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他在他脖子上分散触摸动脉的触点,又把他头摆正了,摸索另一侧。张起灵的样子,是耐着性子任由他摆布。没想到吴邪得寸进尺,又让他抬起一侧的手臂,摸到他毛茸茸的腋下。当然那里也有浅表可以触到的动脉。
他拉着张起灵的手臂展开,按在他肘窝里,道:“要是古代打仗,除非你这样在我面前摊开手,我才能砍断你的肱动脉。”
“这里,”他按到他锁骨中段下方,“锁骨下动脉位置太深,刀那种砍法,力气不大到砍断锁骨是不可能的。要是剑刺,又要有技巧避开前面的肋骨,近战刺入角度很难找,从锁骨上进也不现实。”一边说,一边他的手隔着他的背心往下滑,按在他胸口,“这里有胸骨、肋骨,能刺到三根毛的都是从——”说着他的手又向下滑到胸骨末端按到他上腹部中央,“从腹部斜向上进去。”他换了角度,在不同于胸廓,稍微柔软的上腹部换着角度按来按去,道,“不过也得手上力气很大,不然刺不进去,也拔不出来。”
张起灵的胸腹开始略有起伏。吴邪又朝下摸到了他的臀`部大腿外侧,说:“整个下肢外侧没有一根大血管,随便砍,砍不死。——打架闹事的人都不懂这点。但是……”他突然就把手放到了他的腹股沟向腿内侧摸去,张起灵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皱眉说:“别给我上解剖课。你搞清楚你自己那套就够了。”他手上一使劲吴邪手上也使劲,最后当然拗不过他。吴邪索性就用空余的左手伸到了他两腿间去。
碰到了。
然后他很快转向右侧往上,还是按在腹股沟的中点,说:“外露的致命血管,除了脖子就是这里。”
张起灵反而笑了,坐起身,面对着他说:“是不是不想睡了。”
吴邪道:“你这种身材,解剖定位那么清楚。下次我们科里拍教学录像,要不要来做模型?”
张起灵道:“无所谓。”然后说:“只要不是你摸我。”说完,对着他把背心脱了,扔在一边,伸手去脱吴邪的上衣,但只是掀到一半,看他露出胸`部,就说:“可以了。躺下去。”
吴邪仰面平躺下去,对着靠过来的张起灵说:“……你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查……”没说完张起灵就吻了他,舌头顶到他口腔里,过了一会退开了,张起灵问他:“今天能不能做完?”
吴邪偏过脸没有回答,但是默默把外裤连着内裤一起脱了。他当然已经起来了。脱完了以后,手支撑着坐了起来,说:“你没有润滑剂?”
张起灵道:“有。”
吴邪摊出掌心问:“东西呢?”
张起灵转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推门进来,把手上的东西扔给他。吴邪从床面上拾起来看,似乎是那么回事。再抬头,张起灵已经靠过来了。他赶紧说:“我自己来。”
张起灵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身体。吴邪在手指上挤了点类似凝胶的东西,抬起双腿,向后面抹了抹。他当然没有伸到里面去。又觉得不妥,再抹了一点。
张起灵说:“你转过去。”说完拿过那支凝胶在自己手上挤了一大坨,让他背对着自己,摸他后面去。他倒是很耐心,能感觉手指伸进去一点,并不深,之后就开始不舒服,感觉是朝前顶。吴邪回头问他:“前列腺?”
张起灵又向里探了一点,说:“这里是。”
吴邪道:“不要按了……我……”他原先是双手支撑着跪在床上,这时已经把头埋到手臂里去,随着张起灵按压的节奏,发出含糊的呻吟声。原先半垂在下面的阴`茎也贴向小腹翘起来,他左手臂蒙着脑袋,腾出右手,一把握住已经滑溜溜的柱身摩擦起来。张起灵立即退出了手指,去抓吴邪的手腕,拉着把他的手扭到背后按住。一边一手扶着前端贴过来,在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润滑剂的洞口摩擦了一会就往里顶了一点。
吴邪叫了一声。他又向里面进了一点,喘着气问他:“你行不行?”
