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想什么呢?!”马老二刚要伸手去拍贝晓宁的脸,他的手机响了,“操!谁呀?真他妈会挑时候儿!”
马老二把手机掏出来,“嗯?宏兵?”他把电话接起来。
贝晓宁想:宏兵?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喂?老弟啊?咋的了?”
“老弟?谁是你老弟?别他妈乱叫!”电话那头儿是很不客气语调儿。
“操!你他妈谁啊?”马老二立刻搓火儿回骂了过去。
“哟!才这么几天儿就听不出我是谁了?”
“别他妈跟老子扯蛋!你到底是谁?”
“林威。”
“林威?!”马老二脸色一变,眼睛对上了贝晓宁的目光,“你……你怎么用我老弟的手机?!”
贝晓宁一听是林威,赶紧大喊了起来:“林哥!他们有枪!你让一笑别过……”
咣当!马老二踹倒了贝晓宁的椅子。几个人冲上来拿胶带把贝晓宁的嘴粘上了。
“晓宁?!你们把他怎么了?!”林威听见了贝晓宁的声音。
“没怎么,让他安静点儿。快说!你怎么会有宏兵的手机?!”
“我啊?我在你家呢。”林威说得轻描淡写。
“你……你他妈的怎么会知道我家在哪儿?!”
“靠!马老二,你可真幽默,你能找着我大哥家,我们就找不着你家吗?你去云南的这段儿时间我们早就把你家的情况摸清了,就等着你那边有动静儿呢!”
马宏兵当年残了之后,没多长时间马老二就进了监狱,他们的父亲被气得一病不起,早早就过世了。剩下他们的母亲一个人带着马宏兵艰难度日。后来就在马老二即将出狱的前两年,他的母亲也因为身患绝症无钱医治而撒手人寰。马老二从不去追究事情的始末,一心只认为他们家的一切都是凌一笑造成的,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恨凌一笑入骨,一心想要把他弄残弄死了心里才能痛快。
如今只剩下一个弟弟,马老二对别人一向心狠手辣,可唯独对他却始终是呵护有加。现在一听说马宏兵落到凌一笑的人手里了,立刻乱了阵脚。
“你要是敢动我老弟我就……”
“我大哥说了,看你弟弟这成天介儿拄着个拐也怪累的,不如我们帮他一把,让他以后直接坐轮椅得了。啊?哈哈哈哈!”
“你敢?!”
“不敢不敢,当然不敢。”
“啊!”电话里传来了马宏兵的一声惨叫。
“你们想要怎么样?!”这下马老二真的慌了。
“哦,很简单,你老老实实地等着我大哥到,一个手指头都不许碰晓宁。”
“好,我答应。”
马老二收起手机,在躺在地上的贝晓宁身上踢了一脚,“操他妈的!凌一笑,老子跟你没完!”
凌一笑一口气把车开到了春泉小区。下了车,他拿出手机刚要拨电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一回头,“贝叔叔?!”
“……对!竞春路!……职高对过儿!”贝晓宁的爸爸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喊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挂了电话他一把抓住凌一笑的胳膊,然后一手按着腰,开始狂喘着说:“你……你小子……开车太……太玩儿命了……”
“您……您是跑着追过来的?!”凌一笑见了鬼一样瞪圆了眼睛。
“那我不成……刘 翔了?是刚才……最后那个路口儿……司机……不肯给我闯红灯,我才下车……追过来的……”
正说着,一个圆头圆脑的中年男人也跑过来了。他一把抓住贝晓宁的爸爸,也喘着气说:“大哥……你……你还没给钱呢!”
