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猎人与猎物

星期日，学生放大假、老师享清閒的日子，谁会想来学校这种鬼地方？但是今天很不一样!!整个校园就像个商品全面打折的百货公司，学生们一大早就蜂涌而至，若是为了学习而如此热情的话，想必会让许多教学经验超过三十年的教师们大开眼界，感动落泪。

当然，千堂学园的学生们不会一夕之间全部成了勤学上进的奋斗青年，会吸引这麽多人假日来学校的原因只有一个身为人根深蒂固的习性，那就是爱凑热闹!!

今日正是千堂学园新学期开始以来，学生会的第一次公开挑战赛，而且是各部部长同时与挑战者进行比赛，这样的安排让学生们痛心不已，因为哪边都想去，可惜每个人只有一张脸和两只眼睛，好在学生会设想周到，早就准备好了专门的摄影组，预定把每一场比赛都录制下来，要看的学生只要花一点小钱就能看其它比赛的精彩画面了，而且买整组光碟还加赠学生会写真集一册，可以想像推出後将会是全校女生趋之若鹜、炙手可热的商品，想必赚了这一笔学生会的资产会增加不少零头。

说了这麽多，镜头就回到今日的主角之一，卫尧的身上

当初抽签时卫尧抽中的是蓝色猎装，这种说法非常地笼统，一切都要看抽中的人是什麽形象，然後由生活部的人发挥创意，最後的成品就在比赛当天公布於众人眼前。

去年陶钦和抽中的签是『金色不良少年』，生活部的人在他身上增加了不少时下最流行的台客气质，让陶钦和羞愤交加，不停大骂自己看起来很俗气吗？看起来有那麽愚蠢吗？但是经过调查，金色染发、又宽又粗的金项链、白色背心、花衬衫和蓝白拖在陶钦和的身上意外地适合，充份体现了台客文化的精髓，就算本人不愿承认，但他的那身装扮可是惊艳全场，也成为陶钦和不愿回顾的一段惨痛回忆。

此时的卫尧已经换上了上官尊言交给他的服装，安静地坐在比赛的教室中等待跚跚来迟的陶钦和，教室的外围挤满了人，而且以女性占大多数，吸引她们而来的不只有卫尧那张帅气的脸蛋，还有那身宛如白马王子般的服装。

最里面是蓝色浅得几近白色的衬衫，然後再加上蔚蓝色的背心，颈子处扎著一块白色的丝缎领巾，结尾收在背心的领口处，最外层穿著剪裁合宜的靛青色猎装外套，突显出卫尧宽阔的肩与健实的背部。双腿则包里在深蓝色紧身裤装中，看来更加地修长，脚上穿著及膝的黑色直筒皮靴。

流海一丝不乱地梳到了头顶上，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鼻梁上的蓝色眼镜被换成了金丝边的复古单眼镜片，手上相当应景地拿著一条骑马用的皮鞭，旁边的桌上还搁著一顶蓝底浅色线条的扁帽。

卫尧双腿交叠，一手拿著皮鞭，而皮鞭的另一端搭在另一只手腕上轻轻拍打著，头微微低下，似乎正陷入思考之中，而一旁的女生们都被他优雅沉静的姿态迷得团团转，闪光灯没一刻间断过。

此时的卫尧像是与事隔绝一般，外头的吵闹声和刺眼的闪光灯都无法侵扰他一分一毫，直到某个耀眼的东西来到，他才会苏醒过来，其於的一切，他都没有任何兴趣多看一眼，多听一声

「哇咧咧~~今天到底是挑战赛还是cosplay表演呀？尊言他们把你弄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陶钦和的声音传入耳中，卫尧缓缓抬起头往门口看去陶钦和的装扮只能让他得到一个结论

粉红色的兔子。m

陶钦和穿著一件淡粉色直条纹的衬衫，裤子是一件夸张的萤光粉红吊带裤，在背後的吊带上还加装了有一对同色的毛绒绒兔耳朵的帽子，裤长刚好露出膝盖，小腿穿著白色长筒袜，脚上穿著粉红色的大头厚底鞋，整一个残害眼睛的粉红色