吴邪费力答道:“……你快点……”
既然他这么说,张起灵就直接往里顶了,虽然感到很挤,但终于还是整个都进去了。
吴邪这次大叫了一声,原来抱头的手握拳用力敲打床面。等张起灵动起来了,他背后的手总算挣脱了,收回双臂紧紧捂在额前。张起灵的动作渐渐快起来,房间里都是他们喘息呻吟的声音。
捱了一会,张起灵问他:“……射在里面……”一边拍打他光溜溜的背脊。
吴邪在呻吟中挤出轻微的“……不行,不行”,很费劲抬起一只手向着身后对他摆了摆。张起灵又抽`插了几次,慢慢退了出来,带出来很稠一挂黏液从龟`头一直连到洞口不断,滴垂下来。吴邪立即屈腿侧着瘫躺倒在床上,张嘴喘息着,他的胸前和床单上有一些精斑,身后张起灵快速地手`淫了一会,射在他臀`部和大腿上。
张起灵在他身边躺了一会,支撑着坐起来,把吴邪拉过来让他背贴着自己前胸搂住,又躺了回去。
Chapter XIII
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躺了一会。张起灵的手臂还压在腰上,很沉但是……
他很小心,抽出自己的手臂,又很轻挪开张起灵的手,自己在毯子下移动到床的边缘,几乎是溜下床的,开门,走向卫生间。
他当然不知道张起灵这时也是醒着的。
吴邪回房以后,左右看了看,把毯子往张起灵肩上又拉了一点,但是横盖的毯子太短,藏头露脚。只感不甚满意,又不敢开橱门,怕声音太响吵醒对方——干脆轻手轻脚把毯子的横竖调整了一下——这样张起灵是从头到脚盖住了,但貌似没了他自己的位置。不睡总是不行的,虽然明天,对明天是周日……不过,再躺下去的时候他计划着,张起灵得去查房,可以一起过去,到医院食堂吃个早饭,自然科里是不用去了,然后再回家补个觉?难得双休日既非值班又非出夜休,应该干点别的,出去逛逛之类——不知张起灵有啥想法?他是不是闲暇时间都在健身?如果一起去跑步的话也没问题,游泳就……这么想着,他朝身边的人看了看,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空调微风的声音。还是有点凉。虽然如此,他还是很快就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有个温暖的身体靠过来,可是思绪已经很远了……
早晨吴邪在镜子里看着自己乱烘烘的脑袋,一边往牙刷杯子里倒满了水,他忽然想到了要说什么,一手拿牙刷一手拿杯子,走到门口探头对客厅里正开着笔记本不知看什么的张起灵道:“午饭出去吃?我没买菜。”然而事实是,他几乎从来不用厨房,不是吃食堂就是蹭父母。
等了一会,张起灵才说:“我还有事。”言下之意总是查完房就不过来了。
吴邪默默“哦”了一声,退了回去。
还在洗脸,就听到客厅里电话嘟嘟嘟响,这么早,还能有谁。他捂着毛巾奔走出来。毛巾甩在茶几上,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接起来就说了句:“妈!这么早?”
那边照例嘘寒问暖半天,才说了正题。吴邪耐着性子听完,心里感到无比惊讶。他竟然早把这茬事完全忘得干干净净!他向张起灵瞥了一眼,小心翼翼在电话里问:“能不能不去了?”才一句话没说完,立刻招来劈头盖脸一顿说。接下来他也不敢再发表意见,只“嗯、嗯、啊、啊、哦、哦”。挂了电话。刚要转身手机又响了,从茶几上拿起来一看,还是妈那里发来的消息,把地址时间体貌特征写得清清楚楚,还要他收到回信,连装傻的机会都不给。他不耐烦回了条“收到”,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毛巾,一抬头又瞥见张起灵——不知这通电话他会听进多少?
