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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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时间还有些搞不清楚身在何方,于是又闭上了眼睛。「吉儿……」习惯性的唤道,「帮我打点水过来……」

然后等了好一会儿,理所当然,远在青龙城的侍女是不可能会出现的。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懒散啊……都已经快接近午时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男人心中一动,眼睛更不想睁开了……「啧,这里是夜烛啊……」

「沙碧玺!」

「好好好……我这不就要起来了吗……」一个翻身,男人动作迟缓地慢慢拱起身体,「哎唷我的腰~」一边捏着腰一边扶着床边,「啊……」

都已经几年没见了啊……怎么寒山岚这家伙,长得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妖孽啊……

沙大将军抖了一抖,按按自己怦怦乱跳得小心肝儿,「寒山,你还是这么美丽啊……咱都已经快四十了吧~」

「够了。」美人将军眉头一蹙,孩子都已经开始念书了的岁数,那黛眉星目就算是现在,也足以让大多数的女性自惭形秽,「沙碧玺,我们谈一下吧。」

「总让我先梳洗梳洗换件衣裳吧。」将头发搔得乱七八糟的中年将军一脸的不情愿,慢吞吞地下了床,发现老同学还伫在原地,「寒山,你先出去,我人在这儿跑不掉的。」

「你换你的。」寒山岚反而凳子一拉坐了下来,「我就等你。」

「……」沙将军停下了动作,「寒山,你饶了我吧,你人在这……」脸红了红,「会让我不好意思啦……」

「……」从以前到现在,这家伙就是这副德行,美人将军想,一点莫敌大将军得意门生的样子都没有……可偏偏这个人,却是他接近完美的求学生涯中,唯一一个兵法能胜过自己的人。

他从不敢真正小瞧这个人。

「沙碧玺,这些年,你都在青龙做什么?」

「问我做什么……」一边套上沙族艳丽的外褂──今天就穿吉儿绣的黑缎紫藤花纹的吧!──男人一边答道:「这嘛,你要听简单的还是复杂的?」

「……据闻青龙城已经十五年没有起过战端,能有多复杂?」

「哎,你有所不知,我那将军府可还兼了衙门的,平时要为百姓评判是非、断案抓贼,还要替酒商们品尝新酒,帮农人消耗过剩的哈密瓜,酒卖不出去的时候,又还要……」

「你还是简单说吧。」寒山将军捏捏眉心。

「跟你比起来的话,肯定等于没做啥事。」将腰带系好,用手扒扒长发,侍女们都不在身边,只能随便扎扎,「寒山,我这次是被逼着来的,准备要辞的。」

「沙碧玺,要打仗了,青龙是没办法避开的。」

「可以,只要两边都不站。」

「可你已经到了这里。」美人将军笑了笑,倾国倾城,「你以为你出青龙的消息有那么秘密?苍雁老早就知道了……」

「沙族和苍鹭一向交好。苍鸿也很了解我。」

「是吗。」寒山岚瞇起眼,露出险恶的表情,「沙碧玺,你要逃避到几时?就算你不想站在日皇子这边,现在也不会有人信的。而且……沙老将军向以顽固的忠君派著名,不是吗?」

「……我出来前,就先给苍雁写信了。」沙将军笑笑,「我不是逃避,只是不喜欢选边。哎,若不是想找回我的『宿鸟归飞』和龙魂剑,谁要离开青龙啊……把人家的东西偷走,就是日皇子的诚意吗?」

「这种时候,你就特别精明。」美人将军叹了一口气,「但我却要告诉你,这场战争,将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了。」

将军大人也跟着叹了叹,「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时代了啊~我这把老骨头,已经跑不动啦……」接着又夸张地捶腰捏腿,「你看看……我这副样子,也有十五年没拿过比酒瓶重的东西了,能打仗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老人了吗……」

「『宿鸟归飞』和龙魂剑?」

这种时候就是要装傻,谏议大夫大人故做镇定地道,「不、不是被骗子给盗走了吗……」

「冬青大人,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中年将军笑了笑,「您们拿着我这两样东西,顶多让我跑这一趟,却是改变不了我的心意的,何必打坏关系呢?」

冬青脸红了一红,很快就破功,「将军,冬青是真的不知东西在哪里……」

「您不知道东西在哪,并不等于不知道拿走东西的人在哪吧?」将军摇摇头,「冬青大人,你可不是说谎的料子。」

冬青抿了抿唇,「将军,您可别怪皇子殿下,都是我的意思……」

「不怪不怪,我可没这么大脾气。」沙碧玺将军语气亲切,果然没有半分气愤之情,「只要你能告诉我,劳菽在哪便成。」

「劳菽?」

指的肯定是被小石带来的那个男人吧……野狗寨的强盗之一,怎么想都不是善类,把画偷走也就算了,居然连青龙城将军的证明龙魂宝剑,都给盗走……「小石!」

跑进门来的却是霸子:「冬青,小石头出门去啦!」

「是吗……霸子,你知道劳菽吗?」

「老鼠?知道,寨子里的守财奴。」

「他在哪?」

「在寨子里啊……」

看霸子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冬青突然觉得不妙,「你说的寨子在……」

「在槐山啊!」

……居然还把将军大人的东西带回强盗窝了,你们原来还不打算还人家的是吗……

「将军大人。」冬青满怀歉意,「您的东西现不在夜烛,我、我会让他们替你带回来的……」

「不可能。」霸子插嘴道,「老鼠的脾气可硬的,被他收了的东西,杀了他都不会吐出来的。」

「霸……霸子!」更尴尬了,「将军大人,您别担心……」

原来劳菽居然是这种个性的人吗?

