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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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那边也要挂了,忽然神来一句:“吴邪,你是不是有要看的人?”

吴邪“啊?”了一声。

胖子那头道:“……得了,你就看看吧,同是天涯沦落人,看照片解相思,我就不问你是谁了。”

吴邪急道:“哎,别,我没有,我还真没有!”胖子那头倒已经挂了,留下“嘟嘟”两声。

吴邪放下电话,搬了电脑靠张起灵坐一点,一张张翻那些照片。多是风景。果然有他们抛绣球唱歌的照片,张起灵各个角度都有,还有他自己的,捡绣球,和解雨臣对掌,笑着唱歌。

吴邪盘腿坐到沙发上,靠背坐了一会,还嫌不够,干脆背对着张起灵,把笔记本搁在自己肚子上,直接躺下来,拿头枕在张起灵大腿上。他算计得挺好,没想到躺下来看起来根本不方便,要抬一点头,脖子吃不消。他左右看看,伸长手,都不高兴坐起来,努力了一把,撩过沙发扶手边一个靠垫,垫到张起灵腿上,在把脑袋和脖子搁到靠垫上,这才舒坦了。

透过第三方的镜头,尤其镜头对现实总有点异化,看起熟悉的人来还挺有意思。张起灵几乎没有一张是对焦准确的,看着飘掉的部分或者虚化的光影也还行。张起灵又都不看镜头,简直把自己当明星了——日常照片都是偷拍。吴邪倒回去看前面几张,他朝天花板抛绣球,抬起头看着那球,脸上还有点笑意。不知怎么,吴邪看着也笑了。躺着觉得困得不行,笔记本越拉离脸越近,基本压在胸口,挺重的,更困。他又翻了几页,胖子拉着秀秀和云彩拍了好几张合影。有他们清晨在湖边的留影,早上出发早,照片里看着都觉得露水重,色彩饱和度很高,苍山翠湖。他也觉得流连。

以后也许可以和张起灵单独再去一次?

缆车开起来,一开始是个猛冲,速度很快滑出去。心有点慌,明明不怕高的。坐了一会,外面的风景怎么也看不清,趴在隔离窗上看都望不到山尽头的湖。应该就在那里的。他想了一会,一回头,果然,是张起灵坐在身边。

也许真正时间有限的是他们也说不定。

不过醒了就会忘记。

吴邪惊醒了。脑后的靠垫枕得热烘烘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他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张起灵抱臂靠着沙发,端坐着,闭着双眼。身上的重量已经没有了,他帮他把电脑拿开了,还盖了条薄毯子。

吴邪动了动肩膀,拉开一半毯子。张起灵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吓了他一跳。他们互相对视,几乎是瞪着,看了一会,吴邪才说:“怎么不去床上睡?几点了?”

张起灵在黑暗里凑得很近看看手表,回道:“十一点。”

吴邪勉强坐起来,睡得都僵了,但是转过身来,忍不住还是拉过身上的毯子往张起灵那兜头一披,扯着毯子的边要把他包起来。张起灵的手臂从缝隙中伸出来拽吴邪的手,吴邪就和他扭起来——两个人一根毯子绕到一块。缠斗半天,吴邪一点便宜没赚到,反而被死死压在沙发上。

张起灵俯视着他,吴邪对着他笑。

张起灵道:“唱一段祝英台听听。”

吴邪摇摇头。

他又说:“学了半天还不会。”

吴邪道:“我演黄狗汪汪,不用会唱。会叫就行了。”

在家里的好处是什么都有,而且不急,虽然有句话说,在自己床上做是最无趣的。吴邪刚把衣裤都脱了,赶紧拿毯子披在身上,走到墙边去关灯。房间里一下子漆黑一片。他找准自己睡的地方躺下去,滚一滚,毯子都裹到身上。

一会张起灵开门关门的声音,摸过来,大概摸到他身上上上下下都裹着,动作里有点迟疑。吴邪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张起灵的手摸到他脖子上来,沿着脖子摸他的脸。吴邪笑起来,道:“现在分清正反面了?”张起灵也低声说:“正反面都一样。”拉着他往自己身上靠。两个人靠得紧了,隔着仅一层薄毯,突然就感觉到彼此已经勃起了,难得这样贴着不动并不难受。吴邪只觉得有点热,然而微有蒸腾感,身心更加云里雾里。

