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梦野耽美女性向论坛《月与茉莉花》——佐仓朱里(高H)
[size=3]从格子窗棂中照射进来的月光渐渐移动了床脚边。空气愈发澄澈,虫声清凉凉地响在夜空下。炎热的季节已经结束,现在正是适合赏玩清冷月影的时节。今晚也正是个美丽的夜晚。
但是,房中却蒸腾着与秋夜的凉爽无比的热度。
“……啊……”
郁郁的喘息。
“那里……不要……”
微微的呻吟声,与遮盖住它的强有力的声音。
“不行。”
“啊……啊啊……”
这股热气产生的源头正是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他们衣衫不整,呼吸紊乱,正沉溺在肉欲之中。
“……请饶了我吧……”
“不会饶你。”
“啊啊……我主……”
以悲伤的声音称呼着对方的时候,一声锐响划破了夜中的寂静。
从脸颊被打的痛楚上,他明白自己的称谓惹来了对方的怒气。“我主”这个称呼虽说是对那个身份显贵的男人的敬称,但是也是多少带有一点亲昵意味的称呼。
低沉的声音责问着他。
“我是什么人?”
那是难以相信是和抱住他的灼热双臂属于同一个主人的,冷漠的声音。
他回答道:
“您是这琰之国的太子殿下。”
琰国太子又继续追问道:
“那你有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是被琰之国俘虏的……卑*的囚犯。”
“既然如此,怎能饶恕你这一介俘虏如此谮越地称呼我!”
“……请恕罪——”
“所以,这就是惩罚。”
太子扯开那可怜的虏囚睡衣的下摆,用力分开他的膝盖,将自己的欲望君临在那并没有经过充分润泽的地方。
察觉到那个感触的他苍白了脸。
“请您原谅我,太子——”
悲痛的叫喊却无法得到宽恕。太子冷酷地宣言:
“我不会听的。”
他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扼杀掉自己的声音。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他吼中发出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悲鸣。
炽热的分身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而那从大大敞开的衣襟中露出的胸部也被揉搓着,自然这并不是为了舒解那难忍的疼痛。
他只是紧闭着双眼承受这场暴风雨。他已经习惯了忍受,因为直到今天,很多时候都是不忍耐的话就会遭到更残酷的事情,正因为将这些全都忍耐过去,现在自己才会存在在这里,艰难是一时的,痛苦也是一时的。没有关系,他还能忍——
“……晤……”
眼帘内灼热起来,传来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下来的感触。他紧紧地抓住了床褥。
因为从体内冲刺的角度有所改变,他知道太子的上身倒了下来。由于新的刺激,他不觉伸出了双手去撑着那倒向自己的身体,两人的胸贴在了一起。
“……月心……”
轻轻的低语声与之前的狂热大相径庭。
眼泪被吸取了,舌尖顺着脸颊的线条在油走。那是非常温柔的动作。
“月心……”
男人的欲望仍然存在于他的肉体当中,但是随着他以呢喃一样的声音持续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苦痛似乎也不可思议地得到了减轻。
“月心——”
腰被抱起,太子为了满足欲求而又开始了激烈的律动。月心把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胸前,仍然压抑着自己的悲鸣声。这个年轻男人给予自己的东西,不止是囚犯这种场,接近与暴力的交合,还有令他意识到的,由此而来的痛苦与屈辱感。
只有琰的太子低声地叫出的他的名字——月心,这个有情朗的发音与意味的名字,就是这个如斯傲慢的年轻人给予他的最大的恩惠了。
虫鸣声平静了下去,静寂只持续了一时而已,小鸟又开始啾啾地鸣唱起来。这座小行宫里绿意葱茏,有很多在次筑巢的小鸟,鸟声的合唱煞是热闹。
“公子……您、起身了吗?”
满含着担心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进来。是贴身照顾自己的老人。
月心慢慢地坐起身。昨夜被太子强迫后全身都仿佛在彼此倾轧一般,但他不想将这一切在这位爱担心又上了年纪的老人面前显露出来。
“我起身了,爷爷。”
他努力地发出平静的声音,门户发出微微的吱嘎声,老人走了进来。
“老奴来服侍您更衣。”
月心解开腰带,脱下睡衣。
感觉到站在身后接过脱下的衣服的老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月心悄悄地轻叹一口气,一定是背上残留了什么痕迹吧,也就是说老人已经明白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老奴去为公子准备热水。”
将单衣穿在他单薄的肩上,老人逃也似地想要退下,他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柏翁。”
月心呼唤着他。 `
柏翁停下脚,忍也忍不住地哽咽起来。
“实在是太过分了,公子。就算老天能够容许,您也不能容赦做出如此恶事的琰国太子啊……!”