将军大人有些意外,实话说,他原本还以为跑这趟夜烛,可以再见到那个绘画知识丰富得让人取之不绝的男人……也真的挺想交劳菽这个朋友的,可惜居然真的是个偷儿,「冬青大人,您说要怎么办?」

「将军大人,您的东西,冬青会负责帮您追回的。」文官大人阻止还想插嘴的大个子强盗,「霸子,我会再问小石的。」又续道:「将军大人,殿下想见您。」

「哎,来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去见过皇子殿下,我也真是太不敬了……皇子殿下人在……?」根本就是刻意想逃避的将军大人搔搔头,也是啦,不当面说清楚的话,恐怕这种烦人的纠缠是不会停的。

「正在前厅。」

点点头,将军大人挥挥手,「画儿和龙魂的事,就交给你啦!」

沙瓦坦城破的消息,在苍雁将原沙瓦坦城驻军派出之后,才收到消息。

年轻的王者坐在王座上动也不动。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怎么可能……」青年皱了眉头,「苍雁,你确定这不是日的惑敌之策?」

「兰真,日经人在南方,管不到沙瓦坦的。」苍雁冷冷道:「是我的人传回来的,沙瓦坦有内贼。」

「这……就算如此,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狼族攻破城墙吧……」

「不是普通的内贼,一千名狼族士兵凭空出现,大门居然还是紧紧关着的。」

「……这,难道是……」

「有人还活着。」苍雁瞇起了眼,「而有人撒了天大的谎言。」

「您要将大军转回沙瓦坦吗?」

「兰真,沙瓦坦虽是我苍鹭的根据地,可重心都在高达,兰氏可以不必这么紧张。」

「雁,你又何必这么说……」

「大军继续按计行事。」王者的语气就好似失去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而不是他出生与长大的地方,「狼族马上就要南下了,在这之前,非先灭了日经不可!」

六十二

旧帝国在数百年前成立之初,是由七个姓氏的男人共同打下的天下。

文有花漫、疏叶,武有苍、归、沙、兰,后来这六人的后代渐渐成为帝国的六大家族,共同拥护当时的首领赤星氏的后代子孙。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朋友、伙伴的关系,虽分君臣上下,却都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臣服,可这样的关系并不可能永远如此,这一点在立国之始时众人都心知肚明,因此,如何平分资源与利益,好让长远的未来能保持权力消长的平衡,是开国元老们努力达到的目标。

于是,北苍鹭、南兰朵、东沙族、西归氏,分配得妥妥当当,黍麦、香料、美酒、织锦,各自掌握帝国经济命脉的一环,而中央部分,由花漫与疏叶二氏族执掌,分享帝国中央的政治权力,六家互相通婚,相互牵制,久而久之,便发展到了今日的程度。

按照惯例,为了让镇守四方的四个家族能够培养出足够能力的文官武将,四家族多会送族里的优秀孩子、或干脆投资平民出身的优秀子弟进都城学习。沙碧玺、苍鸿、归长亭是同期,苍雁、兰真、疏叶枫则是刚好因为和双皇子年岁相当,恰恰能和皇子们一起读书,在过去,这还是氏族们相互竞争加强与皇室关系的良机。

苍雁便是在这样的目的下,从北方的沙瓦坦,被送进了高达。

苍鹭族以骑兵闻名,或许因为长年受到北方草原民族的滋扰,是四方氏族之中,兵力最为强盛的一支,他们养出来的孩子,没有从军者几稀,且为了更加壮大自己的力量,苍鹭族不似其它氏族,以父传嫡长子为挑选继承人的唯一方式。相反的,他们受到草原部族的影响,一向「传贤不传子」,只要是姓苍,当上一代族长殁后,会有长达三个月的「竞争期」。能够打败族里对手坐上族长之位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苍雁是在二十岁的那一年,以继承人人选中最年轻之姿,坐上族长的位置。

在这之前,没有人想得到这个从高达回来的苍鹭族子弟,竟能打败数十位比他年长的对手──这里的「打」并不单纯指剑术武力,事实上,能够吸收族里有能者的支持,用其它手段排除竞争者,也是方法之一。

不过苍雁年纪虽轻,可资历武功并没什么可挑剔的,让人想不到的,却是他大举发动战争,入侵高达这一件事。

不可否认,每个时代,六大氏族里多少都曾经有「想取赤星而代之」的野心家出现,但能做到苍雁这种程度的,还是帝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可偏偏苍雁从不显露一点点「野心家」的特质,他过去甚至还是日经皇子相当熟悉的童年好友。

史家们在多年之后,宣称找到了原因。

但在战争刚刚开启的此时此刻,一切都还是一个谜。

日经猜得没错,小石的确知道他的老大去了哪里。

他也大概猜得出来老大的想法,只是实在讶异老大对皇子大人的执着……爱情还真会让人改变──小石不愿意用「变蠢」这两个字去形容他所跟随的男人,只好用了对强盗来说实在太浪漫的用字。

不过这样说或许太夸张了,爱情毕竟带有守贞和独占的意思,把这两样东西放到野狗身上看,只会变成笑话而已。就像霸子不可能变成胆小鬼,自己也不可能回得去纯洁的农家少年那样,很多事情早已注定,天性与命运常是无法改变的。

可小石毕竟有些感动。

他的老大将带来改变。

站在野狗寨的地址,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寨子。

野狗寨似乎也将改变。

不过小石并不是专程回来缅怀旧地的。也不是想追随他的老大。

他现在负有其它任务,他的专长,密探。

槐山距离高达,其实已经非常近了。

越是接近帝国都城,越能感受到气氛的紧绷。

南方还在一片悠然准备过冬的气氛,高达这里却能明显感受得到随时可以准备开战的感觉。士兵和百姓混杂在一起,粮食采用配给买卖的方式,多数的高达居民都呈现一种畏缩的表情,似乎深怕一个不对,会让来自北方的新统治者将矛头指向自己。

新皇者其实并不打算用高压统治旧帝国百姓,只是若想在最短时间内建立起统治者的权威形象,威吓永远是最快也做有效的方式。

休养生息或是建立新政权的美好形象,都是将旧帝国余党铲除之后才能做的事。

身为一个专业的密探,小石需要一个新的、有效的身份。

伪装成一个普通老百姓,对于执行他的任务完全没有帮助。

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接触得到权力中心,却又不会太引起注意,能默默得到正确情报的身份。