贝晓宁的爸爸用空着的手掏出钱包儿递给追来的出租司机,另一只手却紧紧抓着凌一笑不肯撒手,“你自己拿吧。”
司机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接过钱包儿打开看了一眼,“你这……都是一百的,就一张五十的。你等着……我去车里拿零钱。”
“不用了,你把五十的拿走。”
“那不行……”
“什么不行!你他妈快点儿!”贝晓宁的爸爸火儿了。
司机愣了一下,没好气儿地拿了钱,把钱包儿还给晓宁爸爸转身走了。
“贝叔,你放开我!”凌一笑抓住晓宁爸爸的手腕用力往下拉。可他的手跟铁钳一样,始终攥得死死的。
“你不能去!你去了你俩就都出不来了!”
“不会的!我都安排好了……”
“什么安排好了?!你不就是找人去那个马老二家了吗?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这样不行,我追出来的时候已经让晓宁他妈报警了……”
“报警?!你怎么能报警呢?!”
“当然得报警!这种事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呢?!你以为你是黄飞鸿还是李小龙啊?!”
“我……你快放开我!贝叔!来不及了!”凌一笑急得直跳脚。
两人正在撕扯,远远地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开过来了。凌一笑停止了挣扎,看着警车里跑下两队人来。贝晓宁的妈妈也在其中。
“丁哥?!”凌一笑吃惊地看着拿着对讲机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丁哥抬手拍到凌一笑的肩膀上,“行了,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他们在几层?”
贝晓宁的爸爸终于松开了手。晓宁妈妈跑到了跟前,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晓宁呢?晓宁怎么样了?!”
丁哥挥挥手,过来几个人把贝晓宁的爸妈带到后面去了。
“丁哥你怎么来了?”凌一笑继续追问。
“那个大姐报了案,常队长一听说是你和马老二的事儿,就让我过来了。我们早就得到情报,马老二这回不仅带回了枪还有毒品,数量不是很清楚。我们在他家蹲点儿已经蹲了好几天了,一直没见他回去,想不到他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你看我把什么人都调来了。”
凌一笑顺着丁哥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队穿着防弹背心儿全副武装的人正从一辆刚到的警用面包车上跳下来。
“来吧,听我的指挥。他们在几层?”丁哥相当的镇定。
“303……可是……这样晓宁会有危险的!”凌一笑倒是更紧张了。
“胡说!你一个人去就没危险了?听我的吧。”
说着丁哥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去让狙击手到对面职高楼上去,让学生都撤到楼下。走!你、你、你。”他又点了几个人,“跟我到楼道里去。”
凌一笑看着眼前的情形,知道他想要自己去见马老二已经不可能了。只好跟上丁哥的人马一起往楼后走过去了。
进了楼道,丁哥开始布置人手。安排完了,他对凌一笑说:“一会儿他们开了门,你就要求他们先放人质。他们要是不肯,你就要求同时交换,总之你千万不能先进去。并且要尽量引他们的人露出身体的部分。 然后一旦能够确保人质的安全了,你就给我们做这个手势,同时立刻卧倒。”说着丁哥用手比了一下,“明白了吗?”
“明白。”凌一笑点点头。
丁哥回身接过一件别人递过来的防弹背心儿,“你把这个套在衣服里面。”
五分钟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凌一笑朝的门口儿走了过去。
凌一笑敲门。
“谁?!”里面传来充满警惕的询问。
“凌一笑。”
凌一笑见门镜儿上黑了黑,接着稀里哗啦一阵响,门开了。
凌一笑看见一边颧骨肿得老高、嘴上粘了胶带、眼睛上蒙了黑布的贝晓宁被绑在椅子上,马老二拿着枪正对准了他脑袋。
“你报警了吧?”马老二歪着头问。
凌一笑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屋儿内的情形:所有的窗户上都钉了厚厚的窗帘儿布,现在是白天,屋儿里却点着灯。除了贝晓宁一共还有七个人。凌一笑想:他们大概是不敢打开窗帘儿往外面看的,所以他们应该不知道警察已经来了。于是他强装镇静地说:“没有。”
“哼!量你也不敢!你进来。”
“你把晓宁放了。”
“不行,万一你俩一起跑了怎么办?”
