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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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好半晌,女人也知道恭军吃惊到无话可说了,她歉然第一笑,微倾著螓首,转移话题地说:“你爸爸,还好吗?”嘴角凝结的笑容挟带一丝冰凉的寒气。

“唔嗯……很,很好啊。”除去和小舅诡异的互动之外。

“这样啊。”她的语气感觉好像有些失望?

旋即,女人微笑地眨了眼,“嗯──有个东西,要拜托你转交了。”恭军愣愣地指著自己,转交给他?

她从挂在皓腕上的那只闪耀著昂贵光芒的小皮包里,取出一张质地不错的名片与高级钢笔,非常俐落的迅速写了几行字後,交给他。

“其实呢,妈妈有件事想拜托你。”女人感伤地沉下了脸,彷佛极度思念著谁似的。

“明晚,我想诚心的邀请你和爸爸一起在那家餐厅吃个晚餐,希望恭军能回去替我转告一下杂……嗯,濑也。”

她蓦地连忙顿了话,改口、含笑地说道:

“如果……你们没有出席的话,那麽,我就会一直在那个地方等下去……直到你们肯来为止。”女人苦涩地皱著细眉,眼角闪烁滢滢水光,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我──”

恭军面有难色地想说些什麽,女人仰首看了看天色,她不著痕迹地截断恭军接下来要说的话,“啊,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公司继续赶通告……”

“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罗,恭军。”女人娇艳可爱地掀起殷红唇瓣,给了恭军无形中的压力。语毕,她连一句拒绝都来不及让他说出口,便转过头,凝望著一处。

忽然,有辆漆黑的加长型礼车驶进来、停下,彷佛是等待著女人上车似的闪了几次车灯。女人妩媚地拨弄著秀发,朝向恭军,露出一抹魅力四射的浅淡微笑。

“妈妈很期待明天与你们的聚餐唷……。”

随後,她扔下了这句话,踩著高贵优雅的步伐,恍若模特儿走步般地走向那辆礼车,然後有两名黑衣男子赫然下车,替她开了车门送她进车後,便嚣张地扬长而去。

威胁。

肯定是威胁────

恭军目送她的离开,手里紧抓的那张名片,让他感到掌心炽烫万分。

“怪,实在太奇怪了。”

紫蓝色夜幕如薄纱般笼罩著天际,颗颗美丽的星斗铺满了夜空,街灯一个街一个地点亮起来。

恭军神情十分凝重地咬著唇,越想越觉得诡异,“为什麽那个自称是『妈妈』的女人……没有提到阿狩你呢……”他喃喃自语地说道。

脑海里晃过许多画面,太大的负荷让他现在的体力有些吃不消,眼前一阵昏昏沉沉的,蜿蜒爬上的疲惫感也像甩不开的怨灵似地附著在他的双腿,步伐不禁跟著缓慢下来。

“肯定是假的,假的妈妈……”

狩军眉宇紧皱,脸色难看地冲上前搀扶著他,痛苦地轻声沙哑:“……哥哥,你的烧还没退……”因为是他害的,所以……

他自责地咬破了唇,抬手替哥哥擦了擦额头满布的汗水。而恭军没有趁机会责骂他,放心的将自己重量,依附在他已经有能力扛起责任的宽阔肩膀上。

恭军虚弱地扯起嘴角,笑笑的说:

“偶尔流流汗也不说啊……你就别在意了。”

他知道狩军内心的痛苦,虽然自己的病确实是他引起的,可是他并不怪罪他啊。恭军抿唇,微微地淡然一笑。

快到家了。

快到了,我们的家──。

“我回来了……”接近虚脱的微弱声音由外头传进门内。恭军才一插上钥匙、推开家门,就赫然发现到,有道人影正依靠在墙沿,等待他们的归来。

“爸,爸爸?”他咋了咋舌,一双因为发烧而开始模糊、氤氲的眼眸睁得圆大,直勾勾地盯著身穿居家服的濑也,乾笑。

濑也环抱著双臂,没有一丝表情的清俊脸庞平静得恐怖。“……你们还知道要回来?”他说话的语气带有父亲的威严,让人不得不臣服。

恭军打直腰杆,手掌贴在大腿侧边地站立,低垂著头、偶尔抬眸仰望的模样,像极了做错事情的孩童,只不过他做错的事,是比什麽都还严重的,与自己的弟弟,发生了不伦关系……

看著儿子那副准备捱骂的天真样子,濑也只好无奈地喟叹,旋即指了指他身後不远处的客厅,口气不冷不热地说:

