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曾真见两人很是拘谨,忙笑着说:“别这么害羞嘛,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方越陪笑着点点头:“真哥,你男朋友是你公司的职员吧?你可真行,这么年轻就当上大老板了!”
“他算是我助理,我们一起打理一个不大的公司,叫我大老板可真是抬举我了。”
方越奉承道:“谦虚了吧,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和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一样。”
“做老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经常要比别人付出双倍,甚至多倍的努力。”曾真收起笑容,叹了口气。
“我在创业初期也吃过不少苦头,现在公司也总算是步入正轨了,比刚开始时轻松了许多,不过每天还是有很多令人头疼的琐事要处理,幸亏有云清帮我。”
曾真说着,挽住了男朋友的手臂,头微微地倾向恋人的肩膀,一脸的幸福甜蜜。
看来做老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像同志的生存状态,一样的艰难吧。方越想。
“各位帅哥,欢迎光临Adonis俱乐部!现在我宣布,今天的比赛正式开始!希望大家玩得开心!”舞台上,帅哥司仪眉飞色舞地慷慨陈词,原来还各忙各的众帅哥们,一下子被吸引到了舞台下。灯光变换着角度,忽明忽暗地散发着暧昧的光。
“比赛?什么比赛?”方越问。
“炫舞擂台赛,一起去看看吧!”曾真一手挽着男友,一手拉起方越的手,向围拢的人群里挤进去。
三人奋力挤到舞台边的一个绝佳位置,这时,比赛已经开始了。一个强壮魁梧的大汉赤裸着上身,在台上秀着满身的肌肉,台下一阵噪聒。
“哇,真猛!”方越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曾真却对那壮男嗤之以鼻:“这有什么,我们家云清的身材,可比他强多了。”
“阿真,你也真是的。”一旁的罗云清顿时羞红了脸,连忙阻止恋人继续说下去,曾真却撒娇似地倚在他的肩头,吃吃地笑。
打情骂俏?看一对肌肉男打情骂俏,我还不如看壮男作秀。
方越回过头,继续看表演。
圆形舞台的对面,远远地站着一个长发帅哥,颓废地倚靠在吧台边,一手搂着个美少年,目光淡定地注视着这边的喧嚣,洒脱地点起一根烟,凭着左右眼逼近二点零的视力,方越直觉这个男人眼熟。
音乐不时地变换着,时而柔美,时而激情。一位位不同类型的帅哥猛男陆续登场,嘘声、掌声、喝彩声响成一片,方越的目光重新回到舞台之上。
这时,音乐突然从性感的伦巴,变成了快节奏的电子舞曲,一个灵巧的身影挤到方越跟前。那人穿着一件藏蓝色丝光柔衬衫,从背后看去,雪白的脖颈,叫人看着眼熟。
“晓晓!”
那人回过头,微微一笑。
“晓晓,你刚才上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了!”方越扯着嗓子叫喊,想让晓晓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捕捉到自己的声音。
此时,舞台上的司仪突然说道:“各位帅哥请注意,这是最后的乐曲了,还有哪位想要上来一秀舞姿的?”
