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于是在皇帝的应允下,一男一女两人跪拜在了堂下他们一人是王府的小厮,另一人是花溢楼的鸨母。
他俩心虚地看了一眼趴在前面的魑影,随后都低下了头去。
漩开口问道:"女人,你可认得魑影?是如何认得的?老实说来,不然朕要你好看!"
"是是那鸨母咽了咽口水,"民妇是花溢楼的老鸨,十几年前买了一个小倌,就是魑影他贪财,为了赚钱,又把自己卖到了边境的矜鸳楼可最近不知为何,他又回来了到我这儿接客没多久,又帮自己赎了身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女人!"霁凌岳站到了他的面前,"你可认得本王?"
老鸨没有抬头,却是浑身颤抖:"王王爷
"很好!认得就好!"霁凌岳气得也是浑身颤抖,"你告诉本王,帮魑影赎身的是谁?是他自己还是本王?老老实实说出来!"
"是是是他自己!"她的答案依旧不变,"王爷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和那种人有瓜葛。"
谁也没有注意到,听闻这句话后,魑影的身子动了一动千金之躯的王爷和那种人
漩也是愁眉深锁,继续问那小厮:"你呢?你又是何人?"
"小人乃王府的小厮和他和他那小厮紧张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和他怎么了?"漩龙颜大怒。
小厮立刻脱口而出:"和他有染!他将计划都告诉了小人!"
"你胡说!"一直默不开口的魑影终于开口了。
他双手撑着地面,上半身微微仰起,双眸写满了不甘与愤怒,他一手指着那小厮,看着坐在上位的漩,眼里有着一丝希望,"陛下他们胡说!"
"魑影,你冷静一下!"漩安抚道,随后问那小厮,"你说他和你有染,你又有何证据?"
"证证据就就在他身上!"那小厮完全不敢看王爷那杀人的眼光,却还是道了出来,"昨夜他硬是与小人纠缠不清那时留下不少痕迹!"
魑影怔住了,他昨晚与霁凌岳的欢爱痕迹的确遗留在身上,可是为什么现在就成了指证自己的证据?
"不要不准碰我!"魑影拉紧了自己的衣物。
"等一下,他身上的是霁凌岳要制止那两个无礼的官兵。
剩下的话语却被闵之善顶了回去:"王爷爱护下属满朝皆知,可是有时候还是不要过分为妙!不然难登万民之表率啊!"
这只老狐狸早将霁凌岳的个性分析得清清楚楚,对他的弱点也是了若指掌,他可以不在乎个人名誉,却不可能抛弃皇族的尊严,如他所料,霁凌岳说出的话语瞬间停顿了
而那两个官兵立刻趁机,一个不顾他的抗拒抓起了魑影,另一个脱掉了他的外衣,顷刻间,他身上的吻痕一览无余!
"唔不要碰我!"双手被控,无论魑影怎么挣扎都不管用,而那官兵更甚者,将手伸进了他的私处放开啊!"
"住手!快放开他!"幸亏漩的命令,魑影才得以解脱。
一获得自由,魑影就马上裹紧了衣物,宛如一头受惊的小兽,无助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到了霁凌岳的身上
那一刹那,霁凌岳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会这样?是谁导演了这场戏?又是谁将他们推上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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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魑影浑身的吻痕暴露在众人面前之时,大臣们纷纷露出了不齿的表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双手更加紧握住衣物保护自己,这样的气氛使得魑影更加无地自容,尤其是他们之中还有不少熟悉的脸孔
"陛下!"霁凌岳第一次向弟弟行了君臣大礼,一跪拜、一叩首、这才开口禀明,"切勿听信刁民谗言,陛下也该知道我和魑影的关系,他身上那些痕迹是
"是草民弄上去的!"那小厮居然不要命地大声嚷道,"请陛下明鉴!"
