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两更,周二休一天,周三一更,周四休一天,周五完结加新文开坑~
嗯……应该就是酱,百分之九十不会变动了。
六十二
凌一笑换好衣服,跟着贝晓宁到门口儿打了辆车。上车之后,凌一笑说去休静园。贝晓宁一愣,休静园是个墓园。
到了休静园门口儿,凌一笑和贝晓宁买了两束菊花、一条儿烟、一瓶儿酒和一些水果。贝晓宁有些纳闷儿:不是来祭奠一笑的母亲吗?怎么还买烟?但是贝晓宁没有问,只是默默地跟着凌一笑进到了墓园的深处。
天很晴,蓝得有些刺眼,几乎没有云彩。不是祭奠亲人的节日,墓园里的人很少。天气虽然冷,却没有什么风。空旷的墓地里静悄悄的,听得见干树枝偶尔掉落的脆响。
走了很长时间,凌一笑在一座墓碑前停住了脚步。贝晓宁站到他的身边朝墓碑上看过去,果然是一笑的母亲。凌一笑摘下自己的围巾把墓碑擦了擦,然后放了一束花,又码了些水果,拉着贝晓宁跪下了。
“妈,我来看你了,想我了吗?你看,我带了一个朋友来,他叫贝晓宁,你叫他晓宁吧。一笑不孝,没能给你找个姑娘做儿媳妇,但是晓宁真的很好,我找不到更喜欢的人代替他了。你应该都看见了吧?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怪我。”
说完凌一笑磕了三个头,贝晓宁也跟着磕了。
站起来之后,凌一笑又一声不响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半天,才拉着贝晓宁离开。
贝晓宁跟着凌一笑继续往墓园的深处走,他还是什么也不问,只拎着剩下的东西静静地跟在此刻看起来有些孤单的高大身影后面。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凌一笑再次停住了脚步。贝晓宁跟过去细看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男孩儿,素素净净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贝晓宁顺着照片往下看,就看见了“魏国”两个字。
凌一笑还是先用围巾把墓碑擦了一遍,然后他把花儿放上,把酒打开洒了一圈儿。最后他盘腿坐到地上,把新买的烟拆开,倒出一盒,拿了三根出来点上放到墓碑前,自己又点了一根。
皱着眉头吸了两口烟,凌一笑忽然笑了,“大国啊,我来看你了。你看我多讲究,这里是禁烟的,我还给你送烟来。你活着的时候咱们在学校偷偷摸摸地抽,怕被老师抓着。现在呢,又怕被管理员看见。唉──就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抽烟啊!行啊,就陪你这一支了,剩下的你自己在上面慢慢儿来吧。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马老二那个混蛋翘辫子了,据说脑袋都开花儿了。他是死有余辜,那种人一定会下地狱的,没事儿,你碰不见他。”
听凌一笑这么一说,贝晓宁终于想起这个魏国是谁了。凌一笑手受伤的时候跟他说过,魏国是凌一笑高中时最铁的一个哥们儿,是因为马宏兵和马老二的事才早早离开人世的。
凌一笑手里的烟吸完了,碑前的三根烟也着得差不多了。凌一笑把酒瓶子里的酒倒干净,又说:“大国,看见站我身后儿那个傻小子了吗?对,我现在就跟他过呢。我是看开了,什么老爷们儿老娘们儿的,自己喜欢就行。就像原来你说的,什么班规校规这规那规的,统统都是龟!”