“进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死定了,爸爸肯定是要教训他们──

恭军赶紧捂起两只耳朵,使劲地搓揉、摩擦生热。这样,等一会儿要被掐耳朵时才不会痛。他自认聪明的嘿笑一声。

三人前後各自进到空间偌大的客厅後,他蓦地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附近的气氛好像变得凝滞、沉闷……坐在沙发上犹如坐在插满针的砧山。

“你们的那种关系,维持多久了?”

濑也眼神阴鸷地在兄弟俩之间来回扫射,冷声询问。

“也没有多久啦……”恭军抓著发丝,讷讷地小声说著。

砰地一掌拍在桌面,濑也恍若逼问著杀犯人快点说出供似,闪烁冷光的眼眸里,只差没有迸射出两粒子弹。“知道近亲相奸的严重性吗?”他冷言冷语地一举问到了重点。

“当然知道。”狩军冷冷地回道。

正常人如果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搞在一起还上了床,肯定会吐血加送医急救吧?可他们英明伟大的理智父亲连什麽藤条、水桶家法伺候都没有,还很冷静的向他们提问……

他该感到高兴吗?恭军冷汗簌簌滑落地苦笑著。

23补齐

“你还有什麽话要说?快说。”

濑也一双宛如冰箭般射过来的目光咻地瞪向一脸战战兢兢的恭军。

他的意思是,说完就可以等死了。

是这样子的吗?!

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冒汗地紧抓著裤子,恭军吞了吞口水,赌气似的嗫嚅说道:“哼,爸还敢说我们……你、你自己和小舅还不是一样……”

唉,哥哥到底是属於真傻,还是欠打?怎老是喜欢直往人家的地雷猛踩?

坐在他身旁的狩军听了,忍不住摇头叹气地抚著额,馀光瞄向坐在前方的濑也……

此时的他,铁青僵硬的神情,彷佛降临於人间的恶鬼,抿成一直线的唇瓣微微抽搐著,像是快要长出骇人的獠牙般。

果然,爸的脸色变得更差了。狩军抹了把脸,抬起手肘戳了戳哥哥的腰间。

恭军愣愣地看向狩军,旋即会意过来,赶紧在口袋掏找著,搬出今日的救星!

“对了──!我、我今天,在学校遇到妈妈了!”

闻言,濑也神色更是骤然大变。“妈……妈?”

急欲献宝似的点头,恭军从口袋抓出那张被自己捏得皱烂的名片。“她说,她是我们的亲生母亲……”

“赤羽咲子,姓氏和小舅是一样没有错……职业是专业模特儿,啊──难怪会长得那麽妖豔。”濑也没有出声阻止,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不过呢,依照我推测,她根本是假冒的吧,哪可能连自己生的是一对兄弟也不知道──”

恭军冷汗直冒,乾笑地挥了挥手说道,而下一秒,濑也蓦然站起身,弯腰越过挡在他们之间的长桌,伸手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名片。

“爸?”

濑也浑身颤抖地瞪大双眼,手指发白。“咲,咲子……”眼眸里透出一股愤怒,一种恐惧,一丝惊惶,看得兄弟俩不得其解地困惑望著他。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他们的母亲?

“她,她还想做什麽……?”她到底要从这里,夺走他多少东西?!

天真的恭军还以为他是在问妈妈的邀约,老实地小声说道:“她……希望明天晚上,我们能一起到名片上写的那ㄧ家餐厅,想和我们叙旧、共进晚餐……”

碰!握紧的拳头用力捶向桌面。

“够了,够了!”

