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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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哲把歹徒推进警车里,正要开车带人走,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回头诧异的发现是竟然是彭宇。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道。

“去刑警大队接你来着,被告知你出勤了……没受伤吧?”地上的血让彭宇胆战心惊,他上下把岳哲打量一番,一丝血迹都没见到后松了口气:“刚才那声枪响吓死我了……”

岳哲笑起来:“哦,那是劫匪开的,不过枪法不准,谁都没伤到。后来狙击手瞄准了劫匪的腿,现在已经没事了。”

彭宇张张嘴,好几次要说出“你能换个工作吗”给说出来,却被他硬生生憋回去,改口道:“你可以回家了?”

岳哲抱歉道:“暂时还不行,回局里还要审问什么的……下午应该可以回去了。”

彭宇点点头,有些无话可说。他很想告诉岳哲说他担心,能不能换个工作,却又不想阻碍岳哲身为一个男人的事业……

不远处一名长得跟犯人似的警察冲岳哲喊道:“岳子,别拖沓!回局里还有事要干!”

岳哲应了声,边跑过去边对彭宇说:“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晚上见!”

彭宇目送车队远去,站在原地无声的叹口气。

将心牢牢系在另一个人身上,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近年关时,岳哲越发的忙,每周和彭宇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难挤出来。彭宇看着岳哲日益疲惫,心疼不已,却没多说什么。

年三十的前几天,彭宇带母亲去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主治医生笑容满面的说:“恭喜啊,身体各项指标都逼近健康水平,恢复的很好。”

彭宇的放下心来,问道:“那她的老年痴呆……”

医生皱起眉头,说:“这个不能确定,毕竟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你可以去精神科看看。”

听到这话,彭宇的心又悬了起来,刚想继续追问,却见彭母红光满面的走出来,只好闭了嘴,对彭母说:“妈,还有最后一项检查。”

彭母闻言竖起眉毛,斥道:“什么呀,你妈我健康的很!别花这个冤枉钱……”

彭宇敷衍的应和着,脚下却带着母亲去了精神科。

精神科大夫给的答复是“中度妄想症”。

彭宇问道:“可以恢复吗?”

“很难说,你母亲的症状比较特殊,她似乎只把你和你弟弟弄混淆了而已,也许还顺便抹去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忆……这也许是过度刺激引发的大脑自动保护机制,在这套保护系统中,她的儿子没有死去,有个美满的家庭。如果哪天这套保护系统被摧毁了,她的大脑被强制性的回忆起发生的所有事,后果很难预测……也许会造成更深度的妄想症,或是精神失常,又或者心脏病,这很难说。”大夫推推眼镜,眼中带着医者惯有的怜悯,说道:“让她活在美满的幻想中,或是让她清醒,被丧子之痛折磨……彭先生,这是你的选择,我会尽力指定治疗方案。”

彭宇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哑着嗓音说:“让我考虑考虑……”

除夕的前一天,岳哲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所有案子,请了一星期假回老家陪老母亲过年,彭宇去火车站送他,在分别前的车里,岳哲紧紧抱住彭宇。

彭宇问他怎么了。

岳哲叹了口气,说:“舍不得你。”

彭宇拍拍他的肩膀,轻笑道:“要不别走了。”

“不行,我得回去陪我妈。”

“那抓紧的,不然迟了你就真走不了了。乖,到地方给我打电话。”彭宇带帮他把大包小包的拎到候车室,偌大的候车室耳目混杂,其中不乏分别的情侣,他们光明正大的拥抱甚至亲吻,可是这些彭宇和岳哲都不能做,只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牵牵手。

岳哲很快就要上车了,春运的人流挤得彭宇几乎摔倒,岳哲便把他赶出火车站了。

出门时车里两人其乐融融,回家时却只剩下彭宇一个,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彭宇把公司最后一点事处理完毕,在除夕当天下午回老家吃年夜饭。

王婶回家了,彭母在厨房里忙碌,彭宇放下背包进去搭把手。

彭母见了人,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案板上,对他说:“你切菜吧。”

彭宇拿起菜刀就下手,随即被彭母笑斥道:“阿达宝,先洗手!美国又开始闹流感了,你别把病毒往家里带……”

那句“阿达宝”让彭宇一愣,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这是母亲故乡的方言,意思和“傻瓜”差不多。

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边往手上打洗手液边说:“美国的流感要传到这儿来还远着呢。”

彭母一本正经:“别掉以轻心,非典那会儿不是几个月内全球就感染了嘛,还有甲流那会儿……”

“成成成,您说了算。”彭宇擦干手,专心切菜。

家里只有两人无需铺张,彭母做了四菜一汤,菜色虽然简单,鸡鸭鱼却是一样不缺。

彭宇帮母亲摆好桌子时,注意到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他不禁疑惑,是留给王婶的还是父亲的?

