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吴邪道:“睡不着了……”
张起灵道:“那怎么办……要不唱歌给你听?”
吴邪笑起来,回他道:“我现在就想回去。”
“能不能来接我?”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回道:“太晚了,睡吧,明天早上去接你。”
他心里也知道是因为无法向父母解释,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哪怕就说是医院里急诊找他,恐怕都难有说服力。
吴邪道:“那么等会六点半?还是上次那个地方。”
张起灵道:“七点?六点半你行不行?”
吴邪回道:“就六点半!”
张起灵那头过了一会喃喃地说:“知道了。”
他是不是困了?
吴邪道:“问你件事情。”
张起灵“嗯”了一声。
吴邪道:“你怎么答应霍玲去内科排练了?”
张起灵回道:“没答应。”
“那怎么去了……”
“去找你的。”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张起灵才说:“……胖子给我打电话去唱歌,说到你也去,我就过去了。后来他们又说你被拉到内科去了,我再过去找你……”
吴邪没有言语,停顿了似乎很长时间,他才说:“是我不好……”
张起灵大概是笑了一声,回道:“没什么。”
吴邪道:“那睡了……”
“睡了。”
他是几时睡着的?好像完全又没睡,脑子乱哄哄都是人和对话,千头万绪,还有那种持久的机械性的噪音——过了一会他以为是闹钟,立刻醒了!
但是房间里还很暗。
他摸索着拿手机,还在震动。亮得不得了——是张起灵?
他立即接起来。
“喂?”
“睡着了?”
“嗯。”
“能不能下来?”
“嗯?”
“我在你家楼下……”
吴邪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摸索着去找衬衫外套,一边已经掀了被子,他问他:“现在?”
“刚到。”
“就来!”
他急匆匆穿了长裤,拿了钥匙,开房门冲到厅里开鞋柜门找鞋子,还在那里穿,他父母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吴邪回头去看,是他爸站在那里,问他:“你干嘛呢?现在几点了?去哪?”
吴邪边穿鞋边答:“买包烟,很快!”说着带上门就往外冲。
小区里路灯很亮,从昏暗的电梯里走出来眼睛就不习惯。他走到外面,临晨的凉风习习,正对门的路灯下面站的,不是张起灵是谁!
他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赶着把他往暗处带,张起灵被他拽着,跟着走。吴邪边走还边回头看他。问他“你怎么不生气,怎么能不生气!”
张起灵的手摸索着他的腰,还不到路灯的范围外就围着搂上来。他们几乎是搂抱着滚到一栋楼房的暗面的花圃里,森森树影,脚踝都没在萱草的窄条细叶丛里。张起灵捧着他脸吻了又吻,吴邪搂着他怎么都不对,怎么都不能抱得更紧。几次长到窒息的亲吻之后,他们互相拥抱着在贴墙的阴影里静静喘息着。
吴邪拨了拨他的手腕,果然手表是戴着,黑的表面,指针和时刻在晚上还能看清。他抬头问他:“这个样子行不行?”
张起灵抬起手,捂着他一侧的脸,把自己的侧脸贴到他另一侧,回道:“跟你是一对就行。”
吴邪道:“跟我是一对跟霍玲呢?”
张起灵笑了,说:“……你就为了这个?”说完,松手退开一点看了看他。
吴邪道:“不知道是谁晚上值班一起吃饭?”
张起灵皱眉道:“我在办公室吃饭她就来了,坐边上跟我讲话。”
吴邪又道:“还有知心大哥哥帮她同学找专家看病。”
张起灵就这么看着他。
这边吴邪自嘲笑了笑,道:“她在追你怎么办?”
张起灵也笑了。
吴邪道:“你还得意了。”
张起灵笑道:“我觉得你也在追我。这么难选,怎么办?”
