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生存之道与甜食

星期六早晨，陶钦和顶著一张憔悴的脸来到卫尧与卓凯伊一同租屋的公寓楼下，徘徊在大门处，一时半会还没打算进去的样子。

双手抱在胸前，陶钦和频频叹气，每一口气就像要把灵魂也吐出来似地半死不活。

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先不论被全校师生追杀了一整天，心里都要留下阴影了，之後还被白晓天性骚扰，然後是卫尧竟然会被同性的手握住了那里，最後还被拍下了可耻的照片

害得他整夜无法安睡，恶梦连连真想忘记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呀可惜『照片』就是让他无法逃避的『证据』！！

「啊啊啊卫尧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好看」陶钦和对著蔚蓝的天空大叫，立下誓言。

「钦和，你在我家楼下大叫做啥？」

卓凯伊的声音由身後传来，陶钦和用力过身，看著手上提著早餐的卓凯伊，双眼发出闪闪的凶光。

「你这个帮凶昨天竟然趁我睡著把我绑到中堂去!!」陶钦和冲上前，一把扯住卓凯伊的领子咆哮。

「没必要这麽生气吧？阿尧说你不会在意的」卓凯伊缩著脖子，略带抱歉地说。

「他又知道我不在意了？应该说他知道我一定会在意，所以故意这麽做想气死我」

「不会吧阿尧说你神经太粗，根本不会在意，所以我才跟他一起行动」

「什麽呀这种理由你也信太看不起我了吧」连卓凯伊都觉得他笨吗？会不会太过份了？

「不是啦也是因为可以气气那个变态，所以」

看陶钦和气得一脸猪肝色，卓凯伊立刻补充，然後想起卫尧向他形容骆宁人一张俊美的脸孔气得变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手松开了卓凯伊的领子，陶钦和愤怒的矛头立刻转向骆宁人，可恶的会长一切都是骆宁人害的害他被人追得到处逃，害他被白晓天性骚扰，害他被卫尧啊啊啊恨死骆宁人了!!

「钦和是来找阿尧的吧？跟我一起上去吧！」

「我是被逼的」陶钦和垂头丧气地跟在卓凯伊身进入公寓。

「逼的？你什麽把柄被他抓住了吗？」

「卫尧常常抓人弱点加以威胁吗？」看卓凯伊对这种情形早习以为常似地，陶钦和眯起眼睛，问道。

反而是卓凯伊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陶钦和。

「阿尧不就是这种人吗？」

「呃」听卓凯伊说得这麽笃定，好像卫尧生来就该如此似地，害他都不知道该怎麽回应了。

电梯里，卓凯伊顿了顿後又开口。

「阿尧他很聪明，是个任何事都能完美达成的人，但是他很讨厌麻烦，而为了避免麻烦缠上身，他会找出最轻松、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摆脱一切困扰，而抓住别人不为人知的一面当王牌，是阿尧最常用的手段这是我听他亲口说的。」

「卫尧那家伙似乎挺自豪的嘛！这种事还能大言不惭地说」

有没有想过被威胁的人的心情？真过份

「自豪？那到不是应该说这就是阿尧的生存之道不卑不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卓凯伊想起了说这些话时卫尧的神情，并非神采飞扬、骄傲自矜，而是带著淡淡的惆怅与认定。

「奇怪的人！聪明人的想法真诡异！」陶钦和不屑地哼了一声。

「是呀所以才会那麽寂寞吧」

咦？

陶钦和惊讶地转头看向卓凯伊，卓凯伊的表情似乎沉入某个回忆中，双眼带著一些无奈与茫然。

那个臭家伙会寂寞？

陶钦和张了张嘴，不知是顾忌什麽，最终没将疑问说出口。

回忆中的卫尧都是挂著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等著看自己笑话，不然就是宛如戴了一张空白面具似的虚伪笑容，这种把别人的难堪当乐趣的家伙，有什麽好寂寞的？是吧？是吧？

