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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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飞机到了。凌一笑的姥爷带的东西不多,不用等行李,随着第一波人流就出来了。他是个高高瘦瘦的老人,头发全都白了,远远地看上去相当有风度,细看之下,可以找到凌一笑的影子。

“姥爷!”凌一笑迎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旅行箱,然后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贝晓宁,“这就是贝晓宁。晓宁,叫姥爷。”

“姥爷。”贝晓宁叫了一声,稍微弯腰行了个礼,赶紧把一笑姥爷手里的一个纸袋子也接过去了。

“你好。”凌一笑的姥爷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在贝晓宁的脸上停了几秒钟。随即他一边跟着凌一笑往门口儿走一边指指贝晓宁手里的口袋说:“那个是送你的见面礼。”

“啊?”贝晓宁本能地往口袋里看了一眼。

“本来想给你买三藩的特产李维斯牛仔裤了。可是那个国内也可以买到,而且不知道你的尺寸,怕买不合身。就去海特街买的涂鸦T恤,那个也挺有名的。听一笑说你是学设计的,也不知道我这老眼光合不合你们年轻人的口味。”

“啊?那……那谢谢姥爷,您费心了。”贝晓宁很高兴,但还是越发地紧张了。赶紧把口袋抱进怀里,示意自己非常喜欢。

“姥爷是时尚潮人,选的肯定没错儿。”凌一笑说着靠到姥爷身上,“我的呢?”

“什么你的?”

“我的礼物啊。”

“我人都回来了,还不算礼物?”

凌一笑乐了,伸手在姥爷肩膀上搂了一下,“算!还是千金难买的大礼。”

贝晓宁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心里升腾起一股冬日里无比的温暖。

上车的时候,凌一笑的姥爷坚持要坐在后面,说自己习惯了。贝晓宁见推脱不过,只好乖乖坐到了副驾驶上。

驶出机场,凌一笑说让姥爷到他那儿住几天再回另外的那处住所,姥爷很痛快地答应了。

他们在外面吃了午饭才回的家。本来贝晓宁的意思是把主卧给姥爷住,他跟凌一笑去睡客房。可姥爷不同意,非要住楼上书房旁边那间客卧。后来凌一笑说姥爷每次到他这儿都住楼上,贝晓宁才不再说什么了。

凌一笑跟姥爷把随身的物品收拾好后,贝晓宁把T恤换上了。凌一笑和姥爷一人抱着一只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一起说:“嗯,不错不错。”

其实贝晓宁也觉得挺好,就是背面领子下方的一个标志让他有点儿窘,是一个两个颠倒着的男性符号组成的小LOGO。

凌一笑把同花儿顺放到地上,围着贝晓宁转了一圈儿,“应该还有大号儿的吧?下次去我要买一件一样的。”

姥爷皱起眉头,“一样的?你不觉得两个人穿一模一样的衣服走在一起挺傻吗?”

“嗯!”贝晓宁一拍大腿,“姥爷你说得太对了!我一向都不喜欢情侣装!”

话一出口,贝晓宁才发现自己失言,赶紧红着脸低下了头。

姥爷却笑了笑说:“哦,我说一笑现在穿衣服怎么比以前得体了呢。”

晚上他们没出去,贝晓宁在家做的饭。凌一笑的姥爷不停地夸贝晓宁的菜做得好吃,说是比饭店的饭菜合胃口,贝晓宁讨好地说以后只要姥爷回来,就是不在这边住他也可以天天去给做饭。

一顿饭下来,贝晓宁在凌一笑的姥爷面前终于能够放松了精神状态,不再动不动就脸红结巴了。

凌一笑心情大好,往酒吧打了个电话,就留在家里陪姥爷唠嗑儿了。

这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地在家一起呆了两天。第三天凌一笑有事儿出去了。

吃过午饭,凌一笑的姥爷抱着白板和同花儿顺出去散步,贝晓宁收拾完碗筷到书房去上网查看邮件和留言。

处理完一堆垃圾邮件,贝晓宁在网上跟几个上着班儿还不务正业的朋友闲聊了几句,书房的门响了。

贝晓宁去把门打开,是姥爷,他手里还端了两杯咖啡。贝晓宁赶紧接过来跟他一起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贝晓宁想他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就去把电脑的声音关了。

“你在忙吗?”