吴邪道:“收了大爷的聘礼,生米也煮成熟饭了,你还想反悔?”说着就去搂他的脖子吻他。在吻的间歇里,他还嫌不够,断断续续又说:“等大爷回去了好好疼你……”张起灵的手已经摸进他衣服里,在他背上摩挲,一边很轻地掐他。他们的呼吸和心跳都重叠在了一起,没有比这个夜晚更寂静了……
刚回到房里,手机又亮了,吴邪不管他发了什么,直接回了一条:开车发什么消息!
张起灵回他:还没开
吴邪才去看上面一条。
大爷你做不做我媳妇
他盯着屏幕笑起来,然后,严肃地回了一条:一直都是,我们事实婚姻。
Chapter XXXI
吴邪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频道翻来覆去都调了一遍,很久没看电视,刚才新闻播完,他就完全没有想看的东西,简直跟他爸一样,现在也许反过来了,他爸都有耐性看电视剧,他没有。
张起灵从卫生间里出来,带着股热气,湿头发贴在脸上,他顺手就撩了撩。吴邪抬头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很自然把手揽到自己腰上,往后倚靠,发出很轻一声叹息。
吴邪回过头道:“今天干什么了?这么累?”
张起灵没回答他,而是搂着他靠过来,头发还湿的就把头搁他肩上,吴邪抬手推他额头他也不动。吴邪也就算了,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咬一口,咔嚓咔嚓嚼,吃了一会,略转过头,把苹果递给张起灵,道:“要不要?”
张起灵接过来,抬起眼睛,没什么表情,但是眼里有点笑意。吴邪道:“你还嫌弃我吃过?”
张起灵盯着他,拿起那个苹果,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嘴角有点汁水,吴邪看着,突然就把他手里苹果拿回来,丢在桌上,一返身跨坐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低头吻他。张起灵的嘴微张着,近看唇色更红,吴邪依恋地唇对唇的贴着,舌头在他自己齿间,没有伸过去,张起灵也维持着原来的松懈的状态,手松拢在他腰上。
吴邪问他:“有没有人说过你味道很好?”说话间,嘴与嘴之间没有分开太多。
张起灵“嗯?”了一声。
大概是苹果的关系,他的嘴唇有点微甜的芳香。但是吴邪指的并不是这个,他说的是他喜欢的他的气味。洁净的,温和的,和他人差不多。
张起灵在他背上摸了摸,双手卡到他双侧肋下,他是外科医生的手,手指长,骨节分明,手上的力道很大,吴邪被他掐地不舒服,松开了口,喘了口气,抬起手擦擦口水。 张起灵也松开一只手,抬起来很轻拉了拉他的耳朵,对他说:“我看到排你明天值班?”
吴邪道:“你也是明天?”
张起灵点点头。
吴邪赞叹了一句:“靠!”
但是他们一个人六天一档班,一个人五天一档班,要碰到得最小公倍数,三十天。
吴邪道:“你值班挺霉的。”
张起灵笑了,说:“就凭你和我搭过?难道不是你?”
吴邪道:“我一直觉得是你。”他忽然想逗他,又低头在他一边脸上亲了一下。有些话也没法去说,现在想起来觉得说不出的遗憾。他原先在心中吐槽张起灵,一来就不说话,一个晚上不说话,充满了困倦的气氛,简直逼着人睡着。
张起灵在他腰上又摸了摸,只是笑了笑。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吴邪靠近过来整个人压迫到自己身上的重量。搂着他的手臂加重了力量。
虽说用美梦来形容有点夸张,但也许真的差不多了。
有段时间,每天去游泳,雷打不动。那天还是下雨,春末夏初,但是天很凉。是室内游泳馆,天气不好,人很少,换了衣服,试试水,出来在泳池边上坐了坐,看了一会,没看见那个人。
深水区人更少,张起灵一直在那里徘徊,因为喜欢潜泳。水下湛蓝,与世隔绝,不用思考。他回水面换气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周围嘈杂起来,岸边的人,好几个,成排靠近过来,沿着边缘,简直要站成无缝的一圈,连高台上的救生员都站起来了——都冲着他的方向——他猛地意识到,迅速转过身!
