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皇上…那个,御医来了,请皇上坐下让他把脉。”一个侍卫在旁有些别扭地打断我跟康熙之间在外人看来极为奇怪的「对话」。
於是又经过一轮过份担心的诊断,御医替我们三人开了药方说很快就会恢复声音的。见大事已定,用眼神替索额图求请,毕竟在我看来刚刚那实在是意外,怪不得他。
康熙脸色看不出他的思想,只见他摆了摆手,彻了众人退去,大厅内又就只剩下我们三人。索额图整个脸都快埋到地板去了,一声不发。
康熙的脸色愈来愈白,大概是静下来後真的觉得这假太后一事太刺激了些。
我站著,微俯下身一手抚上康熙那放在大腿上的手背,意思意思的安慰。
然後,没有预警的,我的手背上被一颗热液烙上了,我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他眼眶发红,标致的脸上是一行泪痕。
这下真的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高高在上的他…呃,好吧,虽然暂时还不能算是个有权有势的皇帝,但好歹也是个皇帝,他居然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就在我面前哭了。
不知道是否因为毒烟的关系,他哭著可是什麽声音也没有,让我看著只觉得一阵不适的奇异,心脏不正常地抽搐著有些难受。
我双手抚著他那湿润的脸,乖乖的,那副模样让我看著血液都开始往下流了,原来他这副跟郝映悔一样的嘴脸若要柔下来倒是大有梨花带雨的感觉。
他仰头看著我,漂亮的红唇颤栗著。一瞬间,我好希望好希望能够止下他的痛,或是乾脆代他哭好了,像他这样的一号人物不该这样的。
突然,一个荒唐却又合理的想法窜进我的脑海里。
话说鹿鼎记里的真太后是没有被杀死的,在书里好像是因为什麽大清的龙脉秘密而一直被软禁,至於藏身点…靠…是哪儿呢?
对了…是太后房里床下的大暗格!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扑扑地跳。我退後了一步,一手牵著虚弱的康熙,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内室。走得进内,我放开了康熙的手,窜到了床边仔细看了看四周,我吸了一口气轻揭开绢红褥子,果然看到两块板子组成的暗格,两个把手被一柄出鞘的白金蛾眉剑从中穿过。
康熙手持烛台走了过来,我回头看到他惊讶的样子。我紧张得要命,心里期求著自己没有猜测错。我拿出那柄剑,使力掀开床板。
木板发出奇怪的「咯咯」声,我探头往内一看,险些被吓得拉了泡尿出来。
-第三十四章-
离我的脸不到十公分处是一个仰望著的女人脸。
“啊!”我心里重重跳了一下,喉头因为实在太吃惊的关系而终於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惊呼,吓得连退了几步撞上了康熙的胸膛。
康熙拥著我,低头睁著眼以眼神询问。我咽了口带著凉意的唾液,伸手指了指暗格。
他环住我的腰,走近那个坑子低头一望。这次我因为已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也放胆一看,只见一个脸色白得吓人的女人盘坐在地上一块软垫上,半眯著眼像是受不了烛光的照射地举袖半掩著眼。
此情此景,无可置异地眼前的女人是现今的皇太后。
康熙在我耳际倒抽了一口冷气,放开了我的腰箭步上前,颤抖著嘴唇话却是说不出来。
“你…你…”太后仔细打量了一眼康熙的脸,眼眶已然注满了泪水。“你当真是玄烨?”
康熙幅度不大地点了点头,一张俊脸犹自带著泪痕,眼中却已换上一抹坚定之意,好像是在说「朕要永远都要好好保护你」。我心里有些被煞到了,是这种眼神吧,就是靠著这坚定的意志成就了清朝的一代贤君。
我看著这可谓是历史性的一刻,暗自不知道在感慨些什麽。嗯,他们母子相认,必定有许多秘密的话儿要说,站在这好像不太妥当,我转身走出了房间,随手带上门却是压根儿就忘了康熙现在不能话语。
走到大殿,索额图还在跪著,我觉得有些好笑,蹲了下来想要拉起他却不果,连他埋著的脸也看不清半分,只隐隐看到他那宽横的肩膀微微战抖著。我鼻子呼了呼气,不明白啊,他到底在干嘛,康熙好像对他保护不力的事也没有很在意啊,现在人没事就好了,他这是在内疚啥哦?