"住口!"霁凌岳勃然大怒。
可周围群臣就像故意不想让他开口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开口道:
"陛下,事情应该已经很清楚了,人证据全,请陛下公平处置!"
"陛下,此人言行败坏,再饶恕他,恐怕有辱陛下圣明!"
"还请陛下给大家一个公道!"
"陛下
"你们够了没有?!"漩怒击龙椅,下面这才没了声音,此时他才缓慢地道,"此人朕也认得,皇后也
"陛下!"闵之善又插话进来,"皇后娘娘身份高贵,相信不会与此人有何联系才对!"
此言一出,在上座的漩和半趴着的魑影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漩紧了紧眉头严肃地问:"敢问闵大学士,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陛下多心了!"暗中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微臣只是认为,皇后娘娘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应该不会去所谓烟花之地,更不会与此等低贱之人为伍才是!"在说到"出身名门"和"烟花之地"时,他还特意提高了音调。
他这是在威胁!漩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拳,这只狐狸如果他帮助了魑影,那这老头的意思就是要掀梵的底,把他从皇后宝座上拉下了?!这个混蛋
这个时候,趴着的魑影气喘吁吁地强行撑起了身体,双手伏地,头贴着地面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皇后娘娘千金贵体怎会与我相识
"魑影!"霁凌岳正打算到他身边,却被闵之善单手一揽给揽下了,愤怒地盯着他,霁凌岳火了,"闵大人,我仰你两朝元老,故敬你重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可闵之善完全不在意他吼什么,只是看向魑影厉声问:"罪人,本官问你,你可承认你与小厮私通,妄图勾引王爷你可承认?"
"......!"魑影惊愕地抬头,看向他们不,他看向的是他身后的霁凌岳。
嘴唇动了动,启口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有些自嘲地闭上眼睛低下头,"是我企图勾引王爷这样这样就可以不愁吃穿就可以幸福生活了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些鼻音,漩很怀疑,他是不是哭了?
"陛下都听到了!"闵之善得逞的笑意让漩很是不爽,"那本官再问你,你可承认窃取官银?"
"不,我没有偷官银!"魑影一反刚才的平静,激动地想要站起来,"陛下我没有,霁凌岳你
"啪!"可随之而来的是展伯文的一个巴掌和侍卫们有力的钳制。
"你为什么打他?!滚开,通通给本王滚开!"霁凌岳立刻推开展伯文和那两个侍卫,自己走到魑影面前察看伤势。
被推开的展伯文还振振有词道:"敢直呼王爷姓名,那是大逆不道,微臣只是管教弟弟而已!"
魑影半边脸都被打肿了,霁凌岳心疼地伸手安抚,却被他自己亲手推拒了,王爷对不起
说着他又俯首下去道:"陛下,魑影承认勾引王爷,承认与小厮私通可是我真的没偷官银,还望陛下明察。"
"恩此事疑点甚多,的确还有待查实,待你们查到那批官银的下落,再定罪不迟!"这个也许是现在的漩唯一能帮魑影的了。
"陛下,那魑影先就交由本王看管吧!"霁凌岳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他带回去治疗了。
"那漩正要下旨。
可展伯文此时偏偏又来横插一脚,"陛下,王爷的话怕有些不妥,还是将五弟交由微臣看管为妙!"
"放肆,本王有何不妥?"霁凌岳正在火头上,这个不知好歹的居然现在还来惹他,找死
"当然不妥,王爷就要成亲了,王府又怎么可以留得罪人,这样犯忌讳。"展伯文看见魑影惊讶绝望的表情真是想笑。
他是故意的!"本王何时要成亲?"霁凌岳即刻反驳。
"这就是之后微臣想要禀报陛下的事了!"闵之善和另几个年时较高的老臣同时站了出来。
"究竟还有什么事?"漩不耐烦地问道,他们还真是面面俱到,王爷和皇帝都被他们放在手心里玩啊!
