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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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人家说夜路走多了,总是会碰到鬼,说的便是小石这状况。

虽说是以男娼身份搜集敌情,可他似乎有点「努力」过了头,不自觉地留下了很多可能会遭到报应的感情债。

小石淡淡地呼了一口气。

他和霸子被分开了。

就算报名的时候,曾经提过两人是姑表兄弟的关系,可在苍鹭的军团里,只有士兵适合放在什么地方,没有兄弟应当编排一起的规矩,霸子不如老大野狗身段灵巧,自己其实还是担忧得很。

可霸子比起自己更有条件爬上苍鹭军的高位,不带进来增加成功率不行。

交代清楚在自己联系他之前,就是做好一个士兵的本分──平时不闹事,上阵便杀敌。再怎么「需要」也不可以随便「攻击」穿着军服的人,如果真的很「需要」的话请想办法来找自己,或者是溜到冬青大人家去。

……不,冬青大人那边还是少去为妙,毕竟疏叶冬青是日皇子派的代表人物,就算只是进出他的宅邸,被有心人士瞧见,也是危险。

霸子点头答应的时候,表情有点太过兴致勃勃了,他为此有点担心和霸子同期住宿的士兵们……唉,但愿不要再出现什么军营暴力桃色事件才好……

不过现在先遇到问题的人是自己,必须要准备一个好故事才行。

一个男娼为何有不错的武功?为何……会跑到军营来应征?

揉揉眉心,小石觉得有些头痛……

苍翎将军和他,可不是随便的一夜情式露水鸳鸯,对方只是不似岛川将军那般做到为野猫儿赎身的程度罢了,可每月至少会来找野猫儿四五次,被岛川包养之后,也曾经出去偷欢过一两次,甚至还拿过对方不少礼物,从沙族带回来的高级宝石手炼,还让小石卖了得回惊人数字的帝国币……

……哎,他敢说,苍翎将军很快就会找上自己。

万一问起手炼的话要怎么办?

设定给苍翎将军的个性是活泼慧黠的单纯少年,要改吗?

好像有提过男娼版的可怜身世,当初到底提到什么程度啊……小石抱住自己的头,万分苦恼。

「小石,在吗?」一个士兵走进帐来──小石住的是临时安排给新兵住的帐棚,一顶可住十二人,每个人被分到的空间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柜而已。

「是,什么事?」小石微笑应道。

「外头有人要找你。」

「唔?」……也太快了吧?小石在心中默默哀嚎。

果不其然,站在外头的,是团一的骑兵成员之一,「小子,苍翎团长有事要问你,随我来吧。」

「……是……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其实很想说可不可以不要去,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墨鸦。」

「天色已晚,不知大哥是否知道团长找我是……」

墨鸦斜睨了他一眼,「你叫做日石是吗,念你刚进来不知者无罪,我苍鹭士兵,一不可质疑长官命令,二不可私下揣测长官深意,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石再度叹气,「多谢墨大哥的指教。」

进帐的时候,苍翎已经在几前等候多时,「墨鸦,你先回去吧。」

因为团长一向是公私分明公正廉明的形象,青年不疑有他,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呃……将军大人……」在苍翎犀利的眼神下,小石只能诺诺地先出了声。

「日石……你就是野猫儿吧?」

一开始就正面直击吗,小石只好点点头,「是……是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根本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啊……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身为前野狗寨的细作,小石深谙意外发生时的临场反应。

当下也不多解释,「将军,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您了……」是没有到含着眼泪的程度啦,不过那恰到好处的眼波,直击着久旷的团长大人。

「我不是将军,是骑兵团团一团长。」

过去的野猫儿逢武人便称将军,嘴巴甜得不得了,他当时……也不至于去纠正他的称呼,可现在,野猫儿已经是一个士兵了,就不能再放任随便下去了。

「你这么说……难道,你是来找我的?」

小石于是带着点迟疑地点点头,「您……您可别生气。」他的身份如果是士兵小石,这种撒娇肯定挨骂受罚;可如果是贪欢酒楼的野猫儿呢,却反而可以为所欲为……

小石正在测试,看这团长大人,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

这关系着,他的下一步,将要怎么前进。

「要我别生气,先把你为什么想来找我,说清楚吧。」团长大人走到几后坐下,「你分明是个男娼,却为何身负武艺?既然身负武艺,又为何甘心去作男娼?」

看来这团长大人,倒还没有对他的「身份」有太多的联想,只是需要一个「合理」解释便够了。

虽然有听说苍翎是个在公事上刚正不阿的人,可小石突然觉得,自己或者可以来挑战看看。

挑战……不,应当是挑逗一下这团长大人的底线……

小石不想引诱别人的时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顶多娃娃脸了一点、清秀了一些罢了,并不特别引人注意。

可当他想引诱别人的时候,你会怎么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团长大人……」那青年的眼波也不知是怎么抛的,明明就立得笔直并不特别扭泥作态,可那从颈到背到臀到腿恰到好处的线条,却让团长大人觉得喉头一紧,身体不自觉忆起不应当忆起的回忆。

团长大人觉得有些后悔,现下的他,不是适合讯问的状态……他总觉得野猫儿出现在此的原因不怎么单纯,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野猫儿……不,我也应当唤你名字……日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石现在很确定,自己的险招已经平安度过。这团长大人,看来没有他的部下说的这么严厉,说不定那位墨鸦大哥并不了解苍翎团长大人那只有野猫儿知道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吶~

「大人请唤我小石就好。」青年往前踏了一步,让自己黎团长大人更近一些,「您也知道,小的日前让守门将岛川大人给赎身了……可岛川大人的夫人,却是个大大的醋坛子,容不下小的的存在……」自怜地低下了头,「岛川大人给了小的一些钱,小石不想回去当男娼了,想起大人对小石这么温柔,便妄想进军里,盼能遇得上您,哪里想得到真的是苍天有眼!」

这剧本仔细想想其实破绽很多,可在演员唱作俱佳的呈现下,苍翎一时之间被迷惑不少,「可……你的武艺,又是哪里来的?」

小石又往前靠近了一点,几乎已经是贴着团长大人面前的小几站着了,「小的……小的原是高达近郊槐山镇人,幼年时候家境不错,父亲曾经为我延揽过师傅教导,可好景不长,父亲生意失败,将家产整个赔光,债主上门讨债,最后连当时尚年幼的我,都被卖入花街……」

再更仔细想想的话,这个故事破绽更多,可是,可是小石已经贴得很近了。

团长大人只觉心中怦通怦通,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了起来。

明明讯问人应当是自己,要紧张的话,也是野猫儿紧张吧!