月心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我的身边还有更加需要自省的人吧。你也应该清楚地知道,父王是将我置于怎样一种境遇中的。”
“所以老奴是说——”
“不要再多说什么了,爷爷。这座离宫虽然人迹稀少,但始终要小心隔墙有耳啊。”
“公子……”
“……不要哭了,爷爷。对于背叛同盟的国家的君王之子,就算当即斩首也是无可厚非的。能够让我这样活下去就已经是十分的情面了,并且还供应衣食,保证我不会行动不便,那么我还能奢望些什么呢?”
“公子不能如此懈怠啊!即使他们现在这么做,谁能保证在您写完了被毁坏的故国藏书之后不会对您下手呢?”
“即使如此,那对我来说也是够长的时间了。”
月心向着跪在面前哭泣的老人伸出了手,老人也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好了,那你就去准备吧。再这么磨蹭下去,有多少时间都不用啊。今天火乌大人好象也会来……快,去吧。”
老人擦掉眼泪,为了准备洗澡水而退了下去。
月心独自一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琰国的太子名炀虎,字太牙。具有以武术锻炼出来的强壮体魄和雕刻般的犀利的容貌。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无人出其右者,而由此得来的自信,正好比华美的绫罗一样为他增添了无上光彩,使他成为一位威风凛凛的年轻人。虽然现在还是太子,但是被人们成为“小君”的他已经全权代替长期卧病在床的父亲执掌朝政了。只不过,因为国法中规定前王没有驾崩时太子不得继位,所以人们将王成为“大君”,相对地将他称为“小君”。
“……正因如此,小君的决断是——”
而这样的他现在在议政厅中,没有听到大臣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等着他作出裁决的众人马上惊恐万分地窥探着他的脸色。
“小君觉得有什么不妥……” s
这一问让太牙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周围的人,他为此而在反省。
令他叹息的并不是政务,也不是臣下的问题。如果硬要说理由的话,他是在厌恶自己。昨晚对月心做出的愚蠢行为令他的胸口沉甸甸的。他自己也有自觉,自己放纵欲望做出了十分过分的一件事来。多半还伤害了对方,连自己的衣服上都沾染上了他的血迹。他今天还能够起身吗?会不会发起烧来——
但是,现在不是想私人事情的时候,这里是议政的朝堂,是公事场所。不能再这么磨磨蹭蹭地烦恼下去了,他又重新把精神转到了公事方面来。
可是,就算把视线投到放在几案上的文书上,他也完全没有读的兴致。
“……今天要做的裁决就这些吗?”
“是。”
“推到下午,我现在精神不太好。”
见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臣们也慌慌张张地跟着站起来。
“那,那个有件重要的事……”
“没有重要的事,你们少管。”
丢下这么一句,就立刻走出了房间。
出了朝堂,往太子居住的东宫走去的时候,遇到了从走廊对面而来的一个人。
“小君!”
穿着文官服饰的人飞跑了过来。
太牙稍稍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火乌?你不是现在应该在写藏书吗——”
曹旦,字火乌,是太牙的学友,现在任职为史书大夫,专门负责管理书物典籍。同时他也是个有志于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谏议的年轻人。他比太牙年长两岁,如今也已经能够很好地胜任谏议这个职务了。也只有他才敢直言不讳地对太牙提出意见。
现在,火乌正用责备的眼神回答着太牙的问题。
“殿下对公子的所作所为,臣下觉得有不妥之处。”
“哦?”
“臣下觉得是小君您的错。”
被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核心,太牙还在那里洋装不知。
“你指什么?”
“那位老人已经向我哭诉过了。就算是亡国的遗孤,殿下做出如此行为也未免太过有失体统。”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了昨夜月心的样子。他哭得很厉害——这件事不用别人说,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月心大人做了什么有违殿下您心意的事吗?”