闵之善故意走到了魑影的身边,用到他能听到的声音道:"先皇曾经留下口谕,若是王爷到了二十七岁仍无妻妾,便要微臣将孙女闵香容许配与他!"
"你说谎!"霁凌岳根本不知道父皇有这么道口谕留下。
"微臣没有!"他一口咬定,"几位大人皆可作证!"
"是!"那些个站出来的大臣各个都是二品、三品的高官,说出来的话颇有分量。
漩更是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小声抱怨道:"这事怎么这样
"今天就是来请陛下赐婚的!"闵之善也得意地望向魑影,"所以罪人还是该交给展大人看管才好!"
"朕
"陛下,如今时机还未成熟,本王认为谈此事还为时过早了!"霁凌岳想方设法地阻止这门婚事。
"陛下,如今煦王爷也已成家,微臣觉得时机刚好
"陛下
堂下一人接着一句,魑影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头也隐隐作痛,他伸手捂住耳朵和脑袋不行还是停止不了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清楚?刚才好象有谁要许配给谁似的是谁呢?为什么想不起来?
周围的人声、人影都混合在了一起,仿佛一个混沌的旋涡将他吸了进去
"被诅咒的孩子,你一辈子都注定生活在黑暗里了!哈哈哈哈!"谁的声音?
"姿色不错,展兄,你的儿子吗?"这个又是谁?
"嘿嘿,真紧啊不要不是他是谁?
黑色的周围忽然显现了一个亮点,一个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那个人的声音很温柔
"我很喜欢你,要不要嫁给我?"这个人
"好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手还没有碰到,那个光亮就消失在了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黑色的大墙,魑影抬头望去,那个是
"若是王爷到了二十七岁仍无妻妾,便要微臣将孙女闵香容许配与他!"
魑影愣愣地蹲在了大墙面前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居然又重蹈覆辙,之后呢?随之而来的第二个秦远吗?呵呵真是好笑
"呵跪着的魑影竟然笑出了声。
霁凌岳听见,只觉得他浑身不对劲,"魑影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想引起他的注意。
谁知道在他听见的那一刻,笑着的脸上居然流下了两道清流,"我他话到一半,就这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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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声一滴两滴三滴
世界变得很安静,也很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魑影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静静地蹲坐一个角落里
不想出声,不想动,亦不想思考什么
他厌倦了追逐光明的日子,也过腻了总是被人抛弃的生活,所以
这次,梦该醒了
"魑影?你醒了?"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霁凌岳焦急的脸庞。
"恩淡淡地响应了一声。
他想转身,却被霁凌岳拦住了,"等等,你后面有伤,就先这样侧着睡吧!"
魑影也没有强求,就这么斜着身子躺着,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魑影霁凌岳这样的语气魑影不曾听过,"对不起你暂时要去展家生活一段日子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接你回王府
这是漩的决定,在当时的情况,身为皇帝的他不得不做出的决定不光是为了梵更是为了能让魑影继续"活着"!
魑影还是没有开口,眼睛直视着关押自己的牢房铁栏杆,只是聆听霁凌岳的声音。
"刚才那样,他们分明是得不到你就要杀了你我们必须这么做身为王爷,霁凌岳还从未有过如此无奈,"现在只有等曜光和煦回来,从长计议才能对付他们,你要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听到没有?"
