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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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支书对吴邪道:“小吴,我看你们的节目在第二个,要不你们就演完了直接去吃饭?不用前后跑进跑出了。”

吴邪点点头,低声问:“大奖到底是什么?”

团支书朝他笑笑,也低声答:“杭州二日游!”

吴邪心中只有一句“妈的”,笑而不语,回过头去继续看着胖子。

化妆师敬业地很,给胖子描摹完了,又来看吴邪,左看看右看看,说:“我再给你修修。”

吴邪仰脸答道:“行。”他不知道原来还画眼线,拨着眼皮简直连眼珠子都要给抠出来了,早知道就不答应了。当然完事了以后脸上两陀红也没有逃掉!吴邪在镜子里左看看右看看,问了胖子一句:“洗脸能洗干净?”

胖子笑他:“挺好看的!我看张起灵就喜欢你这型的!”

“神嘛?”吴邪瞪着他喊道。

胖子道:“我问过他最近的女朋友啥样,嘿,他还真说了。”

吴邪皱眉道:“跟我有个毛关系?”

胖子道:“听说个子挺高的,特单纯,长得也漂亮,还听话。你别说,除了漂亮那条,跟你还都挺像的。不知道他哪勾搭来的,胖爷我咋寻寻觅觅觅觅寻寻……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郊游那姑娘,下回叫他带出来溜溜!管他奶奶的,云彩也该死心了。”

吴邪板着脸道:“除了不是胖子,听上去跟你倒一模一样。”

胖子笑道:“嘿,还生气了怎么地!胖爷我他妈是夸你!”说着就一记熊掌拍背而来。

过六点了,说了五点半开席,吴邪去上厕所的当口往大厅瞄了一眼,总导演不愧是个女的,搞得就跟婚宴一样,又是熄灯又是打光又是乐鼓震天响,黑灯瞎火的突然一个锥光打过来差点照瞎眼——他没看到张起灵。回休息室也没有,霍玲都没有。吴邪一坐下,心中愤愤,掀起长衣下摆费劲掏出手机就给张起灵发了条消息。

你跟胖子倒比跟我更有话题?什么叫高个子,特单纯,还听话?

发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没有回应,刚按下home键想打一会绿猪,手机震了。

打开一看,吴邪立即给关上了。隔了一会才又看了一眼。短信界面图片小,色差不大的一片,其实也看不太清,然而他怎么可能不心虚,前有镜子,后面也完全可能站着个人。虽然胖子是找其他女演员搭讪去了,他还是自我掩护着向四周看了看,不太确定是否真会有人注意到他又忍不住匆匆向图片底下的字扫了一眼。

给你看傻大个

照片当然是他。一个什么都没穿的背影,背脊,腰,屁股,还有两条光溜溜的腿。站在打开的衣橱前。这是张起灵的角度,张起灵的目光里的他。可以想象张起灵是怎样躺在床上,随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吴邪只恨自己怎么会相信他“手机里根本就没有艳照”!太荒谬了——所以说“特单纯”果然就是指他自己。

所谓的“傻大个”,女的似乎都喜欢问诸如“你为什么喜欢我”之类的问题。他也曾经被问过,几次。有一本正经回答过,也有敷衍过。秦海婷和他说过初恋男友,初中时的小男友,当她问他,“喜欢我什么”时,他说,“因为你最傻”。吴邪不记得自己当初怎么回答她了,但是,还记得这个别人给她的让她难忘的答案。

被说傻,大概是因为被喜欢着。

他思考了一会,听到外间震天响的敲锣打鼓声,应该是节目单上排第一个的击鼓舞蹈?手下给张起灵回了条消息。

手术结束了?什么时候过来?我是第二个节目,马上要轮到了。

几乎立即就收到回信:到了

吴邪回头向周围看看,低头又问:在哪?

这次隔了一会。

厕所,换衣服

吴邪腾地站起来,草草卷卷戏服下摆,向胖子招呼了一下。胖子那边也吃了一惊的样子,风一样滚过来,又要往他肩上一拍,被他躲开了。胖子道:“到咱们了?”

吴邪摇头道:“没。我就跟你说一声,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胖子脱口一声“操!”,接着道:“上台前跑厕所,老吴你紧张个鸟啊!”