彭宇的父亲在他出柜时险些心脏病发作,在那之后血压一直下不来,不久后因心脏衰竭去世。

彭宇在十八岁那年出柜,当时满心希望的认为如此疼爱自己的父母一定会祝福他,可是坦诚相待换来的结果却是被锁在房间里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当时的男朋友想方设法把他救了出来,两人一起南下打拼……直到十年后事业有成他才回来,回来后才知道父亲离世的消息,怎奈当时血亲已成陌路,他从十八岁以后再没回家吃过一顿饭……

——莫非是留给真正的他的?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彭宇苦笑一声,甩甩脑袋把胡乱的思绪放下,把多余的碗收回厨房。

开饭的时候正好八点整,两人守着春节联欢晚会坐好,熟悉的舞台和主持人拉开晚会的开场,虽然春晚早已了无新意、一年不如一年,但是每年看春晚已成了无数家庭的新年传统。

那是一种归属感。

彭宇没有看春晚的兴趣,斜眼瞥见桌上不知何时又多出了第三双碗筷,他看一眼彭母,没有说话。

彭母做的年夜饭都是些平时不会拿出手的绝活,据说是老家的传统菜,这些菜卖相很差,味道却绝对一流。

单靠回想,彭宇绝对想不起来母亲做的年夜饭是什么味道,可是他的舌头仿佛有自己独成一体的记忆,吃下第一口时,口腔中所有的味蕾都在雀跃。

彭母被晚会上在别人看来毫无笑点的对话给逗乐了,一边给彭宇夹鱼吃一边说:“你还说什么‘凤凰传奇奠定了整个春晚的品位基础’,人家这不是唱的挺好的嘛。”

这些话彭宇从未说过。

他随口应着,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难过。

桌上的菜吃到一半时,彭母递给彭宇一个红包,笑容很慈祥的说:“放假要和同学出去耍是吧?大部分是你哥的钱,省着点,别大手大脚的花。回来还是要努力学习,马上高考了,考完就轻松了。”

彭母近来第一次提到自己,彭宇心中有些触动。他伸手接过红包,随便一摸就知道里面有五千块。他把红包放在桌上,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给母亲一张卡让她随便刷——

彭涛是绝对没有能力这么做的。

精神科大夫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

“让她活在美满的幻想中,或是让她清醒,被丧子之痛折磨……彭先生,这是你的选择。”

彭宇摸向钱包的手最终还是顿住了,他把红包收进兜里,冲彭母挤出个微笑,轻声说:“不出去玩儿,陪你。”

彭母自从出嫁,就随丈夫一起远离故乡,来到这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打拼,丈夫事业有成后,她怀上了彭宇,放弃了工作,专心相夫教子。

98年,那场洪灾把彭母老家摧毁,亲人所剩无几,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也都尸骨无存了。她和丈夫带着年仅几岁的彭涛回老家,大哭一场,按当地风俗建了些衣冠冢,让天上的亲人死能瞑目。直到现在十五年过去,她再也没回过故乡。

这些,也是彭宇回来后才知道的。他想,母亲是因为故地已无所依、无所牵,回去也没意思。

现在到了春节,他才发现,现在这个城市,母亲哪怕已经住了三十多年,却依旧是没有牵挂的。

即使她知道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店,可是终究是陌生的。

死了丈夫后没几年失去儿子,以前过年一家四口能其乐融融;现在两人吃完年夜饭,彭宇才恍然惊觉,他们连个去拜年的亲友都没有。

时间已是午夜,彭母有些犯困,却没肯上楼睡觉。

电视上正在唱“难忘今宵”,彭宇不明白,既然年年都有重复的今朝,又何必牢记今宵。

歌手的嗓音再甜美、笑容再灿烂,终究散不去满屋的空冷。

彭宇恍惚间有些明白彭母为什么会把他当做彭涛。

因为除去死去的丈夫和离家的大儿子,会陪她吃年夜饭、看春晚的人,只有彭涛了。

彭宇想今天一定是吃多了才会想这么多,同时心中有愠怒:既然寂寞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他的性向?

彭母睡下后,彭宇躺在彭涛卧室的床上,被半熟悉的味道围绕,一点睡意都酝酿不出来。

就在彭宇想要不要溜回家睡觉时,手机一闪一闪的显示来电提醒,彭宇大概猜到是谁,一看来电,果然是岳哲。

彭宇接通的同时说道:“新春快乐。”

“你也是,”岳哲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显然是趁家人睡着后偷偷打电话,“除夕夜过的怎样?”

糟糕透了。彭宇想这么说,但是转而想起彭涛的死与岳哲的关系,怕他多想,只好说:“不错,吃撑了,你呢?”

