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床头灯的光照仍在,吴邪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恰好张起灵把他那边的枕头垫了起来,手撑在吴邪肩上越过他去拿柜子上的电脑。
吴邪道:“你还不睡?”
张起灵开了机,靠后坐好,输完密码,看了看他,道:“你就不做了,PPT?明天怎么办?”
吴邪扭着脑袋不方便,才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拉拉自己肩上的被子,挪着靠近张起灵,回道:“你还说我,还不都是因为你……哎,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早上不是还要传达院会精神,谁知道领导会讲到几点,要是老板再激动起来点名批评批评,估计也没时间让我讲了。”
张起灵没作声。吴邪只好又睁开眼,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他在看他原始的那个幻灯,竟然!吴邪道:“你不是要帮我做吧!”说着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去拽他放在触摸板上的手,张起灵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道:“我看看。”
吴邪道:“别看了……你这样就跟我爸一样!每次想好了第二天去学校抄作业的,被他一关心只能晚上熬夜自己做。”
张起灵看着屏幕笑了笑。
吴邪有些急了,又凑近一点,强调道:“睡了睡了,别看了。”
张起灵松开他的手,在接近尾声的地方插了一张新的幻灯。
吴邪只能掀了被子半坐起来,伸手要去关电脑,张起灵挡了他几下,实在无奈,侧过身把电脑往身后一放,人就靠过来,手伸到他身后,搂着就一块躺下去了。吴邪睁着眼被他抱了一会,轻声说:“你明天还有手术,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情就别管了。”张起灵回道:“写两页就完了,要么你自己写。”吴邪道:“那我自己写。
张起灵放开了他,回头把电脑递了过来。吴邪只好从被子里探出来,把电脑搁到腿上,看着他给他新加的那一页,又开了一个文件,是前几天从病史室拷的电子病历,翻看患者的具体信息。
张起灵还在他身边坐着,吴邪回头道:“你躺下去。”说完就看着他。他睡了下去,吴邪才问他:“你明天,哦不,等会天亮是什么手术?”
张起灵在被子底下朝他这边靠了靠,说:“明天去胖子那组。”
吴邪道:“他们这么缺人?找你当外援拉钩?”
张起灵回道:“他们占了三个房间,有一间就写我的名字。”
吴邪道:“不会吧!护士长不知道?这样排别的组没问题?你们那边谁是吃素的,整天为了接不接台吵。”
张起灵道:“明天我没排,无所谓。”
吴邪一个字一个字对手术日期和术程用药,一边问:“那三个房间也太夸张了,怪不得要你做外援,不然就是有房间也没人做。你明天帮他们做什么?”
张起灵道:“Mile’s”
吴邪道:“胖子主刀?不会吧,你干吗?真的拉钩?”
张起灵道:“拉钩。”
吴邪回头朝他看看,他的表情是微笑。
吴邪道:“怪不得帮我做作业,我还以为你是内疚,原来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
张起灵道:“做好就可以睡了。”
吴邪不理他,打了一串字,停下来才说:“我也想早点弄好,你看我病史上个礼拜就借好了,都看过。……问题是今天回去,什么不想提就跟我说什么,我也不想弄得不开心。反正现在也难得,一个月也不一定回去一次。不过说实在的,我妈还是属于可以的,至少不会不打招呼就直接跑到这里来。”说着又回头看看张起灵,道:“而且你也不回消息,我心里烦得不得了。”
张起灵道:“说了不知道怎么回。”
吴邪回头道:“我问你家里的事,要不要紧。”
张起灵摇摇头。
吴邪道:“你父母都不在这里?”
他点头。
吴邪又问:“所以三十几岁了也没人催?”