本来就不短的头发被抓了个有型的模样，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大大的怀表，让人想到爱丽丝梦游仙镜里的那只兔子，只不过现在这只的颜色更让人印象深刻，混在人群里一下就能发现，爱丽丝绝对不会跟丢。

「你是看够没？」被看得极不自在的陶钦和，忍不住口气非常差地说了一句。

穿成这样，一路走来时所受到的注目已经让陶钦和差点抓狂，现在卫尧的视线更加令陶钦和受不了，。

「说夸张，跟你比起来还真是差强人异」卫尧淡淡地说。

若是平时陶钦和一定会气到失去理智地拿起椅子就喊著要跟卫尧拼命，但今天今天就算了反正他早在抽到那个上头写著兔子两个小小的字的粉红色球时，他就料到了今日的惨状，心理建设也做了好几千百遍，才让他有勇气在今天踏入校园，而不是落慌而逃学去

签运不好又怎麽了？爱笑就让你们笑去！哼！反正十八年後又是一条好汉！

踏著坚定的步伐走到卫尧旁边自己的位子，坐下前不忘斜瞪卫尧一眼。

还看！看什麽看！粉红色的兔子就那麽少见吗？哼！下次就拿颜料把几只兔子染一染丢到你床上去！看你以後还敢不敢看！

陶钦和愤愤地在心里嘀咕著，而卫尧的视线仍然停驻在陶钦和身上，也许该说这种打扮切中了他的喜好

兔子，红红的眼就像哭过似的，身体像个白色团子软绵绵地，给人娇弱怜爱的感觉，但是现在身旁这只粉红色的兔子却是个生气起来倔强凶爆，抱起来会抵抗一点也不柔软的兔子，让人很想欺负一下呀

「学长。」卫尧一手靠在桌边，手掌支著上巴，叫了陶钦和一声。

「做啥？」陶钦和瞟了卫尧一眼後，自顾自地准备考试用具。

「把那对耳朵戴起来怎麽样？」卫尧将皮鞭伸过去挑起了那对垂在陶钦和背上的兔耳朵。

「才不要！」又看了看卫尧勾在嘴边恶意的笑容，陶钦和补了一句「变态！」

「我考试让你怎麽样？」

「哼！」

「我网球让你怎麽样？」

「不需要！」

「我百米赛跑让你怎麽样？」

「你烦不烦呀！」陶钦和气得拍桌，听卫尧那样说，好像网球和百米自己都输定了一样。

「不然赌约只行使一半怎麽样？」

「什麽？」

「如果你输了，就没事，但是我输了，就要当你的仆人，什麽都听你的，言听计从，不钻漏洞，怎麽样？」

言听计从，不钻漏洞？好心动

「我可是很好用的喔可以当笔记行电脑一样随身带著走」看陶钦和明显地心里动摇了，卫尧又继续诱哄著。

「那你会把我当朋友吗？」陶钦和一脸带著试探与期望地看著卫尧。

卫尧的眼神暗了暗，缓缓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赢了，你可以要求我」

如果卫尧是好朋友的话陶钦和眨了眨眼之後，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雪白的牙都露了出来。

之後陶钦和就一点也不排斥地戴上了帽子，两只夹了软铁丝的耳朵立了起来，随著陶钦和的动作而摆动，陶钦和心里想著赢了之後要如何如何，乐在其中，完全没发现卫尧正微微笑，目光闪乐，意味深长

比赛开始

基本上，第一场的数学考试比赛，陶钦和是毫无悬念地惨输给卫尧，虽然说陶钦和破天荒地考了39分，大大远离了一直以来『个位数』的成绩，但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各位来评评理，哪有老师直接拿卫尧的考卷来对答案的啦！也太打击人了吧！虽然老师一看到陶钦和考了高中以来最好的分数，不停表示感动与鼓励，赞美之词多得满出来，陶钦和还是无法表现得非常地开心。

