸吮指间的肉汗(我汗,怎麽愈描愈色?),不知从哪儿找来双筷子。
我笑著接过,肚子也开始真的饿了,不理会他话中的意思,便狼吞虎咽地席卷桌上所有的一切。
“今天属下…我也在大殿里,想要提醒你海公公他…他不满意你这次的做法。”小吴站在我左侧,一句带有严重意味的话淡淡被他道出。
顿时,一条青菜卡在喉咙处,我脸都倏地变得跟它同样的颜色了,窒息感滔涌而来,咳了老半天时还要得靠小吴子在背後使力一搥才得以逃出青菜的魔掌。
“咳…你…你海公公他是怎样说的?”我心下一突,暗骂自己干嘛风骚得都忘了自己是以什麽身份呆在宫里的。
“他老人家没有什麽表情地说:「到底这小葸子是靠哪一边站的?」就这样。”小吴子低声道,长长的眼睫半垂著,“我已经提醒你了,明儿你最好…到总舵主那边解释吧。”
“嗯…嗯…。”我支吾著,不知道该怎处理这状况。
“我再说一事,天地会不是什麽品茗会那样玩著的,总舵主他虽然对你爱护有加,但没有一个人在天地会里是善男信女来的。”他说罢,轻轻甩袖,如同来时般轻轻飞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卷走了一只零号鸟。
-第三十一章-
莫名其妙地夜来一场「幽会」过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是几乎一整夜都睡不上一小时,天刚亮之际,决定不再勉强自己闭眼下去,起床梳洗换衣,惊吓地发现自己那白嫩嫩的眼皮底下居然出现了惨墨青色的眼圈儿。
这麽一下火就突然来了,我衣衫不整地跑到康熙昨晚睡的房间,撞门而入,果然见到那黄色的死猪没有改变过姿势地躺在床上。
我一个箭步走了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吼道:“你他妈的…”
但怎料话没说完,那假桃花眼突然睁大了,下一刻他的唇便贴了过来。
“容儿,怎麽今天这麽早起?”他的掌手转而握住我的手,摆脱了我的暴力威胁,朝我可恶地一笑道。
“你别碰我,好臭的酒味儿。”我抗议著,愈想愈是不爽。
他轻笑,拉下我的脖子问道:“怎麽看上去那样憔悴?在烦心些事情吗?”
都是你害的!我心里骂道。
“哼,我不想说。”但我当然不会跟他讲啦,免得他那本已自我澎湃得过份的自信心再更上一层楼。
“是因为朕的事吗?”他语气柔和地道。
我心里一突,想要推开他道:“才不是!”
“哦,那麽真的是因为朕的烦恼而烦恼,容儿,有你的帮助,朕就有自信可以跟罗刹国的蛮人们对抗。”康熙抱著我的腰,声音突然变得慵懒,只听他把脸埋在我胸前道:“可是…又不想让他们知道原来你是块宝。”
我呆了呆,突然觉得好甜好甜,这话说听著不受用也是骗人的。我不著痕迹地抿唇一笑,继续装怒道:“死开啦,快去洗澡,去去去,要上早朝了。”
康熙微放开我,勾唇一笑,道:“嗯,等我回来,别乱走,有事想要跟你说。”说罢,突然眼神短暂地变得复杂,但却闪著决心的光芒。
我看著他那还挂在脸上的笑容跟那半眯的勾魂眼,更没遗下那像是被人蹂躏过後的衣衫跟稍乱的头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性感。
靠!我真的太不对劲了…居然刚刚因为他而觉得难以呼吸兼血液往下流?!糟了,总觉得事态开始往我预测不到的方向走去?
康熙在我脸上湿漉漉地一吻,便笑著走了离开房间。
我呆在房里,最後终於回过神来。才不会呢!我为什麽要按他指示做的?我现在就要去找陈近南证明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他…汗,等等,这事根本不需要证明的啊…天啊,我都乱了。
罢了,今天确实没那个心情去找陈近南解释。
我微顿了顿,决定跑去找蕊初。慈宁宫里是一片平静,我走著走著,突然想到假太老妖后,也就是陈近南的母亲,嗯,我要不去巴结一下她呢,怎说我也可能会是她的未来「儿夫」。
思念及此,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好像也好了些。
“靖容哥哥,有什麽那麽好笑的吗?”蕊初的娇语轻笑著道。
我望向她,突然大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我道:“啧啧,就数天不见你就变得更可爱了,是不是索额图他又送了你什麽?”