一动不动静了一会,忽然一阵胃肠的咕噜声,接着又是一阵过去,吴邪稍微抬起点埋着的脑袋,低声问:“你饿了?晚饭没吃饱?”他想了想,又道:“冰箱里还有卷子面,等会我去下。”张起灵在他后颈揉了揉,回道:“有狗肉春卷。”——不知怎么,他听着还诧异,想哪有什么春卷他怎么不知道——这才恍然大明白。

自然春卷皮就给剥了,露出狗肉馅子,生肉馅子挂浆耐揉,被按捏地就像被打了一顿,吴邪喘着粗气,两手空空推着张起灵肩膀,双腿夹住他腰两侧,可惜揉馅子的大厨居高临下,不是掐他的腰眼就是按他的肚子,又拉起他手臂从手腕捏到手肘看他手指屈握。吴邪笑起来,道:“你这个变态。”然而张起灵一旦进来了,他就笑不出了。生肉嗞嗞生烟成了熟肉,软而厚实一大块,掐一掐又泛红颤抖。撞击太猛,频率又高,腰软背酸,他简直要从中间断开了,自己摸到前面,有点黏液流出,手无意一挥,都擦在肚子上——张起灵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借他的手慢而不规律地撸动他前面,交合继续。

张起灵的手掌又软又热,还有汗。两个人都是一身汗。

吴邪终于耐不住叫喊起来。他是敞开来喊,不得不说就是介怀胖子开口闭口“女人”,“妞”——再吼几嗓子,张起灵忽然停下了。吴邪放松了点,人动一动,略微抬起脑袋,睁开眼看看,他不知道张起灵想干什么。

“怎么了?”他问他。

张起灵松开他的手,直接伸到下面,摸了摸他大腿内侧,吴邪只觉一阵鸡皮疙瘩,暗流直窜上来。

张起灵皱眉道:“很疼?”

吴邪诧异地笑一声,道:“现在说这个?”

张起灵听了就要往外退,吴邪急起来,又不能立即坐起来,只能说:“你干吗?我不疼,你又怎么了?”

张起灵停了停,问他:“到底疼不疼。”

吴邪道:“我又没说疼。”

张起灵很慢又向里面进来——正是这样的时刻最有感觉,吴邪被激地后仰着躺回去,两腿试着并拢又勾起,怎么动那股腰酸都躲不掉。他空着两手拍打床面,握拳敲击,抓床单,终于想明白了,抬起来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摸了没几下,将射未射的时刻最激动,心跳得打鼓一样,和着张起灵的节奏,张起灵正好伸手在湿漉漉的他前端摸了一把,他就射出来了。他不明白张起灵哪来的力气,又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拽起来,搂到身上。这下是两块酱油肉,肉贴肉,吴邪还有点劲,把张起灵上下都摸了一遍,想想对方还是精肉一块硬邦邦,他自己最多只能算作牛腩肉。

再晚点换了干净衣裤重新躺到一块,张起灵说:“狗腩。”

吴邪道:“这个不好笑。”

张起灵侧躺着看他,问他:“那你说个好笑的。”

吴邪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什么的时候,表白不现实。”

张起灵皱眉看了他一会,换了个姿势平躺回去。吴邪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瞪着天花板,房间里暗看不清,不过他好像笑了一笑。

吴邪道:“这就好笑了?”

张起灵道:“我在想你怎么会想这个。”

吴邪没接口。

张起灵又道:“‘那什么’是什么。”

吴邪回道:“就是想射之前。”

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想射之前想跟我说什么?”

吴邪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一句话没吐出来就咽下去了。张起灵还是看着他,看得他只能说:“忘了。”补充一句:“所以我说不现实……”

这么差强人意的答复,对方却是不在意的样子,他又有点懊恼,又道:“这跟电视里临死前长篇大论差不多,争分夺秒的事情,能说一个字就不错了。”

张起灵笑道:“争分夺秒?”