吴邪趁着心里不痛快,干脆往他身边一坐,大腿贴着大腿。张起灵起床比他早,之前一直坐在那里看杂志,现在么,吴邪向屏幕上张望了一眼,靠!还贴防窥膜!原来还想揶揄他“Nature,Science随身带”,“张教授什么时候招博士生算我一个”之类,现在却没了这心情。张起灵看他就这么坐下了,毛巾还冒热气,就问他:“不去食堂吃早饭了?”
吴邪在心里略微斗争了一番,说:“下午突然有点事,要……回家一趟。”说完他就有点后悔,怕张起灵会接下去问。不过他心里又很明澈,这个人是不会过问他任何一点具体的事情的。相应的,也不会谈论他自己。
果然张起灵只平常地问了句:“父母那里远不远?”
吴邪点点头,道:“不然就不租房子了。——不过现在就算上班方便,也不想搬回去,一个人住惯了。”
张起灵合上了笔记本,放回书包里。随手拿起吴邪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吴邪差点没跳起来,不过他只是点亮了看了一眼时间,也没说什么。——话说回来,自从和他变成了这种莫名的关系以后,吴邪就给手机设了密码,本来就看不出什么来。
吴邪搭讪着问他:“是不是时间差不多了?”一边伸手把手机拿回来,塞到运动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去。
张起灵道:“你都好了?”
吴邪赶紧点点头,手里的毛巾就扔在桌上,站起来去门口的鞋柜里找鞋子。张起灵在他身后穿鞋,吴邪自己翻出双一脚踏的帆布鞋,穿好了转身看张起灵,他正在系鞋带。
吴邪单膝蹲到他对面,道:“你鞋带都打外科结?”
张起灵抬起头看他,点了点头,又要去系另一只。
吴邪忙拦道:“等等,让我试试!我就是打结不行才没干外科!”——他现在很能这样随口胡说。
张起灵没说什么,朝后坐了,把没系好的那边伸到他面前,非常心安理得地看着他。
吴邪蹲在地上,一手拉着一根鞋带,看上去很认真地比对了一下,嘴里还念口诀:“线不交叉手交叉,手不交叉线交叉。”捣鼓了一会,打出了纽条形的外科结。
张起灵把腿收了回来,看看鞋面,道:“你不是会打结。”
吴邪笑道:“那是张教授教得好。”他心说,难道还真告诉你我就是想帮你系鞋带?
张起灵看着他说:“我教你什么了?”——这话不多心的话,也没什么意思,偏偏吴邪第一反应就那么想了。脸上表情就有点僵。他站了起来,侧转身去开门,一边对张起灵道:“走吧。”
张起灵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包,背在身后,跟着吴邪走出去。
星期天早晨的七点多,医院里也显得比平时要清静一点。食堂在门诊和行政楼的后面。他们并排走在梧桐树冠巨大的树影下,有点风吹过,树叶摩擦发出的声音,像落下一阵小雨。
美好的时光,让人心累。
食堂打卡的时候,“滴”一声,竟然是负的,吴邪无奈回头去看已经端着盘子坐好的张起灵,更无奈他是背对着自己坐的。他向窗口后的大妈打了招呼,小跑到张起灵身边,拍拍他肩膀说:“饭卡给我用用。”张起灵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来递给他。
饭卡上摸上去还有点温热,总是他的体温。把它放在打卡器上的时候,吴邪特意翻了个面。当然和他自己的卡是一样的,正面印着领导想象中的医院正门宏伟的效果图,只不过反面没有像他们手术室的,每人都拿贴纸贴了一条,写了自己的名字。吴邪的名字边有被画兔子,猪头,大便,什么都有,只要借出去了,或者统一拿到签到处代打卡,拿回来总会多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每次撕了重贴,下回又会有。现在卡上那野兽派的惊讶表情就是解雨臣的杰作。他正好裤袋里有卷3M的窄条医用胶带,就撕了一段,贴在张起灵的饭卡上,写了他的名字。注意“张”和“灵”也写成繁体。
端了碗粥,加上两个包子,一转身,却看到胖子!在对他挥手,就坐在张起灵对面,本来他打算坐的地方。吴邪只好微笑着走过去,刚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胖子就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说:“吴天真,过来坐。”
吴邪坐了过去,饭卡塞在口袋里,就没有拿出来。他向张起灵看了一眼,对方脸上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吴邪向胖子道:“你怎么来?”