“没有啦。”她闻言脸上微红啐了我一口道。
小妮子还真幸福,便宜了那呆瓜。
跟她四处走动著(可能是因为老妖知道我跟她是一伙的,於是也「爱屋(她儿子)及鸟(也就是我)再及乌饲料(蕊初)」,对蕊初近来宠爱有加,让她自由出入慈宁宫)又聊了一会,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便跟她道别,临行前我还不忘打趣笑道:“你嫁人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去哦~”
她娉娉婷婷地站在柳树下莲花池畔,朝我嫣然一笑。
回得到乾清宫,不见康熙人影,问了问人大概会在养心殿那边。我寒,又是养心殿,康熙他又有什麽事了吗?每次到那边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我走了进去,里面却不再是黑暗的一片,甚至是光得有些太过耀眼。我走到内面,果然康熙跟索额图正在里头,他们迎面看到我,索额图微微颔首,而康熙却微白著一张脸,微张开了口却不发出一个声音。
“皇上…”我轻唤,心内隐隐觉得很难熬。
“过来。”他沈声道。
索额图瞟了我一眼,自觉地退开。
我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他身前,不自觉地柔下声音道:“干嘛啦。”
“我的母亲原来早已不在我身边。”
「轰」。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眼睁大了,颤抖著双唇,惊吓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他知道了!?为什麽?
但,像是反射反感般我双臂一张,就把他抱在怀里。
他,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情知道这个消息?
“玄桦…”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觉得心脏已被揪住了。
“好笑吧,居然…被蒙在鼓里那麽久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他轻笑,声音却是冷峻得可怕。
我心中一凉,紧抱住他的手放缓,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道:“是谁,这麽…”
“天地会,我…朕发誓,一定要把它瓦解并让陈近南这反贼死无全尸。”
一阵强风适时地吹了进来,吹熄了房内数支蜡烛,然後「滴塔滴塔」的数声,雨倾盘而下。
我一下短促的惊呼,惊恐地抬头掩嘴望向他。
从来都没曾想过原来可恶的笑脸下居然有这麽一面。
他,背著残蠋的微光,如天使雕像般的脸苍白得带著美感,但那双眼睛跟眼神却是属於恶魔的,可是又矛盾地滑下一滴水晶似的热液。
突然,好怕好怕有一天他会用这种眼神看著我,但虽然想要逃避,我却像是可以看得到这种画面又再在将来重现的时刻。
我吻住那液体,轻轻尝著那苦涩的味道,然後是他的唇,冷冷的一点也不像平日。他倏然捉住了我的手,拉开了我。
“走吧,朕已经命人围堵住慈宁宫了。”
我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已被他扯著步向慈宁宫。
今早它那平静温和的模样已然不见,换来的是一片萧然,从我站的方位看上去就像是一片黑压压的鬼影。
慈宁宫依然如常地点著星星灯火,却是一个宫女也不见。
我心里一凛,怕会伤到蕊初,朝康熙望去却又见他脸色异常,我不敢多说些什麽,只是微微朝索额图示意,大概他也懂我的意思。
然後再想到的当然是老妖,怎麽办,要是在我地盘里救不出陈近南的妈妈,我大概也会被天地会的人砍死,更不用说昨儿我还当著海老儿跟鳌拜的脸维护住康熙,要是陈近南真的觉得我背叛了他也是无可厚非。
靠!我干怎麽办?
-第三十二章-
康熙高举著一手,气氛更是肃然,下面的侍卫也自觉地分成两排,大有人家摩西分隔红海的味道。他提步一马当先朝约在十米处的慈宁宫走去,我紧跟著他,另一边是索额图,康熙缓缓地走著,我微抬头,越过他那比例甚好的肩膀,打量著慈宁宫,第一次觉得那扇大门极像恶魔的血盆大口。
他一步一步地登上阶梯,缎布鞋子发出轻微的声响,里头还是一片宁静。
“皇上,请留步。”海老儿那猛烈的咳嗽声音从後头响起,我不著痕迹地打了个冷颤,跟康熙同时转头一望。
他知道康熙知道了太后是假的吗?
