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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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霸子拨开芒草,轻轻一按,那密门便发出轰轰的声音,剎时一个洞口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队长……你怎么知道开关在那里?」少年士兵管壶怯怯地问,他们这一小队的速度,比其它队伍还要快一些,从外面怎么都看不出痕迹的开关,居然让霸子这么轻轻一探,便探出来了。

「嗯,我是队长嘛~」巨汉哈哈一笑,「队长总会知道多一点事情!」

「……」士兵们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知道霸子底细的当了真,像尹雏凤这类大致可以抓到霸子性格的,则认为应当只是运气而已,可强运也是一个冲锋队长应当具备的条件,尹雏凤深深认为,自己是跟在了一个未来将不得了的队长后头了。

带着士兵们往内前行,通道如此黑暗狭窄,团八冲锋队长身形又如此巨大,可偏偏当士兵们多少都撞到头碰到山壁时,霸子却轻轻巧巧地便率先出了隧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个养他长大的地方。没想到这一回来,却是以官兵的身份回来的。霸子甩甩长枪,村子里既没有小石也没有老大,于他来说,跟过去千百个被他攻击过的村庄没有两样。

「都出来了没?」他兴致勃勃地问着,「小雏凤、小管壶、还有其它的?」

「是,都出来了,队长!」报数之后,少年回报道。

「很好,通通跟在我后面冲吧!」

这句台词跟他带着强盗们攻击村落实完全没有两样,对霸子来说,攻击、杀人、性欲,是他人生当中最拿手的三件事。

在小石说停之前,这个假装官兵的游戏,霸子将一直进行下去。

乌鸡被抱得紧紧的,归清络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好一阵子,「你是哭完没有?」他的语气带了一点不耐,可表情却已经缓和下来,

乍听归清络的离开,他不得不承认实在是深受打击。虽然说他和清络的开始并不是那么顺利,只是强盗和俘虏之间的关系,可无论是身体的配合度也好,弥漫在两人之间那种暧昧的气氛也好,在在都暗示着乌鸡,他们中间其实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正在滋长。

而他也乐见那样的发展。

以乌鸡异于常人的喜好,要再遇上一个「对」的人实在太不容易了,就算归清络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乌鸡也不会允许。

就算是用扛的用绑的用抢的,他也要把人带走!乌鸡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追出来的。

而现在……

「为什么要离开?」

中年男人哭泣的脸再怎么样也都不太雅观,乌鸡用衣袖揩揩他的脸,语气还是挺凶的,手底下的动作却很轻柔。

「我听说你被俘虏了……」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哽咽,「这么危险的工作,你为什么要接?」

……完全文不对题的回答!乌鸡想,而且这种质问,很像妻子对丈夫欸……

不可否认乌鸡心中有种酸软的感觉蔓延出来,他有点不习惯地咳了咳,「自然是因为我的能力够强啊!你还是没说,怎么不好好在屋里待着?」

「我想救你。」归清络的声音很坚定,「因为我想去救你。」

真是天大的笑话,凭他那种三角猫身手,也想深入苍鹭敌营救人?

可乌鸡却笑不出来,他一把将人紧紧搂住,声音听得出他的哀怨相当地深:「可恶啊……我真想现在把你压倒!」

「咦?」还沈浸在重见的欢喜情绪的中年男子愣了一愣,「你是说现在吗?好啊!不过……」又想了一想,「在雪地里实在有些冷……」

「我不行了,你的个性原来是这样的吗?」乌鸡笑了起来,一口含住对方耳垂,在他耳边道,「我可知道一个好地方~」

当然是不能回到野狗寨去的,不过乌鸡好歹也在槐山干了多年的强盗,这哪里有隐密的地方,他清楚得很。

不过还是再离寨附近远一些,否则万一途中被敌人打扰,那可不只有尴尬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乌鸡选择距离稍远的一间木屋。这木屋说来也有些来历,正是数个月前日皇子大人摔下山崖,让野狗小石等人带他来休息过、还绑了疏叶冬青来看诊的那一间。

同一地点第二组人马,看来这个地方,应当是前野狗寨强盗们偷欢的一个热门场所。

两人一进到木屋里面,就觉得有些无法忍耐了。

乌鸡将那人身上穿得厚实的棉衣一一解开,像拨洋葱似的一层层掰开,归清络的身体十分地瘦,尽管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虚,可乌鸡总觉得他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弄坏似的,可能连一点寒风的禁不起。

这种想法当然是太夸张了。归清络虽然是一个很偷懒的落霞士兵,可少年时打下的根基却也是不错的,否则按乌鸡第一次在他身上的玩法,哪可能身上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光风寒可能都要病死他了。