可那娃娃脸青年却是一脸真诚的样子,彷佛真的是为了来寻找自己……

不可以!骑兵团的纪律浮现在团长大人的脑海,他是要以身作则的人,绝不可以自己打破纪律!

可现在夜渐深了……就算是军人,也有是属于自己私人的时间嘛~

但现在可是在神圣的团长大人主帐里啊!

可……这里也同样是苍翎团长大人的私人居所……

「团长大人,这些日子以来,您曾经有过半刻想起野猫儿的好处来吗?」

……岂止想过,团长大人这些日子以来已经禁欲了好一段时间,正是快要山洪爆发的时候啊……

「小、小石……」团长大人的表情动摇得非常厉害,「你……你先回营里去,我再想想,还有问题,会、会再找你过来。」

小石于是陷入了天人交战。

能马上离开这里,自然是上上大吉,可苍翎也说了,他还要「再想想」,万一让他想出个什么有的没的,他预计想在苍鹭军队里行使的计划,恐怕会因此胎死腹中……独留霸子那家伙在这里,少了自己指挥,只会出现狂暴的野兽大闹军营最后被围攻而死的结果而已。

不马上离开这里,那就非得一举「掌握」住团长大人不可。万一没有掌握住,重则死路一条,轻则前功尽弃。

小石一向喜欢选择安稳的路走,可这一次,如果不冒点险,想在这平均素质高过夜烛军的苍鹭军团里冒出头来,只能说十分困难。

但如果一开始,能够将苍翎的出现从危机变成转机的话,未尝不是一个相对快速的快捷方式。

这一切电光火石地闪过小石的脑海,于是他的表情愈发带着压抑恳求的意思,好像他比团长大人还要不得已,还要快忍不住的感觉,「团长大人……」

这个时候,团长大人如果再不来点动作,恐怕就不是男人了吧……

九十七

苍翎团长大人喜欢的类型是面貌清秀,身材适中,若能带点肌肉更好的年轻男子。

个性要温顺容易配合,毕竟是团长大人,还是比较喜欢服从性高一些的对象。

其实在花街的时候,苍翎大人也不是只有野猫儿这个对象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一旦尝过野猫儿的滋味,很难不变成老主顾的,偶尔吃到不同的菜,也总是会惦记着哪里味道不同了……

这就是野猫儿能在短时间内在花街崛起的特色,实话说,当时苍翎也曾动过要帮野猫儿赎身的天真想法,不过理智马上会克制住冲动,毕竟,他身为堂堂骑兵团团长,必须管理旗下三百名骑兵,若是不能以身作则成为表率,那还有什么立场去维持军中的规矩和风气呢。

大多数时候,团长这个身份反而是苍翎克制自己不可以松懈的枷锁,久而久之,团一团长苍翎是个作风严谨不苟言笑的传言便传了出去,连苍翎自己,都认为自己的确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可现在这个信念正面临严重的考验。

不是不曾对自己的部下兴过绮思,可是那就像一般男人看到美女会有欣赏之心那样,不见得一定会想到生物性冲动上面去……可面对已经成为士兵这个身份的野猫儿……也就是小石,团长大人很难控制冲动。

……白日的时候已经自己发泄过了一次,本来还很有自信再次面对时必定可以冷静以对,可苍翎大人似乎太小看自己的久旷,以及前男娼对他的惊人魅力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被岛川的妻子赶了出来?想要寻找自己所以加入军营……?为什么……想要寻自己?难道是因为……

在这种夜深人静月色如水的时刻,面对的又是曾经云雨过的对象的话,就算是冷静的苍翎大人,也不自禁会想到自我感觉良好的地方去……

「难道是因为他喜欢我?」的这种想法,等明天早上团长大人一觉醒来再去回想,说不定会想骂自己一声白痴。

可看着野猫儿那若有似无的勾人眼睛,以及乍看自然其实经过精密计算的肢体姿态,团长大人还真想放下一切,直接扑倒对方……

「啊、大人……」

为什么自己的手握住了对方的手?什么时候自己的嘴居然有意识地去吻了对方的唇?

……只能把问题推给实在太久没有发泄了吧,再次强调,平常时候的苍翎大人,绝不可能这么冲动如同小伙子的。

小石的想法是,不能让团长大人也细想的机会……至少现在不行。

错有错着,就算明日一早,团长大人细思后发现自己的说法破绽不少再来提问,自己也已经争取到了一些足以圆谎的时间……而且,他突然发现,这位团长大人好像和他在娼馆时候认知的,有些些微的不同。

这其实是一种坏习惯。

从在野狗寨「工作」时便培养下来的习惯。

小石擅长让人对他产生「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或许是因为他能让自己看起来太无害了,一旦你对他下不了手的时候,就是他出手扼住你的咽喉的时刻。

所以,他现在正要进行他曾经做过成千上百次的「工作」。

男人亲吻他的时候,动作其实并不温柔。

那是满怀着挣扎与疑惑,却又偏偏克制不了身体冲动的行动。

可小石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男人,以及这样不温柔的对待。

他将身体靠近对方,伸手下探,果然摸到了男人已经半昂起来的性器。他用双手开始服侍起来,男人一边亲着他的嘴一边发出难耐的呻吟,身体自然地在他的手中摆动起来。

看来真的是忍很久了啊……小石暗暗笑笑,蹲下身去,掀开男人衣裳的下襬,往男人的胯下探进头去,用一只手扶着粗壮的性器,细细舔舐起来。

这种时候不需要欲拒还迎,而是要让团长大人离不开自己的身体。

男人却被他的唇齿服侍得更粗更硬了起来,按住了他的后脑杓,下身往前一挺,硬生生让阳具前端深入到他的喉头处,并开始抽插起来。

这种时候有什么绝妙技巧都是使不上力的,你只能尽量地放松自己的下颚,并忍耐被毛发拂弄鼻端那种想打喷嚏的感觉──打喷嚏实在太危险了,不但会流出煞风景的鼻涕,还有用牙齿可能咬到嘴里的性器,如何忍耐可是相当高段的技巧!

当男人的速度逐渐加剧,并且频率越来越快的时候,小石便知道,是得到润滑剂的时候到了,可要好好把握这减少让自己受伤的好机会!