吴邪道:“哦不对,总之……”总之什么不重要,他翻了个身从侧面搂住张起灵,脸颊挨着他手臂,“总之大爷我困了……”

Chapter XXXVI part II

第二天下午排练,早了两小时,说是把参加人员都拉到医学院里,借了个小会议室。结果开始只有吴邪和团支书两个人,他帮忙拆桌子椅子堆到墙边。团支书找来两个退休教师会唱戏的票友,说带他们过一遍,说完又说出去抽烟顺便催催其他人。这一抽烟就不回来了,光剩下吴邪一个人。

学生一个,老师两个,吴邪浑不了水摸不了鱼,老老实实先跟唱了两遍——他倒是很能一本正经的,以前做过学生干部,经常搞这些有的没的。但显然教练对他的身段不满意,一个老太太,也不算很老,不过不染发,满头白发很松扎了个短辫子,空调间里披了跟大的绸围巾,中袖上衣是盘扣,挺有艺术家气息,据说是搞核医学的,对吴邪和颜悦色,带唱起来声音嘹亮,他们这一辈会唱的都不需要话筒。她说吴邪“好”,“哎,这里就对了。”最多的还是,“腰要软一点,祝英台是女孩子,这里虽然穿着男孩子的衣裳,但她心里是女孩子。包括她看梁山伯,你都要用那种少女的眼光去看。”吴邪听着别扭,这样的语气有种“表演艺术家”的感觉,像以前音乐课老师,每次说话都跟文艺汇演一样。但是他愿意照着做做,只盼这一遍早点过去,快点收工回家。

老师面对着看了他很久,他和着梁山伯的唱词从头到尾过了两遍了,大概终于还是看不过去,走过来伸手在他腰上推了一下,吴邪吓一跳,又不敢躲开,但所谓软怎么做也揣摩不出,只能做出向后仰着或向前略倾的姿势,总之穿着衬衫长裤运动鞋,还能看出他是在努力弯一点腰。

等梁山伯胖子气喘吁吁满脸汗撞门进来,吴邪总算松一口气。两个老师的注意力都到他身上去了。胖子是自来熟,手里带了几瓶饮料,老太太们不喜欢冰饮料,吴邪倒拿了瓶可乐,往边上拖了个椅子一坐。胖子在那头开大了伴奏胡乱唱一通,刚才说吴邪不够少女的老太果然看着胖子开玩笑道:“你这个梁山伯估计没有祝英台要嫁。”

胖子哈哈一笑,冲吴邪道:“贤弟你嫁不嫁?”

吴邪道:“使君有妇。”面上说得文邹邹,心里只有一句话“滚!”

没想到胖子竟然能听懂字面意思,惊讶道:“天真你他……”

他还是顾虑到老艺术家在场,妈字立即刹车,“有媳妇了?”

吴邪一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故作镇定装模做样抬头回道:“那晚上还叫他出来一块吃饭。”

胖子一听呐呐点头,走到他边上,低头小声道:“你他妈太不够意思了,勾搭上多久了?我认识不?妈的一个张起灵,今天又是你小子!”看他样子恨得差点没跳脚。

吴邪仰头道:“我就是让你闭嘴!你还说不停,哪来的媳妇?妈的你看我不是医院就是医院就是医院。”

胖子却不理他这一句,盯着他脸直看,隔了一会道:“你化妆了?”

吴邪“操”一声,皱眉道:“又没正式演,化什么妆?”

胖子道:“小子你还挺好看的,怎么就没姑娘呢?”虽然心里知道他是说笑踩他,吴邪听了还是一阵恶寒,干脆张嘴就对胖子打了个二氧化碳饱嗝迅速把胖子给熏远了。

胖子回头给他来了一句:“别嫌你梁兄长得像绿林好汉,梁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壮的英台妹妹!”

连那俩老太太都笑了。胖子走过去陪笑道:“大姐,戏服有没有?您看胖子这身段能套得下嘛?”