这种身份,在小石看来,只有一种。

花街的高级娼妇。

虽然有想过去找过去的相好帮忙……不过求人总不若求己,小石虽然不是女人,却有很不错的技巧和身体。

而在高达的权力中心里,似乎有不少高级官员都有男色上的癖好。

他并没有花去太多的时间。

毕竟,花街是一个喜新厌旧,新旧人汰换非常快的地方。

像小石这样,该妖娆的时候淫荡得不得了,装清纯的时候每一次都像第一次……如果客人有需要,他甚至还可以变成男人中的男人,带给客人从后面被插入的无上快感。

好这一口的「大人们」很快地便口耳相传开了。

没有多久,花名「野猫」的高级男娼,在高达男色圈中,很快的就闯出一番名号来……

男人用力折弯了他的身体,从正面狠狠插入。

被压制在他的身下的青年发出一丝哀鸣,好像就快要无法承受……可那又直又长的双腿却环住了男人的腰,牢牢地扣紧。

小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上熟人。

说是熟人,其实只有一两面之缘,毕竟是身份相差太多,当时对方肯定也不曾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经过精细的化妆与刻意的改变口音和说话习惯,小石很有自信自己不会被认出来的。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过,这熟人不但好男色,居然还需要上花街来找男娼。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夜烛城将军最宝贝的弟弟,本人就是一个翩翩美男子的,理论上应当是被囚禁在皇宫里的男人──兰真。

兰真光是出现在这里,小石便觉得这其中必然有戏。

这家伙喜到底是想对谁这么做啊……他忍不住八卦地想,这种暴力的玩法,肯定是压抑很久了……

不过毕竟还是出身高贵的人,再怎么玩还对小石来说,还都在安全范围之内。

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他故意缩了一缩,「大人……请别再折磨我了……」

像这样楚楚可怜的感觉,是这人妄想中的形象吗?

好像不是。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性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

那……「大人,好深……啊~~太深了……」

那这种小荡妇型的呢?

结果男人的性器的确是又大了些,可根据小石的专业判断,这是经过淫词秽语刺激下的合理反应而已。

所以……「大人,不可以,我们不能做这种事啊──」

男人的身体突然抖了一抖,抽插的速度瞬间加快不少。

抓到了。小石想,原来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大人,我们不能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啊──嗯~~」

男人于是瞬间到达高潮。

该是工作的时候了,小石愉快地想,就先从为什么这家伙居然可以出宫来找男娼发泄这点开始吧。

六十三

兰真,夜烛兰氏人,平时待人斯文有礼,教养良好,从表面看,你绝对看不出他居然有如此粗暴的一面。实时亲如家人,或是多年老友,也不会看得到他的这一面的。

「听说你居然去了男娼馆?」他的老友露出嘲讽的表情,「真让人意想不到。」

青年表情不变,还是那么温文谦恭的样子,「陛下,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那男娼很好?」

「嗯……」青年想了想,「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特别觉得怎么样,可后来却越来越觉得像……像那个人。」

「哈,你这样算是实现愿望吗?」

「实现了啊,至少他已经不在日的身边,在我身边。」

「就这样?」

「就这样。」

苍鹭的皇者对这个话题似乎兴趣并不很大,「狼族似乎暂时缓下攻势……北方已经下雪了,不利作战。就算冒雪通过黍之道,最多也是和我的兵马打成两败俱伤的结果,狼王塔戈不是傻子。」

「日也不是,听说沙碧玺和寒山岚都到他身边了。」

「嗯。的确有些棘手。尤其是沙碧玺,出人意料。」

「您准备怎么做?」

「还是相同的方式。」皇者露出极端冷漠的表情,「不能用的人,只有毁掉了。苍鸿已经出兵,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真可惜,沙将军是军事上难得一见的人才。」

「不过是个不识时务的傻子。」

「那么寒山岚将军呢?」

「寒山岚倒是个人才。」皇者笑笑,「和你一样。」

兰真以为自己不会再到这个地方。

上次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他脸红了一红,自己也没想过会这么激动。

他是和几个旧帝国时期的官员一块来的,准备商谈新帝国的议政厅新职分配,都是愿意归顺苍雁的政务官,找了花街一间特别有名的酒楼,有吃有喝有美人,倒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了。

兰真长年浸淫朝廷与商场,这地方并不会让他太拘束。

酒过七巡,菜也都布完了,事情也已经谈定得差不多,也是时候开始来这个地方「处理公事」的醍醐味发酵的时候了。

「兰大人!」一名年纪足够当兰真父亲辈的文官露出兴奋之情,「您若有兴致,最近这儿有名十分知情识趣的新人,叫野猫儿,相当来劲儿!」

一般时候他是会推辞的……毕竟心有所属,尤其现在疏叶枫已经待在他的身边……可前几日不知为何,枫似乎没有按他的交代吃药,在自己回去之前便醒了,还偷听了自己与苍雁的对话……

只能说幸而苍雁没有当场发现,否则他真保不定能留下他的性命。

光是安抚,就让他耗尽心力。

最后还是用了药,才让人安分下来的……疏叶枫的伤已经大好,想走的话,自己留不住的。

他觉得很疲倦。

很少有事会让他感到这么疲倦。

所以鬼迷心窍地,他想,再回去见到枫之前,他必须把这股气排解掉才行。

对野猫儿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模糊二字。

脸蛋清秀,身材匀衬,居然是个男孩子……想来那几个官儿也有几分想看他笑话的心思,他笑了笑,反而因此来了兴致。

「把衣裳脱掉。」他说道,内心暗暗觉得有种抒发郁气之感。

那名为野猫儿的男娼相当听话,脱衣服的姿势带着几分挑逗,「大人,您想怎么做?」

面对这样的对象,不需要温柔。兰真想,他也真受够这种形象了!

