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他到了以后还找了一会,毕竟是下班高峰期,人很多,实在找不到只能打电话再说——张起灵就从便利店里逛出来了。吴邪耸耸肩,拉了拉肩上背包带子,默默走过去,两个人无声并排走到一起,跟着进站排队的人群后面,刷卡,进站。下了电梯,吴邪才问了一句:“买什么?”
张起灵转过脸看了看他道:“油,米,酱油。”他想了想,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知翻什么,再拿过来给吴邪看。
他还列了购物清单。
车来了,他们跟着人群进去,很挤,进了车厢基本就没什么空间,他们两个个子高,体积大,很多人还都避开着点,但是随着不断有人涌进来,最后还是被团团压住。吴邪握着手机随波逐流,张起灵拉了他一把,他也不管,还低着头看,张起灵和他贴很近,车开起来了才回过头看他,再去看他看的手机。
吴邪在翻他的相册。
张起灵伸手要拿回来,吴邪抬了一只手挡一挡,继续看。相册里间或有些标本的照片,剖开的肝脏,或者肠段,几页病例首页,起先有人的照片,是胖子,张起灵他自己——没看镜头,估计是胖子拿在手里拍的?吴邪再翻一下,果然有张完全糊掉的,上下文一看就是张起灵把手机抢回去瞬间按得拍摄键。吴邪抬头问他:“胖子拿过你手机?”皱着眉。
张起灵向他手里扫了一眼,道:“他没看什么。”
吴邪又转头继续看,再往上拉,又是一片血糊糊的,再拉上去,终于是他自己了。地铁里广播响起来,到一站了,他们下一站下,又是涌出涌进一片人潮,他们两个紧紧贴在一起,吴邪还随人流转了个身,背对着张起灵。他把手机放得尽量低,又尽量高,怕突然有什么奇怪的照片。周围都是人。
竟然完全没有,除了他自拍那张,不过男人裸露上半身说实在的也不算什么。拍吴邪的,当然都是偷拍,多半就是在睡觉,头发乱糟糟,毯子拉到脖子上,蒙掉半张脸,或者整个脑袋埋在枕头里的都有,对着镜头,逆镜头,光线亮光线暗都有。他心跳很快,匆匆上下拉着数了一遍,有个二三十张。他再看了一会,至少还有几张不是在床上,拍到他一个背影,或是侧影,甚至有一张是在医院里,穿手术衣,挺远的,和一个护士说话还是什么,这张上下又都是标本,病理报告——一定是哪天的手术他们搭台。虽然看不出日期,但吴邪只觉得是他们还没搭上之前,而这个时间段以及更早以前,所有关于他自己的也只有这一张照片而已了。
他看得头昏脑涨,到站了也不觉得,被张起灵牵着手臂由人群带着往外走,挤上电梯,再出去一点,才觉得一阵风透进来。吴邪把手机屏关了,递还给张起灵。
“怎么了?”张起灵问他。
吴邪转转脖子,又拉了一下背包带子,回道:“回去我同步几张能看的照片给你。”说话间都没看他。
张起灵没回应,他等了半天,忍不住再转过脸去看他。这个人竟然有点笑意。
吴邪道:“笑什么?”但是他自己也笑了。
晚饭时间,超市里人倒不是特别多。他们买的都是有分量的东西,付完帐推车出来,吴邪看了看一楼,有很多简餐饭店。他问张起灵:“吃完再回去?”
张起灵道:“回去吃,你不是答应下面给我吃。”
吴邪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差点没背过身去擦汗,他说:“阳春面有什么好吃的?我不会做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了想道:“冰箱里只有鸡蛋和培根了。”这还是张起灵上次来超市买的。
张起灵道:“行。”
说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吴邪要做起来就鸡飞蛋打不能形容。他有个平底锅子,虽然是不粘涂层的,但他预估自己的水平还是倒了点油进去,敲开一个鸡蛋,“嗞”蛋清散开翻起了白边,圆溜溜的蛋黄液还在里面滚来滚去。吴邪不免有点懊恼,想自己为何不把蛋打散了炒一炒就得了,摊什么荷包蛋。尤其是珠玉在前,他亲眼见过张起灵把锅子离火一颠,荷包蛋腾起翻个妥妥的。四个鸡蛋,一人两个。他把做完的荷包蛋——圆形的都只在幻想中,这个是变形虫——用铲子铲出来盛到碗里,边上灶台上的水开了,拿两把细面撒下去,筷子搅一搅,盖上盖,一会那个锅就突突突突冒热气白色泡沫要溢出来了。
千忙百乱中张起灵还幸灾乐祸探身进来看了一眼,吴邪只注意到他手里屏幕亮着的手机。“你看什么?”他问了一句。
回身要走的张起灵回头道:“什么?”
