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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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回头问:“就穿这样去吃饭?我们的节目排第几个?”外面门又推开了,胖子的大个子挡着,他略微张望了一下才看到鱼贯而入的六个,不对,是七个演员,都化着大浓妆,远看着睫毛也跟扇子似的,完全认不出认识还是不认识。她们头顶都是梳好的高髻,穿得倒还是自己的衣服,一个个拖过靠墙的塑料椅子围坐到一起,很快就聊起来。胖子也披上他那件蓝袍子,拿起桌子上的梳子装模做样在脑袋上划两下,坐吴邪边上,透过镜子瞪着吴邪道:“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霉!”

吴邪看了看手机,回道:“怎么了?”

胖子道:“明明上午排的择期手术,妈的来了个急诊就给我挤下午了。”

吴邪道:“这么急,什么毛病?”一般白天的急诊只要不是太急,还是会排在早就安排好的择期手术后面,除非真是人命关天的急症。

胖子道:“肾挫伤,后腹膜血肿。”

吴邪点点头,道:“那你也没话说。”

胖子回道:“所以我被急诊!你不知道,后来泌尿科还叫了台上急会诊。”

吴邪接过串场发来的节目单低头看起来,心不在焉问:“谁去了?”

胖子道:“张起灵。”

吴邪盯着节目单没动,声音平平地问:“他不是下午还带教了?”

胖子道:“就刚才被叫过去的?大概快结束了,我出来看到你们科那谁都在打收费单了。”

吴邪道:“你那个择期是什么?挺快的。他们急诊开了一天?”

胖子扯过他手里的节目单,手指点着看了半天,才回道:“我那个本来就快,幽门梗阻,巨大溃疡,做了个毕II式。”

吴邪道:“没清扫淋巴结?你们现在不都号称根到D2?”

胖子道:“妈的什么叫号称!根什么就叫什么,你这一说不是坑人么,现在环境这么紧张你们麻醉科尽给我们胡说八道!不是我说,你叫是男的,是个女的我必得把你搞成咱科里谁谁媳妇,妈的一个屋檐下了看你还跟不跟我们对着干!”

吴邪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问你话呢一个字没答。”

胖子把节目单折了折,道:“良性的,术中冰冻也没问题。”

这话说完,吴邪又把节目顺序给忘了,从胖子手里再拉回叠成豆腐块的单子,展开来看看,他们第二个,挺好,早死早超生,唱完了拉倒。

这个油瓶不太闷 1st to 2nd

阿宁带着个孩子站在门口。看他开了门,就把手里的吊兰塞给他,他也不能不接,接过来托在臂弯里。

阿宁又低头拽了拽那个孩子的胳膊。孩子很小,五六岁的样子?圆脸大眼睛,头发剪得很短很整齐,不然输个辫子倒有点像个一脸英气的小姑娘。冬天,穿着身海军蓝的尼大衣,牛角扣,兜脸包着根黑围巾,戴手套,手里抱着个……他注意了一下,是兔子还是松鼠?棕色的,毛耳朵,脸上突出的鼻子抵在孩子脸上。抱个娃娃也像女孩子。

阿宁附身帮孩子整整衣服,背的小书包位置拉拉好,把自己背上的单肩包也褪了下来,拎在手里,抬头对他说:“怎么不让我进去?”

他听了条件反射地想让一让,稍微动了动又站住了。还是面无表情望着他们。

阿宁道:“随便你,总之吴邪就先放你这里,其他的事情你不要问我,不要说我不清楚,就是清楚现在也没办法跟你说清楚。”说着就把手里的抱一塞塞给他,道:“换洗的衣服这里有一些,等天气热了你再帮他买两件,其他的,反正他也大了,没什么特别的,你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不要养死了就可以了。”

他瞪着她不动,她已经自管自牵着孩子往他门里送——他也只好让了让。

小孩子一进门,她就把他抱着让他坐在鞋柜上,蹲下来给他脱鞋,随便在鞋柜里找了双拖鞋扔在地上,让他踏进去——男人四十几码的鞋子,她也不管,又给孩子解了围巾,露出一整张脸。他脸颊上两块红彤彤的,有点喘气,手里抱着松鼠紧紧不放,要把脑袋埋到松鼠身上。阿宁揉了揉他的脸,说他:“出息一点,以后与天斗与人斗,关键是要与他斗。”说着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甩开手就往门外面走。