我思考了一会,突然觉得太阳穴火火地疼,大概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儿也太多了,现在再用脑子就是变相的虐待自己,於是我屁颠著,心情矛盾地带些安慰又有些沉重,走到後园那边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刚走了出去就看到一池的荷花在灯笼下迎风摆柳的,我突然才想起了蕊初,心里微微一突。对厚,怎麽进了来这麽久了却还是一个本来服侍假太后的宫女太监都看不见?
是假太后或是康熙撤走了他们吗?
我想著倒也不会太担心,坐在石阶上不自觉叹了一口气,反而为著又要骗康熙多一次而心烦。这次,我又该怎去圆谎呢?太后床下的暗格,为什麽我会知道呢?
靠!好想就这样回去来一个眼不见为乾净!
可是…唉,怎麽办,一想到要离开这台世界,心里就颤著疼,脑子里只剩下「不舍」一词。我喜欢这儿,喜欢身边的人,喜欢一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喜欢在这里的那种优越感,喜欢这种能随时Log out的游戏生活。
对,大概还不是我该走的时候,康熙还需要我…而我…也还真舍不得他。
耶!等等!我在想什麽啊?
我思念及此极个人弹了起来,心里「砰砰」的跳动著,连脖子里的大动脉也跟著跳,好像有什麽就要破蛹而出。
康熙跟我之间的一幕幕不可控制跟清楚地在脑中浮现,我不禁就要问自己为什麽当初就能如此笃定我不会为康熙付出什麽感情而现在…却犹豫了。
我打了个寒颤,双臂交叉揉了揉双肩,决定四处走动一下好让自己暖和些。我走著走,晚风吹得我有些头疼,心情愈发的不好,突然转了个弯,发现前方有一个古旧的水井。
我刚好觉得有些渴,又不想跑回去喝水面对其他人,心里转了转,脚步已经到了水井前。因为这儿的位置在角落,灯光不能尽透进来,於是嗅觉在这时刻特别的敏锐。
寒…没有错的,是血的味儿。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锈铁的味道更是立时窜进口腔里。不祥的感觉顿生,我回头奔到最近的灯笼下,仰头进著那彷如鬼火般的火光,伸手却是触不到,我咬牙一跃而起,碰到了那圈著灯笼的绳索,火光闪烁著,然後已跌在我手。
我跑向那水井旁,心里有著抑不下的恐惧,手颤栗著照向那深坑。
这一幕可列为我今生看过最夺人呼吸的画面之一。
是蕊初的脸,不,准确来是是蕊初跟其他穿著同样染血衣服的宫女们。她们的脸还自带著活人的胭红,她们的美丽眼睛还在睁大著,直直地凝视著我。
我张开了嘴想要大叫,却是什麽声音都没能发出来。眼眶瞬间模糊了,心里却是还没能承认这事实。
蕊初,死了。
我靠著水井的边沿才不致倒下,脑子在这当下神奇地居然还没有空白下来。是谁?是谁下的杀手?假太后?还是…他。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侍卫们。
“金总管,金公公,您在哪儿?”他们喊著,我心里不知道是否已经悲极以致丧失了心志,居然还觉得他们好白痴,明知道我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还喊什麽。
我回头,走出丛木的背後,站在一团团的火光前面。
“金公公!”有人看到了我,快步走了过来。
然後,我没有遗漏到其中数人的目光确实是往水井的方向不安的飘了过去。
我心下一寒,不想妄自猜测,虽然心里已隐隐猜疑著。我抿了抿唇,伸手指向水井。後来他们叫喊著什麽,我都不记得了,只是伫在那边,直至那抹明黄的身影就在眼前。
他一把将我拥到温暖的怀抱中,可是我却觉得好冷。他强迫我仰头望向他,漂亮得如繁星的双眼告诫著我不要胡思乱想,可是我就是他妈的办不到!