「叮!!」

电梯到了8楼，走出电梯前一刻，卓凯伊喃喃地说

「阿尧一辈子的恋人能快点出现就好了」

一瞬间，心脏传来刺痛的感觉，右手轻捂著胸口，陶钦和一脸的问号，一团白色阴影笼罩在感到受伤的地方之上，让他看不清、搞不懂为什麽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啊你来啦」

翘著脚坐在沙发上的卫尧看到跟在卓凯伊身後进来的陶钦和时，揉著眉间打招呼。

卫尧身上穿著宽松的纯白麻质短衫，下半身是咖啡色的斜纹布直筒裤，光著脚踩在光滑冰凉的白色磁砖地面上，上半身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之中，腿上放著一本翻开的书，总是挂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被搁在旁边的小几上，似乎是看了一个段落，正在休息。

卓凯伊请陶钦和坐下，并将买的三明治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而卫尧起身进厨房倒了三杯咖啡出来，接过卓凯伊递来的三明治，拿起其中一杯咖啡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钦和吃过早餐了吗？」卓凯伊将冒著蒸汽的咖啡推到陶钦和面前，问道。

「吃过了。」陶钦和端起咖啡吹了几口气，喝下一口，温热浓郁的咖啡香气充斥整个口鼻，很好喝，应该是相当高级的咖啡吧

「唔！拿错了阿尧，这个才是你的」

卓凯伊捂著嘴，好似吃到什麽怪东西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表情，将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往卫尧那递去，而卫尧没说什麽，直接将还未打开的三明治与卓凯伊手上的交换。

「加那麽多美乃滋你不觉得腻吗？」连喝了三口咖啡才把口中甜腻的味道冲淡。

「我高兴。」卫尧淡淡地答道，然後吃起那加了很多美乃滋的三明治。

卓凯伊不满卫尧的态度，皱起了鼻子，然後转头看向陶钦和。

「钦和，你不知道这家伙超怪的！超爱吃那些甜得腻死人的东西，又不是女生」

甜食？陶钦和相当惊讶地看向默默地吃东西，没打算做任何反驳的卫尧，真的仔细一看还可以发现那个三明治的边缘压出了多馀的美乃滋到底加了多少呀

「他那杯咖啡你绝对不会想知道他加了多少牛奶和方糖。」似乎很满意陶钦和惊讶的神情，卓凯伊有些得意地继续说。

正好卫尧端起了咖啡，但只是拿近唇边停了一会，没喝就放回桌子上了。

「不过因为怕麻烦，他没有爱吃到乱收情人节巧克力，每次看他一脸冷淡地拒绝那些巧克力时，我都快笑得内伤了！他心里一定超舍不得的！！」说完卓凯伊就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也不想想是谁帮你解决你妈每个礼拜送来的那堆甜品？」看了眼笑趴在桌面上的卓凯伊，卫尧挑了挑眉，终於打算反击了。

「你自己还不是喜欢吃！」

「喜欢归喜欢，但也没有到上瘾的程度，下礼拜你可以自己把那些东西消耗掉。」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那些东西我怎麽可能吃得下去！我那个认为糖太便宜的老妈做的东西，除了你，一般人哪吃得下去！」卓凯伊回想著什麽，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我没必要替嘲笑我的人解围，你没吃完，我要去告状。」

「拜托你是小学生吗？」

陶钦和看著那对表兄弟一来一往，感到相当逗趣，一个是榜首入学的学生代表，一个是恶名昭彰的坏学生，谁想得到这麽极端的两人却融洽地生活在一起，还会因为无聊幼稚的事吵架。

说什麽寂寞，凯伊卫尧不是还有你这个敢跟他吵架的表弟吗？呵呵

陶钦和绽开了一抹大大的笑颜，看著那带了点不协调，却又温馨平凡的画面。

威胁

「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嘛！希望你走出这里时还能笑得出来。」卫尧的话就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语气实在令人生气。

「哪有你说得这麽严重」陶钦和不快地拉下脸。

「总之，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挑了几张题目，你做一做吧！」卫尧戴上眼镜，拿著未阅读完的书从沙发上起身。