濑也怒气翻腾地失控大吼,双目通红,他愤然地扔下那张揉成一团的名片,旋踵离开,消失在一头雾水的两兄弟面前。

“爸爸……怎麽了吗?”恭军困窘地不知所措,从来没有看过父亲如此暴怒的他,内心升起了一丝慌乱。

“为什麽……爸爸他……怎麽突然生气了?是我害的吗?”他茫然地喃喃自语著,狩军眉间蹙起,嘴唇扭曲,从喉道蔓延了苦涩的味道。

他将恭军揽入自己的怀里,双臂环抱著他,让他的脸贴向自己的胸膛,聆听,跳动的心脏,是为了他而火热,为了他而持续运作……。“别担心。”狩军强颜欢笑地扯了唇角,柔声地轻道。

恭军惘然地眨著眼,气如烟丝地:“是我们……让爸爸很不高兴……”手指揪住他的衣角,即使耳畔充斥他平稳的心跳声,却怎麽样也传达不到它冰冷的体内。

“──没有这回事。”狩军凤眸闪过一丝惊惧,他僵著笑容,故作没事的以手掌温柔地安抚著哥哥轻颤的背。

“我们这是禁忌的关系……”他哽咽。

轻拍他背脊的手蓦然一僵,狩军喉咙梗住,过了半晌,才颤抖地说:“……哥哥害怕了?”

恭军闷不吭声地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他怀里,悠悠地颤道:

“对……我,我好怕……”

瞬时间,狩军感到自己的血液彷佛全部尽失,从头到脚,被浇上一盆冰凉的水。

“我──”还未开口,恭军失神似的断断续续,喃喃自语著。

“如果,被强制分离……那我们……可能……以後就再也见不到面了……”他无声地掉下泪,染湿狩军的衣服。“因为,我们是兄弟,是兄弟的话……便不能有肌肤之亲的……对吧?”

握紧拳头,狩军面有难色。

“你放心。”他分开两人之间的一点距离,捧住恭军有些透湿的脸颊,温柔地呢喃:“我──绝对不会让哥哥离开我的。”

狩军贴近他的脸,鼻尖磨蹭著他的,捧住他脸颊的手指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绝对,不会……”他向哥哥保证。

恭军朦胧地凝望著他,心里很痛,可他说不出痛的原因,於是歉然地勾起一抹充满哀伤的微笑:“对不起,我这笨蛋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突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廊道响起,伴随著怦然巨响!碎裂的壳片四处炸射!

恭军被吓得弹跳起来,而狩军则冷静地望向闯进来的人。

是濑也。

地上一片残骸是家用无线电话的尸体……。濑也神情冰寒得嗅不出一点细节,他冷冷地说:“明天是周休,你们自己准备一下。”语毕,像是一阵疾风似的快步走回房。

“爸爸答应赴约了?”恭军默默地说著,有种不好的感觉……,在警告他,这场聚餐绝非只是想叙旧而已。

“嗯。”狩军抓紧哥哥的手掌,应了一声答道。

不过,濑也那副模样,说他是去『寻仇』的倒比较相衬。

赤羽咲子──。狩军阴鸷地眯起了一双眼眸,嘴角莫名噙著诡谲的笑意。

妄想从我身边夺走哥哥……这份代价,会很高的喔。

亲爱的……“姑姑”。

这是一场很不愉快的饭局。

两兄弟早一步来到约定好的地点,随後,那名传说中的母亲──赤羽咲子到了。她让服务生带领他们三人来到一间特别隔离起来的包厢内,接著……停好车的父亲也抵达现场。

“赤羽咲子……”

濑也含带了既愤恨又哀伤的眼神,不避嫌地直视著她,神情彷佛是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呵呵。”咲子打从踏入这里後,便散发出一种像是魔女般阴森的歹毒气息,她皮笑肉不笑地回以一记冷笑,轻抚手掌。

“我就不罗唆了,咱们直接切入正题吧。”

咦?好快!太快了吧!

恭军满脸惋惜地看著桌面上的碗筷,人站在桌椅边缘,就连坐下吃个东西的机会都来不及,他们就决定摊牌了?

一对浓密卷翘的羽扇扇啊扇,眼眸凝聚著阴邪的狠劲。咲子抿起丰满优美的樱唇,漾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笑:

“这次回到日本,是因为『爷爷』希望恭军能尽快回到台湾,回去……他本来应该留下来的『家』。”她眯细眼、语气陡地一沉,带著绝对服从的女王气势,向濑也宣战。

“别妄想了,咲子。恭军是我的亲生儿子!”