吴邪急着走,到门边还是忍不住回头还他一句:“你才鸟紧张!”

但他看上去是真紧张,或者心里也真紧张。饭店的厕所在厨房通道的最末端,来的次数太多了,他们都知道那个位置。里面只有很小的空间,和麦当劳绝对不能比。他路过滑腻腻的后走廊时,还有好几个穿厨子衣服的人向着他张望。

右边是女厕,他拐进左边,刚一跨进去就吓了一跳——也不能这样形容。张起灵对着镜子在扣扣子,是他的服装可怕——一身龙袍!

吴邪目瞪口呆堵在门口,厕所的小通风扇格勒勒在头顶转个不停。张起灵的表情也不是不吃惊,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目光重新回到镜子里,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

吴邪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向里走了一步,这才注意到他放在洗手台上的包,敞着,里面是他的上衣。吴邪笑道:“怎么到厕所来换,又不是女的。”

张起灵向他看了看,道:“纹身。”

吴邪走上前去在他身上摸了一把,叹道:“这么厚,热死你。”

张起灵笑着看他,过了一会道:“眼睛好像大点了。”

一听,吴邪就转过脸去镜子里看——当然是因为眼线的关系,不知怎么被他一说竟然有点情色的意味?他努力不往偏里想,拿出一派正气凛然的表情,道:“你真怕纹身被人看到?”说完才觉得不对劲,赶紧把里面两扇门都推开看看。没人,空的,放心了。

张起灵道:“无所谓。”

吴邪笑道:“少装,不怕被人看为什么不大明大方到休息室换?哦,对了,在手术室也是的,其他人都脱光了进浴室,就你每次都穿着手术衣就进去了。”

张起灵没理他。

吴邪不干了,伸手就去解他衣服扣子。

张起灵捏住他的手,皱眉道:“干吗?”

吴邪看着他,道:“纹身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就算纹在不能让人看的地方,还是为了被看到。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躲躲藏藏的?”

张起灵也盯着他看,忽然笑了,手上倒是放松了。

吴邪解了两个扣子,问:“笑啥?”

张起灵道:“就是怕你这种人,才不想让人看到。”

吴邪疑惑道:“我?喜欢你纹身的人?”

张起灵道:“废话多的人,追着问东问西。”

吴邪愣了一下,不过他轻易受不到打击了,很快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这么无聊一个人。”一边说一边已经解开他上半身大半扣子,衣服前面一片一拉就挂了下来,露出胸口一大片,这戏服妙就妙在领子和上衣还是分开的,身体是露出来了,脖子上还端端正正扣得好好的,简直类似情趣制服,然而作为黄澄澄的带有超过肩膀的肩章的龙袍,一切又那么滑稽。吴邪忍不住笑起来。

张起灵拉开他的手,越过他走到厕所门边,拿了门后一块黄牌子放到门外,就把厕所门合上了,又插上了插销。

吴邪不知怎么开了水龙头,水流很小,发出混了空气的嘘嘘声,他笑了笑,又笑了笑,问张起灵:“锁门干吗……”

张起灵道:“怕梁山伯来找你。”

吴邪惊道:“对!我要回去了,估计要轮到我了!”

张起灵不知可否看着他,他想走,眼睛溜着着溜着又溜到麒麟上去,想了想,又道:“我看麒麟有问题。”

张起灵道:“什么问题。”

吴邪伸手就在麒麟眼睛上捏了一下,不放手,拇指按着很轻地揉动。他还盯着张起灵,看他脸色是不是会变。张起灵却有一点笑意,还低下头去看他在自己身上的动作。

吴邪先脸红了,但是粉太厚,又有两朵胭脂红云,实际看不太出。他要收回手,半空却被张起灵一把握住了。

吴邪道:“我就不喜欢麒麟。”

张起灵道:“为什么。”

吴邪道:“龙有九子,麒麟就是龙一个不待见的儿子,谁要是纹一条龙,就把你比下去了。”

张起灵笑道:“你还去网上搜过了。”

吴邪甩了甩手,没甩开,回道:“不查我也知道。”

张起灵顺着他的宽袖慢慢把手伸进了他袖子里,问他:“那你喜欢什么。”

吴邪笑道:“我看你刺青太复杂,最多也就能改成长颈鹿了。”袖子太松,形同虚设,张起灵一会就摸到了他身体上,凑近过来。他满脸妆,张起灵也并没吻他,只是从里面紧紧抱住了他。

吴邪觉得有些痒,动了几下,忽然灵感来了,推着张起灵道:“我给你背上刺字怎么样?”

