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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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战乱,我听说是只要是湘王的血脉就要九族连坐。你们请殿下再加上我一个吧,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求死?”

一边问着,太牙一边从铠甲的腰带中抽出了短剑。

似乎完全不知道他的动作的公子回答道:

“您为什么要问如此奇怪的问题呢,父罪子承,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你的这个父亲不是连名字都没有为你起过吗?即使这样你还要为他尽忠尽孝吗?”

说话间,太牙就把剑挥向了他。周围的人连想发出惊呼声的时间都没有,就只见他把剑正对着公子的面庞,照着眉宇之间刺了下去。

满场的人或是倒吸一口气,或是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太牙的剑却在只有一线之遥而没有碰到公子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论是火乌还是将军都深深吐出了一口安心之气。

而公子却仍旧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他恐怕是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只是以平静的声音回答着问题:

“……这是为人子的本分。”

琰之太子在将周围的人吓得寿命都缩短了几年之后,斩段了绑缚住公子手腕的绳子,然后把剑收回鞘中。

“你有着一张大彻大悟一样的脸孔。”

“……”

“如果我成全了一个想死的人,那就不是惩罚了。”

“小君。”

火乌出声道。

因为火乌的声音,让太牙似乎想起了什么。

“公子。因为我们的过失,让湘国所以贵重的书物全部化为了灰烬。不知道这里的文官有没有谁能够背出一两卷书的,请问您知道这样的人吗?”

公子仍以不变的平静表情回答道:

“王的藏书有一万卷,我能背出来的可能不满五百卷而已。”

对于他的回答,在场的人们都吃了一惊。

“你不是不能看书吗?”

“是别人朗读,我听了之后记下来的。”

“那些你听了几遍才记住呢?”

“听过一次就可以记住了。”

“那真是惊人的才能啊。”

太牙很难得地感叹道。

站在一旁的火乌也直率地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于是,太牙宣布了对湘国公子的处置:

“此人就暂居我国。除去了湘国之籍,带回琰国去。”

说是暂住,事实上就是俘虏。除去了湘国之籍,这并不只意味着失去了湘国的户籍,还有死后为祭祀而设的名簿,他再也不能被写进湘国国君的家谱。也就是说,即使他死了,灵魂也不能再回归湘国了。

“火乌。”

“在。”

“离宫还空着吧,去整理一下。”

“是……”

“他身边也需要有照顾的人在。既然不能用女宫的话——”

要是找女宫的话,也许会和公子有染而产下子嗣。湘国的皇族已经被命令要诛灭九族了,这不仅是指要杀掉现在活着的人,实质上用意是使被灭的一族未来也不能留下任何血脉。 唯一的例外,就是为了举行被杀的王的祭祀而特地允许活下来的人而已。只有这个人的子嗣才允许留下来。这次的人选已经决定了,是湘王母方远亲的一个男子将要承担这个任务。

“那么你就选自己想要的人带去吧。公子,如果你有人选的话请说出来。”

湘国的公子回答道:

“……在故国有一位老人在一直照顾我的起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那位老人去。”

“可以。”

忽然有一个老人被带了进来,问过之后才知道,担任警卫的士兵押进来的这个很可疑地在帐篷四周探头探脑的老人,正是湘国公子身边唯一的一个侍从。

“公、公子!”

“爷爷,你没事吧。”

老人泪流满面地感谢着两人的再次见面,公子的脸上也露出略带复杂的表情,紧紧握住老人的手。

“那么,公子。过一会我会派人把要换的衣物送过去。对了,头发就这个样子好了,和你很适合。”

太牙说下这句话作为对这件事情的结束语,公子默默地向太牙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于是,亡国的公子就此寄身于琰国了。

当天晚上,曹火乌来到太牙的帐篷,如此问道:

“今天到底是吹了什么风啊?”

太牙已经解开铠甲,正在以热水洗面,头发也重新结过了。白天的凶猛现在收敛了许多,他现在这个样子倒比较像是个太子的样子。

“你指什么,那个公子吗?”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我让他活下来你有不满吗?”

“不不不,对我来说,能够有人写出湘国的书籍是实在很值得庆幸的事啊。”

“书呆子。”

太牙笑了起来,拿起旁边的酒杯,向火乌举了举。

“怎么样,来一杯?”

“不用了。”

火乌基本上是不喜欢喝酒的,代替地他举起了酒樽,为太牙斟酒。

太牙则是尽兴地畅饮着。

“都是放火烧了这么壮丽的宫殿的缘故,值钱的东西什么也不剩了。还是应该带一件象样的战利品回去才对吧。”

“……战利品吗。”

“湘国因为有着古老的历史和高深的文化就洋洋自得,长期以来小视我国,而我们俘虏了这个国家的公子,让他成为一介囚徒,这难道不是让人相当愉快的事情吗?”