陶钦和仍然坐在椅子上，瞪著卫尧提出心中的疑问。

「为什麽突然要帮我补数学？」

「一张试卷，只要写四分之一就能赢的对手，让人很没有干劲呀」卫尧看了陶钦和一眼，转过头感叹地说道。

「什麽啦你瞧不起我」陶钦和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哪点让我好瞧了？四分之一还是高估了你」

心知卫尧说得没错，但是没办法反驳的陶钦和心里无奈之外只能狠狠瞪，磨磨牙，一张俊俏的脸气得通红通红。

「好啦！快进来吧！不写完那些考卷，你别想平安地走出我家大门。」卫尧推开了房门，一副无奈的大人哄著小朋友的模样，最好陶钦和会乖乖听话啦！

「为什麽我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陶钦和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样的姿态。

陶钦和此时的模样，真的跟一个任性好强的小毛头没两样，卫尧挑了挑眉，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了邪肆的弧度。

「没关系，明天我十分钟就交卷，我到要看看你独自被围观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十分钟？

陶钦和呆了呆。

考试有一个小时耶！之後的五十分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教室里吧！而且自己盯著试卷发呆直到结束的可能性极高，那麽多人站在教室外看好丢脸一定会成为全校的笑柄而且在千堂学园学生会的历史上划上最悲惨的纪录

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走在校园中，被人指指点点，背地里嘲笑的样子呜呜好惨

陶钦和太丰富的心理活动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灰暗，只差跪倒在地上大骂苍天无眼

「决定好没？进不进来？」

「是」

卫尧倚著门，深沉的双眼随著陶钦和而动，微微带笑地看著陶钦和一脸悲壮地拖著灰暗的背影进入了属於他的领地。

这是第二次进卫尧的房间，第一次的时候是横著进来的，之後虽然醒了，可是也没特别关注房里的摆设，此时一看，还真是个挺无趣的房间。

不锈钢组合的单人床架上整齐地叠著藏青色的成套床俱组，床边紧临著同样不锈钢制的书桌，白色的桌面上收拾得乾乾净净，只放了几本书压在一叠纸上面，而床角的那面墙壁被一个三层大木柜占满，木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从那些书名看来都不会是陶钦和愿意碰的那种。

最後一件家俱就是摆在中央的一个小和式桌，上面摆了几本写著『数学』的书籍上次来时还不记得有这张小桌子，看来是为了他特地准备的吧怎麽好像有点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但转眼想想卫尧愿意给他补数学的原因原本萌生的一点点感激迅速地消失

「把这个做一做吧」

卫尧从桌上被压著的纸中抽出一张，瞥了一眼後丢在和式桌上，然後坐在椅子上看起自己的书。

陶钦和很不满卫尧的态度，但也学乖地没再说什麽意气用事的话，谁叫他现在处处受制於人，卫尧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立刻闭嘴

坐到和式桌旁将卫尧丢来的那张卷子摊平在面前，从背袋里掏出笔来，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精神集中，然後一脸正经严肃地看著题目。

哇~~好多数字！好多加减乘除！好多题目什麽东西呀看不懂好累

过了一会，坐在书桌旁的卫尧将视线从书上移到坐在底下的陶钦和身上，挑眉看著那家伙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贴近桌面

「学长」

听到卫尧的叫唤声，陶钦和几乎贴上桌面的身体快迅地弹了起来。

赫!!竟然睡著了!!好丢脸!!完全没胆往卫尧看去，那家伙一定一脸的讥笑吧

「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你一题也没打算写吗？」卫尧的手指轻轻地敲著桌面，表现出心里的不耐烦。