……他不会期待团长大人的营帐里会有润滑剂……

……自己带着润滑剂出现那目的也实在太明显了……

……直接插进去的话说不定得在床上躺过两三天……

综上分析,直接从团长大人身上获取,的确是最自然又具功用的最佳选择。

当那带着腥味的浊白液体喷出的时候,小石稍稍将头往后仰,并用双手覆盖着唇边,让那精液可以盛在他的口里和掌心,一点点都没有浪费掉。

如此淫乱的姿态令分外刺激着团长大人的感官,男人觉得自己的下身好像不曾软下过,正叫嚣着想要继续进入眼前人的身体。

于是下一步他便将那穿着士兵装束的青年翻过身去,让他趴在自己平时办公事的矮几之上,翻起下襬,一把拉下对方的襦裤,露出那仍紧闭着的幽谷。

「大人……等、请等等……」将嘴里的精液吐到手上去,「不拓开一些的话,怕您不好进去……」青年一边脸红地说着大胆的话,一边自己将手探到了身后,就着男人射出的体液润滑,轻易地便探入了两根手指。

……这样的画面已经不是攻击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对团长大人来说,根本就是致命一击。

「嗯……」士兵小石发出低低的吟声,有一点像是猫叫般,隐隐约约挑动人心,一边增加着手指的数量,一边腰还自然地摆动着,「您的棒子好粗……恐怕得拓到四指才够……嗯……」

……团长大人从没有这么想要插进一个人过。就算是那一阵子喜欢野猫儿的身体,也不曾有过这么失去理智的感觉。

事后分析的话,也许不仅仅只是因为对象很淫乱的关系,地点、服装、还有那种明知不可为却作了的禁忌感,才是当下兴奋得失去理智的原因。

当青年将第四指放进去的时候,便昭示着期待的时刻已经来到。

手指抽出的时候,那被刻意拓宽的粉色穴口正含羞带怯地绽放开来,团长大人的第一顶,先让涨得有一颗鸡蛋大小的前端塞了进去,感受那被嫩肉紧紧箍住的绝妙快感,接下来便向前再顶,尽根没入,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享受过被整个包裹住的快感之后,男人扣住青年的腰,开始晃动起来,因为前面已经射过了一次,根据经验,第二次的射精通常会花比较久的时间……也是男人可以开始尽情享用对方身体的时候。

趴在矮几边缘的青年腿渐渐软了下来,变成半跪在地上,就着还插在里面的姿势,男人将他翻转了一圈,让他变成半躺在矮几上,双腿被从膝盖窝处架高起来,由正面方向继续进攻着。

经验丰富的小石并不是那种被动承受型的性格,他不仅熟知其它男人的身体,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如果情况只是想满足对方的占有欲而已的话,他反而不能露出享受的感觉……可现在不同,他希望让团长大人感受到的,是那种两情相悦……接近恋爱的错觉。

四十岁的男人要谈起恋爱,已经不是可以用「纯洁的同性交往」可以打混得过去的,非得要用身体交心啊!

所以他必须让团长大人认为野猫儿非他不可,必须让团长大人认为他雄风万丈,彻底满足了野猫儿的需要。

男人将他抱了起来,让性器滑出他的身体,青年状似不情愿地收缩着自己后方的穴口,像是要挽留对方多停留久一些似的,惹得团长大人轻轻一笑,「嗳,别贪心,咱们换个姿势。」然后自己坐到矮几上,让小石在他腿上坐下,由下往上插入他。

「啊──」青年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尖叫起来,「太快了……嗯,不行……这样插得太深……会破掉……嗯……」

说是这样说,不过那柔韧的腰肢却款款摆动起来,「好棒……啊……讨厌……那里、那里不行……」

男人一边欣赏着青年狂乱的样子,一边将他的一条腿抬了起来,让青年微微侧向一边,「这里吗?是这里不行吗?嗯?」

团长大人的大爆发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他跨过那条界线之后,客气的玩和尽情的玩便显得没有差别,既然已经玩了,那就是要痛痛快快。

等到那迟迟不射的第二发终于喷薄出来的时候,青年已经像一只破布娃娃,身上满是红色的吻痕和青色的瘀痕,下身阑干纵横着一条一条白色的干涸痕迹,四肢虚软,筋疲力尽。

而男人则从一场激烈的春梦当中猛然惊醒。

身体正泛着刚刚发泄过的甜美倦意,可……一向整齐清洁的营帐中,如今却有一角散乱着被揉成一团的衣物、掉落在地上面还沾染可疑痕迹的卷轴、以及喷得到处都是的精液。

这可不是能叫士兵进来打扫的脏乱啊……团长大人闭起眼睛,默默悔恨起来。

……怎么会这么失控?

……小石可已经不是男娼身份,是士兵啊……

已经对士兵出手的自己,还能泰然自若地面对那一整群的年轻士兵,还能以身作则地教训他们吗?

在天亮之前,团长大人已经没剩多少时间可以说服自己,以及打扫营帐了。

九十八

冷静之后,就会发现问题真的很多。

团长大人也不是打开始便位居高位的,虽然出身苍鹭贵族,可一入骑兵团,也是从最小的位阶做起,自己负责洒扫洗衣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很多年不曾碰过了,不代表作不来。

苍翎团长大人相当快速而灵巧地将营帐恢复了原状,就连士兵小石的身体,也都尽可能地擦拭了干净……一边作的时候,一边便开始思考起来。

首先,野猫儿……也就是小石说,他出身槐山镇的富商,自幼曾受武艺的教导。

可苍翎却无法从小石行使的功夫看出任何名家的脉络,甚至还带着粗野的气息──一般帝国有钱人家想要培养自己的孩子学武,大多会选择名师……就算不是名师,也应当要是系出名门之后才是。

他说,家里经商失败,所以他被债主卖入花街。

可一个拥有这样程度武艺的青年,一般花街的保镖是留不住的。若是小石有心想逃,怎么可能离开不了?

他又说,之所以会进军营,是因为想见自己。

如果前面想的都是谎言,那要他怎么相信这会是真实?