蕊初是被谁杀的,会是他吗…那样的话,就是我害了她,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假太后特别照看这本该跟这些血腥的事毫无关系的女孩,然後康熙就误会了,是这样吗?
还是,是太后或是天地会下的手,因为我对他们的背叛行为,这算是惩戒?
我不知道,想到了许多事情,却又什麽都不确定。
她才不到十四岁,她不久前还跟我说过她跟她父亲的事,还说她最喜欢爸爸种的荷花,她的名字也是父亲起的,期望她人如其名,如同初开的花卉,动人充满活力。
确确实实地,这次终於知道原来身边的一切不只是个游戏,只少对这游戏里的人来说不是。
-第三十五章-
她平躺在草席上,然後有人来用一大块的白布盖住她,其他人包括康熙都要我离开,可是我不愿,甚至在她就要被人用黄木担架像小玄子那样被人抬走时,我强扯著一个侍卫,几经困难地发出一个单字:“火…”
他们起初是不解地看我,康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担架。我却不敢回头看他一眼,过份的惊惧已让我不想接近他。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确实有够了解我的,只是说了一个「火」字他就知道我想要让蕊初的尸体得到火葬,因为谁知道这些尸体被运出去後会有什麽用途。突然,我又想起这种事不应该由我来决定,我叫人拿过笔,草草地写下一句:“叫蕊初的宫廷花匠父亲来。”
写完这句话後,我坐在大理石的阶梯上,看著四周的人像万花筒般走出走入,康熙本来大概是想陪我的,但好像也有些事务让他不得不去处理。其实我心里是十万分愿意的,因为跟他现在只会相对无言,而像我这种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泄漏了些什麽出来。
他临行前还牵了我的手一下,却没有让人问我为什麽会知道暗格秘密的事。我微微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抓著。我没由来地心里既怒又怕,抬头就对上他那浅色的眸子。
心头重重一震,险些没退後了一步。我心虚似的眨了眨眼,最後还是投降似的别过了头。但就算没有真的望著他,被他凝视的感觉还是很有压力感,突然觉得他真的是个皇帝,那种目光好像是能把我心里的一切看穿。最後,他轻声一叹,在我耳边喃喃著不知道说了些什麽,然後便莫名其妙地走了。
秋天的晚上特别的萧条,我看著渐渐散去的人们,随了几个奉康熙之名跟著我的侍卫外,一时间後花园间已什麽人都没了。心里突然隐隐一阵不安,好吧,虽然一路来我都没有安下过心,但此时更有一种多出一个心脏的感觉。
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我站了起来,侍卫也跟著紧张著唤道:“金公公…”
我朝他强扯起微笑,摆了摆手说我没事那样,然後便再往水井的方向走去。血的味道没有随著尸体渐渐被移走而散去,我憋住呼吸垂头一探。
里头再没有任何惊吓的东西,只剩下一潭在夜间显得深黑的井水,或是…一个念头突然在脑中浮起,或是这黑色实际上是深红?
我打了个寒颤,真的受不了脑中再度浮出来的惊栗画面。就在我要离去之时,突然捕捉到水里头一下不寻常的亮光。
可能是出於好奇心的关系,我招手让一个不幸的家伙替我把里头发光的东西捞出来,我屏著呼吸,想不到居然不是什麽奇怪的东西或是宝物,而是一柄短剑。
我也不理它脏不脏,心里不知道为什麽就觉得这很重要,而且话说前头,我的第六感一向准得很。刚摸到手,就不难发现金属柄身烙著字,我翻过来在眼前一看,因为是古代的中文研究了好久都不知道写什麽。
还好旁边那个倒楣的侍卫认得这剑,也不是说他的中文造诣比我好,而是因为每个宫中侍卫都会配备一把的,我愣了愣,这才想起好像有听索额图说过。
看到这,你大概会以为我会像个笨蛋一样跑去指责康熙,以为是他指示侍卫杀光所有人的?