压倒、进入、享受身体带来的快感,以及发泄掉从来不曾被满足过的自尊。

没有想到做完之后,这男娼的面目居然清晰起来。

长得并不十分相像,高度却差不多,肢体看得出来是有保养与训练的,呈现健康优美的弧度,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能「扮演」客人心中想要的对象模样,让人疯狂。

所以他又回到了这酒楼,点了同一个男娼。

「啊、大人您又来了。」看到他时,野猫儿露出惊喜的表情,「像您这样的贵客,还以为只能做一次露水鸳鸯呢~」

话太多了,这么近的谈话,就感觉一点都不像了。

「把衣裳脱掉。」他仍这么命令。

男娼点点头,表情一敛,竟有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味道,兰真垂了眼眉,觉得自己开始兴奋了。

「大人,您要开始了吗?」全裸的野猫儿姿态优美的站在他的面前,遮去脸的话,好像就能更像个几分……

「等等别叫我大人。」他喃喃道,「趴到桌上去,用你的手指,把后面掀开。」

男娼微微点点头,果然照做,眉头轻蹙,动作待了几分羞涩,可果真背对着他趴到空无一物的桌上,抬高了臀,将手指放到后头轻轻拨弄起来。

那景色十分煽情,男娼喘了一口气,「大人,不称您大人的话,该怎么称呼?」

「叫我真。」男人的下身逐渐隆起,「速度快点,你不想受伤吧?」

男娼点点头,更加深入了自己的后穴……就算他能比一般人更快速地方放松自己,可在没有任何东西润滑的情况下,扩张的程度其实有限。

他是故意的。

在这种地方,要弄到润滑用的东西容易得很,可他偏偏不要。

就是要让这位兰真大人离不开他才好。

在得到有用的情报之前,总要付出多点代价。

「真……」眼眶微红,语气带着几分惶惑,「嗯……」

兰大人一掀衣襬,长裤半褪,那阳物已经高高竖起,两首掐住他的腰,猛然一顶。

这……当然是很痛的,野猫儿哀鸣一声,感觉分外真实。

男人喘息声渐渐了起来,男娼回头一探,这个骑在他身上的男人长相还真是秀丽,如果某人在的话,指不定当场就会想压倒他……这样一想,就忍不住兴奋起来,现实里虽当了被压的一方,可心里头,却是他和好伙伴一起把人吃干抹净的画面。

……比起这位大人,他的招式可多多了,哪天有机会,可要让这位客人好好见识见识……

男人拉开他的双腿,架到肩上去,抽送的速度快了起来,「啊~~风……」

他相当配合,深知大人想要的是哪一款的情人,「啊、真……别、别啊~~」

男人更加兴奋起来,身体往前一拱,将精液射进深处,「啊──」

射虽然是射了,可由在体内的性器仍然还是硬梆梆,野猫儿知道大人精力旺盛,还没有发泄够,突然间突发奇想起来。

说不定……大人期待的不只是这个呢……

野猫儿……也就是小石,对这方面可很敏感的。

可现在还没有得到信任,贸然出手的话,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但是……

男人此时将性器抽出他的身体,几缕白色的丝线连着性器的顶端被拉得长长的,看来相当淫靡不堪。而少了堵住的物体,那白色的稠液也随之淌了出来……这画面很是情色刺激,陷入自己的幻想中的兰大人,早将身下的男娼代入真正想要的对象了。

今天玩得尽兴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小石揉揉自己的腰,至少他明白了几件事。

首先,兰真并不真的被囚禁起来,至少在这座高达城里,他来去自如,连上花街来买男娼都行。所以,兰恕将军收到的求救信的确只是个幌子,照小石看,兰真想离开这里的话,方法多得是。

其次,虽然不知道在压抑什么,可肯定有什么是正在困扰着他。应该和感情有关,说不定是一个很好突破的口。

第三,兰大人如果能更满意自己,说不定……会有跟着进皇宫的机会。

将情报简单写下,通过买通的酒楼女侍,把讯息往南送去。

啊……或许可以附注上野狗寨消失的讯息,皇子大人说不定对这个消息更关心啊……

六十四

夜烛城的兰恕将军,自从收到了弟弟的信,就陷入了天人交战。

「兰真被抓了啊……」这是对外统一的官方说法,副将部属们因此而付出了十二万分的理解与同情之意,毕竟将军疼爱弟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高达或夜烛都是出了名的。

可兰真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长得像女孩,被自己当成妹妹般宠爱、深怕会被都城粗鲁的男孩们欺负的小孩子了。

他知道兰真在某些地方很聪明。太过聪明了,在满二十岁那年,在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在兰氏的商业帝国中大放光彩,短短不到两年,俨然已经成为整个庞大兰氏的地下族长。

明明是同胞兄弟,却走上完全不同的路。自己像父亲,身高体壮,讨厌需要勾心斗角的商场,走上了从军之路。兰真却像美丽纤弱的母亲,拥有着整个兰氏最推崇的商业之魂。

自己身为军人在这种时候却优柔寡断,兰真身为商人却在任何时候都霸气决断。

恐怕再没多久,自己就又要面临选择了。

之前倒好,日皇子和月皇子中间选择一个,无论哪一个,都不会让人为难。可这一次,却是要在家与国之间做出选择。他不爱商,却不代表不爱家族,就算不理解家族的选择,他也是深深爱着自己的家人。

从军时发过誓要保卫帝国的,没想到会面临这么困难的情况……

兰氏准备站到苍鹭族那一边去。将军虽不在家族中心,却多少能理解部分原因。

兰朵族一直将那婆娑妲河以南的圣地丝湃熙谷当作家族信仰的中心,最棒的香料也是产在那里,可以说兰朵族的祖先,便是出自于那谷,是兰氏一族的故乡。

可惜百年来圣地却一直为帝国所封闭占据,藉此作为制衡测试兰朵族忠诚心的工具,为了兰氏一族的存荣,尽管部分较激烈派的兰氏人也曾经多次向旧帝国议政厅抗议,可大多数的兰族人,都是摆出「从商赚钱比和帝国翻脸要来的重要」的面孔,让人有兰朵族已经归化为帝国子民的强烈印象──只是特别会做生意了些。