张起灵没有反驳,倒是松手了。吴邪赶紧撩起自己外衣,摸裤子口袋——果然上午拿的记号笔还塞口袋里。他拽着张起灵,迫使他转身背对着自己,又快速在他身上扒拉几下,把龙袍后面都掀了,露出张起灵肌肉线条分明的背部。

吴邪喘了口气,握笔在上面比划了一下,落笔点了一点,抬头问:“怎么不问我写什么?”

张起灵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略转头道:“别摸我?”

吴邪道:“怎么也得‘精忠报国’,什么别摸我。”

张起灵笑了笑。

吴邪在他背上匆匆写了能有一串,别写还边拿嘴对着他背吹气。张起灵或者被他弄得有点毛?频频回头看他,吴邪也就对他笑笑,冷不防在他光裸的背上拍一下再摸一把。

等他吆喝着“行了”“行了”,张起灵立即直起腰,走回镜子前拽着衣服侧身看看。吴邪在一边得意地等着他。

“私人所有,拒不转让。文明参观,请勿动手。”

这就是他洋洋洒洒仿古竖写的内容。

吴邪又欣赏了一遍,把笔往口袋里一塞,对张起灵道:“真得走了。你也快点。”边说着边去开插销,握在门把手上,一把拉开了,才回过头,突然就愣住了。

外面是小花,也瞪着他。

他们两个大概永远比他自己更懂得对付他自己。这算是哪一种幸运。

解雨臣穿着一身白西装,美式双排扣,里面黑衬衫,胸前口袋里的手帕也是黑的,没打领带,比起他们两个来真是天与地,人民艺术家和超级女声那种差别。——吴邪一时语塞有一部分也是为了这个。

解雨臣看了看他,又看看后面张起灵,吴邪忍不住也回头去看。在他面前装不熟似乎没有必要。这件事情他不是没有思前想后,答案太明显了,而答案又不是他想要的。张起灵在扣侧边的扣子,神情很坦然,就像跟他完全没关系一样,不过是在厕所碰见的同事而已。吴邪说不出是定心还是有点失望,再回头,解雨臣看着他笑了,对他道:“胖子叫我来找你,看看你是不是掉马桶里去了。”

吴邪没说什么,一步走出去,解雨臣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忍住没有甩手,低头和他并肩往外走,想了想,抬头问道:“轮到我们了?”

解雨臣道:“快了,在抽奖,抽完了就是你和胖子。”

穿过厨房前的小通道,吴邪很轻拉开了他的手,眼看着就要回到大厅里了,他低垂的眼睛注目的只有脚下地板花纹的变化,他低声说了一句:“能不能……别告诉其他人……”

解雨臣忽然停下来了。

吴邪勉强抬起头去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邪想说什么,他先说了:“你这个妆也太难看了,没时间了,不然我帮你重新画一下。”

吴邪道:“能不能……”

解雨臣道:“不能。”

吴邪一时无语,两人站在窄小昏暗的通道口对望。解雨臣笑了,低下头又笑了笑,抬头看看吴邪道:“我就当不知道。”吴邪也不知该不该松口气,或者该不该快速走回去。解雨臣又说了句:“看胖子要来找你,我就过来了。”

回到休息室里,胖子一阵风扑过来,过肩搂过吴邪,瞪着解雨臣道:“找我英台妹妹找这么久?你们干吗去了?”

吴邪听了还有些恍惚,忽然明白了,猛一抬头,额头撞了胖子一下,撞得他哀嚎一声。解雨臣只是对他又笑了笑。吴邪道:“等会你唱什么?我的太阳?”