“他没有做的必要。”
太牙的用词很奇怪。
“那么,是他在什么事上触怒了您?”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小君!”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要走的太牙,被火乌闪身站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请殿下记住,既然您身为一国之君,那么做任何事情都必须控制住自己的私欲,必须经常保持冷静和沉着,不能任意妄为,要以百姓——”
太牙打断他,辩解道:
“我还不是一国之君。”
火乌付之一笑。
“您在说什么啊,既然被尊称为‘小君’,您就已经是这个国家实质上的君主了。”
“……这又不是我愿意的。”
“不管愿意不愿意,立于万民之上是您的义务。”
“……”
太牙绷着脸沉默下来。
他知道火乌说的话总是正确的,自己也明白这回事。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要悻悻地回嘴。
“要是让你成为谏议的话,想必每天都会说些麻烦事吧。”
火乌微微一笑。
“当然,只要能让小君有所成长,臣一定事无巨细时时提醒您。”
“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太牙背过身去。
“那么殿下去小离宫的事情,臣下恳切希望您做事要有分寸。”
“知道了。”
一想到这样月心也会松一口气,他就没来由地越来越烦躁不安了。
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时世一片混乱。那个时期里,三大国和六小国并立的中原,琰灭了位于东部的领国荆,从南方尽头的一介小国晋升为大国。
在荆灭亡后,最慌乱的莫过于琰国西北部的湘国。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落得和荆一样的下场,赶忙要求和琰结成同盟。而当时的琰国也因为刚刚结束一场战役,需要休养生息,充实国力,降服荆国的人心等,需要做的事像山一样高。说得直率一点,他们也没有对湘国出手的余力,何况如果拒绝同盟邀请可能会让湘国疑心生暗鬼,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骚动,琰国便答应了同盟。
但是湘国却突然撕毁了两国的同盟协议,向琰国发起进攻。
当然,琰国也因此被激怒,征讨完荆国的剑刚刚归鞘没有多久,现在又出鞘去迎击湘国。 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不用说也知道,是琰国。湘国自古以来就是文人雅士之国,根本不是以武力建国的琰国的对手。
在队伍前锋给予背叛者痛击的正是琰国太子,炀太牙。他以鬼神一般的强悍力压湘国的军力,势如破竹,不多时就将湘军打得支离破碎,并且还生擒湘王,放火烧了宫殿。
背叛者主谋湘王及其一族被带来见太牙时,他正站在满是血腥味的战场上。身着战袍冷冷的双眼喷射出愤怒的火苗,脸上还带有溅上的血迹,整个人散发着迫人的鬼气。
被俘虏了的有湘王叔乐,他的两个弟弟,太子和三个公子。不论他们穿的是多么美丽的战袍,沾染了血迹和泥污后,也看不出锦缎原来的模样了。虽然被缴了械,但因为他们的显贵身份而没有进行捆绑。
太牙瞥了他们一眼,内心非常惊讶。因为他们看起来都是一群连矛都不会挥的人。
“您还真是乱来呢,湘王陛下。”
才刚说了一句连揶揄都不能算的话,罪人们全都低下了头,湘王颤抖着双唇说道:
“对于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我无话可说。但是,湘国之人秀于文化,一定会对贵国有所助益的。所以请殿下大发慈悲,饶我们一命吧。”
湘王叔乐双手交握,恳切地哀求着。太牙抬眼看了看他的可怜样。
“哦?那么我说陛下,如果这次是陛下您赢得了胜利,会大发慈悲地饶我们一命吗?要是您能做到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了陛下您和你们一族。”
虽然太牙是这么问,但是答案不言自明。他们正是为了这个理由才撕破与琰国的同盟,杀到这里来的。趁着结下同盟让对方大意轻敌,然后一口气取下太牙的首级,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所以对太牙来说,放过这些卑劣的人们就等于是为将来埋下隐患。自然决不会答应他们的请求的。
“至少我还能让你选择杀头还是绞首,怎么样?”
“汝这黄口孺子!”
男人刚想以膝撑地站起身来,就被侍卫用手紧紧压住。
太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我来说,真的是感到很遗憾啊。如果不是陛下您做出如此无谋的粗暴举动,贵国与我国说不定就有可能保持住长久的友好关系吧……世事实在难以预料,太遗憾了啊。”
这句话就像引见结束的暗号一样,刑史们立刻把曾经是一国之君王的男人以及他的亲族都拉了下去。
看起来最是年长的一位公子——后来才得知,那就是湘国的太子——虽然双手被紧紧地反绑在身后,但是仍旧以充满了憎恶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太牙,并向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刑史慌忙把他按倒在地。
“你老实一点!”
“无礼的家伙,把他拖下去!”
无视场中的骚动与混乱,太牙平静地以手指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冷酷地宣布道:
“在市中示众三日三夜,然后枭了他们的首级。就把头挂在湘国的城墙上好了,这样他们就能好好地眺望一下故国了吧。”
将军马上发出命令:
“立即执行!”
看着罪人一个个被拖也似地带了出去,太牙似乎也疲倦了的样子,把身体靠在了座椅的椅背上。
“不管哪一个都是些只会说漂亮话的家伙。明明是他们自己先破坏了盟约,以为只要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天下能这样就被糊弄过去了的人,恐怕也只有三岁的孩童了吧。”
“……您做了一件非常可惜的事啊。”
随侍在身边的曹火乌叹息道。
“什么事?你指那些家伙们的命吗?”