「有啦！我有要写啦！」

经过刚刚那一吓，瞌睡虫都跑光了陶钦和抓紧手中的笔，再次认真地看著那一堆数字符号。

卫尧看陶钦和又专注於卷子上，而且笔也有在动作，便又将视线转回手中的书本上。

一分钟後

「卫尧，你的书就只有那一个书架吗？我以为会看到一整个房间满满的书本咧~」

「我不常买书，都是去图书管借。」卫尧回答著，而视线仍然在书本上滑动没有停顿。

「是喔我以为爱读书的人都会买一大堆的书来珍藏」

「我都用脑来藏书的。」

「过目不忘吗？真好！」

卫尧将书翻页，趁这个空档瞄了陶钦和一眼，对方正双手支著下颚，眼睛在房里四处探索。

「我想我的房间并没有考卷重要。」

陶钦和身体颤了一下，双眼往卫尧斜来，确定偷懒被抓个正著，吐吐舌头又低头写卷子了。

再一分钟过去了

「卫尧，我口渴有没有饮料？」陶钦和抬起头，双眼闪著乞求的光芒。

「我去拿。」

「谢谢。」

喝完饮料後，过了二分钟

「卫尧，厕所」陶钦和站起身来，问道。

「厨房旁边。」

「好~~」

之後过了五分钟

卫尧走了出来，将一去不回，坐在沙发上和卓凯伊一起看电视的陶钦和给『看』回房里了。

之後过了一分钟

「我写完了!!」陶钦和放下笔，将考卷拿给阖上书的卫尧。

卫尧拿过卷子，快迅扫了一眼，脸上浮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学长我想你是真的没救了」

「喂！我很努力地写了耶！」陶钦和气呼呼地说。

「计算乱七八糟，而且应用题完全都没写这样算是努力了？」卫尧看著那用红笔改过一定惨不忍睹的考卷看来自己太高估陶钦和的智商了

「我是以我会的方式在算耶！应用题一直是我的死穴，我不会写啦」

卫尧抚著额头，低头沉思了一会。

「学长，加减乘除你没问题吧？」

「废话！」当他是有多差厚？

「九九乘法你背到几了？」d

「一到九我都会！别瞧不起人！」可恶！这什麽态度！

「基本工具你都会的话解数学题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是吗？」那他为什麽还是不会算？？数学还是很差呀！

「看来逻辑概念需要加强还有应用题」

卫尧将考卷放回陶钦和的面前，从第一题开始教了起来

陶钦和不得不佩服卫尧很有一套，无论自己问什麽问题都能有条不絮地解释，不像他问路元远时会被骂『这种事都不懂？？』，问向日葵的话，只能得到『就是这样！』的回答。

卫尧不会因为自己问的问题太蠢而骂人，也不会因为问的问题太奇怪而答不出来，卫尧真的很厉害，知识丰富得像一本百科全书似地，输入问题就能得到最浅显易懂的解答，很多以前一直搞不懂的地方经过卫尧的解说都一个个明白了

「应用题我看你不是不会，是根本不肯认真看完题目吧？」卫尧突然语气尖刻地说道。

「哪有我有看呀！」陶钦和的模样很像作贼心虚的小偷儿。

「那你给我说说这题要我们算什麽？」

「呃算算算人数...？？」

「你根本没有好好看题目。」

「就是看不懂嘛！」陶钦和倔强地大叫。

「」卫尧沉默地盯著陶钦和看，看得陶钦和最後乖乖地低头看题目。

「如果真的无法将题目在脑中组织好，你先把题目给的讯息写在旁边这样你会比较容易看懂题目然後」

陶钦和照著卫尧说的方法做，经过卫尧在一旁的指导之後，发现应用题似乎不会再是个难关了心中对於卫尧的佩服又增加了许多。

「卫尧！你真的好厉害！！」

好不容易把那卷子写完，心里一轻松，陶钦和忍不住拉住了卫尧的手臂，脸上是大大的灿烂笑容，双眼闪亮亮地充满敬佩的神情，就像小孩子看到心目中的英雄一样。

卫尧看著笑得比阳光还耀眼的陶钦和，低下身，轻轻地将唇贴上陶钦和的发顶，当然也立刻离开，闪过了陶钦和惊慌推拒的双手。

双手推出後落了个空，陶钦和惊讶之馀身体不稳地向後倒，撞疼了後脑勺，嘴里发出痛叫声，然後勉强睁开右眼往上看，仍然坐在椅子上的卫尧正垂著眼看他像翻身起不了的乌龟在地上扭动。

