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那魑影一定是知道什么内幕咯?"曜光推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朝廷、魑影、官银、展家、妓院漩将这些词语默念了一便,忽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大哥,展家是什么时候兴旺起来的?"
"从他爹那说道这里,霁凌岳也猛然明白了什么,"麒,你觉得是
漩有预感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很谨慎地点了点头,"我们都认为,那天大臣们是在合力帮助展家,而闵之善虽和展豪杰关系甚笃,所以毫无理由地维护展伯文其实我们都搞错了!"
"搞错了?"煦没听明白。
"其实他们在维护的都是自己!"霁凌岳的语气透露着一股无形的杀气,"那群畜生!"
漩看了看他,然后识相地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这事是有头绪了,可是这首诗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话题一转,又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诗词上。
一边的小年糕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心致志地盯着那张纸,"青天开颜升龙回银川映色水亦混
"银川映色水亦混银川漩跟着儿子念叨着,突然泉?"
"泉?"霁凌岳微惊,"什么泉?"
"对啊,爸爸好聪明!是‘泉水'的‘泉'字!‘银川'意味‘白水',合一起是个‘泉'字!"小年糕兴奋地解释道,"可是为什么就这两个字代表字谜呢?那剩下的那些就是映衬用的?"
"雪暮泉?怎么可能?"煦惊讶地嚷道,"魑影为什么知道这个地方?"回望曜光,他也是一样的哑然。
"怎么?你们知道这个地方?"他们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
曜光点头作答,"认识,就是小时候第一次和煦见面的地方,甘泉宫后院的一处潭水,先祖皇帝赐名‘雪暮',不过皇宫里没多少人知道那里,我和煦也是偶然得知!"
"那魑影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前些日子住宫里看到的?"漩奇怪。
"叔叔在宫里都老实地呆在大伯的宫殿里,我可以证明!"小年糕为魑影作证。
霁凌岳漠然颔首,"小时候的魑影不识字,更不可能自己知道看来只有叫他自己向我们说明了!"
"诶?大哥要干什么?"漩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丝快意,"难道嘿嘿,大哥,你终于想通了啊?!"
霁凌岳脸红地轻咳一声,"我是迫不得已,魑影最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还是回宫里修养比较好!"
漩坏兮兮地同手指戳戳他的胸口,"嘻嘻,少找借口,想找魑影回来就实说,不要抵赖了!"还一副很能理解的口气。
"我是说真的!"霁凌岳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许湛报告说他最近总是恶心,呕吐不止,还嗜睡庸懒,你说不是生病了是什么?"
"曜光和煦的脸色呆楞得有些奇怪。
漩也觉得好象哪里不对劲,倒是小年糕笑嘻嘻地一语道破:"呵呵,魑影叔叔和现在的爹爹好象哦!是不是也有宝宝了?"
"
"王爷,那个我送的礼物你们真的没用吗?"曜光在如此冷场的气氛下,不禁插嘴道。
烈日当空,夏蝉停在树枝上吱吱作响,扑面而来的微风也带着夏日特有的热气,魑影独自坐在大树的树阴底下,全身上下都沾染了一股异味。
洗刷累了,他就喘口气,放下刷子看了看天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许湛,许湛,你在吗?"出声问了问四周。
没有收到回答,他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王爷玩腻了啊哎,肚子饿了。"
"吃饭了!"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魑影连忙跑到了门口。
自从魑影住进这个院落,展家人就在院落的门口竖起了一扇铁门,开了个小口,以便提供食物。
食物从小口中递入,和平时一样,一碗窝窝头、一壶水,魑影正欢欢喜喜地接过却在那一瞬间,几颗石头打了过来,将那个碗打破了,窝窝头滚了一地
"啊?怎么这样?"魑影更加失落了,他肚子真的很饿。
而此时门口传来了几个娃娃的欢笑声,"哈哈野种还要吃什么东西?"
"就是!爹和大伯都说野种是吃猪食的,哈哈哈哈!"
"喂,快走啦,娘说不要靠近这个扫把星为妙!"
"好,走,到后院玩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脚步声,门外顿时没有了声音。
魑影蹲在门口将几个沾有灰尘的窝窝头拾起到碗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到树阴下,拿起一个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吹了吹上面的土灰。
"还好,吃不死人!"然后去掉了外面的一层面皮,送进嘴里和着水吃了下去。
可不知为什么,吃着吃着,眼泪居然流了下来,塞满食物的嘴巴还自己动了起来,"妈的呜我招谁惹谁了?!"
一个吃完然后是第二个,刚去掉第二个的面皮,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人正对着太阳,魑影擦了擦泪水,抬头望去,"许湛?"