胖子道:“我说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你值班吧,你们换班了?”
吴邪道:“不是我。……起早了,在家也没什么吃的。你值班?”
胖子点点头,咬一大口韭菜盒子,对着他喷满口韭菜味,道:“我值班,看到你没吓一身汗,想我胖爷最近真他妈不顺,老搭上你小子。”
吴邪一笑了之,一抬头又看到坐桌对面的张起灵,不过对方并不怎么注意他的样子。胖子在边上推了吴邪一下,道:“哎,天真,上次给你介绍的姑娘怎么样了?怎么就没声了?”
吴邪回道:“什么姑娘?”
胖子“啧啧”笑了两声,道:“你小子相亲相太多了,这都对不上号了?”
吴邪回过神来,道:“你说的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胖子道:“不就上个月?还是上两个月?天也热了——哦,对了,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嫌人家腿太短,还是什么?”
吴邪道:“我还嫌你腿短呢,你给人介绍太多都串了吧!什么跟什么。”
胖子急了,猛回头瞪着他道:“你嫌弃人这点准没错,具体什么咱不去说它!我说天真,你这么挑挑拣拣可带劲了,给你介绍那姑娘还是博士在读,过几天你再考个博士,不正好——你说你这么闲着呢,是上进考博还是干什么去了,你同学那谁,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说你又不考博,整天也不知忙什么,”他似乎回过味来了,笑一下道,“看不出来嘿,是不是喜欢玩?想再多玩几年?”
吴邪道:“你还胡说!”
胖子向张起灵笑道:“哎,小哥,是不是你在,他还不好意思了。”
张起灵倒接了他的话,点了下头,道:“是看不出来。”
胖子哈哈笑道:“看到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吴邪小同志,胖爷我这回知道你的追求了——赶紧给你物色去!”说着抹抹嘴要走。
吴邪道:“你赶紧滚吧。”
胖子刚起身,忽然一巴掌拍吴邪肩上,吴邪差点没给他直接拍进粥里,怒道:“又怎么了?”
胖子道:“没你什么事。”说着俯身凑向张起灵,小声道,“小哥,看,云彩。”
张起灵顺着他偷偷摸摸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吴邪也回头去看。他们这边动静这么大,那边云彩倒注意到他们了,一见吴邪,笑着向他挥挥手,吴邪不好作没看见,也笑着点了个头。后边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傻小子你笑个什么劲。”吹得他一脸韭菜风。吴邪作势躲他,回头就端着盘子换着坐到张起灵身边去,一坐下就拿腿侧面去贴张起灵的腿。张起灵没有避开。
胖子见他们坐一块了,也跑到张起灵另一边,凑他耳朵边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吴邪刚想问,云彩倒走他们这边来了。胖子抬头一见,立即站直了,异常正经地向吴邪和张起灵招呼道:“那个……小吴,老张,我就,”说着他指指门口的方向,道:“我就先过去了。指责在身。”张起灵点了下头,吴邪想喊他“快滚!”也顾虑到云彩,只说了声,“快去,别让交班的人等。”胖子微微瞪了他一眼,向云彩笑了笑就走了。
云彩笑着在他们对面坐下了。吴邪收回了贴张起灵身上的腿,一边笑向云彩问:“你今天也值班?吃什么?怎么还没买早饭?”