「待会网球场上，一定要你好看」陶钦和转头瞪向卫尧，一双眼都在冒火。

「不就是追著球跑吗？有什麽好看的」卫尧虚伪地笑著，故意曲解陶钦和的意思。

「可恶！你不知道我打球时，多少女生在旁边尖叫的！」

卫尧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因为你会打到她们吗？」

陶钦和吐血差一点倒地不起。

「卫尧你这个书呆子怎麽会懂？挥撒青春汗水的男人是最帅的！待会你就不要一不小心就迷上我」

陶钦和生气地对卫尧比了个扭曲的鬼脸，然後愤愤地跑开了，而卫尧站在原地看著陶钦和头上那对摆动的耳朵，淡淡地笑著。

接近正午时的太阳火辣辣地晒在外头的柏油路上，还好网球场地在体育馆内， 不然比赛还没开始，就会有观众中暑昏倒了。

金丝边的单眼镜片根本不可能带著运动，所以卫尧换上了隐形眼，并脱去了合身外套，领巾也解了下来，背心仍然穿著，而衬衫的领口和袖子的钮扣都解了开来，并将袖子往上卷至手肘处，手里拿著一把铝合金中型大小网球拍，球拍框为银蓝色的，手握处缠了深蓝色的握把布，大概连球拍也是上官尊言替卫尧准备的吧！

虽然穿著复古，手里又拿著不相称的球拍，但在所有人眼中，卫尧看起来仍然是那麽有型，那麽帅气，大概只能说卫尧天生的样貌就是那样地吸引人的目光，带著理智型的狂放嚣张，让女生们都心儿怦怦跳。

卫尧稍微拉了拉手脚，动了动全身，然後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脚上那双直筒靴，穿这种有跟的鞋打球还真是种挑战呀不过想到陶钦和穿的那双粉红色的厚底鞋，卫尧相当期待陶钦和的表现。

观众一阵喧哗，陶钦和出现在对面的球场上，果不期然，手上的那把网球拍边框是亮眼的珠光粉红色，握把布则是萤光粉红色，那种型式的球拍大概买不到，只能靠订做了，思及此，陶钦和又再次忍不住地骂生活部长上官尊言真的是吃太饱，閒閒没事做！

陶钦和挥了挥用不惯的拍子，做了些基本的热身後，发现卫尧只是拿著拍子一动也不动地站立在球网的对面看自己，嘴角还挂著若有似无的笑容，似乎正在嘲笑陶钦和对付一个没打过网球，说不定今天是第一次拿起网球拍的人，竟然还要那麽大费周章地热身准备，当然这都是陶钦和自己的猜测，但是陶钦和就是感觉受到了刺激!!

陶钦和举起球拍指向对面一脸悠閒的卫尧，挑了挑眉，「待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之後裁判就位，发球权由陶钦和取得，比赛开始前，两人有三球的练习机会。

比赛规则为，每局先得4分且比对手多2分都赢得此局，而每盘先拿下6局者且比对方多两局的表示赢得此盘，先得三盘者获胜。

陶钦和走到右边底线，裂著嘴得意地笑著，然後绿色的球被抛起

强力的直线发球，速度快得让人观众来不及反应就精准地落在对面球场的底线上，惊叹声四起，不只因为陶钦和这球发得强劲，另一个原因是卫尧的反应卫尧的反应就是双手握著球拍，一动也不动。

陶钦和发球後，立刻面对前方随时准备迎击，但是一看到卫尧只是无所谓地看著球落地，陶钦和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卫尧！你不会这场比赛打算就摆这麽一个姿势让我练发球吧？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要因为欺负新手而成到羞愧万分了！」陶钦和手里握住第二颗球，良心不安地对卫尧喊道。

卫尧给他的回答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陶钦和有些上火地皱紧了眉头，这个卫尧不种得谦虚吗？不会打还态度这麽嚣张！太过份了！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吃，让他以後把气焰收一收。

虽然陶钦和并没有当众污辱人的恶劣兴趣，但是面对一个平时总把自己气得快进祖坟的人，说实在，也没什麽好心软的，不是吗？更何况~~陶钦和非赢不可!!

