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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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记不清楚第一次见到张起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刻开始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感。

张起灵能够清晰说出。他说他很遗憾。他甚至很遗憾。

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吴邪拢起手臂,紧紧抱着躺在自己身体上的人。过了有一会,他松了松劲,手在他背上抚摸起来,对他说:“我想起有次听到别人讨论你……”张起灵的头在他胸口动了动,头发搔得他有点痒。张起灵又在他的腰上摸了摸,听得出只是顺着他的话问他:“讨论什么?”

“长相。”

张起灵轻笑了一声。

吴邪道:“是不是听惯了。”

张起灵道:“我想起有次听别人讨论你。”

吴邪道:“你这是抄袭我的标题。”

张起灵道:“你怎么不问‘讨论什么?’。”

吴邪笑道:“我真的想知道讨论什么。”

张起灵道:“长相。”

吴邪道:“快说!”

张起灵道:“相亲二十几次都没有看中的。肯定要求高,现在男的都这样最看重女的漂不漂亮。不过他有要求高也就算了。是不错,我第一天来就看到了,还想这个医院质量蛮高的,倒有几个能看看的。”——他简直就是复读机,平平说完这一段,吴邪倒愣了一会,才说:“根本没提名字,怎么知道是我。”

张起灵道:“相亲二十几次。”

吴邪立即辩道;“根本没有!”

张起灵道:“名声在外,一听就是你。”

吴邪道:“这些不管了,你就说你的感想就行。”

张起灵道:“不告诉你。”

吴邪挪动了一下还挂在他身上的腿,回道:“每天陪你练劈叉……你还不说……”说着就要坐起来。

张起灵这回是真笑了,用手肘抵住他,看着他道:“我就想,真是高岭之花,遥不可攀。”

吴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突然才明白他根本是在胡说!吴邪道:“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告诉你我听到什么。”

张起灵又凑到他脸上来吻他,显然对他的话题不怎么有兴趣。吴邪放下一条腿,膝盖向内顶了顶他的侧腰问他:“你不是想再来一次吧?”张起灵啃着他的脖子一直到肩膀,突然就咬了一下,应该算是回答?

吴邪喊道:“你会不会说人话!”

张起灵抬起头道:“第二次最舒服你知不知道?”说完就看着他不动。

吴邪脸一下红透了。难道是因为他不会觉得疼了?张起灵再进来的时候,他简直连手能放在哪都不知道,或者也许是他的暗示起作用了,吴邪只觉得后面麻地沉甸甸的感觉强烈地腿都放不住,腰上一阵阵发颤,整个人像癫狂了,说不出对张起灵是爱是恨,他只想用脚踹他,狠狠踹,他奋力呼吸着,坐卧起合,张起灵都不离开他的身体,他出了一身汗,这个人还在他锁骨上细细地舔舐,双手掐着他的手臂掐地骨节泛白。

他说不了话了,那天听到其他人谈论张起灵,说他字如其人,做事仔细又事必亲恭,但是竟然完全不挑剔,并不会在意别人做得不够好。

他心想,人无完人,越完美无缺的人,越会有一击即溃的弱点。

只是他没想到。

这个脆弱的缺口,竟然会是吴邪。——是他自己!

Chapter XXXI part II

闹钟响,吴邪是醒了,但一动不动,忍耐着等它自己熄灭——比预期时间短很多,安静了。

吴邪沉沉地又要睡着了。清晨的梦还在脑子里逗留,真清晰。和张起灵在一起,面对面坐着,是个卡座,大概是个什么简餐饭店,吃得差不多了。他只记得自己是千里迢迢来看他的,就跟探监差不多,只不过对方还是一样闷着,低头吃饭,抬头看他,低头再吃饭。

吴邪问他:“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张起灵沉默着点点头,嘴里鼓鼓囊囊。吴邪就瞪着他,等他说下一句。

他说:“上个月就领证了。酒席定了。”

就这么简单,或者他自己就记得这么多了,等会真醒了就该忘记了。他原先不知道是个梦,一身惊诧和失落。然而又觉得合情合理,似乎本该如此,反而尘埃落定。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理由,把心放下。

刷牙的时候,张起灵在他边上开洗衣机,吴邪朝他看了两眼,他就觉得了,回头问他:“早起不习惯?”