他也没留她,也没说什么。走到门边的阿宁突然回过了头,急匆匆从自己夹着的手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甩也似的,急不可耐地脱手交给他。他接了过来。信封很薄,一摸就知道里面是张卡。

阿宁道:“数额你自己去刷刷看,卡不要丢了,会再打给你的。”说完甩门出去,门很轻地“嘭”一声在她身后合起来。

他回头蹲在地上,看孩子。伸手拽了拽松鼠的手。小孩子就瞪他。

他垂下眼睛,问了声:“叫吴邪?怎么写?”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大概是为了逗他的,那么小,识字么。

小孩子搂着松鼠脖子,抬头看顶上的灯,看了一会,迟疑地转过眼珠,黑眼睛盯着他,缓缓开口说:“口天吴,天真无邪的邪……”一口模仿着大人声气的稚音,说起话来真像只大鹦鹉。

他笑了一下,起身要牵他走进去,没想到他竟然张开手臂对他做了一个要抱起的动作。他低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弯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衣服穿太多,搂着重重叠叠都是衣服,倒像是个玩具,摸一摸软软的,心子里是实心羊毛的?他回头看看他的脸,真是太小,注意力不够集中,已经在拨松鼠耳朵了。他低声问了一句:“它叫什么?”

吴邪“嗯?啊?”了一声。

他又说:“你的松鼠叫什么?”

吴邪笑了,说:“叫闷油瓶呗。”

他把他抱到沙发上,随手把空调温度开高了,热风轰轰吹起来。老公寓,什么都那样。吴邪脚上一个拖鞋已经落在半路上,一坐下了他两腿又踢来踢去的把剩下的拖鞋也蹬了,放下手里的松鼠,平放到自己身旁,揉了揉松鼠突出的圆圆的肚子,抬头对着他说:“闷油瓶肚子饿。”

他带着点笑帮他解外套扣子,里面还有件粗绒线衫,一看那种大红大紫戴绿镶紫松松垮垮的织法,就知道是手工做的——不能想像阿宁会干这个,要不还是孩子母亲自己做的?他拽着吴邪的手臂把外套给他脱了一只手,再脱另一只手,问他:“你是不是饿了?”

吴邪摇摇头。

他又问:“那松鼠怎么饿了?”

吴邪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他刚才告诉我的。”

他笑道:“你再问问他,想吃什么?”一边说一边拉拉他身上那件绒线衫,怎么看都是织给小姑娘穿的,不知道他们那里找了什么外援来带孩子,说不定真的是谁家拿来捐献的也难讲。

他管不了这些。

那张卡还在口袋里,收钱,办事,就这么简单。

手能摸到吴邪身上热烘烘的,不过不确定是不是该把绒线衫也给他脱了,他翻出他绒线衫里面的衣服,就是件棉的长袖内衣,天蓝底印着浅粉色的小象,都洗白了,估计也是二手的。

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这几天没有外出的事情,学校里又放假,每天都睡得晚,早饭没吃,本来胡子拉碴的,阿宁突然说要来,才稍微休整了一下。

现在真是个烂摊子。吴三省那边突然就单线联系了,问也问不着。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说的关键应该就是这孩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哪个脚趾头能猜出来孩子在他这里?

他看着吴邪,忽然想起来还有阿宁塞过来的包!走过去拿起来翻翻——几件套头毛衣,毛裤,外面的长裤只有一条灯芯绒的,还有些内衣,新旧不一,他随便拿了件闻闻,洗倒是洗干净了。估计鞋子也就刚才脱门口的那双了。

他回头问吴邪:“带你出去吃饭?”

吴邪已经又抱回了他的松鼠,搂着喃喃自语,不知跟松鼠说什么。

他只好走过去又问了一声:“出去吃饭?出去玩?”说着揉揉他脑袋,头发很软,真是毛茸茸的。

吴邪抬起头,看上去有点迷糊,都要睡着了的样子,困惑地问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了,吴邪已经又转过脑袋又去逗他的松鼠了。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对着他说:“张起灵。我叫张起灵。”

吴邪回头道:“阿宁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他想了想只回答说:“我带你出去玩?”