张起灵伸出手枕到脑后,回道:“这几年都没有联系。我之前在德国待过两年,出国前就不联系了。”
吴邪有些吃惊地瞪着他,过了一会才问:“……怎么不联系?”他不敢直接问是不是性向的问题暴露了还是其他什么。
张起灵道:“他们离婚以后各自都结婚了。”他停顿了一会又说:“我十几岁的时候还想过要证明一些东西,想他们后悔。现在完全没那种感觉。”
吴邪整个人转了过来,不能看他又不能不看他。张起灵也许是看他那种不知所措的样子有趣,笑着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对他说:“这还是得失利弊的问题。一般只看到你失去的东西,父母,家庭。但是后来我看到我得到的东西。——人生完整是我的,可以随心所欲过,不用考虑父母的需求。”
但是人生在世,最基本的需求难道不是被爱,被理解以及被需要?这句吴邪没说。他不能用这些去质问他。让他承认情感的缺失?承认与生俱来的失败?
然而吴邪心里甚至是愉快的,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原来张起灵真的需要他!
从来没有这样安心过,虽然他完全不能表现出来。
他很轻甩开张起灵的手,隔着被子拿手捂他的胸口,问了句:“所以你可以搞这么夸张的纹身?”
张起灵笑了,回道:“在德国弄的。”
吴邪道:“我还以为你参加过什么帮派?德国?你说麒麟他们明白?竟然没给你搞成斑马……”
张起灵笑道:“样图是我给的。”说着拉开吴邪的手放回键盘上,道:“你快点写,真不睡了?”
吴邪道:“我写我的,你继续说,怎么会想起来去弄个这个,而且面积这么大,是不是纹好了痛三天不能睡?”他对着屏幕打字,边说边笑。欢心真是掩饰不住。
张起灵道:“刚去就碰到罢工……”
吴邪回头道:“医院还能罢工?”
张起灵点头道:“不能去上班,否则就是破坏公会罢工,闲着也没事。”他也没看着吴邪,有些自言自语的回忆的样子,说:“一开始也不习惯,罢工的时候只有急诊开门,但是不用手术的也不会收入院。真的就没人上班。”他报了个地名,又道:“应该是欧洲最大的肝移植中心了,其实是个小地方。”
吴邪点点头,回道:“是没听说过。”
张起灵道:“小城市,基本上就是大学,大学附属医院,移植中心。外围就是森林,后来上班了比较忙我也没去过,据说有狐狸和熊。”他接着又说:“罢工的时候我隔天还是去一次医院,看看以前的病例。门诊有个家属,天天来哭。她丈夫胰腺癌,排期手术碰到罢工,只能等。我就记得她说,她能理解罢工争取权益。”
吴邪听着没说什么,国内的情况完全不同,所以他才印象深刻?
张起灵道:“我理解我父母的选择。人都只活一次,有得必有失。”他双手伸出被子,十指交叉着平放在胸口,过了一会才说:“愿意带着孩子过当然好,但是大部分人会觉得是自我牺牲。我不喜欢勉强的事,所以到后来发现原来他们选的就是我认为最恰当的解决方式。我不是在说气话,也不是自我开解。”他转过脸看了看吴邪,吴邪也正看着他,他说:“最该负责的是自己的人生,没必要愁眉苦脸为任何人做任何牺牲。婚姻和则来不和则去,如果没我,事情就更简单。”
吴邪把手上的电脑往床头柜上一放,转回来俯身就去吻张起灵。张起灵没有回避他,动都没动,照旧那样平躺着。吴邪吻到他脸颊上,移动到他耳边,低声说:“你这都是放屁。”张起灵伸开手臂搂住了他,回应道:“我说真的。”吴邪道:“你就是在放屁……”他整个人靠到他身上,紧紧贴着他,不知为什么不带任何情欲上的东西,竟然有种互相是兄弟的错觉——他本身没有兄弟姐妹,连堂表亲都没有,唯一称得上既是亲戚又是朋友的只有解雨臣,但这是不一样的。
张起灵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血亲,他不能想象和他分开,那是真正的割舍,血淋淋地切下来!他紧紧抱着他,对他说:“就算你认为责任只是负担,不需要任何人为你承担。难道除了责任就没有感情了?这些都是平衡的,有多爱你就有多想为你承担责任,这点你明不明白?”