乌鸡脱别人的衣服,自己的也正在被脱,他身上的护甲的结打得死紧,归清络弄了好一会儿,确有只解开了一个,不由得有些泄气。

「别管它了。」乌鸡舔舔嘴唇,往那十分突出的锁骨亲了下去,「我可忍不住了。」

「嗯。」男人回答的声音很小,却没有迟疑,张开双手连着他身上的护甲一起拥住,「嗯~你身上有雪,好冰……」

「很快便会热起来的。」男人一边吻着他的胸前,一边双手往下摸去,很快便发现他也半扬起来的性器,「唷,什么时候兴奋起来的?」

「就……一看到你,我也没办法……」脸整个烧成赤红色,「因为你的关系……」

「你一边哭的时候,下面居然还一边硬起来吗?」乌鸡大笑起来,「这么厉害!」

「你、你别乱说……」中年人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还带了一点哭音,双手忍不住想遮住自己的下身,令乌鸡大大兴奋起来。

「别遮……让我看,我想看!」

「……嗯。」蚊蜹般的声音乌鸡还是听得很清楚,归清络的手也没怎么出力,很轻易地就被乌鸡给移了开去,那因为他的言语刺激,而将头抬得更高的性器,此时正从那白皙的两条腿中间露了出来。

乌鸡将人推到墙上,将他的腿再分开一些,让那性器能更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然后张嘴一吮,一口将那阴茎全部纳入嘴里。

归清络两腿发软,完全无法站立,潮水般的快感……不、应当是洪水般的快感瞬间淹没了他,「乌鸡……」他断断续续地唤着,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字这样绝顶的快感当中,脑中却只浮现这两个字而已,「乌鸡!」

年纪大了之后,在性欲上面已经没有年轻人这么冲动,他觉得那种想要射精的感觉正在慢慢慢慢地累积,男人舌头的厉害他是早已经领教过的,他知道不要多久,自己就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快感,继而射在乌鸡的嘴里。

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不想一直被动地被乌鸡伺候,他想……

「乌、乌鸡?」

「嗯?」最里还含着他的阴茎的男人挑挑眉,又是重重的一吸。

「嗯~~别这样……」他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自己的身体平静一些,「乌鸡,我、我也想要帮你……」

男人好像有些吃惊,微张着嘴忘记动作,归清络趁机让自己的性器滑出他的口中,然后跪了下来,掀起乌鸡的一袍下襬,拉下乌鸡的裤子。

乌鸡的阳具老早便竖得高高的了,赭红的颜色和硕大的尺寸让归清络瞬间自卑了一下,然后他张开了嘴,一口含住了那肉杵的顶端部分。

乌鸡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他曾经想要归清络帮他口交过,可对方总是露出不愉快又为难的表情,让他觉得没劲儿,也就不想逼他了,哪里想到,眼下归清络居然会自己吞吐起他的阴茎起来。

光是那个画面,就让乌鸡觉得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一下子情动起来,他就着中年男人的嘴开始缓缓抽插起来,口腔的湿润与温暖包围住他的下身,他忍不住挺腰用力,顾不得对方有可能无法呼吸或呛到, 一个哆嗦,大量的精液便喷勃而出,溢满了归清络的嘴巴。

乌鸡粗喘着气,将阴茎抽了出来,大量白浊的液体顺着男人略显单薄的唇丝丝滑落, 只听得咕噜一声,居然将他刚刚才射出来的东西给吞下肚去。

「喂,你也别吞啊!笨蛋!」

归清络眼神湿润的看着他,表情分外无辜,「就一不小心……」

「哈。」乌鸡一笑,将人搂住,「很难吃吧?」

「也……也还好……」

乌鸡敢再次肯定,会煮出那种味道食物的人,味觉肯定是十分惊人的,「可恶,你说得我又马上硬了……」

「这、这么快!」归清络瞪大了眼睛,「果、果然是年轻人……」

「切。」乌鸡啧了一声,手指便往归清络的身后探去,「我摸摸,哎,还很紧呢。」

「当、当然了……」

「转过去,我帮你舔舔?」

「不、不用……」中年男子将自己的手往后跟着乌鸡的手指一起探入自己的身体,「唔……」

手指被牢牢夹紧,这已经是乌鸡今天受到的第一百次的惊吓了吧,情人的手指正带着他慢慢拓开自己,那温暖的内壁不带有一丝紧张,缓慢地放松开来,温柔地包裹住他们。

「清络,我不行了……」乌鸡很丢脸地苦笑道,「我等不及了……」

归清络却点点头,「你轻一点慢一些变罢。」

乌鸡则用力点头,在手中吐了点沫涎权当润滑剂,抹到了性器上面,然后拉开男人的腿,顶了进去。

其实,哪里轻得了能慢得了的呢……

归清络只能用尽全力地放松自己,避免伤了自己也伤了乌鸡──事实上在他们已经上床过不下数十次,自己的身体也早已习惯接受乌鸡的插入,只有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撕裂般的疼痛感,可他老早就知道,性爱这回事,将会将他带到那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上去。