解雨臣笑道:“老三样,我的太阳我唱不过你。”这么一说连吴邪都笑了。中学里有一次上音乐课,主题就是赏析“我的太阳”,他们上课捣乱跟着乱唱,每次只有高潮的地方扯嗓子大吼一声,笑了整整一节课。过后几乎成为同学会必谈的笑料。

跟着还有个笑话:吴邪没跟解雨臣在一起?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胖子赶着他上场,临走前总算瞥到霍玲——要不是解雨臣笑着和她拉手,也没那么容易认出来。穿了旗装,一看就是和张起灵配套的。他们的服装估计和吴邪胖子的不是一家的,看着很像回事,尤其是霍玲,一身孔雀翠蓝,朝珠指甲一应俱全。她是娇小型的,盛装看起来魁梧不少,但是并不难看,反而很有气势。

胖子拽了他一把,吴邪回过头,胖子才凑近了低声对他道:“别看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吴邪皱眉笑道:“什么跟什么?”

胖子道:“虽然我看小霍和云彩一样也得死心,不过第一个死心的人就该是你。解雨臣不知安了什么心了把霍玲介绍给你,当初我就说悬。”

吴邪只笑了笑。他们一个拐弯就走出了休息室。外间的灯敞亮,主持人的声音几乎都淹没在碰杯和喧闹声中。听到报他们名字了,胖子冲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他也就顺势先走了过去。

下面的圆台面和演出场地间并没有实际的界限,不知道谁的孩子在主持人脚边钻来钻去,又钻到吴邪这儿来。这时已经有几个认出他和胖子的,断断续续笑开了。忽然冲上来个人,一看是秀秀,一把拽过他的手臂,朝着一个方向比V字,吴邪还没看清就被闪光灯闪了几下,再去看,果然是秀秀那个同出同进的同学。

吴邪还勉强笑了一下,结果话筒,背景音乐响起,秀秀赶紧松手跑开了,他回头看见胖子走过来,机械性地就对着走位,两个人一面对面了,自然而然就唱起来。

下面不知道谁带头叫好,一片掌声雷动,吴邪抬头看到灯光晃眼,二楼也坐着人朝他们这里看,真的像搭了台子唱社戏,他一抬起手拉着袖子遮脸,做出害羞的动作,正唱到黄狗汪汪追着英台不追山伯,背景里不知谁神来一笔加了“汪汪”狗叫,下面笑成一片。胖子又和大汉似的,噔噔噔冲过来豪情万丈一句“我替贤弟来赶狗”,吴邪心中只有“操,唱错词了你笑毛啊”。忽然有人喊了一句“胖子!快带英台妹妹回家吃饭!”跟着此起彼伏的嘘声,吵吵嚷嚷的哄笑声中他们好歹把这出戏给对付完了。

吴邪赶着去休息室脱了外衣,冲着镜子里看了一下,后面竟然一身龙袍走了过来,拉过椅子坐下了,把手里的帽子放到他前面的桌面上。吴邪回头去看,张起灵倒是很坦然,也抬头看看他。吴邪伸手拨弄了一下帽子上的穗子,笑道:“你饿不饿?”他脱了藕红的长衣,只剩下一件白衬衫,手表在手腕上很显眼,低头一看时间,快七点了。

张起灵道:“过会跟你坐一桌,看看有没有位子帮我留一个。”才说完,不知胖子什么时候潜伏在他们身后了,这时接一句话:“小哥,我让秀秀都留好了,跟姑娘们坐一桌总得留点菜,也不用往死里喝酒。天真你说是不是?”他又锤了吴邪一拳。

还说能少喝,吴邪在桌面坐定就被灌了两杯,喝点啤的也没事,没料到胖子一来了就把桌子中间那瓶白酒给开了,要了几个小杯子,倒满了给吴邪递了一杯。吴邪赶紧说:“不行不行,混着喝肯定不行!”胖子端起杯子一口招呼了,哈着气道:“快,给我走一杯!”吴邪这儿才愁眉苦脸拿起杯子,全场灯光突然灭了,一阵惊呼后,一片安静。吴邪还思索着,有人在他右肩轻拍了一下,在他左边的空位坐下了。几个锥光打过来,才看清是解雨臣,后面台上突如其来一句“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灯光才复明,只看到胖子张着嘴对着台上,跟唱还是什么。

吴邪放下酒杯,回头对解雨臣道:“最后一个上?”