看凌一笑对着墓碑跟活着的人唠嗑儿一样地絮絮叨叨,贝晓宁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他走到凌一笑身边,稍稍弯下腰把手搭在了凌一笑的双肩上。凌一笑看着碑上的照片,又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然后他抬手握住贝晓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行了,我先走了,清明再来看你。”
凌一笑站起来一手扯着贝晓宁,一手拍拍屁 股,转身准备往外走。可刚走了两步,他看着远处又停下了。贝晓宁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隔了几排墓碑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凌一笑迟疑了一下,还是迎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三个人走到一处都停下了。
“你来了。”那女人看看凌一笑又看看贝晓宁。
凌一笑点点头,“嗯。”
女人咬了咬嘴唇,晃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我来看看魏国。”
“嗯。”凌一笑还是点头。
女人错过凌一笑往上走了几步又停下,她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年,我爸妈就跟我去南方了。你……别再往我家里汇钱了。”
“哦。”凌一笑的声音闷闷的。
女人低下头,想了想,又说:“我爸让我跟你说……谢谢你把魏国的墓迁到了这里。”
说完女人一转身,不等凌一笑再回答什么,自己又往上走了。
凌一笑盯着她的背影不动,一直到她停在了魏国的墓前才转回身拉起贝晓宁的手继续往外走。
贝晓宁抬头看着凌一笑的侧脸,“她是……”
“魏国的姐姐。”
一直到了春节的前几天,凌一笑才被允许出院,贝晓宁始终没能再回去上班。期间听说何新凯离开了原来的那家公司,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个公司的经理被调到香港去了,王力想要跳槽,贝晓宁把他介绍到了自己后来上班的地方,正好在年底最忙的旺季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
年三十儿的时候,贝晓宁跟爸妈回了爷爷家,凌一笑去跟姥爷过的年。初二,两家人以庆祝凌一笑完全康复、贝晓宁没有受伤的名义一起到饭店吃了顿饭。气氛虽然还是有点儿小小的别扭,但这样的局面已经是凌一笑和贝晓宁求之不得的了。饭桌儿上谁也没提他们俩的事儿,说的大都是国内国外政经要闻。晓宁的爷爷和一笑的姥爷偶尔剑拔弩张,可毕竟有晚辈在跟前,最终两位老爷子还是没再吵起来。凌一笑和贝晓宁没有坐在一起,两个人时不时地交换眼神暗送秋波,倒弄得比一起腻在床上还有情趣。
到了初五,凌一笑张罗着把他和贝晓宁所有的朋友都找到家里玩儿了一天。亏了他家大,楼上楼下满满当当地弄得到处都是人。
晚上,贝晓宁、王菁、马虹、程言和王彪这五个大家公认做菜比较好吃的人弄了满满一大桌子菜。临要开饭的时候,凌一笑坚持亲自给每个人的杯里都倒满了酒。然后他站起来,举杯说祝酒词。
“一晃儿又是一年了,过了今年……不对,是去年,我就31了。而立之年里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晓宁和你们这些新朋友们。希望新的一年里,咱们都能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说完凌一笑把酒干了,大家也都跟着干了。接着凌一笑没坐下,而是又把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他端起酒杯又说:“这第二杯嘛,前段时间我和晓宁出了件大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了,我还中了枪。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然我们家里的人已经庆祝过了,但是咱们这些朋友还没为这个喝过呢。来吧!”
凌一笑又干了,大家也跟着又干了。可这第二杯酒喝完,凌一笑还是不肯坐下,拿起酒瓶子又要倒酒。林威伸手就要去抢,“大哥,是你家菜不够想先把我们都灌倒吗?”
凌一笑打开他的手,“去!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儿要说。”
大伙儿互相看看,只好又让他把酒倒上了。
凌一笑第三次举起了杯子,“我要说一件事:从今天起,这儿就正式成为我和晓宁两个人的家了,以后你们要是有事儿找晓宁就到这儿来,没事儿也欢迎你们常到这儿来玩儿。其实……反正……我就是想隆重地宣布一下:以后贝晓宁就是我凌一笑的了!”
贝晓宁没想到凌一笑会整出这么一句来,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桌儿上的人一起愣了几秒钟,吉恩打破了沉默,“这是个……结婚的仪式吗?”
此话一出,众哗然,所有的人都立刻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好买点儿结婚礼物啊!”
“钱应该都带了,要不我们随点儿礼吧?”
……
贝晓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能不能别跟着瞎起哄?!赶紧把酒喝了!”