对团长大人来说,这沉沉睡着的青年充满着谜团,而这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神秘感偏偏又增添了他的魅力,让这拥有着淫乱身体的青年,给人一种难以牢牢抓在手心的错觉。

可再怎么样,他也是堂堂苍鹭骑兵团团一的团长大人。就算是假公济私想派人去花街、槐山镇查证,也是轻而易举。

天大亮之后,团一的骑兵们于是发现,他们的团长大人,开始有些不同了。

因为前一晚尽情地发泄过了,苍翎团长神清气爽,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面试新兵的时候态度也十分和缓,之前的烦躁彷佛都是南柯一梦似的。

墨鸦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相当信任的对象。让墨鸦去查小石的底细,是苍翎大人下意识的选择。只是之前的命令,都是与公相关,只有这次……

「日石的身份背景并不单纯。」团长大人的表情很严肃,「你去查查。」

「是。」墨鸦并不会质疑他的长官,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将小石盖上「可疑奸细」的印章,「团长,那日石还有一个表兄在营里,便是前日那个比团六的鱼鹰还要高壮的家伙。」

苍翎对霸子仍十分地有印象,「他们是表兄弟?嗯,一起查吧。」

「是。」

墨鸦的办事能力相当地强,到了傍晚,已经将查证的数据送到了苍鹭的手上。

首先是花街的贪欢酒楼。野猫儿的来路他们也不知道,只知在两个月前主动找上门来,希望能在酒楼谋生混口饭吃,原本酒楼还嫌他不够幼嫩,不是男娼的主流,哪里想得到这野猫儿的手段厉害,才上工没有半个月,业绩就拼上了第一。

而槐山镇由于战争开打,已经变成了空城,墨鸦是找到了搬进高达城里的几个槐山镇民询问,镇上是否曾经有过姓日的有钱人家?答案是否,没有人听说过小石说的那个家道中落的故事。槐山镇并不是如同高达这样的大城,也不是一个富庶的小镇,墨鸦相信,若有像日石所说的那个故事曾经存在过,不可能不在年纪稍长的槐山镇民心中留下印象。

也就是说,日石既不是被悲惨地卖入酒楼,甚至可能也不是槐山镇人。不过墨鸦也曾经疑惑过一点,为什么团长大人会知道日石曾经在贪欢酒楼当过男娼啊……

莫名其妙突然发现团长大人性向的墨鸦,偷偷地咋了咋舌,感觉英明的团长大人光辉的形象好像稍稍蒙上一层阴影……原来那么严肃的团长大人,也会上酒家。

可收到报告的团长大人,可没心情去感受到部下怅然若失的失落感,他只是紧皱了眉,一整天的好心情全被打坏。

所以日石对他,应当是一句真话都没有吧。团长大人想,就看他要怎么对自己解释。

当晚再召日石进帐,那青年看起来竟是又干净又无辜,不要说是男娼了,说他是好人家的孩子也是说得过去的。

「为什么昨晚要说谎?」团长大人的语气紧绷,带着浓浓的失望,「日石,军队之中不容许谎言的存在,为什么要说谎?」

青年表情猛地黯淡了下来,就好像受到了团长大人的巨大伤害似的,「团长大人……我如果说的话,您不会原谅我的……」带着一点颤抖的语气,「我是个男娼,只是一根杂草罢了,您只要轻轻一踩就没有活路……可、可是……」

「你说清楚。」苍翎团长大人没有第一时间以欺骗之名将日石赶出军营,没有以奸细之名直接处决掉这个青年,就已经起了不应该有的包庇之心。

「我是和表兄……一起进来的。」青年微微颤抖,「我们其实是……」

所以,你其实不是为了我而来吗?

巨大的失望笼罩在团长大人的心头,这一日纯粹欢喜的心情,好像都被弄脏似的,变得浑浊起来。

「表兄?」团长大人想起墨鸦提醒过他的话,「你表兄倒是个人才。」

「蒙团长大人吉言,表兄……表兄他天生便是个打架的能手,最是适合战场杀敌的……我……我……」

「然后呢,你呢,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进来?」

若是十句实话当中藏有一句谎言,谎言也将变得真实起来。

小石不打算说谎,他只是隐瞒。

「我出身槐山镇的农家,自幼便被槐山上强盗窝里的强盗给掳去,变成他们的玩物。」青年平板没有起伏的声音反而更让人感到压抑,「后来……有个强盗特别疼爱我,便教了一些功夫。过了几年我大了些,功夫也比较好了,总算逃出那些强盗的魔爪……可,可我什么都不会,这样肮脏的身体,家也是回不去了,最后为了填饱肚子,只好靠这身子去卖……」

虽然听来身世堪怜,可这样的出身,和苍翎自己的推测,倒是符合了不少。「继续说。」

「后来……后来有岛川将军赎我,还以为日子终于好过了,那里知道岛夫人最终仍是容不下我,将我赶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作,重操旧业吗?可、可我才刚离开那个污秽的地方,说什么都不想再踩进去……」似乎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两行清泪滑落的时机恰恰刺痛了团长大人心中柔软的某一个地方……

「由于我的表兄自幼便异于常人,高壮得像个巨人似地,虽多年未见,我也能一眼便认出他来,他说他要来从军,我便想,说不定我也可以……」

「那么你为何要说谎?」团长大人,「你要知道,比起这个,在军队里,对上司说谎的罪可是更重的!」

青年像是被他吓懵了,「我……我担心我是男娼的身份会、会让我当不了兵……我原本以为经过了昨日,您必会将我赶出军营……」

「小石。」团长大人语气严厉,可那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却已经舒缓开来,「我苍鹭骑兵团的确讲究出身与能力,可毕竟不是绝对。你若是有心成为一个士兵,凭你的身手不会难的,你根本没有必要说谎。」

……哈,如果不是我的床上功夫好,让你食髓知味,这男娼身份一泄漏,还不会被扫地出门?