“哦,没有。”贝晓宁又回到沙发上。

姥爷先喝了一口咖啡,才慢慢地说:“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跟一笑一起过圣诞节和春节,当然也是想见见你和你家里的人。”

“家里的人?”这话有点儿出乎贝晓宁的意料。

“哦,你别误会。”姥爷和蔼地笑了,“我没别的意思。因为上次一笑跟我说得很清楚,他说他这辈子不会再考虑别人了,以后不管去哪儿,还是干什么,他想就一直这么跟你在一起,他还说你也是这样想的。我认为能下这样的决心需要很大的勇气,你们都不是小孩儿了,我想很多事情也应该是你们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你们自己选的路我不会阻拦,但将来不管是什么结果,你们也都要自己承担。虽说有些事是你们的自由,可你跟一笑的这种情况嘛……在国外也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更何况是国内了。我想要是因为你们伤了老人的心就不好了。即使得不到祝福,也不要被怨恨。一生的幸福,还是郑重其事的好。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有机会还是能见见你的家人。”

一笑的姥爷能这样通情达理,贝晓宁觉得实在是难能可贵,可是现在老爸那边毕竟还有心结未解。他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嗯……其实我家里现在就是我爸那边还……这样吧,您不是过了年才走吗?在那之前我一定让我爸妈跟您见上一面。”

“好,那我就等你的安排吧。”

贝晓宁想起爸爸有些头疼,于是点了点头不再吭声儿。

过了一会姥爷突然叹了口气,“唉──一笑这孩子从小儿经历了些不该经历的事儿,脾气秉性接人待物有的时候跟别人不太一样。你看他现在跟我亲亲热热的,不过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我刚回国那阵儿,他且不愿意跟我说话呢。所以平时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着点儿,要是他太过份了,你就告诉我。”

贝晓宁笑笑,脸又红了,“哦,没有。一笑挺好的。”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是短。他上来那劲儿,不讲理着呢。有时候乱发脾气不说,人又死心眼儿,一条道儿跑到黑。他认准了的事儿谁也拿他没辙。多少年了,我跟他说把酒吧兑了,跟我到旧金山去生活,他就是不肯。”

“他舍不得朋友吧。”

“要说现在舍不得朋友有可能。可是当年我刚找到他的时候,他哪有什么朋友,老师同学不瞧不起他就是好的了。要说舍不得离开这地方?有的也都是些让人伤心的回忆,就更不可能了。可那时我一跟他说让他跟我走,一口就被他给回绝了,问他什么原因,又死活不肯说。后来他高三被学校开除,被他打伤那人的哥哥又说要找他算账。我想这回该跟我走了吧,结果一问,还是半点儿没犹豫,就是不行。被我逼急了,又说什么有人会找他。他当时那些朋友都是些半大小子,谁会找他啊?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

贝晓宁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撞着杯壁荡了几荡,然后用猜测却又像肯定的口吻缓缓地说:“他……大概是希望有一天他的父亲会来找他吧?这座城市,是唯一有可能会让他们有联系的地方了吧?”

姥爷怔了一下,看着贝晓宁半张开嘴愣了半晌,“我十几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没想到……”

“我也是猜的。”贝晓宁抬起头轻轻一笑。

姥爷低头去看自己的空杯,“那天我问一笑:怎么突然就下定了决心,订了婚的未婚妻都不要了就非要跟你在一起。他说你很好,跟你在一起舒服。不过……我现在知道原因了。”

第二天姥爷说要回到他每次回来住的那个房子去。贝晓宁不让他走。他说自己的东西都在那边,再一个那边的邻居他还熟识一些,也要去跟他们聚聚,贝晓宁不好再挽留,凌一笑说一会儿跟贝晓宁一起送他过去。

吃过午饭,凌一笑正帮着姥爷收拾东西,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凌一笑接起来之后看了贝晓宁一眼,转身进了到卧室。

出来之后凌一笑跟贝晓宁说酒吧有点事,他不能去送姥爷了,让贝晓宁打车去送。贝晓宁平时不问酒吧的事,但今天看凌一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凌一笑虽然有些事不会刻意去跟贝晓宁说,但一般只要他问,凌一笑也都回告诉他。可是这回凌一笑却支吾了几句,并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贝晓宁想再问两句,但碍于姥爷在旁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作者有话要说:我确切地解释一下俺家那嘎瘩的“彪”。

我老家是吉林省的,所以我说的只代表吉林省的情况。“彪”跟“虎”的意思差不多,但是“彪”表示缺心眼儿的意味更多一些,而“虎”还有比较莽撞的意思。但总的来说两个都可以用来形容人比较傻。在吉林省,白山和通化地区用“彪”用的比较多,正确的用法是──双目圆瞪,面露不屑,对被骂人大喊:“你(轻声)彪(四声)啊?!”要点:“彪”字要读得很重,且要中气十足。反复练习,可以练到说得很有气势。“虎”的通常用法是:“你咋那么虎呢?”