“为我加油吧。”晓晓张了张嘴,可是这样的音量,根本敌不过电子舞曲的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方越几乎是叫喊地问道。
却见晓晓一回头,迅速登上舞台。
方越惊呆了。
舞台上的晓晓,踏着电子舞曲的节奏摇摆起来,奇幻的电子舞曲,彷佛是唤醒沉睡精灵的魔音,引领晓晓做着一个又一个激昂的动作,迈出一个又一个眩目的舞步。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迷人电眼环视着围绕在舞台下的男人们,令他们高亢、狂乱。小巧的身躯迸发出无限的爆发力,将整个俱乐部引燃,也点燃了方越的心。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精灵,汗水濡湿了精灵的发,黏在额头、发际,有时又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脱离肌肤,凌空飞扬。
精灵的目光慢慢地扫过来,停留在方越的脸上,就不再离开。
挑逗的视线,不可救药的毒瘾。
掌声、欢呼声混杂在音乐一起,喧闹、嘈杂,响彻整个城市夜空。但此时此刻,方越觉得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看得见激情舞蹈着的晓晓,和他那扑朔迷离的眼神。
世界彷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无声的对望在刹那成了永恒。
音乐将近终了的时候,晓晓突然停止了动作,站定在舞台中央,以优雅无比的姿态,脱去了包裹着白皙肌肤的蓝色衬衫,轻盈地一挥手,丢向了方越。
轻薄的衬衫在方越的眼里被放慢了动作,一道抛物线缓缓向他投掷过来,然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大脑袋上。
衬衫滑落的瞬间,方越的瞳孔里出现了晓晓双手环抱在胸前,头向上高高仰起的身影。晓晓的表情平淡而宁静,顶部吊灯的耀眼灯光投射在赤裸的肉体上,映入他的眼眸中,闪烁出璀璨的光辉。这一幕在方越的脑海中定格,他觉得自己在瞬间看到天使……
音乐戛然而止。
晓晓从舞台上跳下来,直直地扑进了方越的怀里。
“我跳得怎么样?”晓晓的声音兴奋非常。
“棒呆了!”
“你怎么流鼻血了啊?”
“啊,那、那个……是、这个……”方越一边结巴着,一边用手背擦拭着鼻子。
晓晓古灵精怪地笑了笑,抽出捏在方越手里的蓝色衬衫,说道:“用这个擦吧。”
方越躲闪着不让他擦:“那怎么行,弄脏了洗不掉怎么办?”
“我说行就是行!这是我的衬衫,我就爱给你擦!”
晓晓一把扯住了方越的耳朵不让他逃,方越早已领教过晓晓的倔脾气,也就不再推辞,任由他擦。晓晓的汗味和着淡淡的男士古龙水香,飘进方越的鼻子里,再看看晓晓细细的脖颈处,黏着密密小小的汗珠,方越顿时心中一荡。
“晓晓,今晚玩得真开心,好兴奋!”
“我也很‘性’奋啊,‘性’奋得想做爱!”晓晓大声地说着,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倒是一向老油条的方越,在周围人的暧昧目光中红了脸。
“那、那就……做吧。”方越像挤牙膏似地说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晓晓故意大声嚷嚷。
明明听到了,却故意装聋作哑,晓晓还真是调皮。
“那就,做吧。”方越又重复一遍。
“什么啊,根本听不到!男子汉大丈夫,讲话就大声点!”
方越急了,抱着豁出去的必死决心,憋足了劲、运足了气,大吼一声:“我说,我们来做爱吧!”
巨大的吼声所带来的冲击力,连方越自己都始料未及,全场客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俩身上,方越难堪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晓晓却坏坏地笑了,他拉起方越的手,向大门口走去,连“炫舞擂台赛”的得奖结果都没来得及听,就一起消失在了夜幕里。
临走之前,晓晓眼角的余光,惯例地瞟过长长的吧台。这或许是自己的错觉,方越这样想。
【第五章】
被火引燃的激情犹如午夜烟花,炫美地在夜空中绽放。
大汗淋漓的方越全身战栗,浑身的毛细孔最大限度地张开着,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这样兴奋过。他紧紧地搂抱住晓晓的后背,毛糙的手指摩挲光滑的背脊。
晓晓伸出手,使劲地揉捏着方越汗如雨下的胸膛,用嘴舔吻胸肌处红褐色的乳晕。
“啊!”