吴邪洗了洗杯子,倒漱口水,含含糊糊答道:“……你不结婚,没关系?”

张起灵把空脸盆放在洗衣机搁板上,一手撑着,一手叉腰,转过身来看他。吴邪吐了一口漱口水,也转过脸来,道:“我就问问。”

张起灵道:“你不结婚没关系?”

吴邪道:“靠,昨晚就是,你英文名是不是叫……Parrot!”他记得翻他电脑时看过他的PPT,最后留了个邮箱是Patrick Zhang?

张起灵伸手就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吴邪又吃惊又吃痛,立即也去弹他,给他灵活避开了,吴邪急道:“你还跑!”张起灵还真跑了,他张开手臂就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张起灵回过一点头,对吴邪道:“牙膏没擦干净,都擦我身上。”

吴邪听着就故意低下头,用嘴又蹭了蹭他的上衣。

张起灵抓着他的手臂,道:“行了,不早了。”

吴邪回头看了看洗衣机,道:“你不是打算晾了衣服再走?”

张起灵道:“很快,先去吃饭。”

吴邪原来属于哪怕饿一个上午,情愿不吃早饭多睡五分钟,一分钟也好。但是自从上次不真不假说了有胆囊炎,他自己也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他拖了凳子在桌边坐下,拿了遥控器回头开电视机。正好早新闻刚开始,背景是海关钟楼灰蒙蒙的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他打了个哈欠,拿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

张起灵低头在看他的手机,在看新闻。吴邪问他:“中秋节值班吗?”

张起灵道:“没排到,看过你也休息。”

吴邪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张起灵头也没抬,在吃三明治,手指点在手机上滑动,忽然就说了一句:“你回家去吃饭?”

吴邪开始没明白,过了一会才说:“说值班就得了。”

张起灵抬起头来看他,道:“过年也来这招?”

被这么一问,感觉就和上课开小差被点名回答问题一样。不过他勉强还能回答。他说:“这招就这招,反正也不是说不通的,哪怕我换班,我就大年夜初一连值!”

索性这次对方没高洁高尚地回他:没关系,不用考虑我,你就回家吧——诸如此类。张起灵没接他的话,又低下了头,继续看他的新闻。

吴邪笑起来,道:“大妹子你高兴就给大爷笑一个,还害什么羞?”

张起灵抬起头,真笑了一下,不过并不是他期待的那种,要形容的话,应该算无奈一笑?他接着说:“要我高兴还不简单,吃完了你去晾衣服。”

早上交班的时候,十一楼就出了事情,主任还在那里忆苦思甜,示教室的门就被撞开了,一个护士站在大开的门口张望——大概她是新人,不然早对他们吼起来了,她看了半天,房间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看她,她就更不敢讲话。又过了一会,终于憋出一句:“找吴医生,吴邪……”名字说得很犹豫。这个吴邪从小就习惯了,就像张起灵都会说,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以为是个绰号。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他很快从人群里钻出去,带着那个小姑娘一起走到外面走廊上,在身后合上了门,回头问她:“什么事?”

她抬头答道:“那个,十一楼的老师找你,说你床位上的病人……病人不行了。”

什么!他心里一跳,从她身边绕过直奔楼梯间,跑下一层直冲护士站。

那边护士倒还在交班,粉蓝色的工作衣把护士站围了个遍,吴邪在外围对里面拿着交班本在翻的一道杠喊道:“几床?几床?怎么了!”