嘿嘿,明儿可以开个东北话小课堂~

五十九

凌一笑到了那个他只去过一次的小区楼下,扬起头看了看,他很久都没有过这么紧张的感觉了。

按铃,上楼,敲门。凌一笑把一个自认为最适度的笑容挂到脸上。

门开了。

“贝叔叔好,阿姨好。”

贝晓宁的爸爸冲凌一笑点点头,指了一下已经事先摆好的拖鞋,把他让进了屋。贝晓宁的妈妈端了一盘水果放到桌儿上。

“你坐吧,喝什么?”贝晓宁的爸爸问。

“我什么都不喝,您别忙了。”凌一笑站在沙发前,直到晓宁爸爸端了杯水过来坐到沙发上,他才跟着坐了。

贝晓宁的妈妈也坐下了,眼睛撞上凌一笑的视线,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让你来,没有别的意思。”晓宁的爸爸把茶几上的烟递给凌一笑,“就是想说晓宁的事儿。”

凌一笑赶紧接过来,先给晓宁爸爸倒出了一根,自己才又拿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他掏出打火机,把打着的火儿伸到晓宁爸爸面前。

贝晓宁的爸爸把烟放到火儿上吸了两口,确定烟着了,他继续说:“晓宁那边儿,我看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比他大,社会经验也比他多,应该更明白事理。所以我想跟你好好儿谈谈,我希望……你能离开他。”

凌一笑点着自己的烟之后把打火机放到了茶几上,“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我是为了你们好。”

“为了我们好?”

“你们现在还年轻,我不希望你们将来后悔。”

“还没有发生的事,您怎么知道我们会后悔?”

“你们现在刚在一起,不觉得什么,可以顶得住所有的压力。可是以后时间长了,刚开始的激情没了,生活就会变成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人是不能脱离社会的,就算你再怎么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有些东西还是会影响到你的生活,这是不能逃避的现实。”贝晓宁的爸爸目不转睛地盯着凌一笑。

凌一笑迎着他的目光,想了一下说:“可我觉得那是社会的问题,不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不能为了别人的眼光牺牲自己的幸福,那不公平。”

“公平?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的公平?我听过‘爱都是平等的’这个说法儿,我也明白同性之间超出友谊的那种感情。可是个人毕竟太渺小了,社会的缺陷、时代的弊端你又能改变多少?”

“最起码我可以从自己开始。”

贝晓宁的爸爸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是不想想得那么复杂。现在,我只要知道如果跟晓宁分开,我们都会很痛苦就够了。您也不想晓宁难过吧?”

“可是在一起时间越长,将来分手的时候就会越痛苦。长痛不如短痛。”

“贝叔叔,您的假设都是建立在我们将来一定会分手的基础上的。可是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晓宁的。再说您怎么知道我离开他就只是短痛?”

“你现在当然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我也相信你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可以后要是真有了需要分手的理由,你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那您认为如果我和晓宁有一个是女人,我们就一定能天长地久了?”

“那倒不是,但是最起码不会遭人白眼。再说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可领养的毕竟不是亲生的。”

“可是很多夫妻不是也不能生育吗?”

“但是……”

眼看着火药味儿越来越浓,贝晓宁的妈妈拿起一个切好的橙子递到凌一笑面前,“吃水果吧。”

“谢谢阿姨。”凌一笑把烟掐了,接过橙子,没等送到嘴边儿,他的手机响了。

是贝晓宁的号儿,凌一笑把电话接起来。

“凌一笑吗?”是个熟悉的声音,但不是贝晓宁。

一时听不出来是谁,凌一笑皱皱眉头,“是我,哪位?”

“嘿嘿!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熟悉变成了狰狞。

“马老二?!”凌一笑腾地一下站起来,橙子掉到了地上,“你……你怎么会有晓宁的手机?!”