他仍然不做任何反应,这有些吓到了霁凌岳,"魑影,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恩一声简单的响应后,魑影终于开口了,"王爷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丽的梦
霁凌岳怔怔地看着他,"你刚要说什么,魑影却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从被秦远囚禁之后,那个梦就开始了,梦里有个人对我无微不至,他身份高贵,却不嫌弃我说要我嫁给他,我也答应了魑影脸上的幸福笑容一直是霁凌岳却喜欢看的,可是如今看来,却是那么令人痛心疾首,"可惜美梦终究还是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现在,这个梦结束了
"不是的那个不是梦!"霁凌岳握着他冰冷的手,极力反驳。
可魑影一口认定了,"不,那个就是梦南柯一梦如今王爷要娶门当户对的小姐,老板,不对是梵公子,他有了美好的归宿那么魑影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望着铁栏杆,他的眼神有些呆滞,可是语气却是如此平缓。
"王爷,您回去吧在这里时间多了会遭人猜忌,快回府里去吧!"话到这里,魑影再次闭上了眼睛。
霁凌岳原本想说的话都没有机会说,而且他明白即使说了魑影也听不进去了,于是
"我一定会去接你!"说完这句话,霁凌岳便转身离开了。
在他踏出牢门前,闭眼休息的魑影忽然出声了:"王爷
"还有事吗?"霁凌岳问道。
"梦里的那个人如果王爷见到他,请替魑影谢谢他谢谢他给了我这么一个美好的梦告诉他,魑影会一辈子感激他!"
霁凌岳的手紧紧抓住那栏杆,像是要发泄似的,口吻也异常激动,我会的!"
随后牢头就重新锁上了门,牢房里又只剩下了魑影一人。
忍着痛楚硬转了个身子,将自己的视野对准了那牢房唯一的铁窗,今夜的明月和那时一样,皎洁明亮,纯洁无瑕,真的很美
第二天一早,展伯文便兴冲冲地带着人将魑影架回了展家,却没发现一个人已然暗中跟随。
展家和魑影印象中的一样,丝毫没有变过,今天就好象特意等着他似的,当他到达时,展家的兄弟和当家主母都在大厅等候了
"终于来了吗?!"展家老四冲上前去,跑到魑影面前冷嘲热讽道,"哎哟,王爷的男宠好大的阵势,居然要人架进来
"你们统统出去吧!"展叔文明白弟弟地意思,向那几个下人吩咐道。
那些人听从命令,完全不顾魑影死活,一松手,魑影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好大的命啊!听说不单是王爷,连皇帝都帮着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媚术?"展仲文一副纳闷极了的表情。
"你这个孽种,真是跟你那狐媚娘一个模样你到底要丢我们展家脸丢到什么时候?!"老夫人破口大骂。
展伯文搀扶着老母道:"娘,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现在陛下把他交给我们我们有时间好好折磨他。"
大厅内五个人,四男一女围着受伤的魑影,一人一句带刺地讥讽着魑影忽然觉得很有趣,现在居然不生气也不愤怒心中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展季文越看他越火大,"卖了?还是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呈现出了淫笑。
"哎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风头过去吧!"展伯文就事论事,"等风头一过他走上前一把揪起魑影的头发。
魑影被拉得生疼,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恩放开
"到时,我要让展家重新站上巅峰,我要你帮我就和当年帮爹一样!"展伯文的眼睛里是无限的野望。
"风头一过展叔文有些疑惑,"大哥,我看王爷好象真的很喜欢这小子你说这风头会有过时吗?"
"哈哈哈哈三弟啊,你太多心了!"展伯文拍拍他的肩膀,"皇家的王爷对这样的小倌怎么可能动真情?充其量玩玩而已难道还真要立他为妃不成?!"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安置他?"展仲文问道。
展老夫人走到他的面前,苍老的手狠狠地捏住魑影的下巴,"让他干下人的活儿,让他和在监牢里一样服劳役!让他穿最低等的服饰,让他吃最粗糙的饭菜,把最乱最脏的活儿交给他,我看到时候,你这只小狐狸还要怎么勾搭男人?!"
"就按娘说的办!来人啊!带他下去!"话说着,就上来两个壮汉将魑影带了下去。
魑影有些意外,这些比他想象的惩罚轻得多,也许时间还没到吧如果没有王爷还对自己有点"兴趣呵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壮汉将他扔进了一个黑暗的小房间,然后不知是谁扔了一件衣物后就离开了,魑影确定没人后,自己勉勉强强坐到了床上,将那件麻布质地的衣服放在一边。
"这里是魑影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而且整个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异味。
他扶住自己的腰部,一拐一拐地向门口走去打开房门,看见门外那成堆的马桶他才明白过来。
"什么啊叫我洗马桶怎么那么低俗啊?真是受不了!"抱怨着一步一步走回房,再次趴回了那青石板做的床铺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魑影都快睡着了,忽然那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公子,公子那人在魑影耳边低声问,"醒着吗?"