前野狗寨里众人皆知的「猎户小木屋」,在野狗寨解散之后,仍然常保春色无边的状态。

没有多久之后,乌鸡和归清络将会发现门口留有许多似乎正等待着的脚印。

而现在。

「你也来啦?」

「你也……呃,有人?」

「是那个死乌鸡,可恶,我好不容易把我的大个子给带出寨里说~正想换个地方试试……你该不会,喂,我记得人家好像手脚才刚刚接好吧?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半年内不要有太大动作比较好喔!」

「喂,我只是带人来避避风头好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随时都在发情状态吗!」

「要说这句话之前,先收起你的帐棚吧!」

「唔!」

一一二

霸子带着年轻的骑兵们抢了个头功。

虽然说贼子似乎是先得了讯,已经先一步离开,可霸子的速度,仍然抓到七八个动作比较慢的食人鬼,也在这村落里头,发现一些可疑的线索。

「皇子大人的秘密保护者,难道是……」青年喃喃道,「这不可能啊……」

「小石,你怎么想,就说出来吧!」

「团长大人……您瞧这个地方处处都有这个字……」

青年指着一旁矮屋墙上一个大大的「野」字。

「那又如何?」以姓氏为村落命名的地方多得是,苍翎还是不能理解。

「团长大人,这村落入口如此隐蔽,加之陷阱甚多,又四处可见散落的刀剑兵器,又处处落了野字……」青年沉吟了一下,「或许因为您不是高达人士,所以不甚了解……」

「是……传说中的、野狗寨?」一旁出身高达的副官表情十分震惊,「是啊,槐山附近最有名的,就是野狗寨的强盗啊!」

「野狗寨?」就连出身北方沙瓦坦的骑兵团团长,都曾经听说过这个大名鼎鼎的强盗集团,以大盗野狗为首,是个连官兵都拿他没辄的男人。因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大多都被民间给妖魔化了,什么会吃小孩子的心肝啦、会在村落口上作记号一举灭村啦的,简直就是恶魔一般的犯罪集团。

当然,身为官兵之一的苍翎是不会被这些夸饰过的民间谣言给迷惑,可野狗是一个多么难抓滑溜的罪犯,他倒也是略知一二的。

「可一个强盗,怎么会和皇子在一起?还保护他?」

这的确是世纪之谜,任众人想破了头,也是想不出个结果的。可小石提出的可能性却是前所未有的想法,「难怪那家伙的武功这么高……说不定,就是野狗本人!我竟无法将他拿下……」

完全猜对!青年在心中笑笑,「大人无须自责,既然知道敌人来头,我骑兵团已不可能再轻敌,野狗寨不过一强盗集团,至多百人上下,就算人人有以一敌十之力,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军队的,拿下野狗和日皇子,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说的对,小石。」苍翎此时看着青年的目光,已经大不相同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野猫儿,只是一个身体契合的男娼的话,后来的士兵小石,苍翎则是将他视为纳入自己羽翼底下的秘密情人,从现实层面看,不可否认他并不将小石视为足以和骑兵团里各个士官平起平坐的存在。

可现在,经过一阵子对小石的体贴与能力之干练的理解,以及数个时辰前,这个青年在强敌面前展现的冷静与智慧,再加上此时对敌人的细心观察和透彻了解……小石简直是一颗被丢在泥泞当中的宝石,只要给他机会,就能展现光芒。

团长大人觉得心中浮现着一种骄傲却又犹豫的复杂感觉。看中的人表现得如此之好,自然而然便会为他感到骄傲;可苍翎也知道,小石一旦能够展现能力,继续向上攀升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一旦小石出人头地,他能继续拥有这个青年,让他眼中只有自己吗?

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自私……苍翎狠啐自己一口,他自然是要全力提携小石的,他只希望,小石能够真正明白他的心意。

青年仍然继续报告着他搜查的发现与见解,甚至提出他对日皇子逃逸方向的推测,那侃侃而谈聪敏机灵的模样,别有一种异样的风情。

四十岁的男人,精力仍然非常旺盛!

当临时作战会议结束,他只需要使一个眼色,小石便会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想起野猫儿可以纯情又可以妖娆的身体,团长大人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发现自己开始无法专心起来。

野狗抱着日皇子大人,暗暗潜到槐山镇附近的民宅当中。

因为战争的关系,附近的居民能走的都几乎撤离,能带的也都带走,留下的空屋里什么都没有,不过两人可是逃亡之身,能有个暂时避雪的地方就不能要求太多了。

日经皇子已经很习惯逃亡这种事了。

他不会在野狗面前逞无用的自尊心,也不会对过于粗糙的吃食有任何怨言,他想起刚刚逃出高达的自己,真的是天真到什么都不明白,所才敢这样鲁莽行事,能像这样保住性命,有人庇护,得要多么幸运才能得到这般结果。

可他仍不免要轻轻地叹一口气。然后突然心惊起来。

他居然觉得累了。居然有一点点就算不能成为帝国皇帝也无所谓。

不过几个月的逃亡生涯,就将他失志至此吗?