淡淡的微笑在卫尧唇边漾开，掺杂著坏心和一些温柔一闪即逝，就像流星一样千载难逢的奇迹般的笑容

陶钦和就这样呆呆地躺在地上注视回复冷漠的卫尧，心头有些因为那抹笑而散发著热殊不知此时的他正一脸红晕，傻傻地像只随时可以享用的猎物

「这张卷子题型与前一张类似，写吧！」卫尧抽出另一张卷子放到和式桌上，然後走出了房间，留下仍然躺在地上没起身的陶钦和。

将背贴在关上的门板上，卫尧单手捂著嘴，反光的眼镜令人看不清此时是怎样的神情。

「真是没防备的家伙」喃喃低语，掺杂一些些颤抖的声音。

投怀送抱？

陶钦和写第二张卷子时，仍然是题题艰难不过有第一张卷子在一旁配合著看，提醒他忘记的算法，让他还是能一题一题地解下去直到整张考卷写完，已经花了陶钦和一个半小时。

开心地写完最後一题，陶钦和抬头想邀功时，才发现卫尧出去之後就没再回房了，难得自己这次写得这麽认真说

可恶！该不会他自己跑去偷懒了吧？

陶钦和走到门边，准备如果看到卫尧在偷懒就立刻出声指责，杀得卫尧措手不及，难得也要换他占上风嘛~~

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果然卫尧在偷懒！不过陶钦和并没有如原定计画那样证据确凿後先声夺人因为卫尧似乎是睡著了未脱下的蓝框眼镜後面的双眼紧闭著，头微微歪斜地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地垂落在两侧。

陶钦和轻轻地走出房间，左右看了一下，卓凯伊不在也许是回房了吧！

再往卫尧走近一步，陶钦和是第一次看到卫尧睡著的模样，少了那恶意的眼和虚伪的笑容，此时的卫尧看来就像融入空气那样平易近人，想到这家伙比自己小一岁，平时却散发著比自己还要稳重成熟的气质，睡著时那些东西就不见了，留下了最单纯的本质，帅气俊逸的脸孔，健实高颀的身躯，温暖的吐息与平稳鼓动的脉搏这家伙跟他一样是个普通人嘛~虽然平常老觉得这家伙聪明得像个怪物

又向前跨出一步，想把卫尧毫无防备的睡容看个清楚，没想到踩到了桌上掉下来的塑胶袋，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在卫尧身上。

「痛」摸著被撞疼的鼻子，缓缓爬起身，却感觉到腰上有束縳，抬起头，正对上卫尧黑幽的双眼，心跳吓得少了一拍。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说著，卫尧收紧了一下环抱陶钦和腰部的双手。

「谁呀！鬼才做这种事！」陶钦和惊吓般地大骂一声。

自己也是千百不愿摔在卫尧身上，如今又被卫尧说成是故意似的，立刻让陶钦和窘迫地红了一张脸，双手抵在卫尧的肩上，用力推搡著，却只有上半身远离了那太过靠近的俊脸，下半身仍牢牢地与卫尧贴在一起。

「放开我啦！喂！放开啊！」腰上的限制的力道突然消失，陶钦和没防备地往後倒去。

卫尧放开手，然後在陶钦和惊呼著向後倒下时，抓住陶钦和原本推拒的双手环上自己的颈子，将两人的距离缩减至零，而卫尧的手又回到了陶钦和的腰上。

「你做什麽啦!!」

发现自己的脸又贴回卫尧的胸膛上，而且这姿势就像自己也回抱他似地，陶钦和的脸变得更加火红，怒叫著，扭著身体挣扎，却发现自己使尽了力还是挣不开，反而腰被勒得疼

「你这家伙力气怎麽这麽大？？」陶钦和吊著眼睛瞪人。

「有人规定书呆子就要体弱多病的吗？」卫尧一副『有什麽不可以』的不屑表情，气得陶钦和张牙舞爪想咬人。

卫尧右手往上抱住了陶钦和的肩，左手往下勾住了陶钦和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然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陶钦和随著他的动作以公主抱的方式给抱了起来，整个过程对卫尧来说轻而易举，却也惊得陶钦和哇哇大叫。