小石在心中默默冷笑了一下,可表情上当然是保持着谦卑惊喜的样子,「真的吗……团长大人……」

「我说的还会有假?」团长大人看着青年怯怯的眼神,忍不住真的食髓知味地想起昨晚尝过的甜头。

青年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好像跟着胆子也跟着大了些,「……我、我能跟在团长大人身边吗?我、我什么都能作,给您扫地洗衣,做牛做马……」

「不必,这些自有其它人负责。至于你……我另有安排。」团长大人道,一个不应该有的念头正深深诱惑着他,要随便找个理由将小石安排在自己身边太简单了,简单到他光想,就觉得跃跃欲试。

野猫儿就是小石,小石却变成士兵。

不对部下出手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可小石却能不被这么看待。

在骑兵团中,他将完全只能依附着自己,倚靠着自己。

他将完全成为团长大人的私物。

「小石,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不知为何,团长大人明明是在下着并不合理的命令,可那发亮的眼神,却总让小石有种被求婚了的奇妙感觉……

九十九

苍鹭族骑兵团,从总团长以降,共有八位支团长,每位支团长各有三百名足以以一档十训练有素的骑兵,全团应有两千四百人,是苍鹭族多年来征战四方的主力。

自占领高达之后,这支强大的队伍,已经折损了团八的苍翼、团六的苍羽两位支团长,团六全三百名骑兵,以及各团多少折损的事兵人数,也已经高达五百名之谱,也该是时候递补新血上来了。

两位团长的空缺,由于总团长大人坚信自己的儿子苍羽仍然活着,因此仍打算悬而未补,而团八的苍翼之位,在团一团长苍翎的推荐之下,一向有着良好表现的墨鸦,被破例拔擢,成为骑兵团中少数非苍氏出身的团长。

墨鸦职务高升,于是苍翎身边一个专门负责帮他打点军务琐事、几乎等于「心腹」的位置便空缺了下来。苍翎一开始并不打算让日石递补上去的……毕竟这青年只是一个男娼出身的士兵罢了,让他进骑兵团已经是破例之中的破例!

可……回头想想,若让小石坐上此位,倒是可以行不少「方便」。这心腹之位原本就不是什么正式的职缺,团长大人想重用谁、能重用谁都看他的心意而已,小石只需占着这虚名,常常待在他的身边便好,所谓重要的工作,可以分摊给其它骑兵。

在团长大人的私心之下,日石以新兵之姿,成为和团长大人形影不离的一道风景。

除了团一的团长大人最近好像坠入情网的八卦是骑兵团中最新流行的话题之外,还有一个人,也相当的惹眼。

霸子。

这家伙从一进骑兵团开始,就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简直像个巨人般的大汉,其气力也和巨人一样可怕。强壮的身躯看起来好像笨重,可事实上却拥有不输给矮子的灵巧身手。无论是枪、刀、剑、棍,但凡兵器一上他手,都熟练得让人觉得他已经钻研那兵器一二十年。

每一个团长都很想争取霸子进入自己的麾下,霸子却选择了团一。理由相当简单,「因为小石在那里。」巨汉这么说着。

表兄弟想在同一个军团好像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可应当欢喜接收下这可用之兵下来的苍翎团长大人,却皱着眉头,拒绝了霸子的申请书。

「为什么?」只能在一旁帮忙整理团长文件的士兵小石露出不解的表情,「霸子会是个好士兵的……」

因为他看你的表情太露骨。团长大人不悦地想,嘴上却回答:「墨鸦初掌理的团六人员单薄,更需要他。」

士兵小石只能点点头,露出了一点失望的表情。

「怎么?你这么想和他在一起?」团长大人的表情很是微妙,「你们不是很多年不曾见过吗?」

「……就是因为很久没见啊……」小石嗫嚅着。

……谁知道你对我还有多少谎言。团长大人睨了这小男娼一眼,「就这样吧,让他过去墨鸦那儿吧。」

小石其实很担心霸子会出状况。

所以在进来之前,他一再叮咛霸子,并约束了四个「不可以」。

不可以随便对人出手、不可以随便压倒别人、不可以把自己曾经是野狗寨的一员说出来、不可以在言语当中提到日经皇子、冬青大人的事。

霸子只是鲁钝了些,并不是傻瓜,小石担心的事,他都很明白。

可是有的时候习惯与个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用意志力克服得了的……更何况对曾经是堂堂野狗寨二把手的霸子来说,这世上从来没有忍耐这种东西。

他很喜欢小石头,所以只要是小石头交代的事,他都愿意尽力照办。

可是……自从来当兵之后,他已经七八天没有见过小石头了。虽然说平日的操练的确能帮他发泄不少精力,可霸子不但身材高壮得异于常人,对于某项需求的份量,也是天赋异禀……找不到小石又不能出去找冬青,那四个答应的「不可以」的前两条,好像还有「随便」两个字。

如果对象不是随便找的,是不是就可以作了呢?

小石头这么了解他,不会生气的。

霸子对自己的推理得意起来,几天以来因为拼命忍耐而让同袍退避三舍的凶恶表情终于平缓了一些,霸子左右看看,四处都是健康阳光的好青年,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好食的样子……

苍鹭骑兵团的士兵,一般是四人住一个营帐,和霸子一间的都是同期加入的三枚新兵,几天来都被这大汉的阴沈气息搞得害怕不已。

虽说堂堂苍鹭骑兵的胆子怎么可以这么小,可这个少言的大汉,默默地发出一种野兽般让人心惊的狂气,让人很难不心惊胆颤。

三人不约而同约定好若是要回帐里,应当要结伴而行,他们之中还没有一个,胆敢和霸子单独相处的。

这一日,也是三人一起进帐,可这一进去,却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唷,回来啦?」巨汉大剌剌地半躺在床上,自己一个人便占了两张床的空间,此时正咧着大嘴,对他们打了招呼。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好心情,三人互看了对方一眼,心中还是有点疑虑,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于是向前踏出一步,「霸子……你今天心情不错?」

霸子挑挑眉,「你叫什么名字?」

都已经一起住了八天,居然连室友的名字都没有记住……「我叫管壶,是高达人士,第一天就已经说过的。」

管壶啊……霸子从头到脚扫了一眼,不错不错。

大爷今天心情非常好,「后面的两个呢?」

明明他们都是地位相同的新兵,为什么这家伙的语气一副他就是老大的样子啊?

室友之二,是个个性比较直率,出身自苍鹭族的青年。也跟着一脚踏了进去,「我叫苍飞,喂,这营帐是大家一起住的地方,你不能一人占了两床!」

一起住啊……连这样的形容词都能取悦大汉,霸子暧昧地看了他一眼,面貌清秀,四肢瘦长,很好很好。

室友之三,胆子就真的比较小一些了,不过严格说来却已经不算新兵,因为在原本的骑兵团中表现不是很好,轻易就被自己的团长踢到团六来当支持的人手,「我……我叫尹雏凤……」

虽然是这么畏畏缩缩的,可长得倒有点冬青大人的味道,霸子一看就很有亲切感,加分加分。

于是巨汉一跃而起,猿臂一伸,便将三人合拢抱住,「听好了,我可不是『随便』说的。」

到底想说什么啊……?三人心中都倏地不安起来,可大汉的手像铁钳似地根本挣不开。

「霸子我可是很『认真』的。」巨汉这样强调着,「你们有没有人想要先当我的人?」

一阵静默。

那是什么意思?是要在营里搞小团体吗?还未成年的年轻士兵管壶想。

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新上任的墨鸦团长有所不满吗?对苍鹭族以武力竞争位置的传统相当了解的苍飞猜。

是那个意思吗?真的是那个意思吗?已经是大人了意外地有过很多人生经验的尹雏凤抖了一抖。还有那个「先」字?……没有举手的人就会变成「后」,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已经把我们当成自己的人了吗?