我眯了一下眼,海老儿却完全不曾望向过我这方向。
“海公公,有何事?”康熙冷冷一笑,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皇上,这成何体统?到底是何事…”
“海公公,朕自有原因,先退下吧。”
“皇上…”
“朕叫你退下,有没有听懂!”康熙真的很失常,居然控制不了EQ,朝海老儿喝骂道。
海老儿一怔,但也说不出什麽话,朝我意义不明地快快一瞟,然後垂头退到一旁。我心里暗自著急,现在是怎样,他不是要来阻止康熙的吗,再迟些陈妈妈就要被康熙给抓了。
突然,就在我要跟著康熙转身进入宫殿的前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楼阁里飞出了一只白鸽。这种画面在这生态保育做得很好的皇宫里其实并不算是什麽罕有的景观,而是那只白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屁股上面好像有著一抹红。
我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走了进去并收到了康熙的眼神示意,关上了门。一间没有人的偌大厅堂里只有我、康熙跟索额图三人,那感觉特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康熙走向通往内室的方向,一张俊脸却是看不出表情。
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走廊处响起,索额图警戒地反射性抚向腰间佩剑。我咽下唾液,目光随著慢步进来的假太后移动著。
在此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好勇敢的女人啊,居然有种单人匹马地跟康熙对话,之前都一直叫她做老妖真是不好意思。
“皇上劳师动众的所谓何事?”老…啊不,假太后温和一笑。
“反贼,还想要继续装下去吗?”康熙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只有我能隐隐看得到他脖子下的青筋暴现著。
我心下听到这句话也是一震,反贼…也是指我说呢。
假太后脸色不变,一只保养得蛮好的玉手抹上了脸,仔仔细细地揉搓著,然後竟是有一丝陶泥状的物体掉了下来。
然後,她从缺口边以指甲轻力一撕,一块据我多年看武侠小说的经验所估计应该是人皮面具的东西被扯了下来,黏在她的指缝间荡啊荡,恶寒。
我别过目光,让自己注意她的面貌。乖乖的,果然跟陈近南是母子,那种阴艳飘渺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模彷得到的,就连样貌也是极为相似,只是这种感觉出现在一名少妇身上却大有恐怖的意味。
“索额图,把她抓下审问。”康熙平稳的语调像是出现了一丝裂痕,说得到後来已有些变声。
“等等,论身份这家伙还没有资格碰我。康熙,你可知道我是谁?”假太后阴笑了那麽一下道。
康熙眯了一下眼,道:“朕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能有这麽大的胆子冒充并害死太后。”
“本宫就是董鄂妃,在「死後」被封为端敬皇后的董鄂妃。”虽然说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但由她亲口以那种事不关己的口吻道出,我还是忍不住觉得心悸。
“什麽!?”索额图一声惊呼,而康熙则是动容失神。
“不可能,端敬皇后早已过身,反贼莫再胡说八道下去了。”康熙稍回过神,不慌不忙地道。
“那才是胡说八道的话!那只不过是被人逼出来捏造的假事实,都是太皇太后她看我是汉人不顺眼总以为是我把她儿子抢走了,才狠毒地以威逼利诱让我写下遗书,并以火灾自杀为由与荣亲王,也就是你的同父异母哥哥,一起被放逐到外面去。”
“如果你所说的是真话,那麽据朕的了解,太皇太后不可能让你活著离开的。”康熙没啥表情,甚至还极有理性地分晰道。
假太…不,董鄂妃低笑,双眼发著青光道:“你说得没错,她这老妖怪确实是有够心狠手辣的。在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之际,她果真派人来追杀了。可是,天意啊!都是天意!就在我们母子俩快要丧命之时,遇上当今武林第一剑帅冯锡范先生出手相救,儿子更有幸拜他为师…”
“等等,你说荣亲王是冯锡范的徒弟?…难不成是…”康熙听到这才突然脸上变色,双手手放垂放在腿旁隐隐颤抖著。
我听到这也咬了咬唇,荣亲王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但却不知道康熙现下听到原来跟他为敌了这麽久的人居然是他哥哥会有什麽想法。
“皇上果然聪慧过人,荣亲王就是陈近南。”
“啊!”索额图轻呼,站在我身旁低声喃喃道:“怪不得一直找不到陈近南的身份跟出身,原来他竟然是…”
“那,证据?而且多说也没用,谋害当今太后已是死罪。”
“证据…”突然,外头发出一阵骚动的声响,我也不以为然,整副心思都在他们之间的故事里,只听得她双眼精光一现,喊道:“就在这!”
但见她扬一扬手,烟雾倏地光速般漫延开来。我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一片,心里跳空了一下,想著的全是康熙。
“皇…”该吐出一字,已知有些不对劲,惊觉竟然是发不出声来。
我心里更慌,他妈的康熙,你可别给我出事了!
我伸手摸著白浓浓的雾,突然我的一手被另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了。我打了个寒颤,凭感觉就知道一定不是康熙,而我猜想像索额图那种热血的人手心必定暖烘烘的,那麽…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我恶寒。
“快,带我出去。”果听董鄂妃的声音就响在我耳边,我哼哼呵呵,发不出声音来,四肢也酸软著,只好由得她牵著走到门的方向。
“啊…嗯…”我尽力地想要发话问她那麽一句:靠,本少我都说不出话又看不见了,怎救你?
“快!你这麽聪明会做不到吗?”看上去她真的也急死了,扯著我的衣摆道,外头却传来兵刃交加的声音。妈的,又发生什麽事了?