“哈哈!果然啊!我他妈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在里面找不着娘们儿的才好这口儿,想不到你个一向自以为英俊潇洒的凌一笑也爱捅‘后门儿’啊,啊?哈哈哈哈!”

“你别他妈放屁!”凌一笑的脸已变了颜色,脑袋里嗡嗡作响,完全忘了自己正身在何地,“晓宁呢?!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儿?!”

“唉,这个啊?这个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了,本来哥儿几个到你家是想抓你的,可堵你没堵着,却正好儿碰上你的小情人儿回来,我的一个在你家附近蹲过几天点儿的小弟兄说他是你的‘那个’。我一看这人面桃花儿的,不抓白不抓,所以就……”

“你把晓宁怎么了?!”

“现在还没怎么,不过过一会儿嘛……嘿嘿,我就不知道了。”

“我操 你个妈的马老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儿,我他妈的就杀你全家!”

“哟!口气不小啊?现在还他妈的轮不到你来威胁老子吧?!”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春泉小区,临街门市楼。记住,只准你一个人来。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要是来晚了……你这秀色可餐的小情人儿会不会变成我们大家的小情人儿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要听听晓宁的声音。”

“没问题。”

悉悉索索一阵响,贝晓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一笑!别过来……”

手机只剩下忙音了。

“晓宁?晓宁!他妈了个逼的!”凌一笑大骂一句,狠狠按下了红色按键,这才发现已经傻了的贝晓宁的爸妈正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

“晓宁……怎么了?”晓宁爸爸的声音有些抖。

“被……被人绑架了。”凌一笑实在是不想说出实情,可是刚才的电话,傻子也能听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贝晓宁的妈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说什么?!晓宁被谁绑架了?!为什么要绑架他?!”

凌一笑说了个大概,然后给林威打了个电话。来不及说道歉的话,他撇下一句“晓宁不会有事的”就冲出门去了。

挂了电话,马老二拿着手机把贝晓宁的脸来回拨楞了两下,“嗯,凌一笑这个王八蛋挺有眼光儿的嘛,艳福不浅啊!”

这个马老二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皮肤焦黄,一张老长的脸上偏偏长了一对双眼暴皮儿的大眼睛。贝晓宁充满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把脸别到一边儿去了。

马老二一伸手扳过贝晓宁的下巴,笑嘻嘻地盯着他看,“唉?凌一笑床上那两下子到底咋样儿,听说他睡过的娘们儿能装一火车皮了。”

贝晓宁闻到了马老二手上的烟味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同样的味道,在不同人的手上就是有天壤之别。要不是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了,贝晓宁现在真想用尽全力在马老二的裤裆上踢一脚,再给他一电炮。

见贝晓宁不说话,马老二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操!还他妈跟我在这儿假清高?!咋的,要不要让老子也来一炮儿,你比较一下?”

贝晓宁一哆嗦,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哟!害怕了。”马老二拍拍贝晓宁的脸,“嘿嘿……我就喜欢你这颤颤巍儿巍儿的小模样儿。不过……我答应了凌一笑,等他半个小时。等他来了,我再让他看着你怎么被老子捅得死去活来。但是……这么干等他半个小时好像有点儿浪费时间啊,这么着吧,你先给老子热热身。”

说着马老二站起来了, 对屋儿里的其他几个人说:“谁的手机摄像功能好。”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平头儿站了起来,“我昨儿刚买的手机,我拍。”

马老二又随手指了两个人,“你俩也别闲着,来拍照。拍完都给我发网上去。小心点儿啊!别拍着我的脸,我可不想‘艳 照门’。”

贝晓宁不知道马老二要干什么,抬起头去看他的脸,马老二站到贝晓宁面前开始解裤子了。

“你要干什么?!”贝晓宁在椅子上挣扎起来。

“嘿嘿……”马老二一阵淫 笑,“让你说话真他妈费劲。你说我要干什么?”

“你敢?!”贝晓宁已经知道他的意图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你要是……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马老二的手往身后一摸,摸出一把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贝晓宁的脑袋,“你的牙要是敢碰老子的命根子一下,我保证你来不及咬下去就脑袋开花儿,然后再屁 眼儿开花儿,死了也不让你消停!”

贝晓宁傻了:他有枪!一会儿一笑要是来了不就死定了?!

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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