方越感到一阵舒爽,头向后仰去,晓晓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嘴唇一路下移,微微颤抖的双手,也沿着胸肌向下摸索,越过成凹曲线的腰际,是饱满结实的臀部所在。
晓晓瘦长的手指,在方越的臀部处持续地搓揉、按压,嘴唇则在大腿根部留连,再往上就是茂盛的黑压压的体毛。晓晓抓住一小片毛发向上拉扯。
“啊疼!轻点。”方越抬起头,看向埋首在自己下身的人儿。
晓晓分拨开如茂密丛林般的毛发,将方越早已发硬,挺立在小腹处的昂扬扶起。
“真好,又大又硬,我喜欢。”一手扶住方越的坚挺,另一手从坚挺的根部,慢慢地向上搓揉,恰到好处的力道令方越不停哼哼。
“晓晓,我……”
晓晓低下头,伸出肉红色舌尖,在坚挺的铃口处重重一划,激得方越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舌尖在方越的昂扬上游移,晓晓时而张开小嘴将它含入口中,时而调皮地在那敏感点上轻轻刮划,搞得方越欲火焚身,全身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一般。
方越的粗壮顶端因为舌头、嘴唇的爱抚、刺激而不断分泌出半透明的液体,晓晓却丝毫不在意,将之一滴不剩地吸吮入口。方越微微抬头,对方性感销魂的表情,让他渐渐收紧了双腿。
“啊……我不行了……”感到沸点即将来临,方越快速地推开晓晓的头,下一秒,黏稠的精华便喷薄而出,弄得小腹上、床单上到处都是。他气喘吁吁地看向跪在自己下身的晓晓,他白皙无瑕的脸上、唇边,竟也沾染上了几滴。
“晓晓,对不起,弄到你脸上了。”方越忙不迭地道歉。
可晓晓却若无其事地淡淡一笑,伸出舌尖向嘴角边一舔,将残留的液体吸入口中。
“唔!”这一淫荡而挑逗的举动,让方越的体内流窜过一股股电流,震荡的电波直击头顶,刚刚才宣泄过的炽热又重新抬头。
他一个猛扑将晓晓压在身下,在喉结、胸口、腹部一通乱摸乱吻,随后将身下的人儿翻了个身,使他背对着自己趴伏在床上。他用两手掰开晓晓丰满的臀瓣,探出舌尖,轻轻舔舐后方美妙的花园。
“嗯,啊……”晓晓抓紧床单,忘情地呻吟着,好几次无规律地开合着的密穴,险些将方越的舌尖夹住。
方越眼见如此香艳的场景,肿胀的炽热几乎要撕裂开来。
“晓晓,我,我忍不住了……”
“……你进来吧。”
晓晓轻柔的呢喃幻化成蛊惑的魔咒,方越像是被挑逗的精灵施展了法术一般,情难自禁地托扶住晓晓的臀瓣,一个挺身,将自己的粗壮缓缓地推入紧窒的密穴中。
“嗯,唔。”初次进入后,密穴强烈的收缩,让方越痛苦难耐,他一边搓揉着身下人的欲望中心,一边缓慢地向前挺动,灼热的后穴配合着挺动一张一合,随着律动频率的逐渐加快,变得毫无规律章法。
方越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只听得见耳边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疯狂的呻吟声。
漆黑的幕色中,淫靡、湿热的空气里,两头欲望的野兽被剥夺了理智,着了魔似地在欲海怒涛中翻滚、交缠。
一切都变成虚无……此刻,唯有彼此的肉体和触感,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从这里看,都不像我了。”
晓晓筋疲力尽地趴伏在方越的胸口,歪着头看床头柜边斜倚在墙上的画。
“是你让我不要照着你的模样画的啊,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方越摸着晓晓的头发,宠溺地看着他,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成稿一定很棒的。”
“你这么肯定?”
“那还用说,我对自己的画功,可是有绝对的自信!这次比赛,我就是奔着拿奖去的……哎哟,你干嘛拍我!”
方越正在那信誓旦旦地发表拿奖宣言,却冷不丁被晓晓飞了一记头皮:“还只是个大二的学生呢,就敢这么大言不惭!”
“这叫信心满满。”
“我看是自信心膨胀吧。”
“自信心膨胀有什么不好的?你在做一件事之前,连自己都没将信心做好,又怎么能叫别人相信你会成功呢?”
晓晓抬起头,看着方越的眼睛:“阿越,有时候,你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方越眉头一挑,故意显出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这就叫恨之切爱之深啊。”
“看你再贫嘴!”晓晓扬起手,再次向方越的脑袋上飞去一掌。
“哎哟,你怎么又打我?”
“我就打!”