“人太多了,”岳哲不满的嘟囔道,“过一次年我一个月的工资就花光了,难怪一年只能过一次……”

彭宇低声笑起来:“我妈给了我五千块红包,还叫我省着点用。”

“真的假的?!你就美去吧……我们家亲戚里光是在读书的就有十个,其中上大学的三个,还有一个刚结婚的……红包都把我包穷了。”岳哲叫苦。

彭宇记忆中已经不大记得清几代人一块儿过年的场景了,只好干巴巴的应道:“开心吧?”

“挺不错的,你看春晚了吗?我侄子说什么‘凤凰传奇拉低了整个晚会的水准’,哈哈我回头就告诉队里老刘去,他最爱的就是凤凰传奇了。”

“我妹还说什么‘云迪都换俩儿男友了,别跟妹子抢男人行么’,我问过才知道,原来是王力宏和刘谦,真搞不懂现在小孩子的思想……”

“看小品那会儿还说‘我好喜欢这个娘炮啊’,真是……用他们的话说,这叫无力吐槽了。小姑娘不学好这叫什么事儿啊……”

……

彭宇听着岳哲说话,感觉心里暖暖的,基本是岳哲在说,他应声。可是一个说的开心,一个听的舒服。

这算不算默契的一种?

两人一直说到凌晨一点多才挂电话,彭宇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终于感觉到有些困意,正要睡去,却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涛涛,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彭宇的心脏跳漏一拍,匆忙说:“没啊,可能说梦话了吧。”

这谎言撒得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他紧张兮兮的盯着黑夜中的母亲,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和十几年前与男友通电话被母亲抓住的高中生如出一辙。

他认为这蹩脚的谎言绝对会暴露,以为母亲会追根问底,可是彭母只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关上门走开了。

彭宇仰面躺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天花板又是一夜无眠。

大部分时间彭宇只是发呆,或是酝酿睡意。很小一部分时间,他会想如果自己的性向再度暴露,十八岁的闹剧是否会重演?还是说母亲会想起所有事实,然后再度冷漠的把他“请”出家门?

清醒也好,继续做梦也罢,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几率……

接受他?

很久以前彭宇度过一句话:

“世界上一切其他都是假的,空的;唯有母亲才是真的,永恒的,不灭的。”

然而他现在只觉世界上最虚无、最令人迷惑的东西,正是自己的母亲。

那个出柜是将他打得站不起来,然后用严厉恶毒的语言诅咒自己的母亲;

那个十年后来终于再度相见,却冷漠的说“请你出去”的母亲;

那个说“不恢复正常就别进这个家门”的母亲;

那个怕他将“病”传染给弟弟、宛如陌生人的母亲……

那个母亲,不叫他彭涛,而是叫他“死同性恋”。

这个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母亲;

这个失去丈夫,只能与保姆为伴的母亲;

这个小心翼翼呵护他、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母亲……

这个母亲,十八年前叫他“彭宇”,现在,叫他“涛涛”。

【第三章】

大年初三,旧时习称为“饿鬼日”,在黄历上,这天忌探亲访友。老一辈的人在这天通常为了避灾而足不出户。

当然,现在依旧遵循着老规矩的人已经屈指可数。商店早就开门营业,街上也不少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来逛街。

彭宇出门陪彭母买几件衣裳,据说这是彭涛生前每次过年都有的习惯。

在百货大楼的女装区,彭母摸着一件家居常服爱不释手,彭宇正要去付钱,又被彭母阻止了。

“别浪费这钱,这衣服我看看就好。”彭母拉着彭宇不让他去买单。

彭宇摸了把那件衣服,立刻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丝绸,虽然价值不菲,但是能买到真货已经不错了,于是说:“买吧,这衣服不错。”

“不行不行,这都上三位数了——”彭母还争辩些什么,忽然顿住,眼睛一亮,冲彭宇身后挥手:“王欣?!”

彭宇扭头看去,那里站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原本正犹犹豫豫的看向彭母,见彭母冲他招手,便跑过来,对彭母打招呼说:“伯母,新年好。”她站在彭母面前,先是好奇的看了眼彭宇,然后打量着彭母,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

“你也是你也是。”彭母笑呵呵的打招呼,显然很待见这个名为王欣的女孩。

彭宇觉得这女孩的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没太在意,见她在看他,礼貌的点点头。

王欣脸一红,对彭母说:“伯母,最近身体还好吧?彭涛的事——”

彭宇听到这,明白过来这女孩多半知道彭涛的死讯,顿时心下一沉,匆忙打断道:“你来逛街?”

王欣的话被打断,奇怪的看向彭宇,接到他的眼神时顿时反应过来,改口道:“对,和朋友逛街呢。”说罢指指不远处的几个同龄女孩,她们本来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见彭宇望过来,齐刷刷裂嘴冲他笑。

彭母忽然说:“和彭涛一块儿吧?”

