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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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好奇心的驱使,方越拨开浓重的树叶向里瞧去,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指手画脚,树上攀着一个男人。不知怎么的,方越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人猿泰山的影像。

他忍住笑意走过去:“晓晓,你没事爬树上去干嘛?”

晓晓向下一低头:“是你啊……我在给这孩子摘风筝呢。”

“风筝?”这个季节放什么风筝啊,“那你当心着点啊,别栽下来。”

“就你乌鸦嘴!”话音刚落,晓晓便一失足摔下来,正好砸在方越身上。

“哎哟!疼!……你故意的吧!”方越摸着后背连连叫苦。

晓晓狡猾地笑起来:“谁说我故意的,就说你乌鸦嘴吧!”

“风筝呢,摘到了吗?”

“嗯。”晓晓躺在方越怀里,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小鸟风筝,阳光穿过薄薄的风筝纸,朦胧的温暖让人睁不开眼睛……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晓晓才发现缠绕在方越脑袋上的纱布,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你眼睛怎么了?”

“哦,被球砸的。”

“不要紧吧?”

“刚检查过了,没事。”

晓晓舒了口气:“以后当心点。”

“你呢?生病了吗?”

“哦,不、不是,我来探望一位朋友……”话刚说到一半,晓晓便被小男孩拖去放风筝了。

方越的心中莫名地窃喜,又莫名地恐惧,他恐惧着因为晓晓的关心,而窃喜的自己。忽然觉得内心深处,彷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滋生……

抬起头,即使只用一只眼睛看世界,所有的一切仍是那么丰富多彩。蓝蓝天空,白色云朵,淡绿色的青草地,放风筝的孩童,还有……晓晓纯净的笑脸。

彷佛是感觉到了方越的视线,远处的晓晓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对视着方越的左眼,嘴角荡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风声顿起,不知从何处飘来片片紫色的花瓣。方越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一片纳入手心里,端详了一阵,转身离去。走了几步,重又折返,捡拾起坠落在地上的另一片花瓣,将两片花瓣重迭地合于掌心……

很久以后,方越才知道,这种紫色的小花,原来叫“风之花”。

【第四章】

右眼的伤比想象中的还要微不足道,没出三天就解下纱布彻底痊愈了,虽然可以借口逃课不画画,但方越的心里还是免不了郁闷。都是什么庸医啊,这么点小伤就给他绑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害他被同学们叫了三天的“中世纪独眼海盗”。

“喂,你画好了吗?一直摆这样的姿势好累哦。”

晓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双手向上一展,伸了个懒腰。

“别动,就好了。”方越聚精会神地操着画笔,在画板上描摹。

“真的吗?我看看。”晓晓“哧溜”一下从地毯上爬起来,一丝不挂地跑到方越身边盯着画稿看,“嗯,画得有进步,画技是越来越成熟了,不过人物神态的描画还稍欠火候,感觉上有点生硬。”

“是吗?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老师常说,人是活的,物是死的,可一个好的画者就能在死的画纸上,画出活的人来。”

晓晓点点头,说道:“你们老师说的很对啊,这个世界上画者毕竟是少数,余下的大多数人,都是不懂绘画的纯欣赏者。他们不会懂得笔触、画技、用色这些专业技巧,他们欣赏一幅作品,主要是看神态、感觉,就比如我这样的。”

“你?可我觉得你对绘画很有研究啊,懂的还不少呢。”方越转过头看向晓晓。

晓晓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看不出一丝杂质:“我不太懂的,也只是个有些研究的纯欣赏者罢了。我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

“是吗?”

对于方越的疑惑,晓晓不做任何响应,只是微微侧过头,视线重新聚集在画稿上。

“要说到神情僵硬嘛,怎么说呢,你不觉得眼神有点奇怪吗?”晓晓眯起眼睛,朝画稿上眼睛的部位一指。

“很奇怪吗?”方越困惑地顺着晓晓的手指看去,“可是我觉得画得很像啊。”

“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我总觉得眼神画得稍许空洞。”

“空洞?”方越纳闷。

晓晓搭住他的肩膀,戏谑地笑:“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纵欲过度的人啊?所以眼神才空空的。”

“咳,咳咳咳……”听到晓晓强悍的发言,方越一口唾沫呛到喉咙里,不住地咳嗽起来。你还说呢,你可不就是嘛!

“说中了吗?你还挺诚实的。”晓晓将手移到方越的头发上,在那圆圆的脑袋上,来来回回地摸来摸去。

“才、才怪!”方越恼羞成怒地直嚷嚷:“是你自己眼神迷离、飘忽不定,才让我抓不住感觉的!”

晓晓委屈地说道:“我哪有飘忽不定,你画画的时候,我不是一直看着你吗?”