吴邪道:“你看我手机?”
张起灵点着头“嗯”了一声,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吴邪立即拿开煮面锅子的盖子,跑着过来要抢张起灵手上的手机。张起灵举高了手臂,吴邪当然够得着,但是他很迅速就换手了,又传到身后去,吴邪急得绕着他转圈,实在绕不过,却被他突然拦腰抱住,猛地吻在脸上。他的舌头湿软而温热舔着脸颊,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挣扎,但是张起灵竟然开始吮`吸起来,吴邪一阵心慌,推了推他道:“脸上不要这样。”会留下痕迹,他又不是不知道。
张起灵松开了一点,离得很近,看了看他。吴邪也看他,但是目光不知怎么就徘徊在他嘴唇上,湿漉漉微有些张开的嘴唇,吴邪闭起双眼,拿自己的嘴贴了上去。张起灵的舌头搅得他头都有点晕起来,两个人姿势都变了变,手上也用力气,说不清是要推开还是搂紧,吴邪用力偏开一点,大透一口气,总算松开了,他说:“手机还我。”
张起灵道:“都看见了。”
吴邪的脸还不是憋的,连耳朵都是红的。
张起灵贴近他,低声又说了句:“晚上再让我看看……”说着低下头去,在他脖子上很轻咬了一口。吴邪吃痛,“嘶”一声,就感觉张起灵若有似无在他裆部蹭了一下。当然是故意的,因为他松开了拥抱,握着的手机竖起放到吴邪眼前,照片里吴邪撩起了藕红的戏服下摆,里面的长裤解开了,连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上面。
吴邪把脸转向了一边不去看它。张起灵收回手机,按灭了,低头拽了一下吴邪的裤腰,简直吓他一跳。然而张起灵只是把他手机塞到他裤腰和肚子间,又在他胸口摸了摸,隔着T恤能摸到乳`头的凸起,转脸往后面灶台上看看,说了句:“面糊了。”
面糊了就是糊了,再煮下去细面就该成宽面了。吴邪愤愤抽出肚子上的手机,摆到一边,拿筷子捞面,分了分,带着清汤光水倒进准备好的两只碗里,碗底带陀猪油的酱油浮上来,搅一搅就成了两碗酱油阳春面糊。他又从下面柜子里拿了两只盘子,把荷包蛋各两只放平在里面。平底锅里还有两条煎好的培根,他记错了,开冰箱才发现就剩那么两条了,那就一人一条,谁也别便宜了谁。——这中不中洋不洋的晚饭,他看着摆盘思考,忽然就灵光一现。
两碗面热气腾腾,飘着一股猪油的香味,摆到桌上,再去拿那两盆荷包蛋培根。张起灵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盘子,又看吴邪的。吴邪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拿了个玻璃杯,拆开冰箱里拿出的牛奶盒子倒了一杯,对张起灵道:“今天最后一天,再不喝掉明天就过期了。”说着往他面前一放。然而张起灵还是瞪着那两只盘子,一言不发。
吴邪笑起来,拿出手机,拍张起灵面前那盘,荷包蛋培根荷包蛋,再拍他自己那盘,培根荷包蛋荷包蛋。两张照片一串联,发条微博:分碉堡了!发完了一筷子夹起张起灵的荷包蛋咬一口,嘴角漏下一点散黄,他还说:“你就剩一个蛋了。”张起灵笑着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吴邪倒是噎着了,赶紧又拿起他面前的牛奶猛喝一口,咽下去,再喝了两口,杯子还举在手里,张起灵就吻了过来,吻得他闭不起嘴,剩下半口牛奶都从嘴角往下漏,他要抬手去擦,张起灵已经放开了他。不知动作怎么那么快,拿起他搁一边的手机对着他就是一拍,低头两下就发到了他自己手机上去。