还是……因为野狗在他身边,将他改变成一个只能依赖着他的亡国皇子,磨钝了他心中存在着的王者之剑,让他锐气尽失?

身为一个王者,不能总想着要倚靠别人,自己没有能力,就算真坐到那个位置,也不可能坐得稳的。

他不也曾经得到几万人马,三位帝国将军都听令其下,一时之间几乎可以与苍雁分庭抗礼吗?

可那都只是假象罢了。

苍雁不过一个煽动,兰恕便反了。不过出了个兵,便不得不让沙碧玺带着兵马离开。寒山岚不过展现一点善意,自己就以为除了野狗之外,还有足以倚重之人……

如同他对野狗说的,他的确是太天真了。

所以才会一瞬间便又恢复一无所有。那打散到民间去的四千夜烛兵马,在苍雁之前,只是一根小刺罢了,要挑掉简直易如反掌。

他必须好好审视自己。

他必须做出选择。

天色渐暗,经过日时的对峙与逃亡,两人都能听到对方肚鸣的声音,野狗从包袱当中拿出两张灰白色的大饼,掰了一块给他,「先垫垫肚子,烤过是比较好吃,可这种时候,还是别生火引人注意。」

「嗯。」他点点头,咬了一小口,干硬的口感还不是最难忍受的,那带点霉味的味道如果不是别无选择,就算是什么都能吃进肚子里的的霸子,也不会想碰。

野狗又用杯子倒了杯由雪化成的水给他,「混着吃,好吞一些。」

「嗯。」是好吞了没错,可经过湿润,那霉味好像就更重了一些。

咬了几口便失去了胃口,「野狗,我有点乏了,今晚要睡在这里?」

「嗯,我方才看过了,没有跟踪的人,也没有其它人太靠近这里,你放心的睡吧,天亮就要出发。」

「这么神秘……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我不是说过是你很熟悉的地方吗?再想想~」

「……」日经苦思着,野狗会这么说,自然是经过计划的,不会随便带他走,「你说要与人会合,是谁?」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他。」野狗笑笑,将手中剩下的灰白大饼全塞进嘴里,「一只老鼠。」

「老鼠……」日皇子歪歪头,「是帮过冬青他们的那位?」

「好记性。」野狗揉揉他的头发,「他之前随沙碧玺到青龙去了,数日前传回消息,很快便要回来。」

「你是说……」日皇子眼睛一亮,「我听说沙将军晚了一步,青龙城已经陷落,花漫东离率领的两万高达军,也和沙瓦坦的苍鸿在醇酒之道上狭路相逢,可……」

「老鼠说,已经结束了。」野狗道,「可消息一直被封锁着,我不知道寒山岚是否知道,可苍鸿久无音讯,相信那位新皇帝也是心中有数。皇子大人,你其实不只有四千兵马啊。」

「居然现在才告诉我……」少年恨恨地道,「看我失意很有趣吗?」

「冤枉啊大人,」强盗眨眨一边的眼睛,「小的也是前两日才收到老鼠的消息的,那沙碧玺看来疲懒,没想到还真是个人物。」

「那……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这四处都在苍鹭的掌握当中,有什么地方,还可以避过敌人耳目?」

「有喔。而且还是个好地方。」男人将他拉到怀里,「皇子大人,这凄冷寒夜,咱们是否应当来做些可以温暖彼此的事?」

……到底自己是为什么会认为野狗已经认真稳重起来了呢?

当男人吻上他的唇,手也不安分地上下游移的时候,一个地方突然闪过他的脑际。

他将野狗推开,眼睛睁大地看着对方,「野狗,是夏宫对吧!」

夏宫。

皇室的狩猎场,避暑的盛地。

苍雁一定想不到,自己会大胆地往敌人的方向过去,还藏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是了……夏宫那一片茂密的狩猎林地,的确适合拿来当作藏身之处……」

「是秘密基地~」野狗笑道,「好了,取暖时间从现在开始!」

一一三

日经醒来的时候,天色才刚蒙蒙亮。

他一时之间有些迷茫,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然后才稍微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还在野狗的怀里。

男人的一条腿跨过他的腰,另一条则紧紧贴着他的臀线,四条腿紧密伏贴,很有种奇妙的亲密感。

想起前一夜的荒唐,日经皇子有些羞赧,因为冬日里清洗不便,野狗并没有真的插入他的身体,可大半夜下来的爱抚与纠缠,也足够让人脸发烫的。两人就这么赤条条地相拥到天明,也委实太大胆了些。

还是先穿起衣裳吧,他想,口有些干,想去取点水润润喉。

可野狗将他压得很紧,他使了很大力气,这才把自己的一条腿给抽了出来。

「喂,大清早的,是男人都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啊。」野狗慵懒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能感受到臀后的棒状物逐渐膨胀起来,自己也是男人,这是早晨起床的正常现象……