他没有回答,反而对着魑影肩膀的一个穴位点去,然后一阵强风掠过,树阴下只剩下了那半壶水和散落一地的窝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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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说今天皇宫里是迎来了什么大人物啊?"炊事房的小太监一边吹火,一边小声地问道。
另一个等着上等燕窝的小宫女也以同样的音量回答,"谁知道,王爷连看都不让看,屏风遮着,什么都亲自服侍,又是洗澡又是换衣看来是别有内情啊!"
"主子的事情,做下人的少猜!"一个年龄稍大的御厨雕刻着瓜果道。
"哎,沈大人,您看这王爷是带回了什么人来啊?"小太监向他讨教。
身为御厨的沉名继续着自己的雕刻,轻瞥了一眼王爷吩咐做的菜式,肯定地说了一句:"王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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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皇宫南面的旖华宫正是先皇赐给长子霁凌岳的寝宫,霁凌岳爱清静,不喜闲杂人等打搅,所以从来没有奴才敢在外面多停留半步,可如今这宫殿外可是前所未有得热闹!
宫女太监穿梭往来,还有皇帝陛下,太子殿下还有曜光大人、煦王爷一个个看好戏一般等在房门口,脸上表情,那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曜光,你居然送水晶育林的水晶?!"漩看着那只恶魔,背脊一阵寒意。
"呵呵魑影很讨厌小孩,我只是想知道,他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而已!"曜光笑得一脸无辜。
"恶魔在微笑!"漩自认很切合的评价。
"陛下真没眼光,我家彦儿在看见我的笑容后,可是连哭泣都会停止的!"曜光说得好骄傲。
而周遭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娃娃,只觉一阵凉风从旁边吹过,小年糕更是夸张地打了个喷嚏。
此时,姚御医正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只见他满脸笑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手拿着药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恭喜陛下,皇族中又要新成员了!"
"哈哈,劳烦姚御医了!"漩照礼回道,"不过他现在身子怎么样?"
他不会忘记刚见霁凌岳把魑影从展家带回的那一幕,人瘦了一圈不说,面色也有些不对,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还有身上那股味道和污渍,可以想象他杂展家遭受了什么待遇
"恩,那位公子现在怀了一个多月,可是营养有些不良,休息时间也不足够不过都没大碍,以后九个月里慢慢补回来就成!"姚御医拿出了一张方子,"现在我要为公子开些安胎药去,陛下,臣先告退了。"
"去吧!"漩应允道。
然后抱起儿子,往梵的宫殿里走去,还顺便发出了邀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梵?他该醒了这里交给大哥就好!"
"好啊!"曜光和煦相?一眼跟着离开了
房间里,魑影睡在大床上,表情安逸极了。
霁凌岳耐心地照顾在他的身边,细心观察着床上之人的任何反应。
魑影有了他的孩子,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这种时候,他也不能大意,现在不光是展家,连一群朝臣都希望魑影死,为了保护他,霁凌岳决定将他安置在宫中,还用屏风隔离,一切由自己亲自侍候,以免出什么意外!
皇帝弟弟也老有心得地给了他一份为皇后撰写的"必备用品",其中包括了放在床边的大冰块、还有屏风外一桌子丰富又营养的菜式都是漩专门挑选出来的补身佳品,现在等的,就是魑影清醒了
魑影真的好累,也好久没有睡得那么舒适了,柔软的床榻和被褥,带着阳光的香味虽然是夏天,可是这里居然不热,还有一股凉意从身旁飘过,周围也没有闻了一个多月的异味,这里是哪里呢?
"唔微微睁开眼,有明亮的光线,的确不是展府的那个小屋。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是他?
魑影的眼睛完全睁开,看见的果然是霁凌岳那张脸,"老头这里是你的寝宫?"打量四周,魑影觉得这个梦境和现实没有区别。
"恩,身体觉得怎么样?"霁凌岳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拨到后面,自己坐到了床边,关切地搂住他问。
魑影眨了眨眼睛,然后极其热情主动地扑到了霁凌岳的怀里,哽咽地哭诉道:"呜老头,还是你好,展家人都欺负我!"
"啊?"霁凌岳有些傻眼,他认识的魑影会这样哭诉委屈的吗?
可见霁凌岳不知所措的样子,魑影的口气立刻变差,野蛮地威胁道:"喂!我说就算你不是真的霁凌岳,好歹也装得像点,问问我受了什么欺负好不好?!真是迟钝!"
不是真的?霁凌岳越来越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了
"切,无趣!"魑影见状,就干脆放开了手,自己坐床上摸了摸肚子,然后又问道,"喂,有没有东西吃?我肚子饿了!"
"有!"霁凌岳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还不快去拿些给我?!"魑影真服自己了,难得做个好梦都是与事实不符的,"真是受不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可霁凌岳还是乖乖地端来了一大碗鸡汤,里面放着一整只鸡,"这个
没想到他话还没完,魑影就一下子从他手里抢过,端到自己面前,很没形象地盯着这个大碗,"哇啊,是鸡汤我想吃很久了虽然是梦,可还是感谢老天爷!"