“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方越操起一对“大力钳”钳制住晓晓的腰,翻身而上,将他压倒在身下。晓晓不甘示弱,也把手伸到方越腰际挠他痒痒,方越的腰部特敏感,一吃痒就放松了手中的力道,反而让晓晓占据了上风。
两人就这样翻来滚去地在床上打闹了一阵,重又气喘吁吁地躺倒在被窝上。
“你要是真拿了奖,奖金可要分我一半哦。”晓晓调侃。
方越一面喘气,一面做了个OK的手势:“那当然,晓晓可是第一大功臣啊。”
晓晓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他用手肘托着下颚说道:“嗯,拿了奖金干什么好呢?”
方越见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盘算着还在天上飞的奖金之用途,忍不住乐了:“小傻瓜,我们不是还没拿奖嘛。”
晓晓原来眯着的眼睛,顿时瞪成小灯泡:“不许叫我‘小傻瓜’!我可比你还大几岁呢。”
听他提起自己的年龄问题,方越立刻抓紧时机问道:“哎,你今年到底几岁了?”
晓晓斜睨了他一眼:“本来嘛是不想说的,看你这么好奇就告诉你吧。八三年出生的,今年二十四了。”
“原来你比我大四岁呐,还真看不出来!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我比你大。”
“笨蛋,二十岁和二十四岁本来就看不出什么区别,更何况你还长着张老人脸。”
方越可怜兮兮地长叹一声:“抱歉了,我就是一张老人脸。”
晓晓笑道:“我和你开玩笑呢。”
方越见他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便想趁机多套些话出来:“晓晓,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
“你是独生子吗?家里还有别的兄弟姐妹没有?”
“没有,我出生没多久,父母就出车祸走了,我是由奶奶抚养长大的。不过奶奶两年前也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
方越听着晓晓令人怜悯的身世,表情不禁严肃起来,犹豫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找个男朋友?”
晓晓的俏眼盯着方越瞧,像是能把方越的小心思看穿似的:“你其实是想问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吧?”
方越不知所措地支吾着,脸上不禁泛起红潮。
“目前倒还没有呢,也想找一个。”
那你看我怎么样……啊呸!差点就应征成为晓晓男友候选人的方越,真想抽自己耳光。幸亏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脱口说出来,要不然他就更悔了。
“晓晓……”
“嗯?”
“到现在,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呢。”
晓晓看了他一眼,躺了下来,双手枕在头下,两条腿舒舒服服地搁在方越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有必要说吗?”
“怎么没必要,我们不是都……那个,其实,我想以你的名字命名我的作品。”
“你可千万别,要是你真得奖了,我还不得一朝成名了!你可别害我啊,我在公司同事、街坊邻居眼里,可是个正正经经的大好青年。”
那晚,两人腻在一起说了很多话,不痛不痒的。
终究,晓晓也没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方越。
转眼来到了十一月,方越的“大作”依然磨磨蹭蹭的进展缓慢。几个哥们将爱情拉锯战打得如火如荼,开创了第二春的老爸,也将恋爱对象领回了家。
“快叫阿姨。”老爸拍了儿子的后脑勺一记。
“阿姨好。”
“好乖,阿越和你爸爸长得真像。”阿姨眉开眼笑。
老爸也傻乎乎地跟着笑:“可不是嘛,别人都那么说,虎父无犬子嘛,呵呵。”
方越心想,我跟他像么?老头子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个处男呢,哪有我厉害。
不过想想,要不是“有幸”得晓晓垂青,自己恐怕到二十五岁,还得守着纯洁的身体自怜自艾,谁叫他不讨女孩子喜欢呢!一想到自己的纯真是给了一个男人,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会儿先不说自己,还是回到老爸的话题。
老爸自从爱上了搓麻将,精力重心便由儿子向麻将转移;自从开创第二春谈上了对象,精力重心又由麻将变成了女友。他方越目前就成了无人监管的放任自由主义者。
没了老爸唠叨管教倒也不错,至少自由了。那谁不是说过吗?若为自由故,爱情和生命皆可抛呢。不过老爸似乎比以前更加不在意自己了,让他多少有些寂寞的感觉。
想想老爸也不容易,当初老妈过世得早,老爸正当壮年,本是可以再找一个好好过日子的。但凭着自己那点小私心,还是孩子的他,硬是从中作梗。
母亲嘛,总是自己的好,哪个孩子希望一个陌生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后妈呢?他就总是以这样的理由,为自己开脱,现在想来,小时候的自己确实太不懂事了。
“阿越,今天你阿姨要来,你去你那些哥们的寝室里挤挤吧。”老爸第一次对方越这样说。
“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你老爸!”