濑也站稳住自己唯一剩下的立场,阴沉地对著她大声喝道。

“……儿子?哈,哈哈!”咲子仰起下颚,嘲讽地大笑了几声,那一张依然娇豔无比的美丽脸庞,隐约显露出一丝疯狂神色。

她感到可笑地轻哼了哼,指著他的鼻子,冷怒地忿道:“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知道吗?速水濑也!”

“看来,跟个疯子是没话谈了……”濑也讽刺地扯著嘴角,神情蓦然蒙上一层忧郁的色彩,轻声说道:“你还是很喜欢她吧?咲子……”

彷佛被他戳到痛处,咲子美丽的容颜抽搐几下,隐含怒气地冷道:“这不关你的事!”

眼睑微敛,掩盖住忧伤的情感,濑也吁气地淡然说著:“既然……我们没有别的可以谈,那麽,我这就告辞了。”

语落,他转过身迈开步伐,准备离开。“恭军、狩军,回家吧。”

恭军和狩军点头、尾随他身後,也不过问些什麽,因为对於他们而言,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平静了,不需要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忽地,在他们要离开包厢的刹那,四处突然闯进十几名穿著黑色西装的壮硕男子,将他们围绕住,那副景象就好像是一场黑道械斗般的壮大声势,而掩著嘴,咯咯娇笑的时尚美女,则是某某帮派的大姊头。

“你!”濑也不敢置信的猛地回过头,喷火的双眸忿恨地瞪视著她。

咲子用手掌扇了扇风,妖媚地轻笑:“呐,软的不吃,那麽我只好给你吃硬的了罗。”

她微倾著香颈,眼波流转地笑睇一脸紧张的恭军。

“恭军别怕……如果,你不想让父亲受伤的话──”修长的美腿再度踏出,妖娆生姿地走至他的身旁,咲子妩媚地勾起恭军的下颚,性感甜美的嗓音缓缓流泄。

“乖乖和我回去台湾吧,嗯?”

──天啊,这是哪一年代的老派台词?恭军绷紧身子,後退了一步,断然拒绝:“我才不要。”他心里虽有些害怕,但还不至於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之下!

咳,除了阿狩之外……

恭军板著脸地站直背脊,无奈地扬声说道:

“为什麽我一定要去台湾?我在这里住得很好的啊。”他望著身旁的狩军和濑也,微微一笑,重新对上咲子时,又换上臭脸。

“更何况,那个什麽『爷爷』的到底是谁,我连看都没看过,就要我回去哪……”

咲子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无所谓地摊手,说:“关於这一点呢,你不用担心,自然会慢慢培养感情的。”

这女人真是讲不听!恭军握拳,不满地哼声说道:“你以为在做生态实验啊?我不要就是不要。”他撇开视线,神情十分坚决。

挑高一条细致的柳眉,咲子饶富兴味地扬起唇瓣,“呵……早知道你是不可能就这麽乖乖的说『好』。”

随後,她摆了摆手,几名男子赫然冲上前,抓住恭军的双手、肩胛。

“喂,喂!你们干什麽抓著我!”恭军瞪著双眼,心中明了对方想要强行压走自己,一股火熊熊地燃烧上来,他咬牙,手脚并用地愤然挣扎、扭动。

濑也很想冲上前解救恭军,但是却有数名虎背熊腰的男子堵著他,让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恭军被如此对待。他怒不可遏地大吼:

“咲子!你想要做什麽?你这样可是绑架!”

咲子叹气,手指绕了绕脸颊旁的细长发丝,使了一个眼神给她的手下们,男子收到命令後,从口袋拿出一条沾有化学药物的手帕,疾快地捂住恭军不断叫嚣的口鼻。

数秒,恭军像条缺氧的鱼似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然後是双眼翻白、沉静地晕迷过去了。

静待一旁的狩军,不谩骂,也不选择搭救,只是沉默地静观其变。他脸上的神情越是平静,就代表著……,他的内心越是愤怒。

嘴角噙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若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到他是在笑。狩军一路上不曾开口,就默默地关注著咲子从他们进到这里之後的所有铺陈,安静得令人感到寒颤。

