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您是想来杀了我吗?”
“不是的。”
他立刻回答道。但是当他自问是否真的是这样时,又迷惑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一问之后,月心想也没有想地答:
“我就是知道。太子您放射着连我的眼睛都感觉到耀目的光芒。”
“光芒?”
“并不是真的光,而是在黑暗的地方突然出现照明,或者日光令身体温暖起来,就是那样的感觉。”
一瞬间,太子体内的什么闪出了火花。
“这是因为你没有看见过太阳才这么说的。太古的时候,天空中曾经有过十个太阳,因此土地被灼烧,水流被烤干,人们陷入深深的苦难中。后来有个有名的弓箭手,用从大神那里得到的十支箭射下了其中的九个太阳,才终于结束了这场灾难——这是我们琰国很久以前的故事。”
月心静静地听着异国那过去的传说。
“在琰国太阳是非常猛烈的,是小小的月亮永远无法比拟的程度。”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宁愿被它灼烧而死呢。”
这可以说是一种彻底的觉悟吧。
但是,这对太牙来说,只是给他藏在体内的火花送去了风,让它烧得更大而已。
“……你可不要小看琰啊。”
不管怎么样,琰国都是杀了这个公子的亲人,灭了他的国家的仇人啊。
“你没有看到你的父亲、弟弟和叔父临终时的样子吧。”
他的脖子还真是纤细,好像一只手就能将它捏断一样。
“你说对你来讲亲人和敌人是同样的,那是因为你还不明白真正敌人的恐怖。”
把手轻轻握上他的脖颈,并没有真正地绞紧下去的手指,还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脉搏。
本以为稍稍加些力量,那身体就会因为畏怯而颤抖的。可是不管是表情,还是脉搏,都完全没有一点变化。
“你不害怕吗?”
“这条命已经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死亡了。我这具身体就像珍奇赏玩的代替品一样,只是为了书写出战国的书籍才会生存下来的吧,您想怎么做请随意。如果对我厌腻了的话,那么要无论是斩首还是要绞死,都随您高兴——”太牙没有让他说到最后。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才稍一用力,就夺走了他的语言。 “……真遗憾啊。”
冷笑着,他就这样把脸靠了过去。
“我可还没有抱你抱到厌腻的地步呢——”
覆上他的唇,轻轻啃咬,舌深深地侵入。放在脖子边上的手,也渐渐向下滑去,深入衣襟之内。他的肌肤就像是北部特产的极上的丝绸,仿佛会吸住手指一样地光滑,还带着血液的温暖。昨晚吸吮过的地方,现在还残留着红色的花朵。
想起早上和火乌的对话,他突然有股冲动想要证明这一切是否的确是真实的。于是全凭着自己的冲动,贪婪地渴求了起来。
公子被缓缓地按在床上,纤细的身体顺从着。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边吟着古歌,太牙边赏玩着坠落在地上的月亮。
尽情地爱抚着,纵情地沉溺着。
那天,朝议结束后前往议政厅的炀太牙,在看到等了他很久的史书大夫的脸之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他坐下后,接着进来的史书大夫就毕恭毕敬地在自己面前放下了堆得像山一样高的书籍。看着这些,太牙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
曹火乌微笑着回答:
“礼乐的书籍。”
“我看了会比较好吗?”
“最好您能看一下。真不愧是前湘王的藏书,不论是从思想上还是文章的格调上,都是非常优秀的。”
对着毫不吝惜地赠送出赞辞的火乌,太牙不满地哼了一声。
“要是你这么说的话,你上个月拿来的国家论根本就是纸上谈兵。尽是说些漂亮的话,那只能是理想而已。没有旱魃或者水害,人们对现况没有任何不满,和他国没有一点摩擦,不会有战争也不会发生叛乱,这才叫做治国?湘国的人,难道真的认为不用弄脏任何人的手就能治国了吗?”