吴邪摇摇头,脸上是兴趣寥寥的表情,过了一会又说:“阿宁对我还挺好的。”说着转过脸看他,道:“接着看你排第几。”

他也没耐心理他了。拿出手机,翻了翻,一个电话拨出去。

那头等了很长时间,才“托”一声接通。

“喂?小哥?”

他“嗯。”了一声。

“巧了!胖爷正想你呢!”

他说:“你省省。”

那边大喝一声:“操!一看认不出的号就知道是你!怎么了?又有用得着胖爷的地方了?”

他说:“车借我开开。”

那头道:“这个是没问题……不过上次套牌那辆出了点问题,现在手头只有我那部小花冠你成不成?”

他回道:“无所谓。”接着又说,“现在能不能开过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一阵噪音,接着又是猛地一声,震地他把听筒都移开了,才听到回复:“得了,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开过来。还住那地方?”

他“嗯”了一声。

那边“就来。”就挂断了。

过了有半小时多,吴邪都在沙发上盹着了,他试着拿走那个松鼠,拿开了,小孩手心摊着,握一握手里滚烫,是刚才攥太紧?他把他很轻平放到沙发上,拉了边上的毯子把他盖起来,只有圆脑袋露出来,头发被空调暖风吹得毛毛的。

他看了看孩子,低头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松鼠。站起来,回到里面房间里,很轻合起房门,立即把松鼠从头到脚捏了一遍——毫无异状!他盘算了一下,不能排除松鼠的问题,但是似乎也不能招惹那孩子,如果关键是孩子而非松鼠,到时孩子不听他的了只有更麻烦。等下胖子来了,吃过饭可以先找个可靠的医院,把松鼠拿过去照一下光,要是有芯片之类的小东西,摸是摸不出来,一拍就能看清。

又过了一会,胖子才到了,在他楼下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站在厚窗帘后面,超楼下打量了一下——白色花冠,大冬天的一个胖子戴个红围巾,还戴墨镜,藏头缩尾的拿手机搁耳朵边,不停跺脚往楼上看。

张起灵穿上椅子上摆的黑色羽绒外套,随手拿了根黑围巾,戴上平光眼镜和深灰色绒线帽,拉扯已经给他弄醒坐起正无聊着的孩子,给他套外套。吴邪甩着松鼠问他:“干嘛?去哪里?”

他一把抱起穿戴整齐的孩子,兜里放了钥匙钱包和手机,推开房门到走廊上。回头拿了鞋柜里的一只小盒子,单手打开了,是一盒香灰似的东西,把那些灰均匀在入口处撒了一遍,又吹了吹,盒子随手也收到衣服里,关上门,抱着孩子从楼梯通道上走下去。

胖子看到他手里的孩子显然有点吃惊,不过在外面他还不算那么放肆,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举动来。

张起灵看了看他的车,说了一句:“破车。”

胖子怒道:“刚电话里问你,谁说无所谓来着?口气那么大自己搞一辆去啊!找你胖爷当车夫你还敢嫌弃你!”

张起灵道:“白色太招摇。”说着拉开车门把吴邪放到后座上,拉了后座的安全带给他扣上,又调了调松紧。吴邪无知无觉的样子,一会扒窗上隔着玻璃看外面,一会又转过来拉他围巾。

胖子在他身后看得都笑了,说他:“小哥,我以为你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呢,没想到孽债都能打酱油了?行,真行!”说着就在他背上猛拍一下。

张起灵一个回身,眼神瞪得胖子立即跳开半尺远,怨道:“你他妈瞪个毛!爷爷我有说错吗?说错你哪里带个拖油瓶过来!”

吴邪在张起灵后面,越过他肩头看着胖子,忽然一把抓住张起灵袖子,哇一声就哭起来。

张起灵叹了口气,回头又去抱他,无奈安全带碍事,他只好也坐后座上,冲胖子道:“你去开车。”一边把吴邪抱到腿上颠他,凑着他的脸哄他:“不哭……”

胖子哼哼唧唧拉前门坐好了,发动了车,转头问他:“去哪?”

