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方越停下来,用无限哀怨的眼神瞅着晓晓,希望用他那怨妇般的目光,净化晓晓受染严重的心灵。
“是因为我吗?”晓晓不甘心地继续问。
“不!”
“你看到我的裸体,所以才勃起了对不对?”
“不对!”
“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在想着色色的事吧?”
“我没有!”
“你骗人的吧。”
“随便你怎么说。”
晓晓用手轻轻地捏起自己的胸部:“那你想不想舔我的乳头?”
“想——”
晓晓看着方越,好像主人看着他的奴仆一般,得意而放肆地笑了,而另一边,冲口而出“想——”的奴仆方越同志,则悔青了心、肝、脾、肺、肾、小肠、胆、胃、大肠等五脏六腑。狡猾的晓晓啊,我不抽你,我抽自己嘴巴!
不知怎么的,晓晓就突然勾住了自己,温热柔软的唇瓣覆盖上来,开启、闭合、再开启……湿滑的舌尖,趁势钻进了自己嘴里,翻搅,吸吮。
方越心中阵阵激荡,理智很快地吞没在了温柔的色浪涛涛中,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渐渐地变成积极响应,最后终于化被动为主动,发动奇袭大反攻。
舌头被吸搅得麻木,肿胀的红唇仍在持续交缠,口中甘甜的津液分不清是谁的,唯有心荡神驰的娇喘让人贪恋,不愿离去。
晓晓轻轻地推着方越的胸口,断断续续地呓语着:“不、不要……我、我不能、呼吸了……”
唇齿相离的瞬间,唾液拖出的丝线在黑暗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银色流星。晓晓杏红色舌尖上,残留着情色味浓重的液体,让方越觉得性感无比。
“嗯!”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呻吟,晓晓抱着方越的头顺势往下按。
方越会意,嘴唇一点一点地游移到那突起的喉结上,小小的喉结配合着方越的吮吸颤抖、滑动,美妙的喘息声,不断地从晓晓的口中飘溢出来。
方越微微地俯下身体,将头埋于晓晓胸前,舌尖轻柔地舔弄一侧的红樱桃,乳尖在翻卷舔弄之下逐渐挺立起来。方越觉察到乳首的微妙变化,立刻很有成就感地将乳首含入口中继续吸吮。
“这里也摸摸。”大概是不满于只有一侧的樱桃得到“性”福,晓晓大胆地拉起方越的手,引导向自己另一边的乳头。
方越只觉热血沸腾、欲火难耐,以百米赛跑冲刺时的劲头,扯下了自己的衬衫,一个恶狼扑食将晓晓压在了地上。
堆在地上的零乱画稿随着两人的倒地飞扬而起,又徐徐散落在他们周围。
晓晓就这样仰躺在画稿中间,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汪泉水,背后的画稿上画着的,形态各异的裸体男女们,此刻在方越的眼中,连晓晓的一根汗毛都不及。就在方越想要趁机发动下一轮攻势的时候,身下的晓晓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倒在了下面。
晓晓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甩了甩额前纷乱的发丝,手缓缓地移向腰间,解开了皮带。但当他拉下牛仔裤的拉炼之后,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右腿一个转身,以69的姿势,将下体移动到了方越的脸庞上方。
“舔我。”
舔、舔舔舔你?你叫老子舔你的小鸡鸡?太惨无人道、灭绝人性了!你把老子当成女人怎么的?
就算老子长了一颗大脑瓜子,外加一脸呆相,就算老子是没了灵感的艺术学院二年级生,就算老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你也不能把老子当猴耍!那玩意儿能舔么?不能吧,是个男人咱就不能舔!
“你快点嘛。”晓晓不耐烦地撒娇。
怎么着,还嫌老子动作慢了?奶奶的,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老子硬要伪装变态,将男人的小鸡鸡从裤子里掏出来,我容易么我?
咱一个新时代好青年,八0年代后成长起来的祖国小花朵,就能给你这样颐指气使?众生平等你懂不懂,你就这样将我方越的尊严,践踏在牛仔裤下?还想让我舔你,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最多啃烂了你的小鸡鸡,让你从此不能再祸害人间!
当方越的意识初步清醒之时,他发觉自己已经在啃了。
当方越完全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发觉他其实是在舔。
那一头的晓晓哼哼唧唧地不断呻吟着,看起来还挺享受。
方越啊方越,瞧你这份出息!