火乌睁大了眼睛:
“您已经看过了吗?”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全部?”
“全五卷,从头到尾,都完完全全看过了……你的表情好像很意外啊?”
“是啊。因为最近很忙,没想您不到一个月就全看完了。真不愧是小君,我衷心感到钦佩啊。”
太牙一副好像在说给你好看似地笑着,火乌装作没有看见。
这些书籍都是淡宫的公子背诵下来誊抄而成的。公子涉猎过的书籍分野,有礼法、诗文、政治、哲学、法律等等等等,广博到令人震惊的地步。他虽然遭到了废嫡的命运,但却勤劳不辍地修习了可以与帝王相称的丰富学识。
太牙用手指敲打着膝头。
“我所需要的不是陈旧的知识,而是新的智慧。所以说不是这样的东西。”
火乌对答如流:
“所谓温故知新。以往的经验可以证明。从过去的知识中可以产生新的智慧。我国立国永久,尚未固定国家的模样。而书籍当中正存着失败的前例与成功的前例,从那之中找出新的方策,就是我们当负的责务了。”
太牙被他这么一说,闷闷地闭口不言了。只性急地求得解答这种自己的不成熟,被火乌以国家大义的名分劝谏了回去。
当然,如果现在就马上要求国家昌隆那未免也太过强求了一些,这个自己也是知道的。自从将国号改为琰之后,历代的王都希翼着能让国力强盛,超越中央。谁也没有要求太牙这一代必须做出飞跃性的进步。但是,如果只是读这些过去的书的话,那也未免又慢得太令人心焦了,不觉就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来。 火乌微微地笑了起来。 "
“殿下您是怎么了,在为什么事情而不快吗?”
说起来太牙本来并不算讨厌读书,而今天之所以这么闹别扭似的刁难人,多半就是在发泄心中的积郁了吧。看破了的火乌綥C隽丝凇
说起来太牙本来并不算讨厌读书,而今日之所以发脾气刁难人,多半就是在发泄心中的积郁吧?看穿了的火乌就问出了口。
被他一矢中的的太牙更是非常不悦地、或者说是忧郁地闭口不言,沉默是金。
"那么朗读就该不会让殿下不快了吧?听到琅琅书声,自然能从中感到语句的美感,公子声音优美,语调又抑扬顿挫,宛如仙乐一般啊。"
太牙虽心中承认,但自尊心作祟下还是一言不发。
但是。
"与我南国语言果然还是有异啊。湘人那种谴词与语气,于我而言,其中似乎包含中原文化之韵,其实令人有些羡慕呢。"
火乌的赞辞太牙也认同。就好比先前读过的国家论,虽然他说那华而不实、只是空谈理想的理论而已,但其实他也认为其中亦有可取之处。
见太牙绷着面就是不开口,火乌唰地摆出了一副灵光一闪的表情。
"小君何不与臣一道,同听公子口述呢?如此一来,殿下的看法说不定就会有所改变了。自然,殿下要说好不能像之前般出手打扰哦。"
说老实话,火乌这个提议真是再好不过,太牙心中暗自感激,可脸上却是越来越不快的样子。
让琰国太子忧郁如斯的,不用说,正是做出眼前堆积书卷之人,声音仿佛音乐般的淡宫住客,湘国那双目失明的公子。
在冬夜的寒气中曾经感受过对方肌肤的温暖,在春宵中曾经情欲炽烈地尽情渴求。但那不多的几次交合却没有一洗太牙的忧郁,反而还日逐渐严重。
而这都是因为淡宫中的公子没有丝毫改变的缘故。
月心令人吃惊地一点都没有变。为了弥补失去的视觉,其他的感觉更为敏锐。在拥抱他的时候,他的反应也非常诱人,可是无论前夜对他多么过分,让他哭得声嘶力竭,到了今夜他也会不带任何余悸地迎接太牙。同样,无论今夜他表现出多么甜美迷乱的神情,这一些在明夜也将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好像把之前发生的事全部忘在了脑后一样--太牙对月心这种态度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