吴邪仰头又喝了一口,瞥瞥胖子,心道:“是衣服估计都套不下你!”不过他对戏服也有点好奇,尤其他还是祝英台——联想到以前电视上看到过的十八相送,似乎两人还都戴饺子一样的帽子,总之这挺有趣的。

一个老太太回胖子,道:“我这里倒是带来了,你等等。”说着就起身要到外面去拿。吴邪看着,估计她搬起来不会很方便,把可乐瓶往窗台上一放,站起来赶过去,像老太道:“老师我帮你,一起去。”

他的戏服不出所料,就是粉红色的但是要更浅一点,后来秀秀教育他说这个算“藕红色”。胖子的倒是天蓝的,都有个饺子帽,两人帽子款式稍微有点差异,吴邪还笑胖子“怎么不是绿的”,胖子为了报复拿手机对他拍了无数张“穿衣照”,标了“搔首弄姿”都发到外科的微群里去了。

张起灵也加了那个群,是吴邪当时帮他弄的,虽然他等于僵尸号一个,永远不发言没反应。但是这种时候,顾虑到他万一也能看见——吴邪趁胖子和他那套戏服绕在一块的时候给张起灵发了消息:在干吗呢?

他等了一会,没收到回音,想想他可能又去手术室了?还是在谈手术签字?

胖子终于把下摆拉直,肚子屁股完全是绷紧的,他还自己转圈前后看了几眼,拿起边上椅子上的扇子,一抖,只抖开一半,只好两只手一起上,把扇子掰开了,向吴邪走过来冲着他脸扇了几阵风。

吴邪向他摆摆手,刚想损他几句,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秀秀。“吴总,你找尾巴呢还是穿衣服呢?”吴邪看着笑了笑,没回,接着又是一条,竟然是潘子!“吴邪,你们在搞什么?”——看了一阵烦,都怪胖子多事,潘子还不是看胖子不爽,现在来找他的碴了。他勤勤恳恳回道“在排练,胖子说要拿第一。”果然,潘子那边没动静了。一想到潘子看到“胖子要拿第一”痛苦地扭过头去,他就要笑翻了。

张起灵的消息这时来了。

刚签完字。你还在排练?

他回他:刚拿到衣服,再唱两边估计就差不多了,胖子不靠谱,都是因为他拖堂。

他没想到张起灵只回了他:戏服能带回来?

吴邪看着手机有点莫名所以,回道:不能吧

张起灵回他:拍张照看看

吴邪回:演出时就能看到了。他都不想提醒他去看微群里的照片,但接着就没收到回信。

吴邪又想了想,拍张照似乎也无不可,他举起手机换了前摄像头,但是像素不高又没闪光灯,还是要叫胖子帮他拍一下。刚拿着手机想去问,转念一想又不对,胖子已经简直就是个广播站,待会要是看了他手机里别的东西那真说也说不清了。吴邪左右看看,胖子是还在卖乖,他向着胖子道:“我去上个厕所。”胖子抬头道:“去呗,准了。”又补充,“回来咱再从头对一遍!”吴邪点点头。

他也没管是不是有人注意,就穿着长袍子去了厕所。这里是团委办公室的地盘,相当于行政机关了,都翻修过,厕所新装的,明亮干净。吴邪一进去就举着手机,打算对着镜子随便来一张,回头一想,要是谁突然进来了,绝对当他是个变态。

这才是争分夺秒!他迅速对着镜子拍了一张,拿回来看看。闪光灯把脑袋打成一个耀眼的点,不满意。他再想想,还是先上个厕所再说。撩起长袍下摆,把手机塞回裤袋里,刚想解裤子长袍就掉落下来,太不方便了,他干脆把两个下摆打个结挂在腰上,这样省事。

方便完了到镜子前洗手,他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有个糟糕的想法——糟糕到脑内秒删,但是硬盘上显然还留着——他推门出去,又推门回去了,拉开大号的门闪进去,栓上门栓,快速解开长袍的结放下下摆,拉开前面衣襟,这样不对,再从下面把手伸进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路从下到上全解开了,往身体两边撇,再从外面拉前襟,露出胸口,举起手机翻过来用后面的摄像头拍了几张。

衣服都不拉好,他就先低头看看,趁这股劲还没过去,选了张光线还算亮的给张起灵发过去了。

他理好衬衫戏服,拉拉平整,又跑到外面在镜子里看看是否自己表情无异,才走回去。走廊里手机震了,他心头扑扑跳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来看了。

张起灵竟然回了张类似的照片!