解雨臣已经拿起了筷子,点点头,道:“先吃了,不然就跟我办结婚宴一样,先要饿死了。”

吴邪一笑。

解雨臣伸手拿了桌上的橙汁倒了一杯,胖子才看到他,赶着上来阻拦,抢过他手里的玻璃杯,硬塞给他一个小酒杯,倒满了酒,又举起他自己手里的一杯,对着他和吴邪要敬酒。

吴邪道:“搞什么?胖主任你敬我们?”总之是躲不掉了,他干脆站起来,仰头一饮而尽。上海滩唱到副歌,换了个人上场,吴邪看一眼差点一口喷出来——竟然是解连环!吴邪回头去看解雨臣,他倒是淡定地很,又夹了一筷子菜。

既然院长都上场了,下面免不了谄媚溜须一阵叫好。但是解连环那打扮也太搞了,谁规定唱朝花夕拾就得是……吴邪揣测了半天,看着像西南少数民族,大红头巾,大红腰带,一身短打,脖子里还挂了几串装饰项链,偏偏歌词又是“大雁”又是“菊花插满头”。胖子做了他最想做的,捶桌子,捶一下吼一声“好!”吴邪笑着轻声道:“叫一百遍你也升不了副主任。”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秀秀拿起杯子向吴邪示意,她那个是可乐,吴邪就挑了茶杯和她碰杯,胖子又不干了,硬是掰着吴邪的手,把茶换成了啤酒。秀秀道:“英台妹妹,你山伯哥哥真不心疼你。”胖子分辨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人间正道是沧桑!”秀秀哈哈一笑,杯子一指,似是对着解雨臣的,吴邪还有些担心,解雨臣倒很快,举起面前的啤酒杯和她也碰了一下。她和吴邪几乎同时开口:“别喝酒了……”两个人互看了一下,又冲解雨臣道:“还要演出。”“不是演出前都不能喝酒?”两个人又互看着笑了。

解雨臣放下酒杯,说了句:“服了你们了。”顺手拿起刚才吴邪放下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台上院长接了捧花,正笑着向下面作揖。音乐一转,竟然凄婉起来。接着就听到是张起灵的声音,他唱歌比说话还要低沉。吴邪记得听手术室护士议论过,长相能看的有一种一说话就露陷,或者说话也没问题的偏偏五音不全,张起灵这种属于满分还要加分。不过就性向上来说,他实际是负的。

一眼之念,一念执着,注定就此飞蛾扑火。明知是祸为何还不知所措?

这歌他没听过。后面高亢的女声就响起来。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如此才可不与你相恋。

他们两个手拉着收,雾蒙蒙的一束灯光追着,一直走到舞台中央。一片喝彩之声,这是真的喝彩。夸张的服装,皇帝拉着妃子,可是曲调走低,唱得又好,人又漂亮,忽然把其中滑稽的因素全去除掉了,剩下的只有剧情。剧情里相恋不能相守,何其悲伤。

秀秀颇为吃惊地,隔着桌子向吴邪道:“他们俩是一对?”

吴邪还答不上来,胖子嘻笑着道:“小丫头真会问人!偏偏就问不该问的。”

“什么!”秀秀看了看吴邪。

胖子赶紧道:“甭看了,这就一段孽缘。”

吴邪回头冲着胖子道:“你倒跟我说说怎么孽了?”

胖子笑道:“嘿,口说无凭,张起灵那大高个辣妹他手机里肯定有照片,等会我去给你搞来欣赏欣赏。”

吴邪真叫无话可说,默默忍了一会,回了一句:“这手段也太烂了,还有人家女朋友你那么起劲干嘛?”

胖子笑了,大声道:“你这一脸羡慕嫉妒恨!得了呗!”他又转向对着秀秀道:“天真觊觎人霍普金斯不是一天两天,张起灵还不要,你说孽不孽。”

秀秀只是一笑,沉默一会,对了一句:“无情皆苦,有情皆孽。”

我有多么想念,你有多遥远。早知道结局是不能抗拒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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