明明贵为一国王子却沦为阶下囚,并受敌国太子无情的侮辱,成为他的玩物,为何依旧保留着那种透明感呢?与最初相见时完全没有改变的那种恬静春水无波般的表情,到底又是
怎么回事呢?事过半年,却仍然如在阵中引见时般,不因饶他一命而喜悦,不因处以斩刑而慌乱,他的恬然一如即往。
他既不会过于冷淡而令自己不快,也不会表示亲昵而令自己喜悦。那双无光的眼眸,就像看透一切般
因此自己也总是情绪失控粗暴地侵犯他,过后又后悔地一心抚慰。自己似乎完全被他掌控了一样,这无法不令人烦躁又郁闷。
而淡宫公子却似乎对太牙的烦闷一无所觉,除了口述抄录的书籍已达百卷之多外,仍然过一成不变的生活。
不知不觉间,季节已经进入阳春。有只啼声悦耳的鸟儿在淡宫附近的树木上筑了巢,婉转的啼鸣每朝每夕都陪伴着公子,令他感到愉悦。
一个午后,太牙又来造访淡宫的主人,他靠在榻上,望着在窗际侧耳倾听的公子。
"你就这么喜欢吗?"
月心微微颔首。
"是的,太子。如此美妙的鸟鸣小人至今从未耳闻,请问那鸟儿叫什么名字呢?"
"谁知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抓来给你便是。把它关在笼子里养好了。"
他不在意地说着,但月心却慌了起来。
"殿下请不要这般,太可怜了。"
"可怜
"是的,生长在野外的鸟儿,还是在山野中自由歌唱的好。若捉来关在笼里,一定很快就会死了。"
"这样吗?"
"是的。小人只要这般在窗边静听它的啼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清亮的鸣叫又响了起来。
"殿下请看--它是如此悠然,倘若被关在笼中,就不会再这般啼唤了。"
看着月心那出神的、很幸福似的样子,太牙抓住他的衣袖,让他在榻边坐了下来。
"太子
"你羡慕它吗
将嘴贴在他耳边轻声问。
"在这座宫城里面,有许多珍禽饲于笼中。你想把它们统统都放生吗
轻抿嘴唇,月心缓缓地摇头:
"在外面的鸟儿就让它在外面。而被饲养的鸟儿,这一生都只能在笼中度过了吧
那是波澜不惊的声音。
"鸟笼之外会有野兽,它们也无法自己觅食。把只能依赖人才活下去的鸟儿放走,那也未免太残忍了。"
"很可怜吗
"是的。很可怜。"
他的表情看来是真的在怜悯着鸟儿,似乎并没考虑到自己的事。
"你又怎么样呢,月心?"
太牙将那纤细的下颚扳过来朝向自己,问道。
"你就不想到外面去吗
月心回答:
"小人不知道外面的事,完全一无所知
太牙吸上那朱唇。
"且不说外面的事,你想不想到外面去
"太子。"
"你真的不想出去
月心不再答话,带着寂寞的神情仰头向天。
太牙更激烈地吸吮着公子的双唇。
"近日天朗气清,明日我带你去踏青吧。清风宜人,田野里还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
他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就算花儿再美,颜色再艳,月心也是看不见的。
他并不是出于恶意,只是忘记了。似乎是敏锐地觉察到太牙忽然缄口不言的原因,月心温柔地安慰道:
"多谢殿下美意,小人不胜之喜。"
太牙却非常难堪尴尬。https://re8.pics
来访离宫的太牙一上来便要求月心更换服装。
"上衣最好穿再短点的,还有,因为要骑马所以换上裤装。"
听了这番话,柏翁慌了手脚,他的主任直到今天都过着和短摆上衣、裤子等装束完全没有关系的生活,所以身边也就没有准备。在湘国,这两种服装都是庶民阶级的东西,或者习武之人才可能用到,身份显贵的人根本就不屑去穿。
月心也吃了一惊。
"我也要乘马吗?"