再次准备发球，球抛起才刚离开手掌心时，陶钦和就感觉到对面传来的一道令他全身的毛孔都感到威胁的锐利目光，那目光就像是要把陶钦和整个人给穿透似

挥拍的手只微微停滞了半秒，一个下旋发球落在卫尧一步远的脚边，而卫尧仍然冷漠地看著球落地，好似那颗球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地，身体仍然不为所动。

陶钦和站定後，看著卫尧的眼神有些变了，因为那道视线太过危险，他觉得卫尧心里一定在打著什麽鬼主意，现在不反击可能是在等什麽时机，自己可不能轻忽了这个聪明得不像个人的臭家伙！

陶钦和拿起第三颗练习球，用力看了卫尧一眼，强力挥拍，这次是颗外角球。

在大家窃窃丝语以为卫尧可能打算放弃比赛时，但第三颗发球终於受到了卫尧的青睐，穿著长靴的那双修长的腿看来没费多少劲就追到了球的落点，当球飞快地反弹起来时，卫尧手里的球拍挥动的轨迹就像一道银蓝色的闪电，将球回击了回去。

可惜，因为施力过多，明显的界外球，由地面反弹得高高的然後缓缓落下练三就这样结束。

陶钦和握著球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不安，看卫尧打球的姿势直挺挺的，就可以确定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手，但是卫尧刚刚的视线，让陶钦和非常地在意，难道他在害怕自己会输吗？怎麽可能！

发球时，那种不舒服的视线又出现了，陶钦和心里气闷，挥拍更加不留情。

这次卫尧送回了一个没什麽力道的高吊球，陶钦和快速上网後截击得分。

卫尧举起球拍转了转手腕，思考片刻後，又回到他那一点也不专业的等发球姿势。

之後陶钦和的发球卫尧都追上，并打了回来，但都被陶钦和杀了回来，卫尧一分未得，陶钦和拿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换卫尧发球，不同於接球姿势的僵硬，发球时的卫尧俨然是个老手，又强又直又快的直线发球让所有的人看傻了眼，包括陶钦和，要不是陶钦和长久以来的经验累积让他反射性地移动脚步，大概这分就让卫尧拿下了。

虽然发球很完美，但是接球时仍然不稳定，让陶钦和轻轻松松就得分。

这种发球和接球时的不协调感让陶钦和非常疑惑，但一时之间也得不到答案

之後的状况就在这样一边倒的情况下继续进行，虽然陶钦和以压倒性的分数6比0拿下了第一盘，但是心里的不安每接一球就扩大一些，因为卫尧已经可以跟他对打不下十球想要一球得分，已经变得相当困难。

不得不惊恐的发现，卫尧的击球姿势不停地在比赛中变得越来越标准，已经没有一开始新手生涩的模样了！

到了第二盘的第3局时，卫尧得到了他这场比赛的第一分，只过是一分罢了！但陶钦和在看到卫尧露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带著狡黠的笑容时，心里咯了一声，警铃乍响。

果然，之後卫尧的控球稳定得惊人，好像想往哪打就一定会让球落在上头，误差不超过一公分，球路也越来越犀利，让陶钦和跑前跑後，追左赶右的

怎麽会这样？好像立场突然调换，自己到像个小毛头被耍得团团转？

陶钦和不可思议地看著越打越顺的卫尧，就像看个怪物，这臭家伙怎麽瞬间变成了一个跟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了？