“你不是有枪呢么?”
“那也不行。谁知道你带没带自己的人。你先进来,我再放人。”
“我不相信你。”
“那怎么办?”
“你把人送到门口儿,我进去。”
马老二想了想,毕竟弟弟还在林威手里,没有凌一笑的电话他们恐怕也不会放人。于是他冲身边的人点了下头。小平头儿过来把贝晓宁从椅子上解了下来,但他的手依然是被反绑着的。
贝晓宁站起来,小平头儿押着他往前走,马老二的枪瞄准了贝晓宁。
他们到门口儿了,凌一笑往前迈了两步,几乎已经挨着贝晓宁了。
“进来啊!”小平头儿很嚣张。
凌一笑很想伸手把贝晓宁拽出来,但看着马老二手里的枪,他不敢。正在犹豫应该怎么办,小平头突然伸手抓住了凌一笑。与此同时凌一笑打了个手势,然后一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扑倒了贝晓宁。
砰!砰!砰!
……
一阵枪响,楼道和屋里顿时乱作了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还记得丁哥和常队长吗?丁哥是凌一笑在洗浴中心碰到贝晓宁那次出现的人物。常队长是凌一笑跟自己的人说贝晓宁以后就是大嫂了那次请吃饭的人。
六十一
贝晓宁在被扑倒的同时,听见了几声枪响。然后就是嘈杂的脚步声和混杂着骂娘的呼喝声,还有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贝晓宁知道自己是被凌一笑扑倒的,在倒下的一瞬他感觉到凌一笑的身体震动了两下。他拼命挣扎着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手上的绳子却怎么也挣不开。
就在贝晓宁急得几乎要飙尿了的时候,他觉得身上沉甸甸的身体一下子离开了自己,然后终于有人给他解开了绳子。贝晓宁爬起来一把扯下黑布和胶带,“一笑?!一笑?!一笑呢?!”
贝晓宁抓住身边的人就是一顿马氏猛摇。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住了,“你是……”
“我姓丁。”
“丁哥!”贝晓宁想起来了,他松开手开始转着脑袋来回地朝四周看,没看见凌一笑,却在地上看见了一滩血,“一笑呢?!”他又把丁哥抓住了。
丁哥抬手往楼梯的方向一指,“被抬出去了。他……”
“什么?!”贝晓宁弹簧一样从地上窜起来就哭喊着朝楼梯冲了过去,“一笑!一笑!……”
丁哥无奈地看着贝晓宁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贝晓宁冲到楼下,追上两个正抬着担架往救护车方向走的人,“一笑!一笑!!”
抬担架的两个人停下了。贝晓宁见凌一笑双眼紧闭正躺在担架上,他“哇”地一声就扑了上去,“一笑!一笑!你醒醒!一笑!”
贝晓宁正哭着,他爸妈跑过来了。
“晓宁!晓宁!你没事儿吧?”贝晓宁的妈妈一把抱住他,哭得比他还凶。
“妈?爸?你们怎么在这儿?”贝晓宁抹了两把眼泪,想想不对劲儿,转身又扑到凌一笑身上,“一笑!一笑!……”
“晓……宁……”凌一笑张开了眼睛,气息有点儿微弱。
“一笑!你没死?!”贝晓宁破涕为笑。
“原来……穿了防弹背心被打中……也这么疼啊。”凌一笑抬手摸了一下贝晓宁的脸,“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你真傻?干嘛要为我挡……你手上怎么这么多血?!”贝晓宁发现凌一笑的手黏黏的,一把拉下他的手,惊恐地看着他。
“小兄弟儿。”抬着担架的一个人说:“他的肩膀被打穿了,你要是再不让我们上救护车,搞不好他会失血过多的。”
贝晓宁赶紧站起来,让他们抬着担架继续往前走。他刚要抬脚跟上,晓宁妈妈把他拉住了,“你干什么去?”