方越的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他搁下画笔,用探询的目光盯着晓晓的眼睛:“可是我总有一种感觉,你的眼睛像似在看我,但有时又有点不像。”

“嗯?”

“我总觉得你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晓晓敛起笑容,低头在方越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你真可爱,我、喜、欢、你。”

方越被从晓晓脖颈上散发出的芳草香味撩拨着,瞬间情动,不自觉地伸出手臂,怀抱住晓晓的腰,一双大手在晓晓的臀部试探抚摸。“晓晓——”

晓晓呵呵一笑,突然挣脱出了方越的怀抱,闪开身,迅速地穿上了衣服。

“晓晓?”方越坐在画架前困惑地看着他。

晓晓穿戴整齐,又重新走到方越跟前,俯下身,再次在他的唇瓣上献上一吻。

“今天就到这里,你也累了,接下来就乖乖睡觉。我明天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啊?”

晓晓快速地转身,一眨眼的工夫就跑到了画室门边,他拉开门,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朝方越眨了眨眼睛:“我可不想被你看成纵欲过度的人。”

画室的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大门被“吱噶”开启,又“啪”的一声被关上的声音。

“就这样回去了啊。”

画室里只剩下方越一个人,屋子里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如果这时有一根针掉落到地板上,细微的声响肯定也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按照平常的模式,都是晓晓主动缠上自己,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拒绝了他的主动暗示。这还是第一次晓晓没有和自己做爱便离开了,而且,走得就如同一阵风。

方越觉得他真是越来越不了解晓晓了。

他低下头,困窘地看了看自己的下体……这下该怎么办呢?

“阿越,你抬着画板这是上哪儿去啊?”

老爸刚回家,就看见方越扛了块大画板,往自己卧室走。

“这还用问,你没看到我要回卧房吗?”

“嘿,你这臭小子,怎么和老爸说话呐,没大没小!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把卧房搞成画室,弄得一地的铅粉颜料!反正到时候不是你自己打扫,你也不上心是吧!”

“谁说我要在卧室里画画的!”方越把画板扛进房里,“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死小子,也不知又要搞什么名堂了?”

……

方越走进卧室里,将画板竖着,斜倚在靠近床头的墙边,然后翻身上床,侧躺着将头转向画板。画板上钉着一幅人体画稿,画中人优雅地斜卧在火红色的沙发上,蓦然回首,一派超然。

在方越的眼中,画中美人俨然成了一剂安眠药,只要看着他,浮躁的心便立刻归于宁静。他定定地望向画中人的双目,看了很久,仍是看不透,索性合上眼睛,不多时间就睡着了。

迷糊中,似乎感觉到有一团黑影飘悬在上面,伴随着天花板的“吱吱”作响。

梦魇……

梦魇吗……方越骤然惊醒,惊出一身冷汗。

“哎,那个怎么样?”

“哪个啊?”

“就是穿蓝色衣服、白裙子的那个。”

“那个啊,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啊,你小子要求还真是高,这种长相的已经算不错了。”

“我看还是穿红色衣服的那个好点。”

“蓝色的好看!”

“我说,你们累不累啊!到食堂吃顿中饭还不忘观察美女,观察就观察呗,还唧唧歪歪的,吃顿饭都不让人安闲!”方越夹起一个大肉圆,酸不拉几地说道。

“去去去,闪一边儿去!”

“我们这儿品评美女呢,又碍着你什么了?”

小梁他们几个兄弟拉长了脸,眼睛一瞪,“飕飕”地飞给方越几记眼刀。

仲石握住方越手中的筷子,用力将大肉圆向方越嘴里一推:“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整个嘴巴里都被大肉圆塞得满满的方越,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死命地咬嚼着肉圆,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它吞咽下去。好不容易,大肉圆才终于被拆吃入腹,噎得他直打嗝,抓起手边的水杯,灌了几大口水下去,这才缓过劲来,继续絮叨。

“兄弟们呐,不是我打击你们积极性。

“这年头,美丽的女人不善良,善良的女人不美丽,又美又善良的女人已经嫁为人妇,又美又善良还没结婚的女人有怪癖,又美又善良又没怪癖的女人是女同性恋,又美又善良又没怪癖还不是女同性恋的女人还没出生……”

“行了行了,你小子绕口令啊!”仲石用筷子插进自己盘子里的肉圆中心,一个挺进就往方越的嘴里塞去:“吃肉圆吧你啊!”

“泥饶伤哦弱眼干石吗(你老塞我肉圆干什么)?”

这时,寝室老三忽然发现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做了个“嘘”的手势:“快注意,正主到了!”