方越在心里不断地骂着自己,但嘴里的动作却不敢怠慢,又吸又舔地好不勤奋。
晓晓“嗯嗯啊啊”了一会儿,手又开始不老实,他解开方越的皮带,将长裤头连着内裤一齐褪到大腿根部。方越那肿胀而精力充沛的“弟弟”立刻就破“裤”而出。
“好好哦,变得这么大了。”晓晓轻轻赞叹一声,便直接将方越的昂扬纳入口中。
这次不和面粉,改成吹箫了?不过你别说,晓晓这小样吹箫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小嘴那叫一个紧窒,力道那叫一个恰倒好处,一边吹还一边哼哼,真是既自得其乐又服务大众……
晓晓同志当然不会知道,方越对于他吹箫功力的高度评价,只是专心地埋首工作。不久,两人便先后达到了高潮,没有踏入真刀真枪的最后阶段,就气喘吁吁地双双瘫倒在了地上。
窗外有凉风吹进来,方越向晓晓那边挪了挪,打了个喷嚏。
吹箫还真是桩体力活,他方越今天学会了这门技艺,也就在变态的道路上,更前进了一步。方越觉得自己的脸皮真是越发的厚了。
……
半夜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方越被窗外潜入的冷风激醒,正准备起身关窗,却发现身边已经没了晓晓的踪影。
代替晓晓原来躺着的位置的,是一张写有他联系电话的小纸条。
“晓晓,你以为自己是午夜十二点,消失在城堡的白雪公主哪!”
“什么白雪公主,是灰姑娘吧。”晓晓转过身,双手合十,对着方越做了一个拜佛的手势,说道:“对不起嘛,我第二天有工作,要洗洗刷刷,还要换换衣服,所以只能先走一步啦。”
切,理由倒还挺充足。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方越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地问道:“你在做什么工作啊?”
“你只是个画画的,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不许打听模特儿的隐私。”
哼,就谈谈工作情况又能怎么着,神神秘秘的。
晓晓像没事人似的,在小小的画室里转悠:“哎,今天你的画室倒是挺整洁啊,别告诉我是因为我要来,才特意收拾的吧。”
方越傻笑着说道:“就是啊,我看你好像挺爱干净的,在这么脏的屋子里,一定不习惯。我这个画画的也不能亏待了模特儿,对不对?”
晓晓笑了一声,转过头朝方越抛了个媚眼(以方越的视角来看),柔声说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开、开开、开始?开始……什么?”方越又结巴上了。
“画画啊,还能是什么。”
嘿!你说我方越一新时代大好青年,怎么就变得不纯洁了呢?
晓晓除去身上衣衫的时候,方越不断地对自己说“平常心、平常心”,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老往晓晓裸露的身上瞄。晓晓脱去最后一片遮羞布,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面前,方越好似看到了一盘黄金大餐,摆在自己眼前,当然,只有流口水的分。
他深吸一口气,在画架前面坐了下来。
“该摆个什么姿势好呢?”晓晓一边嘀咕,一边在对面的红色沙发上,摆着各种撩人造型(以方越的视角来看)。
“就随便摆吧,只要是你,怎么摆都好。”
“那怎么行,你这个画画的也太不敬业了。”晓晓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对了,你知道世界名画《大宫女》吧?”
“知道啊,那可是人体名画。”
“就摆那个姿势怎么样?”
“好、好啊。”为什么晓晓知道得那么多?这样的疑问在方越的脑海中盘旋着。
晓晓好像对绘画的事情很有研究,上一回还评价自己的画来着,提出的建议也很中肯。虽然方越很想问他,是不是曾经学过绘画,但又怕被对方以一句“不许打听模特儿的隐私”打回来,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住了。
晓晓躺倒在沙发里,光滑细腻的背部正对着方越的视线,关键部位遮掩在交迭的双腿中间,丰满而富有弹性的半边美臀,呈现出优美的曲线。
他忽然说道:“别画得太像我。”
“什么意思?”方越不解。
“我不希望朋友看到这幅画,认出是我。”
“噢。”方越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不过眼睛……我要照着你的样子画。”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双特别的眼睛。”
这次,晓晓不再说话,微微侧过头去,定定地看着沙发一角。
“晓晓,头再稍稍转过来一些,看向我这边。”
晓晓随即缓缓地回过头……方越突然心下一阵荡漾,双手微微地颤抖起来,好似被雷电击中了天灵盖,青白电波在脑海中劈啪作响。
灵感来了!久违的灵感终于袭上了脑门,这种感觉就像神游天际一样奇妙。方越不想错过这个灵感造访的大好机会,调整了一下呼吸,迅速地提起了画笔……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方越一挥而就地将眼前的影像,化作草图投射到了画板上。雪白而细腻的画纸上,多了一位微微侧身的美人,那美人正用勾人的双目凝望着他,眼底的水波深不见底。
他在看着自己吗?像,又不像。
方越隐约觉得晓晓迷离的眼神,正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你在看着哪里呢?”方越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中人,当手指抚过画稿上那滑溜溜的臀瓣时,脸不禁红了。
“晓晓?”方越唤了一声,却没有回答。
他从画板上抬起脸,看向美人“本尊”,只见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下了沙发,整个人向下趴伏在地上,露出白白的小屁股;大概是趴着睡觉呼吸不畅的缘故,嘴巴里还“噗噗”地吐着气。真是的,什么时候睡着的?这睡姿可真够“优雅”的。
还敢说我是不敬业的画者,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做人体模特儿做成你这样的,古今中外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喂,醒醒,别睡了。”方越拍了拍晓晓的背心,没反应。
“快起来,太阳晒屁股啦!”方越又扯了扯晓晓的头发,不答理。
“晓晓,你要是再不起来……嘿嘿,我可要非礼你喽。”
说时迟,那时快,方越还没给晓晓作出反应的足够时间,一双咸猪手就大模大样地摸上了美人的屁股。这嫩豆腐可说是吃得不紧不慢,笃笃定定。
可美人对被非礼一事丝毫不以为意,眼皮都懒得动一动,仍是美美地呼呼大睡。
“看来得加大非礼力度……”方越将手指弯曲成大力钳的形状,对准晓晓的小屁股狠狠地揪了一把,“看你再睡!”