吴邪虽然懊恼,删掉之前自己还是看了一眼。他记得有次值班,晚上睡觉,黑咕隆咚地躺着看不知谁买了留下的杂志,里面一组照片,喝牛奶的女主角,喝完了嘴角还漏了一点,另外有一张是脸上被溅到了——虽然知道那也是牛奶。
他自己还真差不多,而且更过分,因为他嘴都没来得及合起来。
Chapter XXXVI part III(单线分割线后是更新,这章更完鸟~)
吴邪转身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进来一看,张起灵也夹了他一个荷包蛋,一百分变十分了。他坐下来,拿起手机看看,一边问:“够不够吃?”皱起了眉头,接下去一句话说得有点迟疑“晚上饿了要么……”冰箱里有刚才超市里买的饺子,不过张起灵不太喜欢吃速冻食品。吴邪“靠”了一声,头都没抬。
张起灵问他:“怎么了。”
吴邪放下手里的筷子,把手机递给张起灵,道:“胖子在微博上给我留言了。”
张起灵接过来看看,笑道:“世间哪得高帅富?”
吴邪道:“就是他。”
世间哪得高帅富:四个蛋两碗面,你饿了五百年?还碉堡了!——评论同时转发了。
张起灵竟然就回起来了,吴邪一看,急道:“你回他什么?”顶着他自己的ID,谁知道这人会说什么夸张的话。
张起灵一会把手机递还给他。吴邪迅速看了一眼,还好他只是回了个“滚”字。吴邪自觉逮到机会了,赶紧教育他道:“胖子会没完没了的,还不如干脆不理他。”低下头吸溜吃了一筷子面。
张起灵道:“管他的,整天缠着你。”
吴邪愣了一下,手里筷子插到面里,实在忍不住,笑了。笑一会才回过头去继续吃面,满嘴的食物说了一句:“你还吃胖子的醋?”不管真的假的,就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又想大义凛然对他讲“放心胖子不喜欢男人”但是在肚里轮了一回,觉得不合适,就没再说。
张起灵又夹走了他唯一的一条培根,这下变零分了——吴邪用筷子挡了挡,无奈张起灵说:“根本吃不饱。”再看他碗里,确实大半碗面下去了,也不过就是酱油面而已,作为浇头的荷包蛋培根和他自己一样,也就剩个荷包蛋。
张起灵看看他,道:“为什么我会做饭你不会。”
吴邪摇摇头。
张起灵撩起一筷子面,回道:“因为父母不管我,从小吃不饱。”说完低头吞了口面。
吴邪是真的不言语了,他看着张起灵,自己整个人就一动不动了,他甚至有点冲动——抢下张起灵手里的面直接倒掉,“走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张起灵回过头来,也看看他,有点感到奇怪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吴邪“啪”放下手里的筷子和碗,迅速离开椅子,向着他这边半跪着过来一把搂在他腰上,动作太猛,张起灵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向后靠了靠,手里的碗差点没掀掉。吴邪也不管,只把脑袋往他胸口靠,嘴里含含糊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张起灵低着头看他,隔了一会,才说:“你说什么。”
吴邪抬起头来,看得出是在犹豫,盯着他的眼睛,终于说了:“我会对你好的。”
这下是张起灵愣住了,但是很快,他又神色如常,带着点笑意,转手要拉开吴邪的手臂,一边对他道:“我说什么你都信?”