“珍珠?在哪※&☆@◎……”

方越腮帮子嚼得又酸又疼,好不容易能正常说话了,刚说了几个字,又被哥几个捂住了嘴巴。他顺着四个人的目光瞧去,只见食堂入口处出现了一个倩丽的身影。

身影越走越近,方越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女孩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巴很红润,一袭蓝色的长裙,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婀娜多姿。方越不太擅长形容女孩子的长相,总而言之一句话:是个美女!

“小姑娘长得还不错嘛。”方越抹了抹被大肉圆弄得油腻腻的嘴说道。

仲石瞪了他一眼:“什么小姑娘啊,她可比我们都大,人家都读研二了。”

“什么?”方越大叫一声,一双眼睛瞪得比刚刚吃下的两颗大肉圆还圆。

“你小声点儿!万一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你们、你们中间不会有谁看上她了吧?”

仲石朝小梁努了努嘴:“还不是小梁看上人家了,正害相思病呢。”

“这也太离谱了吧!人家好歹也读研了,我们才刚大二呢,这个年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寝室的老大阿明说道:“要说年纪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就差四岁嘛,现在姐弟恋不是遍地开花么。”

“你们在这里谈论年龄也没用。”小梁底气不足地说道:“关键还得人家看得上我才行,她那么漂亮,眼光一定很高,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方越一拍他背心:“梁兄,常言说得好:子不嫌父贫,夫不嫌妻丑。人生下来总有高低胖瘦、美丑贵贱之分,长得漂亮算什么,长得漂亮能当饭吃?兄弟我以血淋淋的教训劝诫你,美丽的女人不善良,善良的女人不美丽……”

“好了好了,后面的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不用再重复。”四个人一齐打断他。

“我还没说完呢,别瞎插嘴。总之一句话,不要过分在意美丑什么的,如果真喜欢就去向她告白,不行就算,不必强求。”

小梁捶了一记方越的胸脯:“阿越,这可是你今天说的第一句正经话。”

“去你妈的,我哪句话不正经了?”

“方越,有你这句话,我也豁出去了,告白就告白,大不了被人家轰回来,我剃了头发出家为僧去!”

“可千万别,到时我们几个还得跋山涉水,去五台山找你,多累人啊!”

众人一齐大笑。

白雪公主和王子最终走到了一起,小龙女还得配给杨过。这世上美女跟了青蛙的例子毕竟不多。

小梁是个可怜的小伙子,那天之后没多久,他听从了方越的话去向姑娘告白,并且毫无悬念地——被拒绝。害得他不停地抱怨,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喜欢骑着白马的,要是他能长成金城武那样,准能有一个连的女孩子排着队等他挑。

不过,小梁毕竟也不是死脑筋,不至于要到五台山修行的地步,消沉一阵子是事实,经几个室友劝劝,也就心态平和了,没过多久,竟然再世为人,还找到了女朋友。

有人说,春天是情动的季节,告白的告白,暗恋的变成明恋。

方越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拍拖的拍拖,结婚的结婚。

而现在正是深秋,方越的季节来到了——

“啥?老三也找到女朋友了!前几天还听说阿明也和他小学妹恋上了呢。行啊哥哥们,都名草有主啦!”

“方越,我们五虎将中,可就剩下你和仲石了,你们可得抓紧了哦。”

“我自己就不说,天生一副没人要的长相,仲石那是自己找光棍打呢,好好一个帅小伙,人家女生们送上来都能狠下心拒绝。他要是真有心找对象,早就修成正果了。”

仲石飞了他一拳:“胡说什么呢你,你不是也不差嘛!”

“我?从小学到现在,从来没有女孩子向我示过好。”方越无奈摇头,叹了口气。

“别这么灰心嘛,缘分到了总会有的。”小梁拍拍方越的肩安慰他。

叫方越怎么能不灰心?他现在脑子里有个结,解也解不开。眼看着十月就要结束了,他和晓晓之间,画者与模特儿的关系还在持续着,而他俩的不正当男男关系,也在持续着。

方越觉得自己迷恋上了晓晓的身体,好像一个吸毒者,吸着吸着就上了瘾。慢性毒药深入血液、骨髓,操纵他的身体,摆布他的意志。

现在的自己还能喜欢上女人吗?

方越不知道。就像一个吸毒者不能确信自己,是否能从毒瘾中解脱出来一样。

迷茫的感觉让他焦躁不安。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老爸我在谈、恋、爱、了。”

老爸嬉皮笑脸的样子,在方越的眼前,形成一副猥琐大特写。

“你!你为老不尊!”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你、为、老、不、尊!”

老爸操起脚上的塑料拖鞋,追着方越一顿暴打。“你这个小兔崽子,老爸为你小子守身如玉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中意的女人,你竟敢骂我为老不尊!”