可我也没有多馀的脑浆去猜想,我踌躇了一会,也不管她能不能感觉到就在她手心上写著:待在这。
然後,我双手一推,就把大门给推开了,浓烟也被抽到外头去。我佯装受了伤的模样,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下倒在门槛,痛苦地指了指内室的方向。
这下,已经跟天地会的众人打得天昏地暗的侍卫本来已被烟雾吓得半死,身上也顿时挂了彩,再看到我这副模样,更是无心恋战,每个都争先恐後地涌进慈宁宫,而数十个天地会的人则也没有狂追不舍,只有一身白衣的陈近南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顺手又解决了一个可怜的家伙,朦胧间的他更别有一种出尘的韵味。
-第三十二章-
董鄂妃从门後走了出来,端庄地没了刚刚的慌乱,走到陈近南身前,抚著她儿子的脸蛋。我看著这画面差点吐血,怎麽怎看就怎样暧昧,哪有母子长得就像差不多年龄那样?
陈近南一直艳傲的脸终於有了一丝不是造作出来的表情,很单纯地就像个久别母亲的孩子凝视著董鄂妃,最後浅浅一笑。
靠,不用对母亲乱放电吧?
“妈,受苦了。”
“傻儿子,做娘的就只会想著为孩子好。”
我心里满不是滋味,适逢刚好喉头在痒,轻轻咳了一下,声音是没有发出来,但倒让他们注意到我。
“靖容…”他轻蹩著剑眉,一手搀扶住董鄂妃,另一只玉白的手就要扶起我来。
啊,这家伙…也太没有自觉了吧?这里是皇宫耶,怎麽就在这儿磨蹭?
於是,为了他好,我狠下心漠视他眼里关心的神色,因为声带还发不出声,只好做口形道:“快走啊!有人看到怎麽辨?”
说实话,假太后的身份暴露已经让我忍不住惊怕。记得陈近南说过,天地会里的人是不会出卖他的,而事实上…这次,到底是康熙厉害或是有人的背叛?
靠,我应该没有发开口梦抖了这本是天大的秘密出来吧?
陈近南听到我的话,俊脸微微一沉,眼神复杂著,但总算他还是个做大事的人,他顿了顿,以著让我听了心乱的声音道:“尽快来找我。”
他轻话带过所有的事,我突然觉得有些眼眶热热,其实现在我身处在一个什麽样的位置我自己很清楚,更不用说这次的事件了,我加入才不到两个月就发生这种事,所有人都会怀疑我的,可是他…
他扶著一直眯眼看我的董鄂妃,朝我投以一个不明所以的目光,便纵身跳起,然後像是凭空消失了那样。馀下的天地会众人也不知道什麽已然离开,一时间空空洞洞的一片广场间只有数具尸体跟一些兵刃。
我轻吐出了一口憋气,有些勉强地扶著雕花大木门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也听得有人从後喊道:“金太监总管,您还…”
我回头见到三名年轻侍卫,他们神色慌张,弄得我也在害怕,董鄂妃刚刚使我烟雾该不会是什麽剧毒之类吧?嗯,应该不会的,陈近南之前说过如无必要,他们都不会对康熙下杀手的。接到了来者忧心的目光,我轻叹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头。
“啊,太医已经赶来了,皇上跟索大人都中了毒烟,不过请放心,药性只是暂时的。”
我就说嘛,陈近南他是不会真的毒害我们的,至少不会害我啦,毕竟他对我真的有点意思,搞不好过不了几分钟就好了。
但想到康熙那报不了仇的丧母之痛,我心下又是一紧,示意他们扶我回去。刚走到进内室,我已经感觉到那种低气压的气氛,我咽下口中的唾沫,看到康熙正坐在太师椅上,後头都围满了人,前方跪著的是索额图。
他看到我走了进来,倏地站了起来,张开了口却发不出声音来,他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桃花眼显得更夺目,里头还水盈盈的。
笨蛋,发不了声还张开口干嘛。我心里骂著,却隐隐觉得有丝窝心。我走了过去,正想要做个鬼脸损他一下的时候,我那腰支已被他一把搂住,他低头就是一轮深吻。
就算我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被数十人在看著亲,我推了他一把发现他的手劲还不是一般的大。无奈下只好任他吻著吻著,直至他缓缓退开了,以著那双该死的眼睛幽望著我。
我以眼神示意:干嘛这样看我?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眼角瞧了瞧外头的方向又再望望我的胸口。
我怔了怔,照我的想象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刚刚那麽危险为什麽要一人走出去?就不怕被人朝胸口砍一刀吗?
这下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却不知道该怎回答他。
拜托,又不是我要自愿送自己到战斗前线的,不过,反正外面的人也是相识的,我刚刚倒是没想过这人身安全问题。
我前思後想,又望了一眼还在跪著的索额图,决定把气氛弄得缓和一些,伸手捅了捅康熙的心脏处,意思就是说…呃,还是不说出来好了,我也觉得太肉麻了。
果然,他眼角抽了一下,脸颊居然透出一丝可疑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