「哇啊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极少被人这样抱离地面的陶钦和害怕得浑身僵硬，嘴上不停地叫啸著但没胆乱动身体，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摔在地上。

「你好轻...BMI值一定低於标准」

「要你管！起码我的身高勾得上标准哇啊啊~~你不要动啦」

趁著陶钦和分神，卫尧抱著人跨了一步，谁知陶钦和就像被丢到水里的猫儿攀著浮木，吓得扑抓住卫尧的肩颈，看陶钦和如此害怕的模样，卫尧很坏心地快走了几步，听著陶钦和的怒叫声，嘴角勾著愉快的笑容。

进了房间，卫尧将怀里的人往前一抛，丢到床上去了，而陶钦和因为惯性力而在床上滚了二圈才因为撞上墙壁而停了下来。

揉了揉撞疼的肩膀，陶钦和突然感觉到一道猎人般的视线投射在背上，脊背发凉，脑中浮现的是昨晚被卫尧给OOXX的画面二人独处，床上危险

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转身时陶钦和已做好了备战姿态，谁知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卫尧正拿起陶钦和写完的第二张卷子在看，没有一丁点不妥的举止。

啊~自己在紧张什麽呀！真是有够丢脸的，不过也不能怪自己反应过度，发生过昨天那种事，是个男人都会变得跟女人一样小心翼翼的嘛~是吧？

一放松，陶钦和又倒回床上去，完全没有因为床是别人的而有所顾虑，照样在上头躺得舒适。

「学长，8减1等於多少？」卫尧沉著声音问道。

陶钦和一愣後，歪著脑袋思考，卫尧抬起头来对於陶钦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感到不可思议。

「学长，你不是说加减乘除没问题吗？」

「你不是在问我脑筋急转弯喔？？」陶钦和一脸恍然地说道。

「我并没有要跟你玩无聊游戏的意思」卫尧重重叹了一口气。

「8减1当然是7啦！你突然问我这麽简单的问题，我当然会以为你想耍我什麽的」陶钦和撇撇嘴回答。

「6乘7呢？」

「42呀！你问这个做啥？」陶钦和一脸的不耐烦，心想眼前这家伙不会是把他当弱智了吧？这样也太过份了！

卫尧将卷子提到陶钦和的面前，修长手指著其中一题，上头陶钦和凌乱的笔迹写著8减1等於6。

「咦？」陶钦和抢过卷子又看了一遍，真的写错了。

「还有第10题、第14题和第16题你太粗心了，以後要记得验算。」

「好啦好啦！这种事国小老师就教过了。」

「就是有人比国小生还笨」

可恶!!

陶钦和丢开考卷，倒回床上，对於被卫尧说教，心里很不平衡，怎麽说自己也比他大一岁呀！什麽时候轮到臭家伙来给他说教了？

「再写一张吧！这张的题目比较多变化，慢慢写」

「先休息一下啦」

「十分钟。」说完卫尧就打算出去，却被陶钦和喊住了。

「卫尧！明天的比赛你打算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

「就是你不是说你不会打网球吗？有做什麽特训之类的？」陶钦和一边扯乱卫尧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一边眼神飘乎地询问。

「这算是打探敌情吗？」

「才不是！我是怕你到时候输得太惨，丢人！」生气地抓起卫尧藏青色的枕头扔了过去，被卫尧轻松地接住。

卫尧抱著自己的枕头慢慢往床边走近，将枕头归位之後，转头看向旁边仍然坐在床上，眼神带著戒备的陶钦和，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将陶钦和的下巴勾起与自己对视。

「反正明天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可别忘了那个赌约。」

在卫尧说到心服口服时，陶钦和用力将卫尧的手打开，当卫尧说出赌约时，陶钦和才想起似乎有跟臭家伙打了个赌，内容是什麽来著？失神的瞬间，左耳垂受袭，被那牙尖嘴利的臭家伙咬了一下，不痛但有些麻麻痒痒的

「你这个变态！」陶钦和捂著左耳大骂著已走至门边的卫尧。

「别忘了，如果你输了，就要成为听命於我的仆人。」

「才不会输给你！」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