「让我起身。」他挣了挣,男人却一个翻身,变本加厉地将他压在底下。

「吶,皇子大人大发慈悲,帮帮我吧?」

「不是一大早就要赶路的吗?」他回道:「自己用手解决一下,别玩了!」

「……」男人挑了一边眉毛,「让我自己解决?」声音带点微微上扬的讶异,「启禀大人,小的自十五岁起,就不曾自己动过手了~」

言下之意很清楚,日经看着野狗,野狗也看着他,互相对峙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强盗突然笑了,「皇子大人,想看我自渎,代价可是很高的。」

……日经尝试着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长睫快速地眨了几下……然后发现自己、无法阻止对那想象产生出来的旺盛好奇心……

「那你说说看代价啊。」少年语气带着一点挑衅地道,「我很想看。」

野狗好像有些意外,然后噗地笑了出来,「代价啊……嗯,算你便宜些,我也要看你自渎。」

听起来很公平。少年想,在野狗手里,自己什么痴态没被他看过,比较起来,若能看到野狗失控的样子,就值回票价了!

「成交!」皇子大人回答。

既然要互相观察,就不能很没诚意地躲自备窝里自摸便算了。野狗大爷诚意十足,大张开着腿,豪迈地在少年面前展示自己肌肉结实富有弹性的身体,以及下身突出的得意尺寸。

然后一只握住下体的柱身,一只手揉捏着前端的部分,开始动作起来。

自己的身体自然是自己最了解的,野狗一向对取悦身体这方面相当的专业,「唔……」他闭上眼,很快地便找到了能让自己愉快的方式──当然是比不上直接插入皇子大人的身体这么爽快啦,可要让这早晨美好的第一发射出,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日经让这景象给微微震住,不自觉地咽了一大口唾沫,下身也跟着站立起来──就算和野狗好了这么久,他也不曾想过要将野狗当成女人般压在身下……野狗也不曾漏出任何一点弱处让人产生这般联想,可现在……

如果要压倒的话,自然是以柔软美丽的对象──大多时候会想到女子──为优先选择吧。女子之于自己,自己之于野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眼前这男人的体魄,那微微泛着汗泽的褐色肌肤、充满着力量的肌肉线条,在在都在刺激着观看者的感官。

皇子大人虽然还是个少年,可身为男人的强烈欲望,此时已被这头性感过头的野兽给挑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性器也已经从柔软的毛发之中直立起来,他往野狗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男人正在自渎的那种腥膻味道比任何催情香料都还要更加刺激着他的性欲,倏地,野狗哼了一声,彷佛快要攀上那高潮的顶端。

皇子大人知道野狗就要射了,忍不住又往前了一些,想更看清楚他的表情……

那肉柱只是颤了一颤,便喷出白液,力道强劲,「啊!」日经想往后避开也来不及了,已经溅了不少在他的身上。

「皇子大人观赏完毕,接下来,就换我了吧。」强盗张开眼睛,邪邪一笑,方才那带点禁欲感的情色氛围,对日经来说,就好像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样。

「换我就换我。」日经皇子说得出口自然就做得到,他比照野狗的姿态,也张开了腿,将自己的性器握到了手心里,开始滑动起来。

「啧啧,这怎么能算是自渎?」野狗露出完全不满意的表情,「至少要用点东西啊!」

「用点东西?」

野狗大爷往他抛在旁边的包袱里一探,抽出一条包裹仔细的硬物,将缚在外头的布巾解开,一支日皇子十分熟悉、碧油油绿幽幽的玉器,便出现在日经眼前。

……明明逃得这么紧急,为什么还会记得把这东西带出来啊?

男人把东西慎重地交到他的手里,「好,开始吧!」

「这不公平……」

「我方才说了,代价可是不便宜的啊,您也答应了不是?」

在观众兴致勃勃的等待下,日经咬着自己的下唇,只好背过了身体,侧着身一手握住自己的性器,一手探到臀后慢慢摸着。

……其实在野狗不在身边的那段时间,皇子殿下也不是没做过这事,可在白日里人面前做,就实在是……

野狗的眼神好像正在抚摸着他身体,皇子大人心里一动,想起昨夜那场无止境的爱抚,明明前面满足得不得了,后面却觉得很空虚……

他的身体,早已经被野狗给改变了。

看着野狗那双发亮的眼睛,日皇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容易投入自渎的情绪里,他渐渐忘了去抚慰自己的前端,反而集中意识专心放松自己的后穴,两手握着那质地温润的玉器,熟稔的往那已经微张的穴口渡了进去。

「嗯……」他呻吟出声,让那玉器开始进出自己的身体,「野狗……」

想象这坚硬的东西,是方才看见的那根勃发阳具。

想象这捏着乳尖的指端,是那人粗糙灵巧的手指。

少年白皙的肌肤衬得那正在下方进出的玉器更加翠艳夺目,没有一会儿,他便靠着侵入后方的办法,让自己射精。

「我后悔了……」

完事后,他才刚要抽出玉器,便听得男人在他面前说话,「这根本就是对我自己的惩罚啊……」

「你不来吗?」老早已经情动的少年,舌头无意识地舔过唇畔,「野狗?」

可这一向发起情来便不看场合的强盗,此时却露出万不得已的沈痛表情。

「让您做完这全套,已经是极限了……」

「咦?」

「就在您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便听见了追兵的声音。」

「咦咦?」

「可是我实在很想看完……所以……」

「所以?」

「所以现在不跑的话,咱们就等着被抓起来吧……」

所以你冒着被抓的危险,也要看完这一整套是吗?