想法相当切中要点的青年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太过惊讶而抬头看那一眼。

眼睛和野兽对上了啊……他欲哭无泪地想,对方好像对自己最有兴趣啊啊……

不是说苍鹭族骑兵团纪律严明,不会发生私刑或军营暴力这种事吗?他当年想尽办法就算走后门也要让自己进入骑兵团,就是不想再受到「那种对待」啊……

可这可怜的青年的预感一向相当准确,霸子看着他的表情,简直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狮子看到鲜肉,馋得要马上扑过来似的。

现在马上去申请搬到其它帐棚,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一○○

霸子这个人,生来就没有什么道德感或廉耻心——这些都是要靠后天教育起来的,而霸子这个人,打小就不曾接受过这类洗礼。

霸子是一个弃婴,父母不详,可从他异于常人的高大身躯和在日光折射下会变成墨绿色的眼睛,或可猜测他的出身或许来自北方草原的部族。

他被遗弃在常有强盗出没的槐山上,运气还不错,被一个刚刚生了孩子,多少有些母性光辉的女盗捡回了寨中,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养大。强盗窝中向来教导的就是强盗生存的法则,想要的东西便抢,不给抢便杀,后来等霸子长到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比寻常成人都还要来得高大壮硕,在强盗们的「陶冶」下,他学会了很多杀人的方法,在岁数上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当上了强盗窝出草时的先锋。

也同是在十二岁那一年,在他随着强盗们四处烧杀掳掠的时候,他开始知道了「性」这件事。

强盗们抢的不只有金钱财宝,还有人。所谓的人,有男有女,按当时教他的强盗所说,「凡是长得齐整些的」,都是可以操的对象。那强盗一边压着一个少年,把身下那根棒子塞进他的屁眼里,一边对他解释着,「反正就是一个洞。」

霸子开始时还有些懵懂,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棒子居然也硬了!而且不只是硬,还整根翘起来。于是他瞄准那个正在侵犯着少年的强盗露出的屁股缝,使劲一戳,尝试把棒子一举塞到那个小小的洞里。

那强盗的哀嚎声霸子至今都还记得,每次想到都会笑个不停。

也因为第一次是献给了男人,所以虽然霸子也偶尔想吃软绵绵香喷喷的女体,不过有得选择的话,他还是比较喜欢男人的身体。

霸子在寨里的地位随着他的身体日渐壮硕,力气越趋强大,以及没有任何犹疑与同情心的杀人手段升高起来,就算是强盗寨里的同伴,也没有人会想没事招惹这个魔星。

他的养母早在他十五岁那年死于官兵的手底,至于那个理应跟他一起长大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就染病夭折。

霸子一直都是一个人。

直到他认识了小石头。

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和小石头的良好关系是因为由性而爱。

其实不是。

对霸子来说,「性」的需求和吃饭睡觉其实是差不多意思,有欲望的时候便解决它,跟动物没有两样。

直到小石找上了他。

比起其它强盗,长相清秀的小石头简直是美人当中的美人,而且他知情识趣,霸子第一次发生了双方都有意思的性爱。

也第一次有了类似同伴或家人感情的温暖。

小石头希望借着自己的力量让他不再需要用身体讨好寨里的强盗,他则从小石的身上得到了更多性的愉悦,以及某种他无法形容的温暖。

就算这样的关系似乎是互相交易而来的虚伪情感,可对已经深处地狱的人来说,那已经够珍贵的了。

时间早已过了军营中规定的就寝时间。

三只小白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自己深深埋在被褥当中,想当然尔一点睡意都没有。

那个巨汉还没有进帐来。

在落下那句耐人寻味的话之后,霸子反而出了营帐,久久不见回来。

军营里有着宵禁的规定,到底那家伙究竟上哪里去了?如果……如果能被巡守长抓包关押起来就好了,三人想着,不要回来最好!

等着等着,夜渐渐深了,白日也已经操练了一整天,三人当中的管壶年纪最小,已经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发出微微的鼾声。

「应当不会回来了吧?」苍飞压低的声音回荡在营帐之中,「我也困了……」

「嗯。」最紧张的尹雏凤应了一声,虽然还是睡不着觉,可那原本跳得快要从嘴里跳出的心跳,终于慢慢和缓下来,他闭上眼睛,这才稍稍安心了下来。

不过,大野狼却在午夜时分终于回来了。

巨汉捧着一些东西,无声的脚步踏进了营帐。他的身躯虽然庞大,可却灵巧到了极点,在军营当中穿梭来去,却一个人也没有发现他的鬼祟踪迹。

「真乖,都好好躺在床上等我了。」完全搞错了的霸子大爷呵呵一笑,眼神略略搜寻了一顿,最后在并排的三张床当中的最左边停下眼神,舔了一下上唇。

他将怀里的东西都丢到一边去,只留一瓶小石给他的香膏,然后脱下自己的裤子,把光看到小白兔甜蜜的睡相就冲动起来的大家伙露了出来,然后打开瓶子,沾了一大陀,开始涂抹在那棒身上面。

然后满意一笑,轻手轻脚来到尹雏凤的床边,一骨碌便钻进被窝之中。

正睡得暖呼呼的被窝,突然被冰凉的东西入侵,尹雏凤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踢了被子。

可被子怎么拉都拉不动。

他狐疑的张开眼睛,巨汉在黑暗中闪烁着墨绿的眼睛,正兴致高昂地看着他。

大惊失色,尹雏凤还来不及滚下床去,便被霸子一手扣住一边肩胛,穿着睡觉用的宽松里衣微敞,露出胸前两点因为冷空气的关系,已经皱成两颗小红莓的乳尖。

「真乖。」男人一笑,然后将他压制在床上,大舌开始吸吮起其中一颗红莓。

「霸、霸子……不……」挣扎的声音很微弱,尹雏凤原本就是个胆小的人,加入了骑兵团已经两年,却只有上过一次战场,那一次就足够把他吓傻了,从此找尽办法能不上阵就不上阵,只作些后勤简单的工作。