张起灵轻轻拍着他背。
吴邪又道:“而且凭什么你决定对别人是不是负担?你要认为是,就可以一走了之了?这种事情……”他用手撑起了身体,俯视平躺着的张起灵,“这种事情,不是你想什么就是什么,你至少必须先问问我……”
话虽然这么说了,他心里还是明白,张起灵不一定会听他的。他抬起手,有点迟疑地放到他胸口,“你是不是没有心?”他说,“没有也没关系。”
张起灵握住了他那一只手。吴邪注视着他道:“你不是喜欢说这句话:没有也没关系,不喜欢你也没关系。”他的手在他手里攥成了拳头,贴着他心脏离胸壁最近的地方,用力贴着。每一个人,心脏的大小和全身都有匹配,捏起拳头来试一试,他们上课都学过,自己的心就和自己的拳头差不多大小。
吴邪道:“你没有心也没关系。我的给你。”
Chapter XXIX part III
张起灵很轻握了握他的拳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邪忍不住就吻了上去,他没料到对方根本不配合,竟然还笑了。
吴邪退开一点,说:“笑什么。肉麻的话又不是只有你会讲。你要听的话,大爷每天都讲给你听。”
张起灵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今天真不想睡了?”
吴邪回道:“睡又怎么样,不睡又怎么样。”说着又靠过去。手摸着他胸口一路向上卡在他脖子上。
张起灵也抬起手在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在他亲吻的间歇问他:“你今天怎么了……”是说他也和他一样不坦白?忽然坦诚一点他不习惯了?
吴邪凑得很近,又在他唇上贴了一下,话既然说开了,似乎也没什么可回避的,他停了停,对他道:“因为你总是一个人……我只想你高高兴兴的。”话这么说出口了,却不想去看他的表情。他把手插进他背脊和枕头之间,摸着他肩胛骨的边缘,很硬,分明清晰的骨性标志,和他胸前一样,吴邪的侧脸贴着的地方,是胸骨角——他们互相能命名这些部位,他摸过他髂前上棘,髂后,下面直低到耻骨联合,甚至会阴下的坐骨脊,这些部位,每一个名词在他身上他都实践过。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膨胀起来了,控制不住地一直热到脸上,根本就是一团火烧上身,熊熊烈焰,压都压不住。他坐起来一把扯住张起灵的衣领,牵着他让他坐正,他自己也再坐坐端正了,面对面地,看着。
然而对着张起灵,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完全说不出口!到了这心急火燎的时刻,偏偏连张嘴都不行,尤其刚才那句相当于“我想让你快乐”的表白还在空中飘着,他一想到,脸上又烧起来,偏过脸,又低下头。
倒是张起灵,忽然手就伸了过来,抓起了他襟前的衣服,揉着往上撩,吴邪双手都抬起来去握张起灵的手,握住了,不让他动。
张起灵对他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睡……”说着另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进他裤腰里,人已经凑过来吻他额头,眼睛。他的手指很自然就从缝里摸进去。吴邪闭上眼忍耐了一会,心头的躁动燃得他整个人都快浮起来,要是喝了酒估计他早就冲张起灵喊话了,只不过现在那点理智还在枝头飘,他松开握着张起灵手的双手。
还是先试探一下。