贝晓宁先把酒喝光了,大伙儿又说笑了几句,也跟着喝了。
坐下之后,凌一笑冲贝晓宁挤挤眼睛,趴在他耳边儿说了一句:“其实你心里高兴着呢吧?”
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有人说累了,要回家,然后其他人也都说很晚了,该回去了。
凌一笑和贝晓宁把大家伙儿送到了楼下。本来凌一笑想要开车送几个人,可王菁开玩笑说让他赶紧回家洞房花烛去,大家就都没让他送。
回到屋儿里,贝晓宁先忙着喂白板和同花儿顺。等他把食盆儿放好站起来的时候,凌一笑突然把一只攥着拳头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猜猜,是什么?”
贝晓宁摇摇头,“猜不着。”
“那你打开看看。”
贝晓宁一个一个地扒开了凌一笑的手指,是两枚金灿灿的戒指。
“这是……”
“既然两家老人已经一起吃过饭了,也跟朋友们隆重地宣布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正式地交换一下戒指啊?”
“戒指不是已经有了吗?”贝晓宁指指凌一笑的手指。
“这个是铂金的,不够正式嘛。我还是觉得黄金的比较传统。再说上次也不是互相戴的嘛。”
“互相戴?两个大男人,你肉不肉麻啊?”
“那有什么肉麻的?快点儿,你先给我戴。”
贝晓宁斜眼看着凌一笑,摘下他手上原来的戒指,又给戴上新的,“你那么想正式,刚才在饭桌儿上怎么不拿出来?”
“怕你跟我急啊。”凌一笑拿起另一枚,去摘贝晓宁手上原来的戒指。
“你知道就好。”
“嗯?摘不下来。”
贝晓宁自己试了试,“嗯……太紧了,不行,得弄点儿香皂。”
凌一笑拖着贝晓宁进了卫生间。洗手液、香皂、肥皂,俩人捂扯了半天,才终于把贝晓宁手上那枚铂金的摘下来。然后凌一笑很满意地把新的戒指给他戴上了。
贝晓宁轻轻转动了一下,“嗯,这个正合适呢。”
“那是,我去订做的嘛。”
贝晓宁抬起头看着凌一笑,“可是……你是在卫生间里给我戴上的。”
凌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坐便器,“没关系,我百无禁忌。”
说着凌一笑亲上了贝晓宁嘴唇。
一个温柔缠绵的湿吻结束,贝晓宁有些气喘,凌一笑用手指擦了擦他的嘴角儿,“礼成。来吧,新娘子。”
凌一笑拉起贝晓宁的手就往外走。贝晓宁抬腿在他屁 股上踢了一脚,“就知道你想的是这个。”
凌一笑停住了,“你说什么?”
贝晓宁红着脸看他,“你不是要……”
“哈哈哈哈!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色 情狂吧?我要带你去书房啊。”
“啊?去书房干嘛?”
“把保险箱的密码儿告诉你啊。”
──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肉在番外里~
又有人不记得魏国了吧,在第十三章里,他是当年马老二带人围殴凌一笑的时候死的。
六十三
一到机场,凌一笑就开始念叨,什么太好了,可以跟晓宁去蜜月旅行啦,要洞房花烛啦,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贝晓宁被他嗡嗡的受不了了,翻个白眼儿给他,“你烦不烦啊?咱俩认识一个月不就洞房花烛了吗?一洞就洞了小半年儿,昨儿晚上不还洞来着?你至于吗?”
“那不一样啊?那都是在家里,没情趣。现在要去海边儿了嘛,可以洗海澡磕海炮儿了,多爽啊!”凌一笑说得向往无限,振振有词。
上了飞机,凌一笑没安静上十分钟,就又开始了,“哎呀,可惜这回走得太匆忙了,时间太短。初十餐吧开业,找人看好了日子的,怎么也得回来,咱们只有四天的时间,刨去来回儿只能在国内玩玩儿。你又没有港澳通行证儿,要不去香港也行。等忙完咱们出国玩儿吧。先把什么新马泰越南柬埔寨印度啥的这几个周边国家玩儿了,然后再去欧洲,最后到旧金山我姥爷那儿呆几天,虽然有些地方儿我去过了,但是……”
贝晓宁一把拉住凌一笑的胳膊,小声儿说:“哥,你是我亲哥,别叨逼叨了,行不?”