没做过侦探也看过侦探片子,这明显地是插妆嫁祸,而是谁…我隐隐中已有了答案。
“金公公,宫女蕊初的父亲带来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使我抽回了思绪,我把剑收到怀中跟陈近南送的那把放在一起,想来还真是讽刺。
我走到水塘边,看到一个老翁已跪在蕊初的尸身旁哭得不成样子。有侍卫想要拉开他,我见状挥手叫他们退下,心里涩得不可描述。
他可能因为哭得已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并没有留意到我已经到他身边。我犹豫了好久,最後还是决定面对自己,拍了一下他颤抖著的肩膀。
他稍止住了哭声,回头仰望著我。
就是这麽一眼,让我有了真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感觉,那是一种与平日气忿胡吼的不一样,而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更多这种目光。
不是气愤、不是绝顶的伤心、更不是冷冷的恨意,而是请求。
我张开双眼,整个人倏地坐直起来,背上尽湿透了,好像刚做完那档子事般。
蕊初的脸又印上脑袋,我摇了摇头,跟自己说著一切都会过去的,回到现代後就当是一场梦,或是可以抱著看小说的心态,但就是绝对不要当真。
“小方子…”我开口唤道,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已经没事了,除了有些沙哑外也无不同。
“是,公公要热水梳洗吗?”
“嗯…”我答道,随口抿了抿唇,道:“昨晚我叫你问皇上的事…”
“皇上说宫女蕊初的骨灰已经火化了送回她家。”小方子恭敬中带些羡慕的口吻。“小的听说咱们开国这麽久了这是第一次宫中没身份的人可以把遗体送回去,恭喜金总管,皇上真的很宠您。”
“这样哦…他还有没有说些什麽话?”我心中隐隐还在沉重,随口问道。
“皇上分咐金公公退朝後到养心殿。”
天啊,又是养心殿,每次去都不会有什麽好事等我。
我应了一句,然後又想起还有一个人我必须去找的。
一定要问他,为什麽非必要赶尽杀绝?那些宫女太监们什麽天地会的消息都不知道,至少我认为他们不会知道。至於康熙方面,罢了罢了,不再跟他见面好了,反正再呆在这儿也不会长久,而且打算待会儿去找陈近南就知道自己不会再走出来了。
当然,不是指那种意思,我跟他把话说清後就会拍拍屁股走人的了。唉,为什麽看小说里的人穿越都那麽过瘾,就我在这儿每天烦这烦那的?
所以,绝对要回去我的世界,就像当初我所决定的一样,来这儿是当渡假的,要是过得不顺心的话,应该早就回去。管他康熙陈近南的,反正…反正…跟他们根本就没可能嘛,玩玩就可以了,对,玩玩就行…
吃过了早餐後,一个人窜回房,把<鹿鼎记>跟书签都放到怀里,然後又打包了些精致迷你的古代物品,想趁这机会试试看能不能「走水货」到现代。嗯,又想起康熙现在的困境,我心肠一软,随便在纸上写下些易懂现代知识(好像数学、科学之类的),不管他能不能看懂,反正能帮得都尽力了。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後,我强逼自己不回头望这乾清宫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宫门。
-第三十六章-
今天天气超好,阳光普照却微带些秋凉之意。我从一家旅馆里走了出来,穿著刚刚买的月牙色衣袍,踏在石板街上,最後一次在市集里行走。因为换掉了宫服的关系,让我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我真的融入了这儿,我借著各种新奇的东西让我勉强不去想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儿。
忽忽又想起第一天到这个古都来的样子,我坐在那墨绿的轿子上,看著外头一片歌舞升平。此刻街上路人众多,那气氛更是热闹,天子脚下的子民似是从不知天子的烦恼。
妈的!我又感慨什麽?不是说好不胡思乱想康熙跟陈近南那些事的吗?