身为兰氏人的兰恕将军,自然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

兰族人从未放弃过要拿回家乡圣地的愿望,他们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已,而此时正是一个大好机会。

可以说,兰氏家族中,也只有成为将军的自己会感到困扰而已吧……

于是将军将自己闭关了好几天,夜烛城本身的其它问题,如越来越多的皇子派士兵的来奔,该如何解决吃和住的问题;城内治安有变坏的趋势,许多高达下来的盗贼匪徒都趁势进来了……等等,他也都暂时交给了副将军们。

直到有人来敲他的门。

他打开门,「寒山岚……将军?」

「许久不见了,兰将军。」

虽然为难挣扎,还是下了最后的决定。

想进到宫廷里去可不容易,小石当然不能只压宝在兰大人身上而已。

事实上,他才开业不到十天,已经成为酒楼里的摇钱树了。

为了怕这些宫廷里的贵客起疑心,小石无论是在床上床下,都不曾提过任何和宫廷有关的事儿,只是适时释放出他让人叹息的「身世」和「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感,很快的,慢慢也开始有了想要为他赎身的人开始出现。

身份不够高的,他不会接受,只能抱歉地用「我不能误了您的前途」这个理由委婉拒绝。

身份够高的,则要看高到什么程度,文官他也不想要,那无法得到太多军事上的情报──而这个,才是皇子大人比较迫切需要的。

如果是武官,小石心里倒有两个不错的人选。

一个是苍鹭族有名的骑兵团团长之一,苍翎。

苍鹭的骑兵团事实上是由八支兵马所组成,每一支均设一个团长,管理其下三百名的骑兵,八个团长之上还有一名总团长,大多由苍鹭族的族长自己担任。

不久前被派出截杀日皇子、后死于野狗手下的青年苍翼,也是团长之一,不过在他殉职后,已经由其它人递补了职位。

团长们由于替新皇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在高达的地位可不是一般官员可以比拟的,正是小石的口袋人选当中,好得不得了的赎身对象。

可惜苍翎只是一个热衷在他身上得到快感的普通男人而已,还没有感情深陷到想为他赎身的程度。

另外一个人选,则是高达城的城门守将,一个名叫岛川的老人。说是老人,身体倒是练得不错,胡子已经花白了,却能用技巧补足年纪的缺憾,反而是少数能出乎小石意料之外的男人。之所以看上他,当然不是看上技巧啦~而是身为高达的城门将,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都是最清楚的。

不过老人家是有老婆的,纳个小妾或许不算什么,带个小官人进门,在民风不怎么开放的帝国,还是不容易的。

不然就是坚持在此地吧,多数男人并不像兰真那般密不透风,一点缝细都很难钻。大多时候反而喜欢在床上夸耀自己,他只要适时扮演崇拜者的角色,多数还是能搜集到不少有用之资。

比如说,北方的沙瓦坦守将苍鸿被调回高答,原本应当是密中之密的,可惜要进城就得通过城门,岛川一边赞叹苍鹭军的军容整齐,一边在野猫儿身上做坏,「大人的枪和苍鹭军一样大一样猛啊~」类似这样的夸张言语是老人喜欢的风格。

或者是一边说着「野猫儿,我多日未到,想我不想?」一边撕掉野猫儿衣服的苍翎团长拿出准备送给他的一条镶着宝石的手炼,「这可是来自沙族的高级货。」

由此可知,苍鸿出兵的对象,恐怕是往东方去了……

想起青龙城里滋味绝妙的酒和哈密瓜,即便是小石,也会感到一丝难受。

照样要把消息送出,可就在此时,小石却接待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客人。

「老鼠和……?」小石咽回了称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巧合。」男人笑道,「小石,你生意很好啊。」

「想试试?」娃娃脸青年媚眼一抛,「现在没个千儿八百,休想沾我的身。」

「哈。」男人拍拍他的肩,「我想问你一些事。」

「既然是大爷您……野猫儿知无不言。」

「在这之前……你可以先把东西交给老鼠,他要上夜烛去。」

「我可没这么说。」老鼠道,「我只是会『顺便』经过而已!」

小石眨眨眼,笑了起来,「顺便也没关系,哎,顺便帮我跟霸子问好,我这趟出来没和他说要多久,怕他急。不过……可别告诉他我在哪。」

「……快把东西给我吧!」老鼠道,「我要走人了。」

「哎呀,这么急着过去啊~~」

「就说只是顺便了!」

「哈哈。」

「……」

六十五

老鼠对野狗寨的未来没有兴趣,事实上,当野狗寨消失的那一刻,他也不过是从强盗变回宝物小偷的身份而已。

他武功高强,身手灵巧,虽拥有可比拟皇宫收藏的宝物库,真的敢打他主意的强盗倒不多,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收藏品大多艺术价值高于实际价值,另一方面,得罪老鼠的人,大多下场都很难看。老鼠虽然有点孤僻,但也不是完全不解世事之人,金银财宝类强盗们热爱的项目他向来是不碰的,久而久之,反而成为野狗寨里的仓库管理人。

老鼠受了小石的委托,身上带着要给日皇子及霸子的信函,正在前往夜烛的香料之道上。

他只是刚好想往南方去而已……老鼠默默地想,既不是为了野狗寨、更不是为了小石。不过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就算是老鼠,也是愿意出一点力的。