后面没人。
潜下去。
有个戴黑色泳帽的男人,蜷曲着,背朝上,漂浮在水层中央。
他很快游过去——奇怪刚才在下面怎么会没注意到——绕到这个人后面,伸出双臂从他肋下伸进去拽他。刚碰到他的身体,这个人却突然动起来。心里虽然有些诧异,张起灵还是尽量靠过去,手臂围到他身前,用力扣住,踩水把他往水面带。但是年青男人的力气非常大,根本和他朝着两个方向挣扎,有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的,溺水者会以为湖底才是水面,向逆反的方向游动。但是张起灵不能松手,两个人扭动着纠缠在一起,几乎要被溺水者一起带下去!
张起灵终于破水而出,空气一挤入肺里就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被他紧紧箍住的男人虽然消瘦,也一身肌肉,肉体贴肉体搅动着水流在他们之间揉动。他闭了闭眼,那个人就不知怎么转了个身正对着他了,猛地双手抬起推了他一把——他被推开,背差点撞在泳池壁上。
张起灵抬起手,一把掀了游泳眼镜,瞪着也取下眼镜的对方。
目瞪口呆的相对。
那个人先笑了,咳嗽着道:“你有力气先去那边救人。”说着眼睛向他斜后方注目。
他惊讶而犹豫着,不能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慢慢才回头去看——岸上已经聚集了一圈人,站着蹲着围着什么。他攀着泳池边的栏杆游到阶梯的地方,一跨上了岸,拖着沉重的身体挤开人群走到最里面。低头看到下面躺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玫红色上衣绷在泛白的身体上,一褶一褶,他向周围人看看,救生员还跪在那里不知所措,一边有人喊“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走过去,到右侧,蹲下来,他抬头说:“我是医生,让点地方。”
回去的时候,雨下得大了,从车库拐出来有个红灯,没开雨刷,外面一片霓虹揉碎在前窗上。很慢小转弯开出去,没多远又堵了,侧过身向游泳馆方向无意地看看,忽然就看到撑伞在一边拦出租车的那个人。
被误救的年轻人手里有烟,一星半点红,手伸出伞外时也许担心烟熄灭了,又收回手,把烟衔到嘴里,再走到上街沿的最外侧,漫不经心地伸长手臂等着。
张起灵把车开过去了,停在他面前,摇下车窗,倾身向着窗外,皱眉问了一句:“带你?”
那个人笑了一声,丢了烟头,收伞来拉车门——长柄伞,不方便。张起灵这边掀了椅背示意他把伞丢到后面去。这个人穿了件深咖啡色风衣,领口露出灰白格子衬衫的领子,单肩背了个尼龙包,带着一身雨气,一步跨进来,关门,坐稳了,拉过安全带扣好,回头来看张起灵,脸上还带着点讪讪的笑容。
此刻也能清晰看到这表情——和吴邪如此不同。张起灵拉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吴邪,要他平躺到沙发上,吴邪躺了下去,举起手捧着他的脸。——但是那个人,他俯身平视着卧躺的吴邪,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头在他脸上很轻咬了一口。吴邪的腿动了动,屈起的膝盖抵到他身体上。
但是那个人,有张相同的脸。
吴邪勾着他的肩膀,半闭起眼睛,张起灵伏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下颌和脖颈间,紧紧压着叠在一起的上半身——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手指插进张起灵的发间,问他:“昨天真的不生气?”