“因为殿下您让人放火烧毁了宫殿,几乎所以的书籍文献都已经毁于一旦了。湘是个以文治国的国家,肯定会有许多许多贵重的书物吧。”
太牙有点生气。
“你的意思是说都是我的错?”
火乌凉凉地回道:
“不,臣下并没有那么说。”
太牙盘起了腿。
“那也是必须要做的恶事。这座宫城即使是在中原也是首屈一指的壮丽建筑,只要留下这样的东西,那么湘国的国民就会无法摆脱湘的亡灵。即使是一点痕迹,他们也会把它美化到实物都及不上的程度。既然要消灭的话,那么像这种东西还是彻底毁灭掉比较好。”
然后,太牙又补充了一句。
“何况要除掉在屋中作祟的老鼠的话,一把火都烧掉不是更简单嘛。”
火乌没有否定他的话。 “这些臣下也都明白。但是,如果他们里面有人把那些书背诵下来了的话,那么哪怕是一两本也都会很有帮助的啊。”
“哼,趁着这三天三夜你去好好讯问一下怎么样。”
“臣下会这么去做的。”
看着好朋友那正正经经的侧脸,太牙焦躁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剩下的也都只是些小人物了吧,看着随便给他们个发落完了。我累了。”
“那个……”
突然插话进来的是一位将军。太牙把脸转向他。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是……实际上,那个……”
这位满脸髭须的将军在次战役中彻底地执行了太牙所有的指挥,现在居然不像个刚直武将般地支吾起来,让太牙更是沉不住气。
“谁?是还有谁剩下了吗?是谁?”
将军回答道:
“湘王叔乐的嫡长子。”
“什么?”
太牙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不悦的样子。
“不是命令九族连坐吗,那么为什么还会剩下这样的人?”
“啊,那是因为……”
从将军藏在胡须中的嘴里,慢慢地道出了其中原委来。
湘王——现在因为称为前湘王了——叔乐他有一位王后(第一妃)和一位妃子(第二妃),以及其他四位侧室。子息有儿子八人,女儿十三人。
在这场国与国的冲突中,被父王在阵中钦点为太子的是名叫做英的,出自妃腹的第二子。而第一子是王后所生,无论是按照长幼之序,还是根据母亲的身份来说,本来都是应该是由他成为太子的。事实上,的确也曾经举行过策立太子的仪式。
但是,他之所以会被废除了太子身份的原因是——
太子不禁惊讶地追问道:
“是因为眼睛看不见?”
将军点了点头。
“就因为这样他遭到了废嫡,并且不允许和湘的其他公子等人住在同一座殿舍,就像被丢弃一样住在北边的离宫里,独自一个人默默地生活。”
“他的年纪多少。”
“与小君您差不多年岁吧。”
“是真的看不见吗?”
“听说就算是把剑指在他的眼皮底下,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太牙不知在考虑什么似的,陷入了沉思。
将军和火乌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着君主的命令。
琰之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把他带进来。”
将军对外宣道:
“小君召见。”
不久,出现了一个人。一看到他的异常的模样,太牙,不,不只太牙,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被称为湘国第一公子的年轻人,一头长发系也不系地披散在肩上,手腕上绑着绳子,赤着脚,完全是一副犯人的模样。对待身份高贵的人,无论他犯了多大的罪行,都不会大散发髻和绑上绳子的,这是惯例。今天会这样难道是手下的人独断专行吗?
“这是怎么回事?”
太牙小声地问,将军也压低声音回答他:
“当初发现他的时候就是这副打扮了。似乎是他自己已经有所觉悟了的样子。”
“哦,还真是勇敢啊。”
太牙向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膝上的公子问道: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回答:
“我没有名字。”
“哦?” l
“既然身为无法入数之身,自然也就没有为我起名字。不过湘王曾经开玩笑似地叫过我水月。”
“水月?”
水中映出之月,那就意味着并非真实的、虚幻无望的东西。
太牙下座来走近湘之公子,发现他是一个有着纤细得过头的体型的青年。拨开他的前发,露出的是一张令人吃惊的美丽容颜。虽然脸色很是苍白,但是那如白瓷般的面颊,花一般的双唇,真是在女子中也属罕见的美貌。太牙定睛看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据说是已经盲了的双目。的确如此,他那双略带蓝色的双眸好象连太牙的影子都到映不出来。就算突然接近过去,再把手伸在他眼前浮动,他也完全没有反应。
“你真的看不见吗?”
“只有在正午的日光下才能隐约看到东西的轮廓,除此以外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