刚打算要吃,却被霁凌岳大手一拦,"你说什么?是梦?"
"是呀,不是梦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霁凌岳大发善心不顾礼法把我偷了回来吧?"魑影理所当然地回道,"哎呀,不要打搅我吃东西,现实不能吃饱,你好歹让我梦里饱餐一顿,这个不为过吧?"
霁凌岳闻言,撤开了手,魑影一见阻碍没有了,双眼冒光地直扑那只鸡,连啃带咬,那样子吃得开心极了
"你在现实中没有吃饱吗?"霁凌岳忽然觉得让他诉说一下委屈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以后才能加倍奉还!"还有你说人家欺负你,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当然没有!"魑影咬着鸡肉,断断续续回答,"展家人啊不让我吃饱,不让我睡,还叫我去洗马桶这些也就算了,还教育他们的孩子那些不三不四的话,真是令人发指!"边吃边伸出油腻的手指着骂道。
"你不是在打扫院落吗?"难道许湛骗他?不可能啊!
"那是我叫许湛骗老头的,诶你也知道啊?"魑影把一只鸡消灭干净了。
霁凌岳奇怪,"你为什么叫他说谎?"
魑影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然后开始喝汤,"不想麻烦人家人家要讨老婆了,我这个和他毫无干系的人还是识趣点比较好
"你希望他娶妻?"霁凌岳显得有些激动。
"不,不希望!"魑影喝完汤,放下碗,神情也从刚才的欢愉转为忧郁,"唔可是我想有什么用?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那你霁凌岳想继续劝说,却被他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请不要给我多余的希望,这样很痛苦,你知不知道?"魑影一眨眼,"我在现实中好象被一个黑衣人绑走了,之后又不知道要怎么对我了能不能说些愉快的话题?"
"好,那就说现实吧!"霁凌岳配合地转移话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魑影一阵沉默。
他的沉默引起了霁凌岳的关注,"怎么了?你......!"瞥见他脸庞的一瞬间,霁凌岳惊呆了,他居然哭了?!
"呜魑影不想哭,可是最近身体好象发生了变化,泪腺特别发达,他不甘地擦了擦泪水,"我不知道我做什么都失败,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霁凌岳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不要哭,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养你!"
"呵你真爱说笑!"魑影破涕为笑地起身,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往后倒去,"好了,我要回现实去了,谢谢你的安慰,再见!"说完就继续盖上被子,昏昏睡去。
这下反倒是霁凌岳有点无可奈何,孩子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他居然又睡着了?
罢了罢了看他睡得那么香,还是等他再次醒来再告诉他,那个时候他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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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展家人也发现了魑影的失踪,他们立刻找来了闵之善,商讨相宜之计
"真是的,好好一个到手的人都会被你们弄丢!"闵之善奋力甩了甩衣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闵叔叔少安毋躁。"展伯文连忙劝下他的火气,"这事蹊跷得很,掳走他的人不知目的为何啊!"
"哼,那个男妓除了用来嫖还能找来干吗?"展季文不屑一顾。
而展仲文却是别有一番见解,他托着下巴思考,"他在皇城中还有其它朋友吗?"
"可能有吗?除了王爷展叔文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对父子?!"
"父子?"
"没错,他们曾经救过魑影,莫非这次又是他们?"展叔文自问道。
可是闵之善并不这么认为,饱经官场风雨的他提点道:"照你这么说,那对父子也只是与他狭路相逢而已,不可能!相反王爷倒是有这个可能!"
"可是王爷一向严明律己,应该不会展仲文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可是王爷的个性让他否决了。
"哎贤侄们啊,老夫今日再给你们上一课!"闵之善站了起来,"我从那日早朝上就发现了,那岳王爷对魑影,不是好奇也不是兴趣,那是爱!而这人啊在牵涉到爱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出乎常人意料之事,所以老夫敢肯定,人是王爷给带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霁凌岳终究是王爷,他暗地里掳去的人,总不可能兴师问罪地叫他交出来吧?
"逼婚!"闵之善阴冷的笑容再次绽现,"先皇口谕,他不得不从,然后想办法让王爷移情别恋就成!"
魑影醒了,彻底清醒了,在被霁凌岳狂捏了一下后那种真实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霁凌岳真把他给偷回来了!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一手撑着下巴,魑影嘴撅得老高。
"养你啊!"霁凌岳端坐在椅子上,样子一点也不像在说笑。
魑影眼睛翻翻,枕上枕头,"不要开玩笑,你是不是想来问我事情啊?快问快问!"