张起灵摇了摇头。
吴邪抚摸着摸到他耳后,揉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没不满意,我说话。”他停顿了一会,说:“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张起灵抬起一点头,看了看他,又重新压着他躺回去,手从他的短袖里伸进去,抚摸他的肩膀和手臂,回道:“就想找你回来。”
吴邪道:“说的不是这个……”张起灵忽然笑了,说:“没关系。你回来了就行。”
吴邪闭了闭眼睛,用力拱张起灵,示意他坐起来,他也坐直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还犹豫着怎么开口,对方却不给他时间,又凑了过来,侧过头,吻了吻他的脖子,很轻,用牙齿咬了一下。吴邪双手拢起来,拢在他肩上,闭起双眼,对他说:“真没有不满意,你还不相信?”张起灵抬起头看了看他,用手指摸了摸他的下颌,吴邪觉得有点痒,偏着脑袋躲他,又不敢躲得太远,想了想还是该反击,也伸手去摸他下颌,张起灵突然就收回了手,低下头,还往后退了点。
吴邪有点惊讶,把手又探到他脖子上,试探地向上摸了摸,张起灵抬起手来抓他的手。吴邪笑道:“你这里怕痒?这么怕?”说着更来劲了,另一只手也去掐他的脖子,搂到他颈后去,没想到张起灵抓着他一只手,另一手托住他背脊,猛地又把他推倒到沙发上,低头就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吴邪张开嘴喊抗议口号,他就用舌头堵他,堵得他脸都憋红了,才放开。他自己也急促喘着气,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斜着身体安静地坐了一会,睁开眼,低头看吴邪——他在摸他的身体。他把吴邪推开一点,说道:“我相信你。”
吴邪自嘲地笑了笑,说:“够不够?你不烦我都烦你那套了——没关系,不生气,相信你!”“不行!”他说,“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认真的样子,是他经常会表露的神情——张起灵倾身搂抱住了他,贴着他耳朵说:“我就喜欢上你。”
吴邪轻声道:“妈的,哪有你这样表白的!”
张起灵拉过他一只手,拉到自己身前,往下,再往下一点,拽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裆部,问他:“搞不搞?”他一松手,吴邪直接就把手伸进他裤腰里,回道:“搞!”说完,他两手都伸了进去,动了一会,张起灵扶着他的肩膀,一直没有吭声。
吴邪把手抽了回来,急急忙忙脱了自己的裤子,再脱了上衣,他看看自己的身前,脸上滚烫,但还是抬头冲张起灵说了一句:“就不相信样样都不如你。”
张起灵笑道:“想怎么样?再说哪里不如我了?”
吴邪看他还笑,他真不常笑,工作的时候从来没看到过,虽然他对病人还算和颜悦色,但并不是因为他快乐。——难道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表达?虽然他一直揣测着张起灵有过很多伴侣,但这一刻他突然能把那种强烈的嫉妒心压下去了。突然能够相信,大概是真的,自己是他的唯一,也许是真的……
吴邪抬起手来,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说:“本来只想和你比比……”,他没说下去,只是用手又摸了摸张起灵下面,意思也算表达清楚了。
张起灵拉住他的手,道:“比就比,输了怎么算?”
吴邪甩开他的手,道:“这个以后再玩。”说完,他从坐姿改成双膝跪着,用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上下撸了几下,抬头对张起灵道:“你试试我昨天的感受。”
张起灵皱眉看着他,看他在自己面前自慰。吴邪朝后坐了下去,蜷起身体,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到了后来,他干脆坐到了沙发上,又侧躺下去,低着头发出一点喘息和呻吟的声音。张起灵趴伏了过去,俯身在他侧脸上吻了吻,手伸到下面去捉他的手,吴邪也没反抗,就松开了手让他握着,回过脸来,有种半朦胧的神情,张起灵也不说话,就是低头吻他,像溪边的鹿,走几步俯身啜饮。
吴邪对他笑了笑,仰躺过来,面对着他说:“马上做你喜欢的。”说完,叉开了双腿,让他睡到自己两腿中间,沙发本来就窄,和床不一样,垫子又不吃力,压下去坐起来都找不到着力点,折腾了半天,才到满意的位置。
张起灵在他后面摸了摸,干的,也很紧。他的手指进去的时候,吴邪剧烈地动了动,显然很不舒服。张起灵也没把手指退出来,反而在里面光滑的黏膜上摸了一遍,肛温本身就是体深部温度,三十八度多一点,里面感觉温暖而柔软,吴邪扭动着但是姿势决定了完全避不开,张起灵还要凑着问他:“昨天有没有舒服?”