……老爸,你用错成语了。

一眨眼的工夫,世界全变了。太阳是蓝色的,天空是红色的,兄弟们意气风发了,老爸返老还童了,似乎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困守在禁忌的囚笼里。

还有两个月,再过两个月,等作品完成了,自己应该就能解放了吧?他很清楚,他和晓晓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只是萍水相逢的露水姻缘。没了画者与模特儿这层牵绊,自己就没理由再去找晓晓了,而晓晓,也会逐渐疏远、淡忘他。

两人之间,两道暂时相交的线,变成两条并行线,再没有交点,一如生命里的无数过客,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到那时,自己也不用再为这件事烦恼了。

方越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风在空中卷着乌云翻滚,看不清天空本来的颜色。

金桂仍留着残香,天气开始转凉了,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褪去了衬衫、长裙,换上了西装、夹克。这种不冷不热的气温让方越觉得很舒适,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鼻腔里满是清凉的感觉,这时候,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谁啊?”

“阿越,我是晓晓。”

方越隐约听到手机那头的嘈杂声。

“晓晓,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我正在回家路上呢。”

“你呀,还真是过着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

“嘿嘿,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今天来我家吗?”

“去啊,不过现在我在Adonis俱乐部,你来接我吧。”

“好,你在那儿等我,一会儿见。”

挂了手机,方越改变原来的路线,向Adonis俱乐部的方向走去。

Adonis俱乐部里虽然很热闹,但秩序很好,交谈的交谈,跳舞的跳舞,方越向四下里看了一圈,也没看见晓晓,就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左边一对情侣热情如火地打着KISS,右边一位小哥不停地用媚眼甩他,妈呀!方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时,远处有一个女孩子,沿着吧台向大门方向走去。方越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是个女孩子!

那女孩身材偏瘦,因为看到的是侧面,加之俱乐部里灯光较暗,看不太清长相,但是方越总觉得,那轮廓那身段……似曾相识。

方越站起来,向女孩靠近,可没等他走近,女孩便已走出了俱乐部大门。

咦?真是奇怪了,明明是男同志俱乐部,外面还挂着女性禁止进入的警示牌,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别是自己老眼昏花,自以为是女人,其实是又一个异装癖人妖吧?

方越正想着呢,忽然一只大手摸上他的肩膀,回头一看。

出、出现了!异装癖人妖!方越一阵惊诧,慌忙捂住嘴巴,生怕将心里想的脱口而出。方越口中的异装癖人妖不是别人,正是曾真。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褐色西装,还打着一条浅粉色领带;头上喷了足足有半瓶多的慕丝,头发贼亮贼亮的,整齐地梳理到脑后;一双黑色的皮鞋应该也是高档货。知道的人晓得他是个异装癖,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大老板呢。

“阿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啊,是来看我的吗?”

曾真的声音很厚重,用那样低沉的嗓子,说这般肉麻话,别扭的效果可想而知了。

“不,我是、我是来找晓晓的。”

“讨厌——就说是来找我的又会怎样!”曾真在方越胸前捏一把,顺便吃口豆腐。

“嘿嘿,”方越干笑两声,扯开话题:“真哥,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啊,难道又是COSPLAY?”

“什么COSPLAY,真是狗眼看人低!你真以为我是无业游民啊,这是我工作时穿的正装,我刚刚才下班,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过来了。”

“原来是工作装啊,这么高档的,我还从来没穿过这种高档的西装呢。真哥,你在哪儿高就啊,不会是大老板吧?”

“老板!”不远处走过来一个比曾真还要高壮的男人,据方越目测足有一百九十公分,肩膀宽阔,身板很结实。

“讨厌啦,跟你说了下班以后,不许叫我老板的!”曾真看着那男人,嘴里虽然责怪着,但眼底却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还真是老板?方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曾真转过头,看到方越目瞪口呆的样子,眉开眼笑地说道:“阿越,你现在是不是在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正中穴道!被曾真点破心中想法,方越连忙把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合上,又是“嘿嘿”地干笑两声:“哪能啊,真哥你只要往那一站,可不就是个大老板的派头嘛!”

曾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回头对身边的男人说:“瞧瞧,小孩子嘴多甜啊。”

他几时成小孩子了!方越鼓起腮帮子。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曾真拉着方越的手走近了些:“这位是方越,我的新朋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罗云清。”

男、男男男、男朋友?

这圈子里的男同志果然豪迈,“男朋友”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溜,舌头都不打结的。一个男人要介绍自己的男朋友给别人认识,和女人可不一样,那要多大的勇气啊。

不过再一想,也对,曾真不是把他当成同性恋了吗?向同类介绍自己的男性恋人,也算稀松平常。

相较于曾真的大方洒脱,那个叫罗云清的一点也不“小”的魁梧男人,却显得有些腼腆,说了一句“你好”,就没下文了。于是方越也只能“你好”的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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