"不然还要乘什么?"
月心原本是想说乘车的,但是想到自己并不是能够乘车的身份,就保持着缄默没有出声。车是贵人才能坐的。不是他这种遭到了废嫡又被囚禁在此的俘虏所能享受的东西。虽然被带到琰国来的时候曾经坐过囚车,但是这两车之间的意义大相径庭。
太牙以鼻音哼了一声。
月心战战兢兢的询问道:
"我这个样子能乘马吗?"
"我会和你共骑一匹。"
"和太子共乘?"
看着越来越惊慌的月心,站在旁边的火乌笑着说道:
"公子不用担心,不会让马快跑的。"
"火乌大人。"
"我也会一同随行,请您放心吧。"
"火乌大人也会乘马吗?"
"在琰国这不过是各种娱乐中的一项而已。"
和懒洋洋的坐在床塌上什么都不干的太牙不同,火乌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从他身后走近来一个双手捧着服饰箱的仆人。
"请您更衣,公子。"
太牙再次不满的哼了一声。
"你还真是准备得够周到。"
"既然是小君您的主意,那么恐怕是觉得公子去远游比较好吧,臣下也只是预测到了这一点而已。"
火乌说的没错,太牙一时无法反驳。
看到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太牙,老人慌慌张张地带着月心去别室更衣了。
火乌吃吃地笑了起来:
"看您这一脸的不高兴,这不是会吓到老人家吗?"
"不好意思,我可不会像你那样,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脸上都挂着假笑让人看不出来。"
"被您这么说还真是让我吃惊啊,臣下可是绝对的表里如一呢。"
"撒谎。"
太牙瞪了好朋友一眼。
"我想人都是能做到这一点的。"
火乌却没有丝毫畏惧。
能够毫不介意触怒自己而直言不讳的,大概只有这个家伙了,太牙在心里恨恨地想真。突然,他又
意识到住在这所离宫的那个人,也是属于喜怒不形于色的类型。
"我说火乌你心底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火乌装模做样地答:
"说到心底想的事,不就是不能让别人随随便便就看出来的东西吗。"
"知道了,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有没有从心底里恨过一个人,想要诅咒他,希望最好他发生不幸,最好他落马死掉什么的,你有想过吗?"
"小君。莫非这就是小君您对臣下我平素行为的看法?"
"你放心,不是拉。"
不知道火乌有没有相信太牙的断言,只听他继续回答道。
"肚子饿了就想吃饭,累了就想睡觉,喜欢一个女人就想和他交和。以上这些当然都是人类的自然欲望。即便是我,也不能否定这一规律。但是,只为了满足欲望而行动,这就和禽兽一样了。人和禽兽的最大不同点,就是知晓礼仪,还有明白什么是刃、义、智、信。也就是侍君以忠,待亲以孝,对年长者以恭,这些常识。人如果不懂这些,不会用这些来约束自己的话,就和禽兽没什么两样了。"
"你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看出太牙一脸的不满,火乌只是笑了笑。
"我已经回答您了啊。也就是指我,即使被您这样不按常例出牌的太子殿下耍的团团转,就算哀叹自己有多么的不幸,也会因为顾及衷义,而不会表露出来。"
太牙愤愤地道:
"什么忠义?从你嘴里听到忠义还真让我吃惊。"
他意识到这么问火乌的自己还真是个笨蛋。
不一会儿,月心公子已经着装完毕了。
"那么,我们出发吧。"
看到火乌要去牵着月心的手为他引路,太牙从旁边一把将他夺了过来。
火乌拼命忍住笑,作了一个揖。
"我先出去吩咐一下。"
"哼我们走,月心。"
"是。"
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人之间发生了怎样的攻防战,月心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太牙的手臂上。
三人在柏翁的目送下,离开了淡宫。
东南的城们那里已经准备了两匹马。不管哪一匹都是出色的骏马。一匹是黑色的。另一匹是茶褐色的。太牙纵身跨上了黑马。