霸子可以说是他所见过最高大最凶恶的人……虽然说骑兵团里有的是好汉,可没有一个像这样看起来简直像是地狱来的怪物,他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也许下一分钟就要被这个人给吃到肚子里去。

霸子想干什么其实他都明白……尹雏凤在幼年时曾有过这方面不愉快的回忆,又由于性格使然,总是在团体当中成为被欺负最惨的那个对象,幸而他家里有一个兄长辈在骑兵团里干到兵长的位子,认为苍鹭骑兵团里一向治军严谨,不会放任欺负事件继续发生,而且从军也能锻炼太过软弱的尹雏凤,看能不能将他磨得更男子汉一点……结果差强人意,他虽然胆子还是不大,但比起畏缩的童年,已经好得多了。

他这一辈子都在逃离幼年被男人侵犯的恶梦,那里知道长大之后,恶梦居然再度降临。

他像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想大叫救命,想推开这个盘石般的男人,可现实中的他,只是四肢虚软地瘫在床上,连挣扎都办不到。

霸子舔着这长相很像冬青的青年的胸脯,心中却忍不住柔软了一些。

若他先对其他人出手,肯定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像小石一样会努力去开拓别人的身体,可这家伙惊吓的表情让霸子想起他和小石第一次袭击冬青时的回忆,「别怕,等等有得你爽的。」霸子道,然后一把脱去尹雏凤的裤子,一口含了上去。

尹雏凤从小到大,哪里有过被人这样用力吸过自己的阴茎,就算是小时候那次被侵犯的回忆,他也只依稀记得后庭被手指粗鲁插入的痛感,被侍奉的快感顿时席卷上来,他的腰不自觉向上挺了挺,情不自禁地在巨汉的嘴巴里摆动起来。

霸子用舌头卷住青年颤抖着的前端,一手固定着青年蠢动的腰,只手玩弄着覆着稀薄体毛的囊袋和两颗小球。

尹雏凤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下身会兴奋到想要射精、一点都不想把男人推离他的身体?

男人逐渐加重了舌头的力道,最后尽干脆用舌头按住他快要爆发的铃口,还用门牙拉啃着他阳具上的皱折处。

「唔──」这么强烈的刺激,尹雏凤的下身剧烈地痉挛起来,霸子知道时候到了,重重又吮了一下,才松开对铃口的压制,青年的精液一下子全部喷发出来,全部都被巨汉邪恶的舌头给舔舐干净。

射精之后,下身泛着松乏的虚软感,他还来不及喘一口气,两腿已经被高高提起,他往后一倒,连自己都不怎么好意思去碰的穴口被一下子被看个精光。

他想挣扎,可巨汉和他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霸子用拇指去剥那紧闭着的入口,干燥摩擦的刺痛感让尹凤雏一下子又忆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他才正刚刚感到绝望,霸子却呸了一声,吐出一口混着精液和唾液的白色浊液在入口处,熟练地拓开大门起来。

渐渐地,开始时的疼痛渐渐转化成别的东西,尹雏凤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男人渐渐增加着他的手指数量,然后说道,「霸子我可要插进去了。」

青年乍听之下还有点不能明白那个意思,接下来却是真正撕心裂肺的痛楚,有一根棒子插进了那个窄小的穴口,肉壁被整个拉扯到一个极限,好像那棒子再涨大一些,就要破皮见血。

就算事前下了功夫,也在棒子上抹了香膏,可那过大的非人尺寸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小石头,在习惯之前也是要叫一声痛的,霸子对这样的反应早就非常习惯,他认为自己已经作足了跟小石头学过的功夫,现在是欢乐采收的时候了。

他的第一下还没有办法全根插进,于是将青年抱起,直直放到自己的腿上。尹雏凤的下身仍卡着他那巨大的性器,只要一放手,他自己的体重便会让霸子的棒子一下子攻进最深的地方。

青年哀鸣一声,被巨掌扶住了腰,开始上下晃动起来。这是霸子七天以来第一次开荤,兴致高昂得不得了,让青年的腿环住自己的熊腰,挺身向上,青年等于全身的重心都在穴口衔接之处,被男人一下一下顶到空中去。

从一开始的哀鸣,到声音渐低,睡眠其实很浅的苍飞咬住自己的棉被,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原本听到了动静,也想起身斥责一下霸子脱序的行为的,可他才稍一翻身,就觉得那个正骑在同袍身上的男人电一样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好像他只要再动一动,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苍飞才刚刚成年不久,也曾经和朋友一起上过酒家见识见识,他认为自己应该还是比较喜欢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尹雏凤那不知是痛是爽的呻吟声,他觉得自己的下身也跟着硬了起来。

他咽了一口口水,本来还想着至少要救一下尹雏凤的心被压了下去,挺着小帐棚去斥责霸子的行为,实在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这里吗?」霸子的声音传来,「我一插你这里,你的穴就紧紧咬着我不放啊。」

皆下来是尹雏凤一迭声带着哭音的破碎叫喊,那浓浓的鼻音性感得让苍飞觉得自己也快要爆发了,他决定要躲在被窝中自己解决一下这尴尬的状况,然后……然后就睡觉吧……

逃避似地闭上了眼睛,他将双手伸进裤头里,一下子便掏出高高竖起的性器,然后开始上下滑动起来,脑子不知为何,总是浮现尹雏凤苍白的赤裸模样。

想着男人的身体射好像太危险了,可是这一时之间,他发现自己连一个美女的样子都想不起来,耳边充斥着尹雏凤的呻吟,以及霸子的喘息声,他幻想着自己的阴茎正进入了某一个他不明白的奇妙洞穴,那洞穴是又干燥又温暖,还箍紧了他膨胀得更大的下身。

他的腰也在被窝当中开始摆动起来,随手抓了棉被的一角包住自己的阴茎,快速地摩擦着,当耳边传来尹雏凤一声高亢的尖叫时,苍飞的性器也跟着攀上了顶端,顶端射出了白色的精液,一下子弄脏了他的裤子和被窝。

苍飞压抑着自己喘气的声音,生怕被隔壁床的人听到半点声息,然后就在他悄悄想把露出的阳具收回裤子里,棉被突然被整个抽开。

「坏孩子,居然自己玩起来了。」大野狼下身还插在尹雏凤的身体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手还放在下体之上,脸整个火烧起来的苍飞。