就是个裸露的上半身,一看就是他,虽然上面也只到脖子没有脑袋,下面也只拍到肋下。他的身体的角度有点侧,突出的胸肌轮廓非常明显,布满纹身,胸前两点,有一点是麒麟眼睛,吴邪瞪着看了一会,忽然醒悟过来,这照片肯定不是张起灵临时拍的。

他问他:你身上怎么回事

张起灵很快回他:你抓的

是胸口到腹部有几条红痕,吴邪面红耳赤回忆了半天,皱着眉头不知是哪一次搞的,而且印象里也没见过哪一次张起灵事后自拍?

吴邪回他:没印象了

张起灵回:也拍了你,要不要看?

吴邪立即回:你竟然偷拍???回家再说!!!

推门回会议室,胖子正在场中央跑圈子,绕了一大圈最后停在吴邪面前,神秘兮兮说:“我看到解雨臣了。”

吴邪皱皱眉——胖子一定不知道——是他自己太敏感。他立即笑道:“他们也来排练?”

胖子道:“不是,他跟我说是他们科主任的博士生作开题报告。”

吴邪有点吃惊,道:“现在九月份,这么早就开题了?”

胖子道:“不是挂靠这里的。”他报了个大学名,吴邪领悟过来,妇产科的霍老太要退了,现在的接班人未来的大老板的确是从那里调过来的,这么说关系还在那个学校里?接着胖子又道:“他们博士生入学是三月份,现在开题差不多?”

吴邪摇摇头,回道:“这种事情我就不掺和了。”尽管他不知道解雨臣掺和些什么——除非他现在是教学秘书了?他不知道解雨臣的近况,这大概是第一次。

不能不说是种刺激。

排练结束外面天色也暗了,他和胖子又把桌椅排了回去,披件短外套,出门还是问了句:“他们开题在哪里?”胖子告诉他在三楼。他说上厕所,等胖子走了,才走上去看看,果然都散了,开题不比答辩那么复杂,通常还都是简化的形式主义。推推门,没锁,他跨进去一步看看,抬头的横幅都没拆掉,红布上贴方字,什么届博士生开题报告会。之前他毕业的时候,他们一个班有三十几个人,专业也相对集中,都安排在差不多同一天,也是这个地方,上上下下所有的会议室都给他们占了,文艺大串联,人心惶惶的。不同学科的分上午下午,几天前就开始布置,相约捧场串门。等轮到吴邪,上去只讲了一刻钟不到,他是倒数第二个,下面五个老板听了一天估计快睡着了,前面博士生的题目比较复杂,他这种临床硕士的,说实话也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可问。总算非常顺利。

那天晚饭还是和解雨臣一起吃的,当然也有其他许多同学,他们像过了道人生的鸿沟,劫后余生,又有点落日里狂欢的意味。那时他还和秦海婷在一起。

解雨臣在北京读八年制,差一年博士学位没拿准备到美国去,正好吴邪答辩的时候他赋闲在家,就跑回来了。仿佛之间又回到童年,漫长的暑假,几乎天天见面的青春期。他们想起谈起他的小女朋友们,面目模糊。

也不过隔了两三年的事情,要么就是秋季的黄昏太伤感,回头看看像隔了一辈子。

手机震动起来,他难得没调静音,默认铃声响起来,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还有点回音。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是张起灵。

“喂。”他接通了。

那边对他说:“结束了没。”

吴邪道:“刚结束。”

张起灵道:“我在地铁口等你。”

吴邪“哦”了一声,想想又说:“去哪?”

张起灵道:“买点东西。”

地铁口就在学校正门外面。吴邪看看时间,比医院常规下班时间晚了一点,一般应该不会碰到同事了。不过即使碰到,地铁是普通交通工具,他们只要不表现地很亲密应该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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