“啊!”这一记“老虎钳”果然奏效,晓晓惊呼一声翻了个身,眼睛眨巴了两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起来啦,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你不是早上还有工作吗?”
生怕晓晓再次入定,方越又在他嫩嫩的脸蛋上捏了几下。
晓晓突然微睁开眼睛,满眼饱含水气地看着方越:“工作没关系,明天不是礼拜六吗?”他一面说着就握住了方越的关键部位。
“你!刚睡醒就开始耍流氓!”方越愤愤道。
晓晓奸笑:“那换你来做流氓好了。”
“我才不要。”
“草图画好了么?”
“画好了。”
“那就……来吧。”晓晓一伸手勾住了方越的脖子往下带,方越措不及防,一下子滚到了他身上。
倒地的一刹那,方越悲壮地想道:“老爸,幸亏你又不在家。”
性爱本是寻常事。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性爱呢?虽然也会舒服,虽然也会高潮,可那毕竟是违背常理的,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是这样。
尽管方越找出了无数条男人与男人做爱不正常的理由,可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对这些理由不屑一顾。他把这一切归咎为二十岁的烈火青春。
自从晓晓成为方越的专属人体模特儿之后,每隔一天,晓晓就会到方越的画室来。堂而皇之地顶着画画的名头,可要不了多久就干那作奸犯科的勾当。
有时老爸会在家里,有时会整晚不归;老爸出去的时候就做,不出去就不做。
这种犹如偷情般的双重禁忌性交,让两人越加兴奋。一个眼神,爱抚碰触,都会让他们高潮迭起,激动莫名。
可高潮过后,却是无尽的空虚。人和人为什么要做爱呢?有人因为爱,有人只是单纯为了性。那他与晓晓之间又算什么呢?
方越常常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肯定不是因为爱。
晓晓的感觉暂且不论,自己应该仅仅停留在“喜欢”的层次上,觉得晓晓很可爱、很性感,所以才被他的美色吸引,仅此而已。而晓晓呢?他那么俊美,一定有不少爱人同志吧,自己也不过是那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恐怕只是“老二弟”好使而已。
他,是否也有那么点喜欢我呢?
“方越。”
方越的魂魄神游在天外,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方越。”
谁啊,这么烦人,打扰老子的清梦!
身边的仲石轻轻地推搡了他一下:“阿越,老师叫你呐。”
老师终于被方越的置若罔闻激怒,大吼一声:“方越,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你还别说,这“狮吼功”真管用,深厚的功力直直冲击方越的耳膜,他突然还魂似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大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毫无疑问地,课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一帮哥们尖着嗓子齐声大吼:“我们喜欢你!”
仲石狠狠地拧了方越的大腿一把,小声说道:“你是呆了还是傻了?你以为这是在联谊哪!”
“方越,你、你你,你!”英语老师的额头上青筋暴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两只小七子!”
“红桃K一对!”
“我说怎么不见K呢,原来都捏你小子手里了。”
“我吊主。”
“我跟。”
“我再吊!”
“我再跟!”
“兄弟,帮帮忙,再吊就没了。”
“他*的,玩什么不好,偏要玩八十分!这玩意儿,老子早八百年前就玩腻了!”
“啰嗦!”
“方越你小子,爱看不看!”
“闪一边儿去!”
“爱玩什么玩什么去!”
寝室里的四个哥们一齐回头,堵住了方越的臭嘴。
“我说方越,你怎么最近老往我们宿舍跑啊?你不是住家里吗?”室友小梁问道。
“这不是太无聊了嘛,也想和哥几个联络联络感情啊。”
“拉倒吧你!”
“你小子什么德行,我们还能不知道?”
“不会是失恋了吧,恭喜您呐。”
“最近碰到什么闹心的事啦,拿我们消遣解闷的吧?”