“怎么了?”
“你不觉你不停地说这些,特像个土财主吗?”
凌一笑想了一下,“土财主怎么了?有什么不好?”
贝晓宁绝望地看着凌一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及狗改不了吃屎,“我困了,想睡会儿。”
“哦,那好吧。”
凌一笑终于停了嘴。其实对于这次临时决定的出行,贝晓宁也挺兴奋的,他根本就不困,但为了能让凌一笑不再话痨一样的没完没了,他还是佯装疲倦地靠到椅背上把眼睛闭了。
过了五分钟。
“唉,晓宁,你说咱们把东西放到酒店之后先去哪儿呢?”
四个小时后。凌一笑和贝晓宁走出了美丽的温暖如春的海滨城市的机场。然后又坐了半个小时的出租车,到了他们预定好的海边酒店。
登记、拿钥匙、进房间,一切都很顺利。两个人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歇了一会儿,凌一笑找出了酒店里给准备的旅游地图,贝晓宁开始归拢他们带来的东西。
“这几天的行程怎么安排呢?”凌一笑“稀里哗啦”地翻着地图。
“你定吧。”贝晓宁把贵重物品都收拾到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包儿里。
“嗯……这样吧。”凌一笑放下了地图,“咱们明天上午先去海洋馆,然后下午去海边儿游泳和潜水,后天到市里去逛逛,买点纪念品和干海鲜啥的回去。”
贝晓宁看看时间,“那今天下午呢?”
“今天下午咱们去游乐场吧?”
“什么?!”
“游……游乐场啊,怎么了?”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啊?!那是小孩儿去的吧?再说咱家那儿也有啊。”
“因为……”凌一笑咬了咬嘴唇,脖子一梗,“我没去过啊!不许笑我。”
“什么?!”贝晓宁忍了忍,最后还是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怎么可能会没去过游乐场呢?”
“喂!不许笑!我就是没去过。小的时候我妈不带我去。”
贝晓宁不笑了,“那后来没跟女朋友去过吗?”
“没有,早些年酒吧刚开,我一直都挺忙的,顶多跟她们去看看电影儿逛逛街。后来年龄大了,就不适合去了。我也不好意思说要去啊。”
“那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说?”
“你不是我媳妇儿了吗?”
贝晓宁抓起一件衣服丢到凌一笑脸上,“别臭不要脸,谁是你媳妇儿。”
“那到底能不能去啊?”
贝晓宁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上,直起腰挠了挠头,“去倒是行,可你这安排的怎么那么像小时候我爸带我去大连北戴河啥的啊。”
“啊!太好了!”凌一笑站起来走到窗边儿,叉着腰看着窗外远远的海面,雄心壮志地感慨了一句,“我终于可以去游乐场玩儿了!”
贝晓宁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瞅你那点儿出息,大老远的跑海边儿来逛游乐场。”
吃过午饭,凌一笑和贝晓宁到了当地最大的一个有游乐设施的公园儿。
贝晓宁去买的通票,他回来之后凌一笑扫了一眼票面儿,“这么便宜?!”
“便宜吗?咱家那边儿可以反复玩儿才八十块钱!”贝晓宁把零钱收好,领着凌一笑去剪了票。
走了一会儿凌一笑看着贝晓宁斜挎在胸前的小包儿问:“你都背的什么?”
“钱、银联卡、相机、手机,还有房卡。”
凌一笑掂了掂自己身上的背包儿,“那我这里又是什么?怎么这么沉?”
“水。”
“还有呢?”
“没了。”
“为什么要背着水?!这里没有卖的吗?”