皇子大人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出来。

「野狗!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一四

寒风飕飕。

野狗将少年揽在怀中,全速奔跑着。

「色情狂!王八蛋!大混蛋!淫虫!!!可恶,我好冷、冷得要命啊~~」

少年怒吼的声音在强风中显得微弱而单薄,野狗越跑越起劲,「再忍忍吧!」

在敌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之前,野狗已早一步带着皇子离开现场,不过想当然尔,不会有时间让脱光光的两个人好好将衣裳给穿上的。野狗还好,身强体健,只需套上裤子披上厚袄,就足以抵挡凛冽寒风,可被他胡乱用衣裳包着揽在怀里的少年,数个月前可还是宫殿里娇生惯养的皇子殿下,怎能跟他这个强盗窝里滚出来的强盗头子的皮粗肉厚相较?

平时的日经皇子心中再怎么不满愤恨,也不会表现在脸上,遑论是像这样大骂出声的……不过只要对象是野狗,就好像把这些东西都劈头丢到他的脸上去,也都没关系。

「啧,追得真快。」

雪地上容易留有脚印,只要跟着脚印,要追上猎物只是迟早的事,野狗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一时之间,也只能先拼命跑了。

「真这么冷的话,把我抱紧一点。」男人说着不负责任的话,「越紧越好。」

少年还用他说,双手早探入男人的厚袄当中,牢牢贴住,不是他这么听野狗的话,而是户外的气温实在是太冷了,裹在自己身上的衣衫并没有好好系严,风从每个缝细灌进,「我我我还还还是是是冷冷冷啊啊啊……」皇子大人的声音还带着点牙齿格格格格的声音。

「哎,那里有座稻草堆。」皇子大人还来不及表达意见,便被人刷一声塞了进去,男人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得处理一下脚印~」

一下子声音便去得远了,日经心下一慌,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他一动不敢动,稻草覆在身上的确起了些许保暖的效果,被抛下的感觉不怎么好受,他抿抿唇,突然听见脚步声。

整齐的复数脚步声从他的身边掠过,他禀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脚步落在雪上笃笃的声音每一下都踩在皇子大人的心头上。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身旁的脚步声终于静了下来,在这样的腊月天里,他居然惊出了一身薄汗,不过这微湿的感觉,反而随之加重寒意。

可恶,他要是真冻死在这里,绝不会原谅那个不知轻重的淫虫!!

「久等了。」一个身体钻了进来,带着些许雪片,「哇,好冰~」

「……你让我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啊!」少年的声音恨恨地,已经带着点沙哑。

「什么?没穿裤子?」男人的声音倒是带着惊讶……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根本就是故意的,「哎,我摸摸……」

大掌往他下身一摸,触感细滑,果然只摸到皇子大人的肌肤。

「我说呢,怎么就知道咱们曾经在那处待过,追得这么紧。原来是连裤子都落下了,莫不是以『光着下身的皇子』作为目标搜索吧?」

这话听在少年耳里一点都不好笑,可是他实在没力气在跟这发起情来没个轻重的强盗斗嘴,「别、别摸了,快、快带我离开吧!」

「还是先暖个身体吧。」野狗将他紧紧抱住,「那些追兵刚被引到前头去了,暂时别出去比较好。」

什么话都是你在说……日皇子想,就只有我这个傻瓜会任你这样、这样……

野狗摸到了他无法反抗的地方。

「野……野狗……」

「都是我的错。」男人舔着他的耳垂,「你就别这么计较了~」

他尝试着想跳脱这种不理性的状态,可对野狗的怒气却化成了一股不发泄就要爆炸的冲动……他反而回身抱住这个男人,冰凉的腿跨上对方的腰,「混蛋,要来就来吧!明明就是条野狗,装什么忠犬!」

男人没有言语,一把拉过他便顺势顶入,刚刚才自己拓过的穴口还来不及合拢,他闷哼一声,那被整个充满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

全身的感官好像都因为太过寒冷而失去功用,慢慢以那正在律动的部份为中心,热源慢慢地涌出,「冷的时候,与其加衣衫,不如活动活动筋骨~」

已经懒得再对这个人回嘴,皇子大人攀着野狗的肩努力汲取着这家伙身上的热流,「好热情啊……」男人陶醉地道,「用尽你的力量吸干我吧~」

他闻言使劲一夹,感觉身体里的硕大阳具猛地又涨大了一圈,他终于有热起来的感觉,然后突然一阵晕眩传来,他失去了意识。

当日皇子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那潮湿的稻草堆里,而是在温暖的被窝。

他呆了一呆,对这中间的过程没有丝毫记忆,「野狗?」

「您醒来啦?」

一个声音传来,不过却不是野狗的声音。

「野大人正和劳先生说话呢,让我先看着您。」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男装少女,「我叫吉儿,是青龙人士,原本是沙将军府里的侍女,不过现在可也是一员士兵了。」