“妈。我没事,你和我爸先回去吧。我得跟到医院去看看。”说完贝晓宁急急忙忙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呜哩哇啦”地鸣叫着开走了。贝晓宁的爸爸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这时丁哥带着他的人出来了,他冲着对讲机喊了一声:“收队!”
贝晓宁的爸爸迎了上去。丁哥说:“马老二被击毙了,其余的人全部落网。”
晓宁爸爸一把握住他的手,“关键时刻还得靠你们啊,谢谢,谢谢。”
当天晚上,马老二家被端,冲进去的人从卫生间里搜出了海洛因、冰毒及其它迷幻类毒品共克。马宏兵因参与藏毒、贩毒等罪名被抓走了。
两天后。
贝晓宁的爸爸在病房外鬼鬼祟祟地转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贝晓宁出来了,他赶紧躲到了长廊的拐角儿处。
过了一会儿他探头探脑又看了一下,确定贝晓宁已经离开了,他才朝病房走过去。然后站在门口儿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敲了门。
“请进!”凌一笑喊了一声。
门开了。一看是贝晓宁爸爸,凌一笑赶紧用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贝叔叔。”
“你躺下吧。”贝晓宁的爸爸走到床边儿,“我就是……来看看你。”
“哦,我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凌一笑盘起腿坐在了床上。
“你……我听说是中了两枪。”晓宁爸爸的眼睛盯着床头花瓶儿里生着的一大把红玫瑰。
“嗯。胸口上一枪,肩膀上一枪。多亏我当时穿了防弹背心儿。”
“哦。”晓宁爸爸伸手转了转花瓶儿,“晓宁从小就爱弄这些什么花儿啊草儿啊的。”
“嗯,他养得很好。”凌一笑也去看花儿。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晓宁爸爸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儿里,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虽然这次的事情是因你而起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为了晓宁差点儿连命都丢了。所以……我就不想跟晓宁说什么了。你记得自己那天在我家说过的话就好。”
凌一笑点点头,“我说到做到。”
贝晓宁的爸爸抬头去看凌一笑,突然笑了一下,这是凌一笑第一次见他笑。
“我来看你也没买什么东西,想吃什么让晓宁买给你吧。”
凌一笑一咧嘴,露出两排白牙,一回手从枕头低下摸出一盒儿烟来递过去,“来,贝叔。”
晓宁爸爸眨眨眼睛,“医院里不让抽烟吧?”
“这是单人病房,没事儿,来吧。”
晓宁爸爸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一根。凌一笑自己也拿出一根,然后他把两支烟点着,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
“爸?!”
凌一笑和晓宁爸爸一起朝门口儿看过去。贝晓宁正拎着饭盒儿站在那儿。
“晓宁。”贝晓宁的爸爸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我……我来看看小凌。”
贝晓宁心里很高兴,但他知道爸爸并不想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所以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地进了屋儿,把饭盒儿放下,“医院不让抽烟你们不知道吗?”
“没事儿啊?这屋儿又没有别人。”凌一笑毫不在意地又吸了一口,“晓宁,去,你到门口儿去把把风儿,有护士来了告诉一声儿。”
晓宁爸爸看看凌一笑,又看看贝晓宁,也没有把烟掐灭的意思。
贝晓宁瞪了凌一笑一眼。转身走到门口儿喊了一嗓子,“护士小姐!这屋儿里有人抽烟!”
两个人被护士训了一顿之后,贝晓宁的爸爸说明天晓宁妈妈会过来,之后就走了。贝晓宁问凌一笑爸爸跟他说什么了,凌一笑说没什么,就是来看看。
吃过午饭,贝晓宁给凌一笑削了一个苹果。
凌一笑看着贝晓宁把苹果举到自己面前,却不肯接过来。
“你喂我嘛,我是伤员,抬不起胳膊。”
“不是还有一只能抬起来吗?”