"失礼了,公子。"
火乌将月心托起来,向马背上送去。
"啊
因为突然双脚腾空而慌乱的月心,被从马上接住他的太牙稳稳地安放在马鞍的前面。
"不要紧的,冷静点。"
"我这样就已经是在骑马了吗?脚底没有支撑的东西啊。"
月心轻轻抚摩着马的肩和头部。
太牙抓住他的手,让他抓紧马的鬃毛。
"一定要紧紧地抓住,万一要掉下去了,就是死也不能放手啊。"
话里听起来是有那么点威胁的意思。不过太牙是绝对不会让月心掉下去的,就算是万一造成了要落马的情况,他也有为了不让他受伤而抱着他掉下去的觉悟。
即使如此,月欣还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
看他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太牙无声的笑了起来,向门卫示意。
穿过大大敞开的城门,太牙他们让马慢慢地走了起来。不一会儿,等月心习惯了马的动作后,就轻轻踢了一下马的肚子,让它小跑起来。
黑骏马就像没有感受到身上有两个人的重量一样,脚步轻快地奔跑着。清爽的风顿时变的强烈了起来。
月心的头发被风吹的拂在太牙的脸颊和脖子上。他悄悄抓起那些头发,以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动作轻轻落下一吻。
接着,他们到了五月时诸侯们会聚集狩猎的原野上。太牙先翻身下了马,又把月心抱了下来。
"累了吗?"
"没有,不累。"
"怎么样,第一次骑马有什么感想?"
"原来马也是一步一步在走路的啊。因为它身体会右、左、右、左地摇晃。"
"啊啊,这样啊。"
对太牙来说,他的想法很新鲜。因为自己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
月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舒服的风啊。而且,今天的天气很晴朗
"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
抬头开去,对面就是叫做观山的美丽山峰,但是这即使对月心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外面感觉真的很舒服呢。像这样走到外面,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
"在湘国的时候,你没有从离宫走出来过吗?"
、"要说2能够自由行动的地方,就只有离宫和宫城的一价而已了。"
在故国时几乎完全过着被幽闭的生活的公子张开双臂,仰头望向降下初夏明媚阳光的天空,用心细细品尝着外面的空气。
"只一会儿而已,我可以试着跑一跑吗?"
被这么一问,太牙吃了一惊。
"跑?"
"是的。我想试着跑一次看看。"
"啊应该没关系吧。这里地方宽阔,也没有什么会绊倒人的东西。而且土也很松软,即使摔到也不会受伤。"
听到他这么说,月心的脸顿时放出光彩来,他大步地走了起来。接着又顺势试着慢慢跑了几步,组后就能熟练的奔跑了。
倒是火乌显得紧张万分。
"他这么跑来跑去,没关系吗?"
太牙干脆地回答道。
"摔到也是一种经验啊。"
"真薄情。"
"我才不想被你这么说。"
已经跑的很远的身影,不一会儿坐了下来。他的动作似乎像在叩头祈祷似的。
太牙以不可思议的心情眺望着那情景,那是祈祷没错,他正在感谢天地的神祗。就像他一贯以来的谦虚,像说出感谢养育自己的父母和感谢养育了自己的敌人一样,他一定为能像着这样感受到光,感受到风,感受到泥土的芬芳而表达着谢意。
"那应该先来感谢我吧。"
他不由得嘟囔道。
火乌露出讶异的表情。
"小君?"
"没什么。"
接着观察下去,月心又站了起来。来回的走着,不时闻闻花草的香味。也许是能够感受到树阴下温度的差异吧,他居然正确得惊人的走到树下,一会儿碰碰树干一会儿摸摸树叶。
"一定感到很新奇吧。"
火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