少年还是满腹的疑惑,起身的时候觉得腰有些酸软,不过这本是情事后的后遗症,并不至影响日皇子的行动。

最重要的是……很好,自己衣衫齐整,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让眼前这可爱的姑娘怀疑的,「这里是哪里?」

吉儿是个相当健谈的女孩子,她一边将备好的热水打了一盆让皇子殿下洗脸,一边叨叨说着:「此处是夏宫狩猎场里的小屋,是野先生带着您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您还发着烧呢,衣衫也太过单薄,幸好夏宫里的财宝虽让苍鹭族给劫掠一空,衣服倒还好好地收在壁橱里头。」

已经到夏宫了啊……

槐山镇和夏宫的距离虽然并不很远,可骑马也要一天的路程,看来野狗是抱着他连夜赶到的。

「既然妳曾是沙将军的侍女,那么想必沙将军也到了吧?我想见见他。」

「殿下……」吉儿犹豫了一下,「沙将军还没到呢。」

「还没到?什么原因?」

「嗯,吉儿只是小小士兵,没办法知道这些的……」少女将浸湿的布巾拧干,递给了日经皇子,「不过我猜是因为要和花漫大人先安置好军队吧?」

皇子大人不动声色,用布巾擦了擦脸,「吉儿,那妳先告诉我,青龙城的状况目前如何了?」

「城是让那些鸟贼给占了没错,不过多亏将军深谋远虑,咱全城老弱妇孺,都上了白虎岛避难去了,男人们则跟着将军从密道离开。虽然家园没了,可只要人活着,便有希望!」少女讲得热血沸腾,「我可从不知道我家将军居然还有这么能干的一面,吓了好大一跳呢。」

看来沙碧玺还是顺利救出他的人民了……日皇子心下暗自想着,不过城既然被苍鹭所占,就代表着无论如何,沙碧玺必是会和他同一战线。

还有一点,也必须问个清楚。

「吉儿,你们西来的这一路上,可曾与苍鹭族的苍鸿狭路相逢?」

少女歪歪头,「我是跟着劳先生过来的,并不十分清楚您要问的问题……这样吧,请殿下稍待一会儿,我请野大人和劳先生过来见殿下吧?」

「也好。」少年点点头。

吉儿出去的时候,日皇子这才赶紧检查了衣装里头的身体,是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确定了从里到外都让人打理过之后,他这才放下了心,坐到桌边圆凳上,替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那看来不怎么可靠的沙碧玺能有多少能耐,将关系着他是否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不想把情况看得太糟。

希望这结果是肯定的。

一一五

受到日皇子殿下相当高期待的男人此时正陷入一个苦恼的状态。

已经过了很久身边只有花样少女们围绕的安逸生活,要他一下子跟这么多臭男人一起工作,已经很委屈了,眼下还有两个人拼命想加入他的队伍……

「父亲大人,您年纪大人,还是跟着到白虎岛上去吧?」

「别小看你老子!当年我也是火里来水里去,响当当的沙族汉子!」

老将军大人您可已经年过七十,当年勇不等于现在勇,更何况您当年也不怎么真的勇!

「红宝,你年纪还小,犯不着跟着上战场的,虎珀也不会希望你放弃一切只为了报仇。」

「将军,我已经发过誓了!我沙红宝是虎珀大人一手拉拔起来的,我要继承他的遗志,我要成为青龙城新的守护者!」

可一个年仅十六,武艺不怎么高强,空有一腔热血的少年,为什么要打这究其原因根本跟青龙城关系不大的仗?

两个人都是不听劝的脾气,偏偏将军大人的个性,又是天生疲懒话术不精的,根本劝退不了这两个……实话说来伤感情,是两个大包袱。

沙将军苦恼的问题还不只这个。

沙族经历了青龙城被占领、守城士兵遭屠杀、众人抛家弃土地离开故乡的刺激,一向热爱美酒与歌谣的沙族男人们也愤怒起来了,一个个都想跟着将军大人上阵杀敌,可问题是比起高达军夜烛军落霞军甚至苍鹭军……青龙军的水准都太糟了……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性命,却又得赔到帝国更替的战场上去。

「沙师兄,你也真辛苦。」他的师弟同情地笑道,「以前在大将军府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困扰你呢~」

沙碧玺捏捏眉心,「东离,你别笑我了,唉,能困扰我的东西多得是,真想念过去十五年这安逸的日子啊……」

「沙师兄也委实太懒散了。」花漫东离是个直言不讳的师弟……应该说,面对沙碧玺的懒惰,只要有点上进心的都会看不下去,「不过师兄有着帝国第一智将的美名,当年、当年寒山师兄也曾说过,若是论战场谋略,他不如您……那么,对于现在的状况,你有什么看法?」