琰之国的人在面对湘之国的人的时候,总是抱着一种劣等感。湘国虽然是个国土不大的小国,但却有着即使不比三大国更优秀,也至少可以说是毫不见劣的历史与文化水准。与之相反,琰作为一个新兴的国家,别人只会根据风土和人性的剽悍认为这是一个野蛮的国度而已。而且又因为处于中原的最南端,所以被人们称为“炎”。意思是炎热的土地,灼热的土地。就连将它改为“琰”这个美称,也是经历了五十年才好不容易做到的。

“话虽如此……”

面对好象还是要说什么的友人,太牙不禁呻吟起来。

“你这个多嘴多舌的火乌,现在还没有发够牢骚啊?”

曹火乌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在想,今后该怎么称呼那位公子才好呢?”

太牙也对这一点有些在意。

“是啊……他说了自己没有名字,那总之先叫他水月吧。嗯,确实是与这个名称相符的容貌啊。”

太牙嘲讽似地笑了笑,把喝空了的杯子递给好友。意思是再叫他斟满。

火乌仍然不能释怀似地轻声嘟囔:

“这个名字不怎么吉利啊。”

“吉利也好,不吉利也好,都是自己说说而已,本来也不是我们能明白的事情啊。”

“……小君。您这种立刻就放弃思考的毛病还是稍稍注意一些的好。无论如何您都是执掌一国之人,未经深思熟虑就付诸行动的话,很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事态,到那时可就难以处理了。”

“那么你就是说玩弄小花招小计策以至亡国比较好吗?就像湘国那样?”

太牙的嘴边闪过了狞猛的笑意。

“湘王也就是因为只会耍小聪明才会落到这个地步,连仗都不会打。你也看到那些家伙们的身体了吧,不要说挥剑的方法,他们根本就是连矛有多重都不知道的酒囊饭袋。连战斗用的装束都弄得亮闪闪的发着光,他们以为打仗是光靠好看就能赢的吗?”

这段话中无处不充满了强烈的轻蔑。那是对完全不是对手的对手的嗤笑,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火乌每次听到这种一切都归结到武力上的言论就觉得危险。

“但是,国家并不是只用战争就可以建立的。”

“不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有你的吗?”

太子坏笑着看着自己的侧近。

火乌的嘴角也泄露出笑意来。

“那么,臣就尽量每天去水月大人那里,为督促他写书而尽力了。”

“努力去做吧。”

火乌将所剩不多的酒樽向着杯子倾倒过来,倒出了最后的酒。

“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哦。”

等好友走了之后,太牙才注意到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夜是多么安静。躺在卧榻上,那位公子美丽的身资就浮现在他眼前。

就是饶了他的性命他也没有安心的样子,就算当时宣布斩下他的首级他也不会有一丝的混乱吧,他的面容是那么地平静,而说出的话又是那么从容得体。肢体纤细得可以说是瘦弱,眼睛又看不见,他不会用矛也是情有可原的。被父王疏远,被亲人嫌弃,就这么忍气吞声地活着。他也真够可怜的。

“水月……吗?”

水中映出的月,变幻无常,空如泡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以前不是还有猴子为了捞水中之月而落水淹死的故事嘛。

太牙自言自语道:

“当然,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

看看现在,先前才灭了荆国,现在又灭了湘国。仅剩的一位公子也已经在自己的手中了,让他生让他死还不是都由自己决定。

琰国太子抛开积年的烦闷,心情愉快地进入了梦乡。这次如果凯旋回国的话,也许会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吧——他如此梦想着。

琰国国都的王城,虽然没有一向以其美丽被广为讴歌的湘国王城的壮丽,但是被建成了一旦有战事发生就能完美应战的朴实而坚固的城池。

这个时候的城市,都是由城墙包围宫殿,宫殿外侧以南部为主延伸出市街,再以更大的城墙圈划出来的样式为主。内侧的城墙称为城壁,外侧的城墙则称为城郭。包括百姓居住的市街在内整个成为城,而王的住所的地方就称为宫城。街市之所以会向南侧伸展,是因为根据了王面南背北这种中原的惯例而建造的。