他把手也伸进了对方的裤腰里,在他腰前腰后来回摸索,他能感到张起灵的下腹略微收缩的动作,脸上的吻变成了舔舐和轻咬。吴邪轻声道:“明天我大花脸再加没幻灯,上去科内宣讲你说什么效果?”他说管这样说,一手在张起灵前面热烘烘的地方抚摸着,另一只手学张起灵的样子,也伸到了后面去,只是他还逗留在他臀部,但并不是摸,而是掐来掐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心里激烈打着鼓点,不知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张起灵停止了在他脸上的动作,退开了。吴邪喘着气也睁开眼睛,瞥了瞥他。张起灵正看着自己,表情很平静,但是呼吸却有点急。吴邪只把千头万绪强往下压,也不管了,开口就问他:“……是不是很有感觉?”没料到张起灵听着,很轻就抽出了摸着他后面的手,双手都扶到他肩上,凑过来又张嘴吻到他嘴上。吴邪被他带着也张开嘴,他的舌头立即就顶了进来,又湿又热,吴邪脸上本来就烫,这样更是要烧起来了,满脑子乱糟糟的,那些情绪,苦无根本无法向他表达!话说不清楚但是他还要说,含含糊糊吮吸舔弄着,发出来的都是呜咽的声音。等张起灵嘴上放开他了,他才默念“一不做二不休”,开口终于说了:“能不能让我来一次……”
张起灵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那么看着——他顶不住,立即道:“不行就算了。”还把持在对方下身腰胯上的手说着也就要收回来。张起灵一把按住了他的右手,凑近一点,吴邪条件反射地后退一下,张起灵又凑近一点,这次他没躲,张起灵就挨着他耳边,很轻对他说:“你没摸对地方。”
说完,他也不顾吴邪,自己低头就把外裤内裤一起脱了。吴邪也不知怎么的,看着他跨间直挺挺翘起的部分,喃喃自语道:“没有能换的裤子了。”张起灵凑过来摸了摸他下身,隔着裤子还撸了两把,才来扯他的裤腰,一边说:“那就别穿了,我就喜欢你光着。”吴邪顺着他的动作脱裤子,脱完了,面对着他,握着自己前面上下揉了几下。
张起灵叉开腿,人往后仰靠了一点,问跪坐在那里看样子还不知所措的吴邪,道:“能不能看见。”
是指看不看得见他后面?吴邪的心咚咚咚咚捶起来,没跳得这么快的!
张起灵也不管他,自己侧过身去开边上的抽屉,他一动,他指在上面的悬空的阴茎就随着晃动。吴邪心里只觉得他是故意的。
张起灵把手里的胶管抛给了他,吴邪一接没接住,再到床铺上去捡,拿在手里手都有点颤抖,挤了一点出来,伸手就摸到张起灵下面去。他这样的姿势,洞口不难找,吴邪的手指挤到那里面在周围推了推,离张起灵简直得有半丈远,太不方便,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了两下,迫使自己整个人靠过去,一手跨过张起灵张开的腿撑到他腰侧的床铺上,另一只手覆在他会阴下,手指尽量往他里面顶。他原先不敢抬头去看张起灵,这时却不得不抬起头,不然下面的阴茎就直接贴到他脸上了。张起灵拿枕头夹在肩膀和侧脸间,上半身有些侧睡地靠着那个枕头,闭目紧紧皱眉。吴邪问:“痛不痛?”他摇摇头。
吴邪默默吸了口气,又把中指也加了进去,张起灵的腰动了一下,看得他都要颤抖起来,他低声问他:“是不是这里?”前列腺在直肠的前面,张起灵这么平躺着,应该往上顶。
等了一会,对方才略微点了点头。吴邪又在那里顶了几下,无意地一低头,脸上就擦到他顶端,竟然挂到一点粘液。吴邪诧异地抬手擦了擦,放到眼前来看,是透明的。他受到了鼓励般的刺激,又在那个地方来回磨了一会,才把手撤了出来。
张起灵喘息着抬起头看他,就看到吴邪居然在戴套子。他笑着躺倒回去,手臂压着额头,等了一会,才感到下面压了过来。吴邪又在那里摸了摸,觉得黏滑,才用力往里送了一点,他找不到支力点,只好双手都放开,支撑到张起灵身体两侧,自己的全靠腰和臀的力量往里面送。
虽然很紧,他还是进去了,浑身都发颤,出了一身的汗。他埋在里面,动都不敢动。他看到张起灵拿手抹他自己的脸,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试探着下身动了动,臀部才往后撤了一点又再往里一顶,这样动了起来。