之所以称呼那个人为「那个人」,是因为他宣布要舍弃原本的称呼了。

「在成功之前,我是没有名字的人。」那个人对着大伙儿这么说着,「你们还有人想跟着我吗?」

大家都受够苍鹭入侵高达之后的惨淡……通往高达的各支大道再也没有肥羊商旅的身影,就连官货,也几乎看不见,平时只能抢抢一般民众打发时间,油水少得让人意兴阑珊。

「这样下去的话,还不如跟着我干票大的,成功之后,这辈子便能吃香喝辣了!」

有选择的话,有谁会想作强盗?这句话也许无法代表少数天生就该干强盗的人,但大部分的强盗,也曾经都是一般人。

野狗寨因此而解散了,那个人除了武艺高强之外,居然也能说出这样具有煽动力的演说,老鼠有些吃惊,不过他原本就不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变成强盗,接下来要干什么,他还在思考。

在这之前,就先帮那个人做点事吧……卖点人情给他,没有坏处。

老鼠替自己找了好理由,对于为什么想往夜烛去的真正想法,选择不去深思。

青年的脚程很快,经过简单的通报,没有点门路的话,皇子大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见的,于是他先找了认识的老面孔──疏叶冬青大人。

「没想到还能见到您。」文官大人见到他似乎相当惊喜,将他引入厅中,「太好了。」

「替小石送点情报来。」他掏出怀理密封的信件,「请直接交给皇子大人。」

「没有问题。」疏叶冬青将信件郑重地收下,「辛苦您了。」

「还有一封,是要给霸子的。」

伫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正在擦刀子的巨汉跳了起来,「小石头给我的?」

「是。」

「快拿来!」将信一把抢过,「小石头真是的,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跑去出任务了~」以前就算是为了野狗寨到目标村落卧底,也不曾像这样去得这么久、连一句话都没有交代,若不是怎么「拷问」冬青都不说的话,他老早就杀过去了……

至于拷问的详情,则是冬青大人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起的羞耻回忆。

「呼……」谏议大夫大人松了一口气,小石能给霸子讯息的话,就代表他终于可以稍微解脱了吧……「霸子,你到里头看信去吧,我有事想和老鼠先生谈谈。」

霸子点点头,高高兴兴地走了进去,老鼠则狐疑地一挑眉头,他和这文官大人全无交情,有什么话好谈的?

「老鼠先生,我就……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是想跟您谈谈,有关沙将军的东西……的事……您似乎带走了将军的画、和青龙城代代相传的宝剑,龙魂。」

……原来那把废铁似的黑剑,居然是那把名剑龙魂?

老鼠在心中咋了咋舌,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那又如何?」

「龙魂剑的价值得在青龙城才能体现,对您……其实也没有大用,能不能还给将军呢?」

老鼠笑了笑,「想要我拿东西出来,没有点代价是不行的。」

疏叶冬青点点头,「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您说说吧。」

老鼠反而为难起来,事实上在他的心中,那把剑原本是没有价值的,会拿走单纯只是因为对那沙族将军库房空虚的一个抗议而已,他还记得那满坑满谷的哈密瓜……真不知道把那些瓜果锁在库房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就有点激动起来,老鼠缓了缓心绪,「我再想想。」不怎么在意的口吻,「我会在夜烛待上几天,想到再说吧。」

冬青欲言又止,但也知道不能太勉强……万一人又跑掉可就不好办了,往好处想,总算可以对人也在夜烛城里的沙碧玺将军有个交代了。

「在这之前,我让人先帮您安排住处吧。」冬青赶紧安排下去……务要让这拿走东西的强盗,不能离开他的眼皮底下才好。

老鼠带来的情报,被马上交付到日皇子的手上。

「不好。」日皇子大人皱起了眉头,「快去请沙将军过来!」

部下领命出去后,他才将信递给一旁的寒山将军,「苍雁派兵到青龙去了。」

「……哎。」青年也跟着皱起眉头,美人蹙眉的画面总是很好看的,可皇子大人目前全无心思欣赏,「寒山将军,您怎么看?」

「不好办。」摇摇头,「就算我们出兵去救,恐怕也迟了。」

「那也不能坐视不管。」日经叹了一口气,「苍雁这么做,只会让沙族转向我们而已。」

「不,他当然不这么想。」

「您这样说,情况可能更严重啊……」

「您准备怎么做?」美人将军平静地看着皇子大人,「出兵,还是不出兵?」

「当然要出。」日经正色,「这正是我和苍雁最大不同的地方。不是吗?」

「可目前夜烛的状况,原本属于高达的兵力尚未集结完成,夜烛本身的兵力还掌握在兰恕手里,我落霞城的兵则暂时囤在远处,在您拿到夜烛的兵权之前,这是一支伏兵,太早出现的话,就失去意义了。」

「没有时间集结了,让高达的兵力先行。」皇子道,「无论如何,必须快。」

寒山将军点点头,「目前集结的高达兵力,约莫有三万,以莫敌老将军的副将,花漫氏的花漫东离马首是瞻,此人是我和沙碧玺在高达时的旧友……」

「很好。」日皇子点点头。「既然是花漫氏的人,在局势稳固之前,我尚不宜出面,劳烦将军了。」

此时门外传来叩门声,沙碧玺已经到了。

番外:不可以小看老人家

野猫儿,贪欢酒楼的新红牌,外表清秀技巧高超,以男娼来说不是最美味的年纪,不过寻欢客们总能在他身上得到前所未有快感。也因此,打从名声鹊起之后,想要入野猫儿幕内的宾客,可说是络绎不绝。

于是规矩便这么定下来了。

想要见野猫儿一面,五百帝国币,;想要和野猫儿胡天胡地,一千帝国币;想要在野猫儿房里过一晚,两千帝国币;想要包下野猫儿一天,三千帝国币。

野猫儿才在此地工作没有几天,荷包已经满满,「跟抢劫好像差不多~」娃娃脸青年默默地想。

这其实是一份工作。

工作的时候,青年是不会和快乐的时候搞混的。

他的目的其实是搜集情报,所以,当被压倒或插入的时候,嘴上吟吟哦哦好像快要不行了,心里头其实是很冷静的。就连呻吟的内容,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和判断。