「这嘛,你说我懒散,这是对也不对。」沙碧玺笑了一笑,「沙族人的习性,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我已经算是当中比较勤劳的了。」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花漫东离默默地想着,「所以?」

「所以懒人也有懒人的战法。」

「喔?」青年被提起了兴趣。

那一招「青龙城大撤退」,将自己的城民偷渡出九成的计策,已经让他感到叹为观止──少见地不以如何抵御敌人为思考原点,而是以如何逃走为主要目的。且不仅仅只是让一部份人逃走,而是能极度有次序地,让全城的人都能够顺利离开!

真不愧是沙碧玺为沙族人设计的专用逃命法!将这预习演练融于一般人民的生活当中,以自创的白虎节为名目,让城民年复一年习惯乘船到白虎岛上过节,十余年下来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没有足够长远的眼光及有计划的训练,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师兄不但替沙族人设计了逃命的方式,还设计了战法?恕我直言,你方才不是才说了,让沙族人上战场,只是枉送性命而已?」

「嗯,跟着你们动刀动枪,的确是如此没错。不过……东离,你对青龙十五年前的那场战役,了解多少?」

见当年的英雄主动提了,花漫东离不禁细细回想起来。

当年青龙大胜的捷报传回高达之时,震动了整座都城。

打胜仗当然是值得高兴的,可青龙城的侵入战,原本局势是相当不被看好的,他的老师莫敌大将军当时,也正召集援军,准备前往协助沙师兄守城。

就在援军尚未集结完成之前,胜利的消息便传回……看着军报的莫敌大将军当年大大赞了一声:「老夫没有错看沙碧玺,这家伙天生要吃这行饭。」

他对师傅当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印象很深,也就对这位在将军府学习时给人印象不怎么深刻的师兄──或许是因为同期的寒山岚给人的印象太深──留下一个挂着惊叹号的印象。

只是之后帝国四方虽偶有零星战斗,但皆与青龙无关,这位天才也逐渐地沈寂下去,那惊鸿一瞥的华美乐章,也仅仅只弹奏了几个小节,在众人的记忆里慢慢淡了痕迹。

而现在,花漫东离觉得自己好像变回当年那个只能紧跟在两位师兄后面的小师弟,对师兄将要说出的东西满怀期待。

「沙将军,沙师兄,别卖关子了,十五年前那战争在帝国当中谁人不知?而唯一一个没有人知道的重点,不就正是您关在房里那七天究竟发生了何事不是吗?」

将军大人点点头,「说的没错,重点其实就是火炮。」

「火炮……?」

说起火炮,花漫东离的印象当中,便是高达城中也有的几门笨重的、年久失修的武器,如此笨重、发射又需耗费过多时间的兵器,对于以骑射、刀剑为战争主要兵器的帝国人来说,并不非常实用,加之当年将此传入的几个方士都已经凋零死去,只留下几本残本着作,让帝国人能自行继续制作火炮当中的炮弹。

这几本残本着作,想当然尔是落倒了沙碧玺的手中。

「很惊人呢。」沙将军笑笑,「我当时很讶异,帝国里居然没有半个人发现到这个。」

「沙师兄,这样说不对吧,就算会制作那几门火炮,如此笨重缓慢的兵器,在发射之前,敌人有太多时间可以逃跑躲避了!」

「若是如此,我要如何将这炮置于船上,设计水战船呢?」

青年愣了一愣,「那水战船,难道不是让火炮置于城墙之上,在配合战船行进方向发射的惑敌之际吗?」

关于水战船的制作,其实传说很多,有人说沙将军将那土炮改良得既轻又小,足以架设到轻巧的舟上;也有看过土炮实际模样,认为不可能装得上船的人,传说出花漫东离所说的看法,无论是哪一方,「水战船大败敌人」这件事都是不会变的,也不会有人介意它的实际状况其实是什么样。

「当然不是,当时我只有十天时间,光是思考作战方式,便花去了我七天,剩下的三天,要改变那笨重的土炮,其实是不可能的。而且,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教会青龙军使用土炮,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您是使用了什么法术吗?」青年开着不怎么有趣的玩笑。

「不,我只是借用了土炮的名字罢了。」沙将军笑笑,「土炮可比你想象得灵活多了,端看你要怎么去使用罢了。东离,虽然我青龙城城民都出来了,可我还要借用你的兵马,将我藏在玄武湖旁的土炮,以及一些材料一起带出。」

「这十五年来我一直想着,这世上是否有一种战法,是适合我沙族的族人使用,不但可以保护自己,还能威慑敌人。」

「是有的,你很快便会知道的。」

沙碧玺的话令青年半信半疑,可数天之后与苍鹭军的苍鸿狭路相逢时,他的师兄证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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