护士长一抬头看见了他,回道:“你快去看看,27床那个甲状腺,她刚刚说心慌,我们小姑娘去给她量了个血压测心率,说有几次,你看心电监护要上吗?”

吴邪冲过她们的人墙,弯腰从柜子抽屉里拿了一个听诊器挂在肩上,一边去病例推车上拿27床病史,回头对护士长道:“怎么说?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护士长一脸疑惑,看了看周围其他人。站电话机边上那个,低声说了一句:“是讲地有点夸张,怕他不下来呀。”

吴邪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表情总是不高兴的,不过他没再多说什么。

去病房看了一圈回来,他拉了把凳子,坐主班边上开医嘱,走廊那头有点嘈杂,应该是交班的人群散了,正走过来。吴邪拉开抽屉翻了一叠临时医嘱单出来,转过脸对主班道:“先上个心电监护,然后给她拉个心电图送下去出报告,另外心肌酶谱现在查一套。”他停顿了一会,又撕了张会诊单,回头问主班:“这里急会诊是我联系还是你……”

“你自己打电话!”主班说着把电话机挪过来往他面前一放,“啪”地一声。

吴邪满心的烦躁只有压下去,拿起听筒,对着通讯录拨了一个分机号,隔了一会那边接通了,“心内科,找谁?”

吴邪道:“我是十一楼外科,想问一下你们那里今天急会诊是谁?”

“哦,你等等……”他就听到话机被“嗑”一下搁到桌面上的声音。只好耐心等,过了一会,那边的噪音发生了一点变化,他还想“喂”问一声,那边先开口了——一听就是霍玲。

霍玲道:“哪位找。”

吴邪道:“吴邪。”

霍玲立即回道:“哎,你好。有什么能帮忙的?”听得出声音里有点笑意。说实话要不是有张起灵这破事夹在当中,她真的算不错的,不管装得也好虚伪也罢,至少表面上她很懂得“互相尊重”的道理。

吴邪道:“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十一楼外科,甲乳组,我床位上有个病人,女性,53岁,昨天收的,单侧甲状腺肿块,自称既往没有甲亢加减类似病史,问过了也没症状。今天早上刚抽的血,现在甲状腺激素那一套结果还没出来。刚才……大概七点二十左右开始就主诉心悸,出冷汗,气促。上了个心电监护,我看是一个室上性心动过速,想麻烦你们过来看一下。”

霍玲那边应该是沉吟了一会,答道:“以前没有过?”

吴邪道:“都否认的。”

霍玲道:“好的,我现在就过来。”

吴邪回了句“谢谢”她那里就挂断了。

挂了电话,他的实习生正好过来了,吴邪抬头对她道:“王盟,你把病例牌子先搬过去,听刘主任查房,我马上就过来。”

女孩子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他手头还有些单子没写全,会诊单上描述写地具体了一点,但是百忙之中,他还是掏出手机给张起灵发了个消息:心内科急会诊是霍玲,她今天值班?

等他手边都收拾好了,张起灵那边才回了一条。

每次都是她

吴邪立即回道:你是说每次你值班那边都是她值班?

张起灵回道:对

吴邪看着,想了想,又发出去:你竟然不对大爷老实交代!

这回等了一会,对方并没有回,估计还是在查房的关系。他手里拎着27床的牌子,也站起来走进了对面的病房。

刘大奎正站在监护仪前面看着。他其实人还不错,不知为什么风评不怎么样,也许是觉得一样做外科的,干到壮年反而窝在甲乳组,是坐实了缩头乌龟,有关系没抱负,干不成大事担不了肩胛?

刘大奎转过头来看他,吴邪向他点了下头,道:“刘主任。”

刘大奎道;“小吴,你是麻醉科过来的,这方面比我们熟悉了,你怎么看。”

这还不是查房变相提问!要是胃肠或者肝胆的人这么问他也就算了,专门看甲状腺的,抛这个问题给他,简直是……吴邪心里默默怀疑了一把,这个大奎究竟是不是潘子说的,解连环的好伙计?怎么对他这个表的大侄子来这么恶心一招?