直到卫尧拿下了一局，原本看得无趣的观众们才後知後觉地发现了卫尧的转变，讨论的声音变大，每个人的眼睛都一改先前的失神，开始专注於比赛之上。

之後陶钦和与卫尧的比分总是打好几个平局才能确定那一局归谁，卫尧的分数开始不断上涨，最後追上了陶钦和，形成6比6平，也许是因为对於卫尧实力突然大增而感到困惑与压力，在决胜局时，陶钦和的脚绊了一下，慢一步追上球，这一盘由卫尧夺得。

一直在场的观众们完全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开始卫尧还像个什麽都不懂的新手傻傻地看球落地，却在几局的比赛之後，突然进化成了网球高手，打败陶钦和，将第二盘毫不客气地拿了下来，这是怎麽回事？

没有人想得通，有人觉得卫尧一开始在扮猪，打算吃了陶钦和这个老虎，但也有人否定，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陶钦和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水或轻敌的样子，但是卫尧突然地大显身手，实在没有一个道理说得通，难不成是被什麽不良辐射线照到发生突变了？

陶钦和的笨脑袋更不可能想得出原因，只是在休息时间愣愣地发了会呆，再上场时，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

此时的陶钦和敛起了笑颜，变得沉静且目光坚定，浑身散发著一股看不见的气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种无形的东西就叫做气势，也就是说陶钦和已经完全进入了备战状态。

一个强者，只有受到威胁时，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陶钦和的脑子里，已经不再思考卫尧为什麽突然变强，也不再在意输了或都赢了之後会有什麽结果，他的心和身体正叫嚣著一件事就是打败对面的那个强大的敌人

卫尧看著认真起来的陶钦和，只是眯起眼微微一笑随後眼中冷光大放，包含著浓浓的求胜心与势在必得的傲气。

双方的一来一往精彩万分，让观众看得热心沸腾，场上的两人都紧咬著对方，每球总要来回打了好几分钟，才肯将分数让出来，这麽激烈的斗争熬了许久，又是6比6平，最後的决胜点时，卫尧回击了一个非常斜角的球，被引到网前的陶钦和飞快地往後退，但仅仅用球拍的边勾到了球，球被高高地弹起，而卫尧似乎早就预料到似地，在网前等著，一个截击，打到了离陶钦和最遥远的地方

观众看到了这里，都觉得胜利已经是属於卫尧的了，但是陶钦和仍然拼死地往那里扑去，整个人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虽然陶钦和在撞上地面时闭上了眼睛，但他感觉得到球拍上传来的微小震动，他接到球了!!

只要还没输，就一定还有机会，虽然机会是那样的渺小，陶钦和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爬起身来，而右脚踝传来的刺痛感被他乾脆地忽略了。

陶钦和抬头时，那颗绿色的小球还在半空中，只要卫尧退一步就能打到了，但是卫尧只是站立在原地，拿在右手的球拍根本没有举起来的意思。

球慢动作似地往下坠落，而陶钦和的视线里，卫尧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恶意的笑，也不是那种虚伪的笑，那笑容里头有著许多复杂的情绪，有著赞赏，却也同时带著责备，有著无奈，却也有著一点点闪烁的喜悦虽然是这麽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笑容，但也是陶钦和认识卫尧以来，最真、最美的一个笑靥

陶钦和因为卫尧的笑容而看愣了，直到裁判大声宣布「胜者为风纪部长陶钦和！！」时才回过神来。

「你为什麽不接球？」陶钦和大声地质问卫尧。

陶钦和虽然不想输，但也不想这样子赢，在他看来，卫尧是让他的，那颗球随便打打都能回击，说不定因为自己爬起来太慢直接就能得分了，为什麽却放下了球拍，露出那样的笑容？

「因为我输了」卫尧轻轻地说，然後丢下了球拍，越过球网，来到了陶钦和的面前，不等对方反应，就将人又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现场的观众看到这个画面，瞬间全场静了下来，卫尧走在路上的喀喀声都能清晰地听到，直到从惊愕中回神的陶钦和羞愤地大叫「放我下来！」，观众们才情绪沸腾地又骚动了起来。

无视陶钦和的叫骂，抱著人，目的地是医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