霁凌岳双手置膝,有些促狭地说道:"的确有些事情魑影,你在我进宫贺喜的那晚,为什么打开了曜光的礼物?还有,你知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哦,那是因为好奇!里面放的不就是水晶吗?"魑影耸了耸肩,"难道这个都要我道歉?"
"不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那你给鸿凛的那首诗
"官银的线索!"魑影倒也干脆,"你们都那么聪明,应该不会猜不出来吧?"
"后宫的‘雪暮泉'?你是怎么知道的?"霁凌岳高深地看着他。
魑影闭上眼睛,"我不知道,只是听两个小屁孩儿说的,他们说那里是‘雪暮泉',我就记下了!"
"你进过宫?"霁凌岳捉着重点。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魑影转了转身,那个对他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看来是到极限了,霁凌岳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即刻转换话题:"那你觉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
"有!"说道这个问题,魑影猛然拉开了被子,大吐苦水,"最近恶心想吐,胃口大开,急躁怕热,我快难过死了!"
如此啰嗦的暴躁脾气,真是不像他往日的作风,果然如姚御医所说,这段日子他的情绪会特别不稳定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是有了孩子的缘故?"霁凌岳的口气略带兴奋,也随时关注着魑影的反应。
"魑影迟钝了片刻,莫名地眨了眨眼睛,"什什什么?你有孩子了?"
霁凌岳看他的表情,直觉好笑,"对,孩子是我的,不过是你有了!"
魑影看了他一眼,然后掏了掏耳朵,最后又钻进被窝,"我出现幻觉了,看来还没有休息够,再睡下,再见!"
"
"哈哈哈哈!"漩听闻后大笑不止,"我真服魑影了!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强硬灌输,可他仍然不信!"霁凌岳无奈地回答。
漩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不过,可以理解,怀孕期间的人本来就是不可理喻的,等肚子大起来了,他就会相信的!"
霁凌岳点点头,"麒,你要不要去雪暮泉调查?"
"当然去,不过大哥你还是回去陪陪他吧!"漩拍拍他的肩膀,"他会那样你可是要负一定责任的,因为你少给他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霁凌岳向自己的弟弟讨教。
"安全感!"简简单单三个字。
"安全感?"霁凌岳反复思量,"那该怎么补偿?"
"呵呵原来我以为这是通过实际行动让对方感受的!不过你们么漩嘴角一钩,"直接做出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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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在和他谈完后便带着曜光和煦去了雪暮泉,霁凌岳也回了自己的寝宫。
今天早朝,以闵之善为首的大臣们又进行了"逼婚",虽然漩尽力阻挠,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现在的魑影又是极力抗拒霁凌岳,甚至连自己有了孩子都不能让他信服,这无疑是给了霁凌岳更大的压力
"直接做出来比较好!"
弟弟刚才的话一直萦绕在霁凌岳耳边,不是他听不懂,而是他怀疑,这样真的有效果吗?
就在他思考的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寝宫的门口
可一打开门,却看见了让他膛目结舌的画面--魑影站在大床上扭腰挥手,还时不时地压压腿,在床上蹦蹦跳跳,好象在作操拉韧带的样子。
"喂,你干什么?"霁凌岳慌忙走上去,把他拉坐了下来。
魑影眨眨眼,用很无辜的口气说:"我没干什么啊?只是觉得睡麻了,而且刚才脚抽筋,就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抽筋了?"一手执起魑影的脚裸,"哪只?我来帮你
"不,不用了!"魑影干笑着拉回自己的脚,"现在已经好了,不痛了!"
霁凌岳看着总是逃避自己的他,莫名的怒气油然而生,"魑影,你记不记得曾经答应过嫁给我的?"
"记得!"魑影的脸色有些黯然,却说得极有节奏,"不过,我们还是放弃吧,你看先皇已经为你选好新娘了,多周到的爹啊,你也不会让他失望的,对不对?"
"那孩子怎么办?"霁凌岳不信孩子牵制不住他。
果然如他所料,魑影迟疑了片刻,却还是开了口,"我决定了我不要这个孩子,你们皇宫有没有打胎的药?"
"你要打掉他?为什么?"霁凌岳愕然地站起。
魑影跪在床上拉住他的衣角,再一次用了尊称,"王爷,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更不该投到我的肚子里,所以趁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打掉他吧!"苦苦央求的口吻,看得出他真是那么希望的。
"魑影霁凌岳放柔语气,细心地安抚道,"我知道你很害怕,可是并不代表你一定要打掉孩子啊!"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魑影却拼命摇头地反抗起来,"若他生出来就是庶出,注定会受人排挤、猜疑、甚至陷害!然后然后别人也会告诉他,他爹是个淫乱的男妓,最后他会质疑我会恨我,恨我为什么生他出来我知道这样的痛苦,我不能让他再尝试一次我这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