吴邪道:“首先考虑室上性心动过速,已经找心内科来看了,会诊马上过来了。”

刘大奎要再问,那边躺着的病人却蹙眉说道:“医生,主任,我心慌,怎么不好,你们给我用药了没?你们帮我看看啊!”吴邪翻了医嘱单,刚要和她解释,身后忽然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指甲修地很短,抬起来去拉输液架上的液体,看标签上的字。吴邪让了让——是霍玲来了。

霍玲笑着低头对那个患者道:“吴医生已经给你用了药了。”

“那怎么还不好?我难过死了啊,医生。”

吴邪朝霍玲看了看,内心感慨她真的是属于厉害的,能够笑盈盈的,看上去非常耐心的,再安慰病人几句,但是又很有技巧,话语中完全没有涉及任何承诺。

张起灵回他消息,已经是近中午的时候,吴邪坐在电脑前写病史,早上只有两个肿块活检的病人是他床位上的,去手术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后面一直到下午的几台都和他关系不大,而且他今天值班管十一楼,照道理来说,午休时间应该待在病房里留守的。

张起灵还是很简略一句话:原来没在意

太简单了,以至于吴邪都想不起来自己问了什么,连起来再看看,他对着手机就笑了,回道:欲盖弥彰,不主动交待的问题都是大问题

张起灵很快回了:没错

吴邪笑着回复:顺着我说话也没用,你快点交待,到底有没有和她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怎么不和我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

他又在病史上打了两行字,张起灵还没回消息,他转头看看背对着自己坐在对面电脑前的王盟,道:“小王,你回去休息吧,下午晚点过来,我看就四点晚交班前到就可以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王盟“嗯”了一声,没回头,也没走,继续在那里打字,吴邪看了她一会,也没再说什么——好同学真是求之不得,虽然性格内向了点。

张起灵的消息来了:我看是你想我了

吴邪看着笑了又笑,没有再回。

他打完病史,看看状态栏的时间,竟然过十二点了,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了张起灵的号码,过了一会接通了,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有点闷,一定是戴着口罩,但是分辨不出是谁,估计应该是手术室的实习护士。

她在那边羞涩地“喂”了一声。

吴邪道:“啊……张医生是不是在台上?”

那女孩子隔了一会答道:“是啊。”

吴邪道:“哦,我没什么事。”刚想挂,却听到电话那头那女孩朝着外面喊:张老师,找你的电话,要不要接?

吴邪心想,都说没事了,但又不能立即挂机,只好等着。

又过了一会,才听到张起灵一声“喂?”

吴邪道:“哦……本来想问你是不是一起吃中饭,既然你在开刀那就算了,我自己去食堂吃。”

那边只是“嗯”了一声。

吴邪道:“那我挂了。”——真是压抑,不如不打。

Chapter XXXII part I

他睡了一下午,自嘲自己睡够了会不会晚上干活?拿起电话一看——两条消息,但是没有电话,既然护士也没来叫,估计病房里是没什么事情。两条都是张起灵发来的,他看着就笑了。前面一条是两点多发来的:刚吃饭,冷的。吴邪看着想想张起灵其人,能这么抱怨基本就是娇嗔的程度了。后面一条就是半小时前:看你睡死了不叫你了。他们值班室的门自然是开放的,谁进来都行,张起灵突然来看看也……还算正常。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没听到短信声音?他把手机翻过来看看,果然,被拨到静音了,而且震动也给他关了。吴邪瞪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直到傍晚才见到面,下午晚交班的时候张起灵又去看ERCP了,示教室里也没几个人,王盟低头写交班本,吴邪和日班的几个人口头交换了一下信息,算了算,基本十一楼两翼都没有预期会有不良事件的患者,十二楼仍然是重灾区,都习惯了,告病危那几个,还有长期住院那几个——索性不是吴邪管,他听过算过,直到快结束才想起来无论十一楼十二楼张起灵都得管,不免又有点焦虑。