于是,方越被接二连三地从家里赶了出来,沦为街头游民、丧家之犬。
靠!重色轻子,天打雷劈!没办法,方越只得厚着脸皮,往兄弟们的宿舍里挤。
“这么小的一张床,怎么挤得下你这么个大块头啊!”
“我们自己睡还嫌挤呢,哪能再挤上一个?”
“你啊,就在这儿打地铺吧!”
路遥知马力,患难见真情,妈妈的,一帮子狐朋狗友!
“算了,你就和我一块儿睡吧,看你小样儿那可怜劲!”
还是仲石好心肠啊,硬是让出了半张床来,够朋友,够义气!
但是,两个人都是睡相奇差的主,睡着睡着就手缠着脚、脚缠着腰地绞在了一起。一晚上下来,不是扭了脖子就是闪了腰,那叫一个凄惨。
“仲石,你可真是个好人,兄弟我感激涕零啊!”方越泪眼汪汪地深情凝望死党。
“行行好吧,你只要晚上睡觉,打呼噜或者磨牙改了一样,就阿弥陀佛了。”
这些天,气温下降了不少,披寒戴霜的,尤其是凌晨的时候更是清冷,叫人哆嗦得,不得不裹上厚厚的棉被睡觉。方越很怕冷,早早地就穿上了羽绒服,包得严严实实、鼓鼓囊囊,活像一颗圆滚滚的大肉球。
“瞧你那副熊样!”室友们嗤笑。
“本来是脑袋像个球,这下可好了,连身体也成球了。”小梁说。
“小伙子,这样不行啊,身体忒虚了。”阿明说。
“方越,你小子是不是纵欲过度体虚啊?”仲石说。
“少给我提‘纵欲过度’四个字,谁跟我提我和谁急!”方越顶了一句,一张嘴说不过四张嘴,也懒得理他们。
不过事后想想,今年自己确实比往年要畏寒,不会真是纵欲过度引起的吧?
学校的大教室这种地方,确实不是天冷时候能待的,凉得能把牙冻成冰块。一下课,方越就背上包往家赶,还是家里温暖啊,实在太冷的时候,还能开暖气去去寒。
可是……
“阿越,今天你阿姨要来,你再去你那些哥们的寝室里挤挤吧。”老爸又一次对方越这样说。
不象话!太不象话了!老爸你也太缺心缺肺、灭绝人性了!想当初你说交了女朋友,你儿子我说过半个“不”字没有?
这些日子来,我更是厚着脸皮挤进宿舍,忍辱负重、受尽欺凌,争得头破血流,就为了争半张床,我容易吗我!现在你为了和女朋友温存,硬要把我这个饥寒交迫,犹如西伯利亚难民的可怜虫轰出家门,这不是把我往冰窖里推吗!
“凭什么?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你老爸!”
于是,方越被第N次赶出了家门。
唉,没妈的孩子像颗球,踢来踢去踢皮球。方越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向宿舍走去,冷风啸啸,傍晚的大街上,留下了方越寂寥的背影。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大街上人不多,来来往往的大多是加班晚归的上班族,偶尔也有一些情侣出没,依偎在一起慢慢吞吞地走着,嘿,倒也不怕冷,用爱情的小火苗相互取暖呢。一股寒风吹过,方越缩了缩脖子,竖起羽绒服的领子,遮盖住小半个耳朵。
这时,他忽然觉得有东西轻轻地掉落在头上,便伸手去摸,一摸之下什么也没有,只觉得有点湿湿的。他也没太在意,便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