加上……青年虽然出身农家,却在强盗窝中受过相当程度的「洗礼」,将灵与肉分开,好像也便成他的一种绝技了。

这日,有人包下野猫儿一个晚上。

是个新客,不过野猫儿却很期待──当然不是期待对方有多么身强体健技术高超,而是,对方是高达城的守门将,在野猫儿的认知当中,是一个获得情报的好对象。

于是他在内心里更加卯起了劲儿。

让人将卧房全部熏了香味,备好了掺了点助兴粉末的好酒好菜,野猫儿自己则是洗得干干净净,穿上了整洁简单的衣衫──男人都喜欢看起来纯洁的对象,他穿的越是保守,一会儿就会被做得越激烈,而且客人对他的防心也会大大降低,甚至连演技之类的东西,都不太需要施展的……

客人进来的时候,野猫儿心中没有特别感觉,表面上仍是热情的招呼,「岛川将军大人~」对方其实只是个守门将,不过男人嘛,谁不爱被吹捧的,很快就会飘飘然起来的~~眼前这位当然也不例外,哼哼两声,大剌剌地便在他房里一屁股坐下,等着野猫儿伺候起来。

岛川今年已经年过五十,不过仍保养得宜,以他的身高体魄来看,年轻时候或许曾经是一员猛将,也许因为出身不好,最多也只能做到守门将的位置便升不上去了。鬓边颚下都已经布着灰白的胡髭,只有一双浓眉倒还挺黑。

「将军大人,先喝一点酒吧。」一边倒酒,一边不着痕迹地度量着对方,看起来和大多数这个年记得男人还真的不太一样,并没有呈现酒色过度的鸟样儿,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年纪……野猫儿想,待会儿自己得多悠着点,务要让这个男人迷上自己的身体才好。

酒过三巡,守门将大人都是一仰而尽,看着野猫儿的眼神,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摸摸青年的手,感受那和女子不同的、专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哎,什么时候高达竟有你这样的男娼,老子生平最讨厌男人扭捏作态将自己扮成娘娘腔,像你这样,骑起来才够味道!」

野猫儿也笑了起来,「将军大人说的是。」其实上一个客人喜欢的就是穿着女人衣服的打扮,他还有一套某皇子大人曾经穿过的压箱宝放在柜子底下呢,「将军,再来一壶酒可好?」

「野猫儿,你把衣服脱了吧,脱了陪我喝酒。」

青年羞涩一笑,「将军大人可真是的~~」手上却开始慢慢解开襟上的衣扣,将衣衫慢慢褪下,露出肌理匀称,修长白皙的身体来。

脱到最后只剩下一条裤衩和袜子,青年靠到守门将大人的身边,「大人也脱吧。」

男人将手放到他的胯间,一拢一握,「嘿,瞧你这小样儿,东西还不小。」

「将军~」这一声哼声到不是野猫儿的演技了,与其说没有想到会被这样抚摸下体,倒不如说是这年过半百的男人手指居然意外地灵巧,才这一摸,便搔到了青年最敏感之处,「嗯……」

「不愧是个男娼。」男人低低笑了出来,「这么淫荡。」

野猫儿心知要讨这位大爷喜欢,肯定不能太娇太弱,最好还能有点男子气概……毕竟,压倒这样的对象,会让某些人更加兴奋起来。

所以他露出有点受屈辱的表情,「将军大人,您要玩便玩,可别这样折腾人。」

「喔,还有点小脾气?」男人笑了起来,「这样那能算折腾?」一把将野猫儿身上薄薄的裤衩拉到膝盖处,青年覆着薄薄体毛的性器正安静地收在胯间,泛着一股刚刚洗过澡的清香味道。

男人喉头滚动一下,嘴一张,便含住男娼的阳物,大大吮了一口。

青年只觉得腰一软,几乎快要站不住,只能就着桌缘微微顶住身体的重心,下身传来啧啧的水声,这男人的舌头可真不是盖的……

野猫儿过去曾有过很多次舔弄他人下体的经验,可向这样一上来就被舔……印象中还只有某只野兽才会常常这么干,大部分人只喜欢享乐的……不过,岛川已经年过半百,说不定早就不行了,只能靠吸吸年轻人的精气过过瘾也说不一定……青年带着些许恶意地想。

可那嘴上功夫真是好,开始时的用力吸吮让青年很快地勃起,舌头再开始从他阳具顶端的皱折处慢慢舔弄,将顶端的伞状部分舔得湿润滑亮,泛着红润的颜色。

「把脚再张开一点。」男人命令道,然后再沿着柱身,一路舐到根部,含住他的一边小球。

对青年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用站姿实在很辛苦,如海潮一波波涌来的快感让青年就快要无法站住,修长的腿微微颤抖,好像只要男人嘴巴再用力一些,就要马上软倒。

但男人似乎还不愿意放过他,将身体挤到他的跨下,邪恶的舌头一路从底部的囊袋往后迈过,最后钻入泛着粉红色泽的后穴里去。

「啊~~」青年的呻吟声非常自然,完全不需要任何演技辅助。他能感觉到,对这位客人来说,亲自开发对象的身体,似乎是其兴趣所在。

干脆放松了身体,万一真的软倒,该也是正中男人的下怀吧。

还不是个普通的色老头……野猫儿想,谁能想得到每日进出高达时一脸正气凛然的守门将大人,居然有这么灵活的舌头?