约了六点半在十二楼办公室吃饭,按道理值班的头衔最高那个付账,不过主任总是不在的,剩下就张起灵了,一定每次都是他。

双手插袋晃进办公室,还没进门吴邪就吃了一惊,霍玲妥妥坐在里面,拿个手机在看,张起灵就坐她边上,白服里面是绿色手术衣的V领,头发下午才洗过的关系,很蓬松,低头在看病史。

霍玲一抬头就见到吴邪了,脸上立即就是个笑容,红嘴唇,嘴角两个酒窝,非常甜。她招招手道:“吴邪!饭就快送来了。”——怪不得被当成女朋友,每次值班都一块吃饭,不让人误会才怪了。

吴邪还没走进去,他身后王盟却从腰侧供了进去。她没待过十二楼,和张起灵不熟,也许内向也有关系,就没向张起灵打招呼,低着头直往里面的电脑桌走,吴邪直到实习生都喜欢那个电脑,他们在里面拷了电影,值班会过来看。霍玲竟然又向王盟招呼起来了,道:“小王?你到外科来了?”吴邪心道,来了都第三周了,姐姐。王盟回过头,迅速点了一下,低声叫了声:“霍老师好。”霍玲微微一下,转脸拉开自己身旁的凳子,对吴邪道:“正好,有事问你!”

吴邪坐了过去,桌子底下跷腿,左右换换,总也不舒服,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托着脑袋,越过霍玲看张起灵。

霍玲道:“就是上次说的,想找刘大奎看病,帮我联系过没?”

吴邪想了想,回道:“提过……要不你直接去看他专家门诊,他是周一下午。”

霍玲点点头,道:“行,到时他不理我我给你打电话。”

吴邪笑了笑,刚要回“一句话的事儿”,霍玲就道:“不然找张起灵也一样。”

既然这么说,吴邪干脆顺着她的话茬,向张起灵道:“小哥,你上午什么手术?接台?明天你们组怎么样?排手术没?”

张起灵从病史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回病史,答道:“上午做了个胰篓清创。明天目前没排。”

吴邪回道:“我就不能出夜班了,明天排了三台,都是我的。”

张起灵略微点了下头,看上去敷衍而平常。霍玲却接了他的话道:“外科真是辛苦。”

吴邪听着,只好点点头。

霍玲又道:“哎,吴邪,其实一直也没机会说,你知道我见你之前就常听说你。”她看着他,又说:“你倒是人如事迹,见了面完全没有落差,就像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一样。”

吴邪尴尬地笑道:“这个……”

霍玲道:“我也是听……你知道,其实她还谈地挺多的。说你们在学校的事情,听了我就羡慕,心想,天哪,哪有这么纯洁的男孩子,真好你名字又是这样——我们美国同学问起,她也是的,直接就说你叫Pure!”

大约她是外面回来的,性格又外向,说这些话完全不带打岔!吴邪也管不了这些,他听不进去的太多,没控制好,直接脱口而出:“Pure?难道不是Na?ve?”

霍玲却笑了,回道:“我见到你了,真觉得你是Na?ve!不是损你!”

吴邪笑了笑。笑不出来的笑容。

霍玲却自顾自说:“你知道我印象最深是什么?其实那些生病了打电话安慰,深更半夜陪着去急诊排队,听都听麻木了。我记得她说,你晚上去帮她写病史,把她床位上所有的出院备份都做了,病史都写到当天,做完了也不告诉她。”吴邪没有言语,霍玲停顿了一会,似乎是想了想,她又说:“我其实不明白,因为很少人能日以继夜想要付出,何况那时候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吴邪向椅背倒了倒,他能说什么,只能微笑而已。

他连“还提它做什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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