吴邪摇摇头。
张起灵勾起一点手指,朝着腹侧向上推了推,吴邪立即叫了一声,双腿都收了起来。张起灵对他说:“头抬起来。”他勉勉强强抬了一点起来。张起灵又道:“嘴张开。”他张开了一点嘴,张起灵压过去,低头看他,吻了吻他,低声在他耳边对他说:“……我昨天很舒服,信不信……”
吴邪摇头,直摇头,费劲地开口道:“鬼才相信你!”他又喊叫了一声,因为对方的手指在他里面快速地动了动,他继续说:“……我真的不应该……我应该……”
张起灵道:“说不清就别说了……”他抽出了手指,握住了压在两人之间的吴邪裸露的阴茎,道:“不是要比大小?我跟你比。”
吴邪一把揪住他领口,回道:“我不应该听你的什么从你后面试试!他妈的你知道我有多难过!”
张起灵手下撸动的动作没有停,看着吴邪咬牙切齿的表情,又在他唇边问了一下,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太紧了?”
吴邪怒道:“妈的你这个混蛋!”他把双腿都搁到张起灵身上,用力缠住他腰臀。
张起灵埋头到他颈间,又吻了吻,低声道:“我明白你意思。”
张起灵摩挲他下体的动作让他有些控制不住了,吴邪的腿战栗起来,喘着气,忽然只感到迷茫,他拽着搂着张起灵,喊了两声,一把抱紧他,冲动地说:“管你明不明白……总之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就要在一起……”
过了一会,吴邪慢慢伸手到两人之间摸了摸,他把带着黏液的手指从前面伸向了自己更下面,为此又把腿张开了,顺便很轻踢了踢张起灵。
张起灵脱了自己的长裤,内裤,吴邪看着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用比了……”
张起灵俯身过来,揉了揉他的脸,问他:“你说真的?没关系?”他说着话,下面的顶端抵了抵他阴囊后面。吴邪脸上一阵烧起来,回道:“现在我说有关系你打算怎么办?”
张起灵又摸了摸他的嘴唇,回道:“还是……先办了再说。”
吴邪没说话,他感到他顶了进来,因为还是有点干,皮肤擦得都有点疼,他皱眉看着张起灵有些憋喘的样子,双腿再往外分开一点。两个人都很难。吴邪自觉他们互相又在较劲,也许并不那么重要,但是竟然又都当作证明的机会,拼命抓住每一次互相证明,张起灵是要证明离不开他?他自己要证明什么?是不是证明有多爱他——这无法,无法说得更真切的真话!埋在身体的器官的体积感,还有张起灵的重量,撞击他身体的力量,他的体温,吴邪能稍微动一动,就去扒他的领口,拉过肩,拉到他露出左胸的纹身,用手掌摸了摸。张起灵眯起双眼,额头靠在他身上,下面动作的幅度渐渐小了,很轻微地摩擦着,大概是他找到了什么他自己的位置。吴邪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动。隔了一会,他抬起手,摸了摸张起灵的脸颊,说了句:“昨天,对不起。”
张起灵“嗯”了一声,低头用鼻尖擦了擦他的鼻尖,声音有点哑,回道:“我知道你的感觉了……”他又大幅度地抖动了几下,吴邪攀在他背上的手蜷了起来,把脸偏向一侧,张开嘴大口地呼气。张起灵道:“但是……”,他说,“我要……在里面……”他们都喘着气,口齿不清。吴邪还是听清了,点头,担心他看不清是颠动还是同意,勉强地吐出一句:“……射里面……”
张起灵的腰大幅度地动了动,吴邪缠着他却一动不敢动。
多活了几年以后就知道了,人一生也许就是几个片段,因为记忆没那么长——感情也许长点,长在慰籍自己的部分。有的时候不相干的事情反而就能记很久。比如说小学的时候,冬天干涸的游泳池里困住了一只黄鼠狼。那是吴邪唯一一次看见活的黄鼠狼,多无关紧要的事,他还记得它那种缩着脖子非常警觉的样子。学校操场上只剩下空枝的树长得非常高而笔直,他现在都能立即看到当时碧洗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