尤其是那一双暗黑、深不见底的瞳眸,正邪肆地缭绕一股让人说不出的诡谲思绪。

“速水,濑也……”咲子幽幽地轻唤,清悦甜美的嗓音宛如地狱的招魂曲。

濑也沉著脸,一语不发。

不以为意地用指尖轻柔敲了敲自己弹性极佳的脸蛋,咲子绽放出一抹笑靥,说道:

“其实呢,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来赴我的约……”她眼神陡地变得锐利起来,“──你脸皮的厚度,厚得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呢。”小巧直挺的鼻端哼了气,轻蔑的言语令人无法恭维。

好不容易克制好内心正熊熊燃起的怒火,濑也抓紧五指,低垂著灰暗的眼眸,充满嘲讽意味地掀了掀薄唇。

“你这次回来……要的是什麽?从我这里再夺走恭军?”他苦笑。

咲子毫不客气地冷声讽笑,“废话,他本来就不属於你的!”她盈满敌意的目光像道锋利的刀影划破濑也的心脏。

“我最想要的是什麽,你还不明白?”

濑也哼地轻笑一声,似懂非懂的喃喃轻语著:“……是啊,你想毁了我。”

“哼,你放心吧。因为珍雅──我愿意退让你一步。”

她眯眼,彷佛龙主赐恩般狂傲地冷道。

“──前提是,恭军要让我带回台湾。”

狩军和濑也两人脸色微变,异口同声地齐声叱喝:“不可能!”

被长久累积下来的阴霾蒙住双眼太久的咲子,终於发现到狩军的存在。

“你是?”

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会不会太後知後觉了一点?狩军冷颜地瞪著她,没有回答半句话。

咲子深深地凝视他那张脸庞,精美的五官、跋扈的神情,如此熟悉的面孔……脑海浮现一个人的名字,她醒悟似的笑了,走近狩军。“啊,原来,原来如此……”

“你是我的侄儿啊……”她双眸顿时温柔了起来,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让狩军巧妙地闪开了。

“别碰我!”狩军散发出一股难以驯服的凶猛气势,冷冷地藐视著她,“我不准你,擅自把哥哥带走。”即使她是自己的『姑姑』,也一样不允许!

咲子眨了眨眼,不仅没生气,反而淡淡、柔美地轻笑几声,语气像是怀念著什麽似的,飘邈难懂:“呵……你们果真是父子遗传呢……为何,都喜欢上那个冷血的人,以及流有他血统的孩子呢?”

“自作孽,不可活……”她云淡风轻地说道,随後转身,挥手。

“带走!”

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簇拥著咲子,带走了昏迷的恭军,留下神情痛苦、狰狞的两个人。

这里是哪?

恭军舒适地半眯著眼,感受到意识摇摇晃晃的,像是又回到妈妈的摇篮里……

不小心,他做了个梦。

梦到弟弟……和自己手牵手,嘻嘻笑闹地在海边沙滩上快乐的奔跑著。

突然,一道势如破竹、蜂拥而上的疯狂海浪却将年幼的狩军,从他的手中怒然卷走!

慌张地想要伸手搭救时,自己的下半身却陷入了泥沼里,无论他怎麽样恐惧的大喊、呼救,附近的冷漠人潮没有半个人愿意出来拯救他们。

逐渐,他的身体被沙粒淹没,意识惨遭吞食──

“喝!”

他满头冷汗地倏然睁开眼,气喘吁吁地翕动双唇,噩梦,只是个噩梦……。恭军抬起颤抖的右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烧,不知在何时退了。

“你醒来了?睡得可真久。”

蓦然,恭军在对方出声了才发现,身旁坐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赤羽咲子!

“阴险的老妈!”他不经意地将自己心底的咒骂脱口而出。

“浑小子!你说什麽?”

咲子邪恶的用两指使劲揪起他的一边耳朵,悠悠地说:“欢迎回到台湾啊,恭军。”

恭军猛地吓住,不顾耳朵还惨烈的被人使力的蹂躏著,他坐起身拍床大吼:

“你把我带到哪了?!”怎麽才睡了一觉,他人就在台湾了?

就算是穿越也没这麽快吧!

“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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