吴邪不松手,用力箍地更紧,抢在他前面——总之说也说了,说一句是说,说一百句也是说——他道:“听说你没亲人无依无靠童年不幸脾气又怪没有朋友”一口气到这儿连贯着一个字没停,而张起灵表情严肃一直紧紧盯着他看,“……只有我。”他说。张起灵在背后又拽了把他的手腕,那手沿着他手臂一路摸到肩膀,摸到他脸上。
吴邪道:“我真高兴。”他闭上眼,再看下去眼角都要红了。“我会对你好的。”他又说了一遍。
这就像灯泡烧灭的蛾子,他略微抬起头,餐桌上一顶黄灯——看着仿佛又回到自修教室里,惨白的日光灯,夏天的晚上,蛾子从外面扑哧扑哧心急慌忙飞进来,一只只扑腾着冲到灯管上,再掉下来,有一次有一只还掉在他手背上,像一块肉,翅膀扑几下翻倒到桌面上。再看看,再看清光晕里张起灵的表情——没什么表情。
吴邪松开了手,撑着他手臂站起来,既然想说,也说了。
那就行了。
他带点笑意,转身回去,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筷子,手还有点颤抖——肾上腺素的作用,不算什么。低头吃面,面都冷了,本来就糊,更是结到一块,粗面条快成面饼了。他想再说句笑话“跟着我,有肉吃”,心头盘旋一会,也坠机了。
“啪”——吴邪略微抬头去看——张起灵放下又拿起再放下手里的筷子,盯着他看。吴邪赶紧低头,想了想,还是抬起头也去看他。
张起灵道:“都是逗你的。”
吴邪“啊?”了一声。
张起灵道:“做饭是实习以后学的,以前也不会。”
吴邪看着他不言语。他继续说:“以前住宿舍,还有人用不锈钢脸盆,拿个脸盆倒扣做梅干菜烧肉。那时我也不会烧菜,都吃现成的。”说完再看看吴邪。
吴邪也不答话。
最后张起灵低了低头,默默说了句:“以后让你都吃现成的。”
吴邪愣了一会,心突突跳。然而隔了半天,只想了一句,故作轻松道:“吃胖了卖个好价钱?”
张起灵看着倒是真轻松了,笑着回他道:“胖子就没人要了。”一句话把王胖子也骂进去。
吴邪拧眉毛,回道:“没人要?我当然不像你莺莺燕燕鸟语花香沾花带露那什么什么。”
张起灵道:“沾花带露?”
吴邪道:“你想说什么?”音调都高了八度。
张起灵道:“不是说我和你?”
吴邪道:“我我我和你你你……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还说胖子!太不靠谱了!你要是崔莺莺我是张生胖子就是红娘,说我和胖子,不如说说你和胖子!”
张起灵十指交叉放到桌面上,回道:“我是看胖子和你关系不错。”吴邪刚想反驳,他又说:“跟他走得近见你机会多。他还叫你‘小天真’……”说着他摇摇头。
吴邪迟疑道:“……名字是有点……”
张起灵笑道:“有时在家还想想……”想起无知无识的吴邪从窥伺者身边走过——从他自己身边走过。胖子可以随意和他说话,嘲笑他,吃掉他的午饭,问他借钱,买西瓜给他,在走廊里喊他“滚鸡`巴蛋的天真吴邪快给胖爷来个痛快!”是叫他进房间麻醉。吴邪在走廊另一头回他:“妈的叫我滚,那还要我去?”胖子说:“叫你滚着过来!迅速!”
而他做过最夸张的事情,是等房间里都走空了,绕回去,从黑色的输液废袋里翻找出吴邪签错的麻醉记录单,叠地很小,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吴邪立即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擦嘴,看看张起灵的碗,问了声:“不吃了?”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拿过,剩下的面两碗倒一块,叠起两个空盘子,随手拿抹布一抹,收了碗筷就往厨房走。
张起灵跟在他后面也进了厨房,吴邪不管他,开大了水冲手里的盘子,转身把带汤面饼的汤水滗掉,干面倒垃圾桶里,空碗也放水龙头下去冲。他伸手一扯挂在水池前的洗碗布,刚要捞碗,就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张起灵从背后绕过来的手正在解他的裤腰。
吴邪回头道:“等等,我洗碗。”
张起灵道:“继续洗。”
吴邪放下碗,湿漉漉的手去抓张起灵的手,没想到他不再拨扣子了,直接从他手底滑下去拉开了拉链。吴邪还没抗议一声,他的手已经从裤链开口钻了进去,隔着内裤揉他下面。
“很软。”他还贴着他耳后说,手掌垫到下面,挨个摸过去,“荷包蛋”,“培根”,“荷包蛋”他还说!