张起灵抬头道:“先带他去吃饭,你看着办。”低头用手掌擦吴邪脸上的泪。小孩子脸软软的两陀,哭得都有点烫,他回头看看,后排窗前是有纸巾,拉了两张给他擦鼻涕,抹了两下吴邪就打了个喷嚏,他也觉得有趣,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吴邪抬起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

张起灵道:“不哭了。”

吴邪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领子,抽吸了一下,说:“我要回家。”拖着哭腔。

张起灵心里烦,对着胖子道:“吃完饭找个医院。”

胖子“哧”了一声,推了推墨镜,回道:“你不是嫌我找的人都不靠谱,怎么这回改口了。”

张起灵没回答他。胖子自讨没趣,也就不言语了。过了一会,他忽然笑起来。

张起灵朝前面看看,并未说什么,手里搂着的吴邪,耷拉脑袋好像又要睡了,他低头看了看,拿了张纸巾又给他擦擦鼻子。吴邪把头顶在他身上又蹭了蹭。小孩子真是软绵绵又暖烘烘的一团。

胖子那边先忍不住了,问张起灵道:“喂你儿子看不看喜羊羊灰太狼?胖爷带你们吃个饭看电影去?”张起灵没回答他,他又自顾自道:“名字叫啥?小兔崽子——长得挺俊,唉,我说他娘倒底哪个?霍玲?阿宁?操!不是云彩吧!”说着他对着前方一个红灯猛踩了刹车,回头一顿张望吴邪。

张起灵面无表情说:“叫吴邪。”

胖子笑道:“靠!啥名呢,你真会起!还不如直接张天真得了,还张无邪,怎么不张无忌?”

张起灵的房子就租在大学对面的老式新村里,以前估计是教师公寓,这几年也没这么绝对了,但是相对来说还是个平常自然的的地方。对面的学校是老校区,他在的专业和学院没有跟着搬到郊区新校区去——其实一起过去也许更好。

胖子开了音响,他不听音乐,只听相声。张起灵隔了一会,对他说:“开轻点。”

胖子跟着一串大笑,才回过头来道:“你不爱听?”说着又瞅了一眼他手里的孩子“啧啧”两声,叹道:“我说张起灵,孩子他妈究竟哪个啊,你那么紧张?真的是你儿子?”

这边吴邪显然又醒了,手绕着张起灵的围巾转了好几圈,松鼠他也不要了,就要围巾。张起灵帮他把松鼠拿到座位边上,解下围巾递给他,吴邪双手拽着,裹在自己脑袋上拉来拉去——他这样不让人安宁倒也不讨厌。

前面胖子已经把音响声调小了,问张起灵:“你的事情我一向不多问,不过说实在的,现在拖个孩子,你怎么打算?”

张起灵把吴邪又抱抱好,回道:“吴三省那边你有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胖子突然“靠!”了一声,摇下车窗,对着抄到他前面去的一辆黑色大众破口大骂一通,关好窗,才回道:“你诓我是吧,你不是吴三省那边的?阿宁后台还有个美国色老头,吴三省不一定信她不说,你难道不是直线部队?”说完他也许觉得不妥,立即有补充道:“当然你们里面怎么回事我没兴趣多问,我没研究。你非要找什么直线联系,我帮你去问问——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别指望嘿。话说回来,小哥你也知道,你胖爷我从来就是个个体户,这么多年了,圈里说个话那也是掷地有声,吴三省那孙子要不是有个恶狗潘子爷爷看他牛!”

张起灵没搭理他,他倒说上瘾了,啪关了音响,继续道:“不过胖子我就服你一个!实话!是不是坤哥?”他从镜子里朝后面一笑。吴邪大概正好瞪着那个镜子看,这一下突然就把头扭过来直往张起灵身上钻,手臂扒啦在张起灵肩上不放。

张起灵冷淡地说:“你少说两句。”

胖子不言语了。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又说:“咱也是兄弟了?得了,知道了,不提这茬了。”

胖子在路口的广场前拐了个弯,沿着马路找对面的车库入口。张起灵很轻把自己的围巾从吴邪手里夺了回来,侧身拿起那个松鼠重新塞给他,他抱着松鼠倒也安静了一会。

下了车,张起灵把吴邪放到地上,蹲着给他拉拉衣服下摆,问他:“自己走?”