舔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放到凳子上去,然后掏出自己的阳物,「野猫儿,换你来了。」

瞧那庞然大物……野猫儿没有犹豫,用手扶着柱身便开始服侍起来,他的舌头可也是出了名的灵巧,没有多久,便将东西舔大。

男人冲动起来,一把连着桌巾和未用完的酒菜拨到一旁,将青年往桌上一放,将两腿架得高高的,并往那已经微微开阖的小穴要闯将进去,野猫儿心中一凛,没有好好润划过的话,就算是他,也会痛得死去活来吧?赶紧惊呼:「大人,您太大了,不用点香膏的话,进不去的啊……」

那守门将听罢一笑,「你这淫荡身子,哪有进不去的道理?」

说着便将那直挺的阴茎往穴口轻轻一顶,让那浑圆的顶端部分先被紧紧包裹住,「啊──」男人发出难耐的声音,「居然还这么紧。」

「是您……呼、是您太大了啊……」这么说的话,几乎所有的男人的自尊心都会被大大满足,岛川也不例外,用手掰开野猫儿的臀瓣,「我可不想拿家伙伤人,说吧,香膏放哪去了?」

比起某野兽的非人尺寸,这样的大小对野猫儿来说,其实还不算极限,不过呢,要紧的是要满足这老人家的虚荣心,男人总是在得意洋洋的时候嘴巴就管不住了。

「在……在枕头下。」含着一丝泪眼迷蒙的感觉恰恰能掀起男人一分的心疼和九分的嗜虐欲,「啊~~将军……」

果然,在用香膏之前,男人已经忍不住又往前一顶,「唔……好紧……」用手指去拨弄入口旁的嫩肉,「放松一点!」

青年细长双眉紧蹙,贝齿咬住下唇,将下身略略一松,男人顺势顶入,很快地便全根没入。

倒抽一口气,这一次倒是真的……真没想到一个老人家,下面居然这么硬,准头也好,这一进去恰恰便顶到了电流窜过的地方。

「啊……」青年身体一拱,骑在他身上的人没有给他习惯的时间,低喝一声,便开始缓慢抽插起来。

和年轻人抡起来就猛攻狂抽不同,老人家对于欲望的克制倒是很有心得,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自然没有年轻时这么冲动,自然也更持久,徐徐晃动着腰杆,少了香膏的滋润,居然也让野猫儿慢慢习惯,「唔……将军、大人啊……」

青年只觉得一团火在自己的下腹燃烧起来,男人每一下都像是要将他刺穿般的重而有力,速度慢而探得深,令他开始时还能保持几分的清明渐渐散逸,脚趾微蜷起来,没有多久,那没有被抚慰的前方性器抖了抖,居然就射了出来。白浊体液射在男人的下腹上,沿着仍究有着肌肉的线条流了下来。

「这么爽?」男人一笑,将人整个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下身还维持着仰天竖立的状态,不见一丝虚软痕迹。

光靠后面就得到高潮的经验,野猫儿不是没有过,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高潮啊……「啊!」男人将他放到床上,让他以趴跪姿从后面再度进入,这一次马上便熟门熟路找到野猫儿的敏感处,两手捏住青年已经挺起的乳首,下身开始撞击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情色腥膻的味道,以及进出水声啪啪的湿润声音。

青年难以自己地紧紧扯住床上的被子,没有多久下身便又硬了起来,男人还没有射的意思,将他一条腿架起,从斜后方继续着他的千秋大业。

「太……大了啊啊……好深……不、那边不可以……」类似这样的台词,不需要思考就自己从嘴里漏了出去,彷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男人坚硬的下身才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进出的速度开始加快起来。

终于要射了吗……野猫儿想,也太持久了吧……真的不能小看这位将军大人老人家啊……

然后岛川粗喘两声,集中全力深深一顶,终于泄出精华,涓滴不漏全射进野猫儿的身体。

「呼……」

毕竟年事已高,男人泄了之后,便直直往野猫儿身上趴去,将人压在他的身下,「野猫儿,你可真够劲的,老子很久没这么爽过了。」

「大人太威猛了……」青年缓过气后,这才能真正开始他的工作,「野猫儿还以为会被您戳穿儿呢。」

「哈哈,我这金枪,可是名不虚传的,当年在军里,多少年轻人拜倒在这下头……」开始话起当年勇来,「唉,当了城门守娶了婆娘之后,已经好久没尝过这滋味了,野猫儿,你身体练得很好啊,不像个男娼,到像个士兵……」

「大人喜欢这样的不是吗?」青年眨眨眼,娃娃脸再配上笑容,显得有些稚气,「大人当了城门守的将军,那身份眼界肯定不同了吧?」向往的表情恰恰能勾起男人吹嘘的欲望。

「这嘛,只能看不能吃,也没啥大用。」男人将身体一翻,躺到了野猫儿身边去,「前些日子看见了苍鹭骑兵团进了高达,为首的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可真够劲的,如果能吃得到的话,老子做鬼也甘心了……」

好大的胆子啊~野猫儿在心中偷笑着,居然拿苍鹭的骑兵团团长们意淫起来……不过不可否认,这样一想象,自己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将军大人,您给我形容形容,野猫儿从没看过啊……」

「哎,实话说,瞧那容姿身形,恐怕也和你差不多,不过看起来可高高在上了,那表情,简直天生欠操。」

「是吗……」掩嘴笑笑,「大人说话真直,好大胆啊。」

「哈,」男人的手不安分地又爬向青年的身体,「野猫儿,你在想什么?居然硬了?」

「听大人形容那苍鹭的军容盛大,野猫儿就忍不住了嘛~」

「你这小荡货,还敢说我大胆,快说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一边调笑,一边玩弄起青年敏感起来的身体,「我的金枪居然没有满足你吗!要好好惩罚惩罚!」

「将军大人恕罪~啊……不可以、那里……嗯~~」

夜还很深。

野猫儿今天收获不少,身体也意外地得到少见的高潮。

看着一旁累极睡去的男人,野猫儿一个翻身,轻巧地落了地。

才一直起身,男人的精液就顺势流出,在青年的大腿内侧留下不少白色的痕迹。

野猫儿没有理会,晚一点再处理也无妨。

倒了一杯酒……自然是没有掺过东西的,走到了窗边去。

今天月色很好。

他将手里的酒一口仰尽,吁了一口长气,突然觉得分外想念起待在夜烛城里的同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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