王欣一愣:“嗯?什么?”

彭宇更急了,忙说:“妈,我陪你逛街来的。”

彭母斜眼看了他一下,没理他,接着对王欣说:“欣欣,彭涛陪我逛街怪无聊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们玩儿吧。”

王欣一头雾水,傻站在原地。

彭宇最终还是让彭母回去了,怕她继续待着会露馅。

当他随王欣走向她的朋友时,那些女孩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调侃道:“王欣你真行啊,这种帅哥也能钓来。”

王欣脸红了,小声抗议几句,然后想起什么,问彭宇道:“你也叫彭涛?”

彭宇摇摇头:“我是彭涛的哥哥,彭宇。”

那些女孩不说话了,只有一个小声嘀咕:“彭涛的哥哥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王欣示意她安静,继续问道:“那伯母为什么叫你彭涛?”

彭宇长叹一口气。

坐在星巴克里,彭宇刚把事情与王欣说了一半,就因为一通电话匆匆离开了,招了辆的士直奔汽车站。

电话是Jason打来的,他说:“快给我到火车站来!丰泽出大事了!”

此时已开始回流春运,汽车站里人山人海,但是最显眼的是一块被人群围起来的地方。

彭宇跑过去,三两下推开挡路的人,只见一人被按倒在地上,一群黑道模样的人对他拳打脚踢,嘴里说着警告的话。彭宇看了两眼,发现不是丰泽或者Jason,扭头看见他们站在一边,Jason用胳膊紧紧抱住丰泽,丰泽一个劲的哭叫,挣扎着想扑向地上挨揍的人。

彭宇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丰泽这傻小子,和他十八年前的做法一模一样,认为逃到遥远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就能获得幸福。

彭宇跑到Jason身边和他一同按住鼻青脸肿的丰泽,问道:“怎么回事?!”

Jason侧脸躲开丰泽乱挥的手臂,喊道:“把丰泽带走!”

彭宇赶紧夹住丰泽,他现在冲上去只会徒然受伤而已,带他离开并且冷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那些黑社会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打死地上的人。

他刚开始带着丰泽撤离,却见那些黑社会停了手,一个看起来像老大的人举起手机听了听,点头连连称是,然后把手机举到那被打得半死的男人耳边。

不知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围观的群众显然也很好奇,原本应该嘈杂不已的汽车站出乎意料的静到能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

只见那男人脸色逐渐变差,恐惧在他脸上蔓延,三分钟后,他咬牙说:“好。”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些什么,男人连说:“保证,保证……”

挂了电话后,男人颓然的被黑社会扶起来,那些黑社会没有再打他,样子像老大的人恶狠狠的说了声:“快滚!”

男人扶着受伤的脚,一步步的走开,脚步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后来变成急匆匆的跑。

彭宇的手松了松,丰泽一下蹿出去,追着男人的脚步跑过去。

彭宇还在琢磨那男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就男人一把推开了丰泽,丰泽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男人跑出汽车站的背影,半晌,绝望的喊道:“我爸对你说了什么?!!!”

Jason和彭宇把丰泽带回酒吧,给他的伤口上药——多是替男人挡拳头受的皮肉伤,那些黑社会好像刻意避开了,没有伤害丰泽。

丰泽一个劲的打男朋友的手机,哪怕只有关机提醒也不放弃。

后来他拨给了另一个号码,开口便质问道:“疯子,你对他做了什么?!”

彭宇和Jason静静的看着丰泽,看着他的脸色如同在汽车站那男人一般,逐渐变得不可置信,变得愈加绝望……

打完电话后,丰泽的精神有些恍惚,Jason给他喝热了些牛奶,他一口气喝完,倒在Jason床上沉沉的睡过去。

Jason和彭宇坐在一边喝酒,Jason说:“你知道丰泽的父亲是谁吗?”

“谁?”彭宇心中隐约有些预感。

Jason说出了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丰泽的父亲竟是彭宇公司的合作伙伴之一,是本市商业巨鳄,整个家族背景不光有政府的大官,几十年前还是黑道一霸。

不用Jason多说,彭宇已经能推测出整个故事了。

有黑白双道的背景,要玩儿死一个与自己儿子搞同性恋的人还不简单?

Jason叹口气,说:“我送他们去汽车站是想帮助他们,唉……”说罢他摇摇头,仰头灌啤酒。

彭宇学着他的样喝一大口,这种时候酒精能让人好受点。

Jason双眼有些迷离:“我曾经认识一个记者,异性恋女记者,她做过同性恋的新闻调查,说在采访过一个有两百多个性伴侣的男孩子,他得了性病,从青岛外地到北京去治疗,当地医生知道他同性恋的身份后拒绝治疗,说妓女可以治,就不能给你治。男孩在医生面前跪下了,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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