吴邪摇摇头。

边上胖子凑了过来,他墨镜留车里了,刚才就左右看张起灵戴着眼镜不顺。胖子对吴邪伸出手笑眯眯道:“小天真,胖叔叔抱你?”

张起灵没理他,站起身,牵着吴邪就要走。但是拉拉不动,吴邪就站在那里瞪着胖子。张起灵向胖子道:“行了,别逗他了。走吧。”

胖子抬头瞥了张起灵一眼,又对吴邪道:“看你爸爸吃醋了。是不是喜欢胖叔叔不喜欢爸爸?给我回家当儿子好不好?”

张起灵也回头看着吴邪。吴邪转过脑袋来抬头回望他,甩甩却是要甩开他的手。他看着有点好笑,倒松手了,没料到一松开吴邪就对着胖子做了个展开手臂求抱的动作——和刚才在他家里一样。

胖子笑着一把把他提起来,一抬就抬到肩上,手扶着他的腰,扛着他原地绕着跑了好几圈,吴邪哈哈大笑起来,手舞足蹈的,整个空旷的车库里都是他的笑声。张起灵也带点笑意看了他们一会,胖子奔到他面前,抬头对吴邪说:“爸爸好还是胖叔叔好?”吴邪扭捏着不答应,胖子“哇”地唬了他一声,他倒也不怕,格格笑起来,胖子又问:“乖!还是胖叔叔好嘿!”吴邪却伸了手去揪张起灵的绒线帽子,张起灵抬起手来握住他乱挥的手臂,他就把手里的松鼠拍到他脸上。张起灵拨开松鼠,抬头问他:“要不要抱?”

吴邪圆圆的眼睛,望着他看了一会,点点头。

张起灵就把他从胖子肩上接了过来,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手从胖子手里接过了车钥匙塞进口袋里。吴邪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个考拉那样挂着,并不用特别担心他会摔下去。

从车库出来,B1层饭店都夹杂在商铺间,胖子看到披萨店门口送气球,就去撺掇吴邪,问他:“要什么颜色的?要那个最大的?”

为了要那两个气球,结果他们去吃了披萨。四人的火车座位偏低,把孩子放在上面,他只有半个脑袋露在桌面上,胖子自告奋勇去拿了个婴儿座,看着就知道五六岁大的孩子绝对坐不下,那个座位放在那里,有服务员经过还笑了笑——也许是他们这么两个男人带个小孩子来吃饭显得奇怪?

吴邪把一本点餐谱抢到自己腿上,摆平了,奋力翻开,翻来覆去看了几回,张起灵低头问他:“要吃什么?”

他手指胡乱点了几个,抬头看看张起灵,张起灵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脑袋。

对面胖子已经招手点单了。

席间胖子问他:“你几时毕业?读了多少年了?”

张起灵正在给吴邪喂土豆泥,脸上笑了一下,也没看他,回道:“又不耽误事情。”

胖子道:“说实在的小哥,我家有个亲戚孩子今年考大学,你说选什么专业好?”

张起灵给吴邪擦了擦嘴,回头道:“文科的理科的?”

胖子翻翻眼睛想了想,答道:“小丫头片子,文科呗。”

张起灵道:“那就考个语言学校。”

胖子笑了,道:“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三句不离本行!妈的,我现在知道了,就算是个人物,那也有人物的 局限性!”说着喝了一大口可乐,叹道:“咋不卖啤酒这店,不地道。”

他们在外面谈不了正事,只能聊些有的没的。吃了一会,张起灵看看时间,回头问吴邪:“吃饱了没?”

吴邪在玩他两个气球,小孩子跟猫狗似的,给了那么简单的东西,注意力就完全给引走了,摸摸啃啃自顾自的。张起灵只好略微俯身过去,又对他说:“我去办点事情,你跟胖叔叔在这里玩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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