云彩道:“值班。她们在买呢。”说着她指向收费的窗口,吴邪回头看了一眼,另两个手术室的女孩子正在付钱拿东西。云彩又道:“吴邪,今天麻醉科不是你吧?”他点点头,“不是。”看云彩向张起灵看了看,不过她没再问什么。
吴邪道:“张,主任,他,是来查房的。”说着看了张起灵一眼。不料,张起灵拿起了手边纸巾,擦了擦,放下筷子,端了盘子,站起来,向他们道:“那我先过去了。”态度异常普通。吴邪只好默默“嗯”了一声,云彩只是微微笑着目送他一般,一会才一手压在胸口,回过头向吴邪道:“他好严肃啊。”吴邪笑了一下。云彩又道:“你跟他也不熟?南京的时候你们不是住一个房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吴邪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敷衍回道:“不熟。”说完,他有些觉悟回味,感觉或许自己说的是真话也不一定。云彩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一会又抬头问他道:“那……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吴邪愣了一下,答道:“……不知道。”这大概也能算实话,他没把自己算进去,显然不能算的。
那两个女孩子也坐过来了,云彩就不问他了。吴邪收收盘子,也准备走了,云彩忽然向他道:“吴邪,你脾气挺好的。”吴邪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云彩又道:“下回给你介绍朋友吧。”——不知道今天招了什么了,人人都提这茬,他只好笑着答应:“好,好。”云彩又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带我朋友过来,你也再带个男生吧,一起?”吴邪道:“可以啊,可以。”云彩道:“到时给你消息哦,再约时间。”说完又笑了笑。
吴邪双手插袋在行政楼前的林荫道上逛了逛,过了八点,天有点热起来了,应该回去孵在空调间里再睡个回笼觉,想着明天还要上班,他顺便把自己的班算了算,下次应该是星期四,张起灵现在换五档班了,那应该是星期二,不知星期三他会不会来。关键是今天下午他究竟忙什么事,如果真有事,比如档案那档子烂事,倒无所谓,如果只是这么一说——当然不可能所有空闲时间都在一起,不过……他还是介意。
他看了看手机,没有消息,没有电话。门外的现实,是这样的。关起门来,应该也是真的,只不过不太能觉得。
因为看了手机,他才想起来早上妈那个电话。他又看了看那条消息。竟然约在下午一点半,那么热的天,昏昏欲睡,而且又是星期天,想到第二天星期一不免让人心情沮丧。是应该回去睡觉,然后起来洗澡换衣服,下午出去赴约。心里这么想,他人却往外科楼那里走,还越走越快。
进了电梯,直接选了十二楼。其实心里还没想好该和张起灵说什么,是死缠烂打,说:“下午什么事,一块去行不行?”还是眼瞪瞪往办公室一坐。这么想,他脸上笑了一下,电梯到了。
从电梯间一路往办公室走,他注意了一下,张起灵是不是正在哪个病房间里。外科病人当然都不认识他,他又没穿工作服,探头探脑的样子有点引人注目,有个病服条纹衫老头向他打招呼道:“探病哪?小伙子?”他赶紧笑道:“是啊,是啊。”
说着路过护士站被叫住了:“哎,吴邪!怎么大清早跑这儿来了?正好帮我拆个镇痛泵!”他一看是认识的,原来他在外科轮转的时候在一个病区待过的护士。
吴邪趴到护士站的台面上,道:“我不值班,你打电话叫楼上来拆。”
那女孩子道:“那你来干嘛?认识的人住院?”
吴邪笑道:“我就来看看你们明天排了几台。礼拜五出夜班,没看到排班。”
她听着向身后的书写板看了看,说:“三个胆囊,两个胃——哎哟,明天还有Whipple!甲状腺、乳`房、大隐静脉你喜欢哪个?”
吴邪瞪着白板看了会,说:“估计我就Whipple了……”
她听了就笑了,说:“命苦啊,吴邪,你是不是属马的?劳碌命啊。”
忽然就听她又说:“哎,张起灵,你来了。正好过来,帮我这里开个医嘱。”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病例牌往吴邪身后递,吴邪转身去看——张起灵就站在他身后,手里夹着两个病例牌子,肩上还挂着听诊器。
张起灵略朝他看了看,接过那个病例,问道:“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