吴邪整个人都绷紧了。但是对付张起灵,至少嘴上不能输太远,他原想说“培根怎么够!”再一想这还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培根?
张起灵在他耳后吻了一下,叫他的名字。他平时话少,上床了似乎多点?吴邪还想着,他又贴近了他低声叫他:“吴邪……”吴邪略微点了下头。张起灵又道:“你要怎么对我好……”热气喷到耳后,说不出的异样感——他手这么包着他,要没反应就不是男人了!吴邪低着头,背紧紧贴着张起灵,两个人之间磨得简直发烫。张起灵显然摸到了那种变化,手指摩擦着逐渐显现的突起,描摹那个轮廓,吴邪受不了他的动作,身体扭动起来,张嘴喘气,湿的手往背后去推了推张起灵,没推开。张起灵很快把他的阴`茎拉出了内裤,再从长裤里掏了出来,双手握着,很慢地揉搓,右手摸到前端去,拇指沿着柱体一路按到最顶端凹陷的地方,吴邪挣扎了几下,两手撑在水池边缘,压得手掌都疼了,憋了一口气,对他道:“今天……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这样算不算?”
张起灵快速地在他前面撸动起来,一边贴着他道:“我以前总是……”吴邪“嗯”了一声,肚子被压得抵在水池的边缘上,时间长了只觉得很痛,但是下面的感觉太强烈,连这点痛觉都成了刺激的一部分,他勉强才克制住了声音,回了一句:“话不要说一半……”
张起灵道:“看你下面。”吴邪有点疑惑,心一阵狂跳,虽然低着头,但是台面挡着,其实他看不见,过了一会他才明白过来,张起灵指的是“以前总是看你下面”。“靠!你!”他几乎脱口而出,脸也向后扭过去。张起灵也有点喘了,说得断断续续,“不是故意的,”他说,“……手术室裤子松,其实看不出。”
吴邪皱眉闭眼几乎摒了一会呼吸,因为张起灵手上动作没停,靠近身体的左手一直摸着他会阴和阴囊的地方,右手在前面撸动,沿着沟壑很耐心地摸他。吴邪用脚跟向后踢踢张起灵,急促、几乎都有点抽搐的节奏。张起灵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低声道:“再等等。”吴邪喊道:“妈的忍不住了!”张起灵含糊其辞,还是“等等”,吴邪急得额头上汗都出来了,吸着气道:“你倒忍忍看!你!”没料到张起灵突然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就插进他嘴里,差点没被他咬到。吴邪含着他的手指,明明是要说话,发出的却是呻吟声,伴着舌头搅动和咽不下去的口水,连张起灵都忍不住在他身后骂了一声,迅速松手,激动地拽着吴邪的裤腰用力往下拉,吴邪也帮着他一起,越急越手忙脚乱,两个人简直和疯抢打斗一样四手并用终于把吴邪外裤连着内裤一直扯到脚踝上,吴邪抬起一条腿想把裤子踢了,脚还没拔出来,就被张起灵一把托住,托在他大腿下侧,迫使他半抬起腿,又往前推他。吴邪上半身前倾着,两手对着水池还没找到支撑的地方,张起灵就把手指捅进了他后面。吴邪急得差点没扑到在水龙头上,张起灵很敏捷地又拉了他一把,掰着他上半身让他紧靠着自己,托着他腿的手松开了去摸他的乳`头,另一只手仍旧塞到下面,手指硬往里面挤。
吴邪道:“……这样不行……”张起灵的指尖已经摸进去一截了,他突然感觉太强烈,脚趾都弓起来,几乎要脚不沾地,要不是被搂着,人都要栽倒了。他胡乱地摇着头,颤抖的手去摸他自己挺在外面的阴`茎,腰里酸的手上都没力气,握着撸了两下,只觉得前面又湿又黏,他以为自己已经射了,勉强睁开半眯的眼睛低头去看,原来只是透明的粘液,还在往外滴答不止,擦了一把,又淌出来,不知怎么脑中只有一句话:汨汨像个泉眼。
还“汨汨”!这俩字从小到大他还都不会读!
张起灵在他后面问他:“能不能站好。”
吴邪立即拿出“这还用问”的态度回道:“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