“这几天都是它在做这做那的,它也累啊。”
“就你事儿多!”贝晓宁白了凌一笑一眼,拿过饭盒儿盖,把苹果切成小块儿放到了里面。然后他又用塑料叉子叉了一块儿苹果递到凌一笑嘴边儿。
凌一笑美滋滋地张嘴接了,“这一枪挨得真值。”
“别胡说八道!”
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贝晓宁喊了一声。
林威带着几个人进屋儿了。
“大哥,晓宁。”
“林哥。”贝晓宁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林威走到床边儿,皱着眉头挠了挠下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在住院部儿的花园儿里看见一个很像咱姥爷的人好像在跟一个老头儿吵架。我没看太清,想着来问问咱姥爷来了吗?”
“嗯?没有啊。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住院的事儿啊。”凌一笑扭头儿朝窗外看。
“呃……他昨天往酒吧打电话我告诉他了。”
“啊?!”
“他说打你手机你关机了,晓宁的欠费了,你家里没人。”
凌一笑从枕头低下抓出手机,“靠!啥时候没电了。”
贝晓宁摸摸自己的衣兜儿,“忘充值了。”
“那我去看看。”林威说着就往外走。
“我也去。”贝晓宁跟了上去。
一棵树下,两个老头儿吵得正欢。
“爷?姥爷?”贝晓宁吃惊地喊了两声。
两个老头儿一起转过头,“晓宁?”
贝晓宁和爷爷,林威和一笑姥爷拉开很远的距离分别站到了树的两边儿。
“爷,你怎么会……”
“我一进来,就碰见那个老家伙跟我打听病房。我一听,他问的是你爸告诉我的病房号儿,我就问他找谁。他说找他外孙子,我问他外孙子是不是凌一笑,他说是。然后我就说我是你爷。他说他正好想找机会见见我,谈谈你们俩的事儿,我一想,我也想跟他谈谈。我就提议到这花园儿里坐会儿……”
那边凌一笑的姥爷也在跟林威说:“……本来我们说得挺好,后来他问我,离开台湾之后怎么不回国。我说原因很多。他又说我既然生意做大了,就应该回国来发展。我说在国外呆惯了,再一个也不适应国内的政治经济环境。他竟然说我对他们党有偏见。我说不是我有偏见,是有些问题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接着他就说我不爱国……”
贝晓宁的爷爷还在说:“……啊?你说,他不就是不爱国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统一不了?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现在台湾那边国民 党不是当政了吗?不还是那个样儿!你看他,一看就像个反动派特务!哼!下回我要把老王找来,看他还能不能说过我!”
凌一笑的姥爷也在继续说:“……你说,这种事,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吗?我怎么能不希望统一呢?他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共 匪就是共 匪,他们赢了,他就可以跑到这儿来指责我啦?!多亏晓宁不像他!”
贝晓宁看两个老人都在气头儿上,他拉起爷爷,冲着林威努了努嘴儿,示意让他带姥爷去病房。然后他带着爷爷朝花园儿深处走过去了,“爷,你消消气儿,我陪你溜达溜达。你怎么会来的?”
“你还说!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这不怕你担心吗?再说我又没什么事儿。”
“我这一看,那小子要是不出院,我是见不着你了。所以就想来看看你嘛,顺便也看看他。”
贝晓宁笑了,伸手搀住爷爷,转移了话题。
溜达了二十来分钟,贝晓宁看他气儿消得差不多了,带他去了病房。后来在凌一笑和贝晓宁的调解下,两个老头儿终于握手言和了。
一个半月之后。
凌一笑已经可以随意地四处走动了,医院里的大夫、护士,隔壁病房的病人,病人的陪护、家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被他混熟了。
这天他央咯着贝晓宁去找大夫给他办提前出院,贝晓宁坚决不同意。后来凌一笑说不提前出院也行,但是得陪他到医院外面去一个地方。贝晓宁问是哪儿,他不肯说,只说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