然后他放下已经需软无力的青年身体,抽出肉棒的时候,顶端还牵起几丝晶莹的细线,苍飞发现自己的眼睛没办法离开那个巨大的凶器,以及被凶器捅得红肿起来,正汩汩冒出白色体液的穴口。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谁要先来,当时候不说,现在自己玩有什么趣味?」

小白兔发现自己听不懂大野狼的语言,非我族类,其心难度!虽然就这样逃走的话有点难看,但总比被抓到来得好……才这样想着,脚踝却已经落入人手,他被单脚提了起来,棉被滑了下去,只剩下半褪着的裤衩挂在腿上。

「腿很不错,又白又长。」霸子也不知道是拿谁跟苍飞比较,咋咋舌,然后将他的裤子整个卷到了一边的脚踝,然后一手一边大开了他的双腿,开始舔起他大腿内侧还遗留的几行浊白的痕迹。

「不、不可以……你这样会……」

才刚刚射过的身体可是很敏感的,男人只不过流连在他的腿间,他的性器便又冲动地站了起来──毕竟还相当年轻,忍耐力低而精力充沛。

可是男人却不去碰他的阴茎,反而将他的腿往胸前一折,舌头和牙齿直接便从他的囊袋一路舔舐过去,直接探入了他的后穴当中。

他觉得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可是被压制的身体却动都动不了。

被舔后庭的感觉让人羞愧,可羞愧的想法却让他的性器硬得更加厉害,他好想用手尽情的去抚慰,可现实却是被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经过简单的开拓之后,霸子提枪一顶,他的阴茎上还留有香膏、精液的混和物,又在手指拨弄的帮助之下顶进了苍飞的身体,青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柄枪给贯穿后庭,肠子都要被戳穿了似地。

霸子在尹凤雏的身体里时并不曾泄过,倒不是那身体不好,而是他原本就天赋异禀,持久性长得像一头野兽一般。

第二轮他选择进攻隔壁床那躲着正在自慰着的年轻士兵,那修长的四肢紧紧卷住了被子,还以为外头的人不会发现里面正在进行着的「好事」……既然都已经自己发情起来了,霸子也不会客气,将青年按在床上抽插起来。

青年的后穴因为没有被好好地开拓过,一下子便流出了鲜红的血,那颜色反而刺激了霸子的冲动,将苍飞一翻过身,呈兽交之姿继续着他的大业,没有多久他便感到自己居然有些想射了,于是用两手掰开青年白色的臀瓣,用力向前一顶。

苍飞只觉得有一股几乎要灼伤人的热液猛然灌进了他的身体,昏沈的脑袋一时很难辨认出他被射进了什么东西,因为还待在他身体里的阳具无论是硬度还是大小都不曾变过,他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射了还能硬得这么快的男人存在。

霸子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将棒子抽出苍飞的身体,青年一下子落入充满黏液的床铺上,淫靡的姿态让霸子很想再好好操他一操。

可是……嘿嘿,大野狼总共有三道菜可以吃,剩下的那一个好像是个浓眉大眼的小孩子……

于是霸子又一掀隔壁床的被子,却意外发现,被窝里竟然是空的!?

跑掉了吗?巨汉感到非常扫兴,越是没吃到的菜会越想吃,就是人类千古不变的劣根性。

就在此时,耳边却突然传来惊呼的声音。

霸子回头一看,发现以为已经跑掉的男孩,此时居然爬到尹雏凤的床上,正一边喘气,一边想解开自己已经隆起的裤档。

「雏凤……雏凤……我忍耐不了了……」

少年管壶再怎么神经大条睡虫上身,在这么大的动静之下,也会被吵醒。他是从隔壁床的苍飞被很很疼爱的时候惊醒的,他不是很明白霸子在苍飞的身上究竟正在干些什么,只知道那声音让自己的鸡鸡突然膨胀起来,使他难受得不得了。

……就只偷看一眼,被窝里的少年想,他想知道他们正在干些什么。

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原来勃起后的阴茎是要用来插入那个洞中的,他悄悄滚下了床,摸到了另一边尹雏凤的床上,发现这年纪比他大些的同袍此时正赤裸的身体仰躺在床上,阴茎高高翘起,似乎正被隔壁床的淫靡画面影响着,连脚趾都蜷曲了起来。

管壶吞了一大口口水,脱下自己的裤子,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想变成像霸子那一方的人。

「我忍不住了……雏凤……」少年哀求的眼睛让正情动中的青年软下了心,对他招了招手,少年欢呼一声,打开他的双腿,一下子便寻到了那个已经被巨炮蹂躏一次的穴口,那入口处仍然滴着白液,敞开着诱惑着少年。

管壶掏出自己早已勃起的阴茎,大小尺寸当然比不上隔壁的霸子,顶入雏凤身体的时候,他觉得好像马上就要射了,却又想延长这快乐的感觉,拼命忍耐着那强烈的射精感。

比起方才被霸子充满到快要爆裂的感觉,管壶少年的性器让雏凤能轻易扭动自己的身躯,身体自然地想让那年轻的肉棒碰触发生愉悦感觉的地方,在外人,也就是霸子的眼中,就显得分外淫荡了。

于是大野狼慢慢走回尹雏凤的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享乐起来的两只小白兔,忽而狞笑一声,将巨大的肉柱从少年的背后塞了进去,少年痛呼一声,可敏感的前端又被尹雏凤紧紧夹住,一下子剧痛与快感交互袭击而来,他觉得自己好像一艘行在暴风雨中的小舟,无法找到一个可以稍稍休憩的地方。

少年的身体总是比较柔韧,渐渐地,居然比前面两只小白兔要更容易吃进霸子的阳具,没有多久面在尹雏凤身体理射精的身体,被男人高高举起,悬在空中继续着被抽插的动作,「嗯……好痛……霸子……轻、一点、嗯……那里好酸……」

情色的一晚在少年的惊呼当中进终于入了尾声,这么大的动静事实上附近几张新兵的帐棚也都亮起了微微的灯火。

可不知为何,大家期待着的巡守长好像一直都没有经过这里,于是那激情的声音便声声入耳,撩拨着新兵们蠢蠢欲动的身体。

天亮以后,竟没有人去真正调查过那晚帐棚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后来的几个夜晚,众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早早熄了灯火。

而这只是苍鹭骑兵团团六新兵营帐区一道小小的风景,而野兽霸子的人缘,却非常奇怪地,在这之后开始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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