在宫城里,住着王和后妃们,以及他们的孩子。除了庙堂、朝堂、管衙等公共建筑物,还有数座离宫,以及士大夫的宫邸。

湘国公子水月所住的地方是位于宫城内东北位置的一座小离宫。如它的名字“淡宫”一样,是座刻意建造得非常朴素的离宫。据说这里以前是上上代王非常喜爱的场景。不管是外观也好,内部设计也好,都以高雅的格调统一了起来。

水月就在这里与从故国带来的老人一起生活。这座离宫虽然小,但是也有庖厨和浴殿。每天起床后,就吃柏翁做的饭,沐浴,然后面对专门派过来的文官背诵着自己记忆中的书籍。虽然沦落为俘虏,但是既没有被关在坚固的牢狱中,也没有遭到人的监视,可以说这已经是破格的待遇了。每天的生活除了有人进出外,和在故国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在湘国的时候,他也是和老人两个人一起生活在一座小小的离宫里的。

来做笔录的,除了两个文吏,曹火乌也是每日必到。他说这不是太牙的命令,而是他自己想哪怕早一刻也好地看到湘国那些已经失去的书籍。

他总是非常照顾这位遭遇不幸的公子。

“您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请务必说出来。我一定尽我所能帮您做到。”

第一次打招呼的时候,火乌就这么说过。

公子只是浅浅地微笑着。

“我对您的国家来说,只是一介虏囚之身而已。大人不用这么照顾我的。”

“说是虏囚什么的,您也说得太夸张了。对我来说,您是能把湘国贵重的书籍带来我国的重要客人。不论有什么事您都可以跟我说。”

一开始还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主子太子的戏弄,但是从火乌的语气中就可以发现他的好意是发自内心的。为了回报他的善意,于是公子也回答说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一定会麻烦他的。

火乌在这之后也常常来问他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面对着身为文人以平稳的语调说话的他,公子也很快就习惯了。按火乌的问题,两个人会杂谈起来,谈各种各样的东西。

然后在刚过了三月,还是冬日的一天。和平时一样,淡宫传来了和平时一样的访问声,柏翁就先出去迎接了。

水月出了房间,移动到书斋等待着一行人的到来。因为事先就点上了火炉,室内非常温暖舒适。

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他微微地抬起了头。

“近来还好吧,公子。”

和平时一样的寒暄,是曹火乌,这一定没错。但是,跟着还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而且这个脚步声和一般文吏轻轻的足音不同,这个人步调快步幅大,也没有特意放轻脚步。那么他不是文吏了,可是又会是谁呢?

“我马上去拿砚台过来。”

柏翁慌慌张张地退了下去。

火乌向着他的背影说道:

“老先生,也麻烦你拿灯过来。”

水月为自己的侍从没有做好准备而道歉。

“居然连砚台都没有准备好,我是非常抱歉……今天是个阴天吧。”

“是。”

过了不一会,砚台和灯都被送来了。火乌坐在椅子上,开始磨墨。

另一个脚步声的主人走到了窗边站住。水月听到了这个动静。

他没有做笔记,更证明他应该不是文吏了。但是他是火乌带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说不定是见习的官吏之类的吧。

“那么,公子。就有劳您从昨天的地方继续下去可以吗。”

“是……‘二仪有象,覆载显以含生。四时无形,寒暑潜以化物。是以窥天鉴地,庸愚皆以其端而识’……”

配合着书写速度口述着,但他的神经却因为第三者的存在而绷得紧紧的。

“‘明其阴而悟其阳,贤哲穷其数者罕矣。然则包天地之阴阳,易其识者,盖其有象也’——”

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到在窗口的那个人已经绕到自己身后的右手边来了。

“如果您要打扰我们的话,请先回去。”

火乌发出十分严厉的声音,似乎是向着那个人物而说的。

水月刚想开口问火乌那个人是谁。

但是,先发出声音来的,却是那个人。

“原来如此,真是惊人的才能啊。”

公子吃了一惊。这个调侃一般的语气,明了的吐字,低沉而爽朗的声音,正是只要听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的那个声音。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象文吏那么走路,也不用笔记的原因。

“小君!”

火乌责备道。

琰之太子——对,就是今天的客人,叫做炀太牙的人——深深地感叹着。

“这些东西你只听一次就都记住了吗?真是值得人惊叹啊。”

火乌非常过意不去。

“真是对不起,公子。想必让您很不快吧。”

“……不。”

虽然他的确感觉到了陌生人进来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那个感触并不是令人不快的,正相反,还不可思议地可以归在喜欢的部类里。从炀太牙身上散发出一种像太阳一般的热量和气味,而这个正是一直如日影班的自己最向往的东西。

“火乌,你工作得太过分了吧。”

忽然间,太牙唐突地说道。

“啊?”