方越气不打一处来:“瞧瞧,四张嘴一块儿攻击我,我就是再能贫也说不过你们啊。还说我消遣你们呢,我看是你们消遣我还差不多!”
“那也是你自己找上门了的,活该被我们消遣。”仲石一拍方越肩膀,继续说道:“阿越,说说吧,什么事烦着你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也就那么回事。”方越搓着手,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到底什么事啊?吞吞吐吐跟个小姑娘似的!”众兄弟催促道。
什么事?说出来只怕你们闪着腰!你们哪个和男人睡过?
心里想得气壮山河,可毕竟也只敢在心里头想想,到底不敢把心事告诉众兄弟。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破事,还能像现在这样称兄道弟的?肯定把自己当变态唾弃了。
“唉,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不说就不说,我们还能逼着你说?”
四个兄弟把头转回牌桌,继续拼杀。
方越正垂头丧气呢,手机突然响了。“喂喂,谁啊?”
“是我,晓晓。”
柔柔的声音虽然不响,但一下就穿透了耳膜,方越猛地从床头跳了起来,捂着手机跑到走廊上,想想还是不保险,又一口气跑到宿舍楼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这才重新拿起了手机。“喂,晓晓啊,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的晓晓显得有点生气:“你竟然问我什么事,今天是星期三啊,不是说好到你家画画的吗?”
“哦,哦,我忘了。”方越呆呆地回答。
“瞧你的记性!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我们学校宿舍打牌呢。”
“打牌?你也真是闲得头上长草了。十二月底不是要比赛了吗?你的‘大作’可还一点进展没有呢。”
方越心中忿忿不平地想,没进展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快点回来吧。”
“可是我们这儿正打……”
方越支支吾吾地刚说到一半,晓晓的声音突然阴阴地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不来我可走了啊。”
“别啊……我来。”
这些天,方越一直在躲晓晓,一下课连家也不回,就跑到宿舍混日子,烦得寝室里的四个兄弟老叫他滚回家去。
没办法呀,谁叫他自己革命意志不坚决,连带着他“弟弟”也跟着意志力薄弱,本来想得好好的,要一门心思画画,可被晓晓的大眼睛那么一瞥,六魄被勾去了五魄半,仅剩的那半魄直接升天了。
他和晓晓从初次认识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一共见面十多次,画画的时间,占会面时间的一半不到,其余的大半时间……咳咳,就不用说了吧。搞得方越都没心思画画,光想着那事儿了。
唉,做人难,做男人更难,要做一个犹如柳下惠般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做爱的时候,总是抛却一切,忘乎所以,可激情渐渐褪去之后,却仅剩下无尽的空虚。方越觉得很迷茫,他和晓晓之间到底算什么?自己为什么会禁不住想和一个男人做爱?他觉得自己彷佛在一点一点地,陷入危险的泥沼。
恐惧,慢慢来袭……
足球呈一道抛物线坠落。
“阿越,小心!”
“……啊?”方越目光呆滞地仰起脸,球完美地砸向他的眼睛……
“你傻啦!看见球都不知道躲!”仲石推搡着方越,走在医院的幽静小路上。
“谁傻了,我这不是没看到球嘛。”
“瞧你那副傻样!”仲石看着右半边脸被白纱布缠得厚厚实实的方越,忍不住再一次喷笑起来。
“别笑了,还没笑够啊!”方越气急败坏地朝前加快脚步,很快又被仲石赶上。
“我说阿越,最近你到底怎么了?总觉得有点魂不守舍啊。”
“没什么。”
“真的?”
“真没什么,你别瞎操心了。”
仲石咳嗽一声,转换话题:“不过幸好,你的右眼没大碍,我起初还真担心废了呢。”
“废了又怎样?”
“又犯傻了不是?废了你还怎么画画啊?”
“不是还有左眼吗?”
仲石恨铁不成刚地摇摇头,“唉,你啊,天生乐天派,和你说不通,不说了。”随即两人再度你一拳我一掌地打闹起来。
快出去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方越不经意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怎么有点像……晓晓……
定睛一看,还真是晓晓。
方越顿时心虚地瞄了身旁的仲石一眼,强装镇定地跟着死党一起走出了医院大门。
“啊,那什么,我忽然想到还有点事,要回家一趟。”方越忽然说道。
仲石投来关切的目光:“你一个人回家没事吗?”
“没事儿,你放心回宿舍吧。”
“那你自己小心点啊。”仲石蹬上自行车,朝方越挥手告别。
见他骑着车在十字路口拐弯,方越这才转身折回医院,向那张石凳望去,已然没了晓晓的踪影。刚才自己一直在医院门口,没见晓晓出来,想来应该还在医院里。
想到这里,方越沿着小路慢慢寻去。
“那里那里……对,还差一点……哥哥加油……”右手边的树丛里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