"唔你是魑影揉动眼睛,看清这来人。
"是我,还记得我吗?"来人正是苍衍。
魑影顿时清醒过来,刚起身却带动了身后的伤势,"噢哦你怎么来了?"
苍衍连忙压住他的身子,"公子,你不要起来啊你身上还有伤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罐药物,"这个是王爷叫我拿来的,要不要我帮你敷上?"
"等等魑影连忙阻止他,现在不是药不药的问题,而是你怎么来了?还穿著
苍衍身着灰色素衣,头带黑帽,一副小厮模样!
"我当然是王爷派来的卧底啊,不光是我这次王爷连许湛都派来了,不过他在暗处,你平日见不到他!"苍衍为他倒了杯水,细细说明。
"诶?你们这次来查展家老底的吗?"魑影顺手接过茶水,"王爷还真不简单速度那么快
苍衍听得苦笑不得,"公子,你说什么呀,王爷是派我们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魑影一脸莫名,"保护我做什么?"
"当然是保你不被别人占便宜啊!"苍衍深感无力,魑影还不是一般的迟钝啊!
"闻言,魑影放下了水杯,又倒了下去,"那还真多谢,不过不要勉强为好
"咦?"苍衍听不懂。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不要引起别人注意才好。"魑影悠闲地挥挥手。
苍衍也不多留,点点头就离开了他走到门口,拿出一支小笛子吹了几声,忽然一个黑影在面前一闪而过,苍衍这才放心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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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不爽不爽不爽!我靠,那群死老头,终有一天我叫你们统统下台,啧!"漩一下朝便在书房大发雷霆。
后宫的宫女和太监们只听闻陛下在早朝上受尽群臣逼迫,好象下了什么违心的旨意,现在摔东西撕纸,还事先命令大家不准去找有了身孕的皇后娘娘前来劝说,这下可麻烦了!
"那群老东西,有空不会回家种种田嘛?!来个皇宫里瞎搀和什么,真他妈活得太闲了!"随着谩骂声不断传出的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响。
吓得奴才们都不敢靠近半步,而有个资历颇深的老太监脑袋里灵光一闪,立刻派人去请太子殿下,毕竟整个皇宫中,能镇压陛下怒气的,除了皇后就数这个小娃娃了
小太子闻讯而来,大胆地打开了书房的大门,探头探脑地问道:"爸爸我进来咯?"
"......!"漩听闻稚嫩的童声,要扔花瓶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背对着孩子,缓慢地放下花瓶,整了整衣物,漩咻地一个转身,脸上笑眯眯的,"呵呵,小年糕,今天怎么有空到爸爸这里玩啊?"
"爸爸!"小年糕一个扑了上去,"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漩一把将他抱到了书桌上,摸摸他的小脑袋瓜,"不开心的事看见小年糕就全没了,今天宝贝有没有看过爹爹啊?"
"有啊,可是爹爹还在睡觉哎,没人陪凛儿玩呐!"小娃娃撒娇功夫一流。
忽然门又被打开了,小年糕正对大门,清楚地看清了来人,"啊,是大伯!"
"唔?"漩回头望去。
霁凌岳刚从牢里出来,面色微带愤怒,气势压得奴才们都不敢越步,可小年糕天不怕地不怕,还是蹦蹦跳跳到他的面前,甜甜地道:"大伯好,魑影叔叔呢?他什么时候再说故事给凛儿听?"
漩被儿子的话吓得一身冷汗,连忙抱过他,"哈哈大哥,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