“工作过头了,偶尔也是需要休息一下的嘛……今天你就先去休息好了。”

“小君您这是在说什么,您对我的工作到底是有什么意见——”

“我有话要和湘国的公子说,你先出去一下。”

都已经这么说了,太子的催促就是最后通牒,曹火乌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拾起纸笔,站了起来。

“那么我先告退了。公子,明天我还会在老时间过来。”

“是。辛苦您了。”

“告退,小君!”

“你辛苦了哦。”

火乌恨恨地向着太牙打招呼,太牙也以自己的方式应对着。

水月不禁微笑了出来。这对主从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彼此信赖吧,并不因为身份的不同而有所顾及,彼此之间有着强力的牵绊。一国的太子和家臣用这种语气说话,在湘国是绝对看不到的情形。这究竟是因为国家的年轻,还是因为这两个人是特别的呢?

从听到的轻微动静中,他知道太子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公子——”

“……是。”

“你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

面对面的被问到关于眼睛的事,细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水月考虑了很久才回答。

“……我记得在生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还是看得见的。但是在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发起了高烧,烧退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父王疏远你,也是从那时侯开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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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应该是吧。母后隐瞒我眼睛看不见的事情,急着煽动父王早立太子,但结果事情败露了,从那之后我就被幽闭在了那里。”

“那之后,你的母后呢?”

“因为太过绝望而服毒弃世了。”

“服毒?”

太子的声音因为吃惊而提高了。

“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

“因为在湘国,一旦被王贬斥过的人,就等同于被社会抹杀。如果是士卿大夫等有官职的人,就等于是断绝了升官之路,如果是后妃的话就等于再不相见。贵国没有这样的事吗?”

“……没有。话说回来,她又为什么非寻死不可能?”

“因为我的母后想要独占王的宠爱,以及王后这个国母的地位。但是她却永远地失去了这个机会。可能因为这个而产生了绝望,乃至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吧。”

公子想起了他母后那略带疯狂的执着。母后是认为只要能够将他正式立为太子就好了吧,所以才决定隐瞒他看不见的消息。结果在立太子的仪式上事情遭到了暴露。由此而引起的大混乱到达了难以想象的程度——现在想来,母亲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真是沉重的话题啊。”

听完了他的话,太牙自言自语一般地道。

“这么说起来,公子对你父王那死于非命的临终也没有什么动摇啊。”

水月摇着头。

“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我是父王的孩子,但是实际上见父王的次数却屈指可数——那个人与其说是父亲,不如说湘王的认识更深一些吧。”

“你说实际与父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琰之太子似乎很难置信的样子。

“殿下您可能不会明白。我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所以即使有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能确认他是不是父亲。”

水月微微笑道。

“在湘国,王的周围总是围绕着许多人。王要离开王座走动的时候,必定遣派出大批的随从。即使去看妃子或者公子,也不会减少……对了,像太子您这样只带着心腹悄悄进来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没有那个必要。”

不禁感到有点心痛,水月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只记得有过一次。那是在失去视力之后,湘王来到离宫探视他,确认第一公子的眼睛是否确实看不见了,然后没有发出一句生身之父应有的话来,就这样回去了。不管乳母泪流满面地请求着,父王仍旧非常冷淡,像对待什么脏东西一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那是自己亲生之子的眼神吗,这句话不断地在自己耳边重复着。还好自己看不见,眼睛看不见这一点,说不定也是一种好处呢。

从母后被谪居冷宫到她死去,大概只隔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从那之后也失去了被父王正式召见的机会,成人时应有的冠礼被遗忘了,连名字也没有给自己起,就这样被仍在了北边的离宫里。宫廷上下一定也都没有人提起自己了吧,想谈也没有名字,叫都叫不出来,而且说出来还会触怒大王,自己也没有人敢去踩虎尾批逆鳞。

“我想问一下公子你的想法。”

太子的话改换了话题,把公子的意识拉回了现实世界。

“湘国曾经一度提出要和我国结成同盟,结果却毁弃约定攻击我国,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害怕琰国增长力量吧。对于先是灭了荆国,接着次第称雄南部的琰国,湘国的武力根本不是对手。但是对湘国的优位深信不疑的人们来说,看着琰国人的脸色而生活下去,是难以忍耐的屈辱吧。”

“为什么?”

“为什么?看比自己劣等的人的脸色生活,如果是太子您的话,会甘心这么做吗?”

咚!一个钝重的声音响起。就算是心胸开阔的太子,也不禁一拳头敲在了桌子上。

“公子,请谨慎你的言词。”

水月低下了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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