“里面的水很贵啊!”
凌一笑“噗哧”一下乐了,抬手搂住贝晓宁的肩膀,“我真有眼光,找了个这么会过的。”
“去!”贝晓宁推开凌一笑,“别拉拉扯扯的,这里面好多小孩儿呢。”
他们沿着大路走,最先到了海盗船的场地。凌一笑和贝晓宁面对面坐到了船上。
过了一会儿,船启动了,一开始凌一笑还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冲着着贝晓宁身后的两个美女放电。后来随着船越荡越高,凌一笑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最后变成了龇牙咧嘴,面目扭曲。贝晓宁沉着冷静地举着相机一顿猛拍。
从船上下来之后,贝晓宁问凌一笑感觉怎么样,他摸摸胸口说还好。接着他们又去玩儿了云霄飞车、激流勇进、疯狂老鼠等等一些传统的比较刺激的游乐项目。每一项凌一笑都叫得惊天动地鬼哭神嚎的,贝晓宁一直嘲笑他,一有机会就把他的惨相拍下来。
刺激的玩儿完了,他们找到一个在水边儿的亭子,坐在里面休息。贝晓宁从凌一笑的背包里拿了瓶儿水出来喝。他喝完了,凌一笑又拿过去喝了两口。然后凌一笑指着远处的摩天轮,“咱们去坐那个吧?”
贝晓宁回头看了一眼,“摩天轮?最没劲了。”
“怎么会呢?电视里都把它演得很浪漫啊。”
“那是片儿里演的,实际上才不是呢。尤其你看现在这么热,里面又晒又不通风,坐在那个里跟不动没什么区别。既不刺激也不好玩儿,当然如果要是有恐高症的话可能会有意思一些。”
贝晓宁自顾自地说得头头是道,完全没注意到凌一笑表情的变化。等他说完了,凌一笑突然把脸靠到了他的面前,“哦,原来你喜欢‘刺激’的啊。”
“呸!你又胡思乱想!”贝晓宁急忙辩解。
“是你自己说的嘛。唉。”凌一笑看看周围没人,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晚上让你好好‘刺激’一下。”
“滚蛋!”贝晓宁脸一红,站起来走出了亭子。
凌一笑追上他,一伸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贝晓宁推开他,他又搭上,再推开,他再搭……
两个人一路推推搡搡地就走到了旋转木马的前面。凌一笑一下子愣住了,接着他眼睛一亮,“我要玩儿这个!”
贝晓宁作了个很窘的表情,“不好吧?都一把年纪了。”
“什么一把年纪了,我不管,看电视的时候我最想玩儿的就是旋转木马了,我一定要坐这个!”
“那你自己坐吧。”
“不,我要跟你一起坐。”
最后贝晓宁耐不住磨,只好去划了票。
马上要进去的时候,凌一笑突然说:“把相机给我。”
“干嘛?你要拍照啊?”
“给我就是了。”
贝晓宁把相机给了凌一笑,可是接着他就差点儿没悔死。原来凌一笑不是想给贝晓宁拍照,他是想让别人给他们照合影。凌一笑拿着相机,跑去找了一个工作人员,跟人家说了半天,才回来骑到木马上。贝晓宁觉得两个大老爷们儿一起坐旋转木马不算还让人给照相,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可是看着凌一笑那么开心,他就什么都没说。
旋转木马骑完了,贝晓宁看看时间,说差不多该回去了。凌一笑意犹未尽地朝远处看了两圈儿,“都玩儿完了吗?”
“嗯……”贝晓宁拿出门票看了看,“差不多吧,剩下的都是小孩儿玩儿的了,转茶杯、八爪鱼啥的,没劲。你要是想玩儿,等回去哪天时间充裕我陪你去咱们那边的游乐场,一样的。”
“那要是碰见熟人多丢脸啊?”
贝晓宁瞥凌一笑一眼,“你还知道啊?不过……咱们的熟人,除了你大概没有人会想着去游乐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