而且,也不用担心康熙啦,反正真太后都被放出来了,小说里头说她很能干的,康熙有她的辅助,本就愈来愈有皇帝味道的他想要夺回大权根本就是时间问题的事。
可是不知搞什麽,我的心还是情郁郁的,不觉已走到天地会基地的匿身药店,我隔著衣衫抚了抚怀中的书本,把头抬得高高的走了进去。
那掌柜见是我,脸色有些微变,逃不过我的法眼,我大概也知那脑袋瓜儿在想些什麽,冷哼了一声也懒得跟他对答口令便甩袖走了进内室。
走了进地窖,檀香扑鼻而来,我心里莫名地微微一震,见到密室般的大厅中站著一些小弟,看我的脸色有些恨中带淫,终究我脸皮不薄,完全漠视那些眼光走到尽头太师椅处前,垂首看著半倚在坐塌上姿势优雅中带些随性的陈近南。
他穿著淡玫瑰色的薄里衣,外头是一件朱色绣金线的长袍。这种颜色本来如果是我穿的话准会被康…啊,郝映悔那家伙说像人妖的,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就只有风流倜党,邪美到绝顶。
“总舵主。”我险些鼻血往外涌,微哑著声音低唤。
“靖容弟,来的正合时,刚刚跟右堂主正在谈起你。”
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我以眼角瞟了鳌拜一眼,他瞪著我眼里可不是什麽善意。我心里暗叹啊,这人跟书里一样一点心机都没有,好歹也是个堂主,要像那海老头那样深藏不露才是嘛,小宝跟著他也不知是喜是祸。
…靠!我又来了,不是说好不要再烦这世界里的事吗?
“哦,这样…我也有话想要跟你说。”我故意就是想要气气其他的人,妩媚一笑,对,就是狐狸精得那种。
陈近南不动声息,挥手遗走众人。
“真太后被救出了吧?”
“啊,嗯。”我心下微微一慌,尽量不著痕迹地加上一句:“是康熙他发现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康熙敏锐地发现了母後被调包这对我们来说不算秘密的秘密还是…”
“你不信我?”我有些微微生气,我最讨厌吃死猫了,明明不是我告密的啊!
“靖容,我是真心欣赏你的,这事我可以相信你,但…”他顿了顿,一双杏眼流转在我我脸上,我心下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毕竟要是换我做天地会里的人,啊,不对哦,我是指站在陈近南的立场来说,我也会觉得是我出卖他的。
也因为如此,我刚刚抱著兴师问罪的心态也突然冷静了下来。我开始问自己,真的会是眼前人嫁祸於康熙杀了慈宁宫一众的人们吗,还是…是另一个他…而我在自欺欺人!?妈的!为什麽现在慢慢剖白自己的心思,愈来愈觉得我是因为想要胡乱找些理由好安慰自已放弃陈近南然後替康熙脱罪?
“但,你也要证明给下面的看,毕竟一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满我给你太多的权利了,为了巩固你在这儿的地位,接下一个任务吧。”就在我已陷入逻辑的圈套里时,陈近南更是适时地投下了一枚原子炸弹。
嗄?任务…乖乖的,我不可能答应他的,因为我都已经决定潜逃了。
“替我刺伤康熙。”
“什麽?”我一声惊呼,险些就脚下一软,我强自让自己不要面露惊恐之色,但还是让他发现了,眼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
糟了!难不成他这是试探我对他的忠诚度?
“不愿吗?”他淡然一笑问。
“不应该找我啊…我又…不会武。”
“可他信任你。”
屁啦!经过假太后一事我就不觉得他还会白白痴痴地认为我是刚好想到太后的软禁地方吗?
“他…才没有,我只是…”
“你喜欢上他了。”陈近南浅浅一笑道。
“耶?屁啦才不会!”我一时被吓得不轻,现代的俗话已经飙了出来。“我…总之不可能啦,我从前是小倌出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可能喜欢上别人呢。”
情急之下,连我之前胡辩的身世都抬了出来。
陈近南不说话,看我的脸色已经愈来愈寒冰化。我被他看得那叫一个不自然,心里糊成一饭团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