张起灵那里实在绞地他太紧,吴邪心很快乱了,什么叫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他更没料到张起灵忽然就抬起一条腿直接绕到了他腰上。又顶了几下,另一条腿也绕了上来。这样等于钳制住了他的动作,他不明白自己这么缠着张起灵的时候他是怎么还能继续那么猛烈地顶自己的。他只觉得腰里一阵阵发软,竟然很快有了要射精的感觉。他一顶一顶,张起灵就随着他的动作颠动,房间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交合处的声音几不可闻。吴邪只觉忍不住,一伏身就卧倒到张起灵身上,被他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
他们抱在一起喘了一会,张起灵松开了腿,搂着他翻了个个,把吴邪平放到床面上。他这样一动一起身,吴邪软软的阴茎就滑了出来。张起灵一面吻着他汗湿的额头脸颊,一面把那上面的套子取了扔到地上,握着他那里又撸了起来。吴邪扭动着躲他,张起灵在他脖子上很轻啜吸了几下,问他:“舒不舒服?”
吴邪笑着无力地回问他:“什么舒不舒服?”
张起灵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我后面……”口腔里的热气都喷到吴邪耳朵上,他敏感地偏过脑袋,又被掰了回来,脸上被啃了一口,只好求饶道:“我腰酸,腰都软了。”
张起灵放开了撸得半翘的他的阴茎,热的手掌捂到他小腹上,很轻地边揉边问他:“这样是不是好点?”
吴邪道:“你说好点就好点了……”说着抬起手在他肩上摸了摸,侧身靠近,抱紧了他说:“我想睡了,我真困了……”他是困到了极点,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混混沌沌,但是睡不踏实,他能感到张起灵的动作,在他们紧贴的下腹间……张起灵好像还硬着?他能感到他上下轻微在动,一定是他贴着自己在用手解决……渐渐他就不知道了。
意识再回来的时候,是闹铃在响。
早上八点半,垂头丧气在示教室坐着听交班,收到张起灵的短信,他低着头,手放在桌子底下看。
讲课怎么样?
吴邪回他:投影仪坏了 等下口述就行
发出去了他还嫌不够,飞快又补充了一句:早告诉你了我人品值碉堡了!!!
Chapter XXX part I
早上的换药实习生早就都做好了,事实上也就剩下没几个病人。这也是要感到欣慰的事情,住院医生交接班换人了,幸好没赶上实习生也轮换,至少保证组里还有干实事的人。吴邪和分在他名下的实习生认识了一下,是个戴眼镜的沉默的女生,交班的时候站在最后排,和她的同学,另一个女生,还手拉着手。查房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们早上七点到病房就把琐事都做完了,为表感谢,他很爽快自我介绍了一番,还主动交换手机号码,但学生就是内向的,似乎很难混熟?另外还招来护士笑他:别给他手机号,根本就是要榨干同学最后一滴血。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做!才来就学坏了。
十点以后,带组主任和他上面的主治都手术去了,临走甚至没喊他一块。甲乳组他实习和之后轮转都没待过,他们急诊又少,手术风险小术程又快,一般都排给快退休的或是怀孕的同事做,吴邪作为麻醉和他们合作也少,因此都只是点头之交。人家一上来不主动带他玩也算正常。他想了想也无所谓,反正外科的都大方,总之这回一干就要半年一年的?早晚混到称兄道弟。
他在护士站的白板前看了一会。星期一上午的手术确实不多。他赞叹的是他的前任,据说是血液科的住院来这里轮转的,名字听过,没见过人,估计因为在手术室都戴口罩帽子,他见再多次也不知道别人真长什么样——这个人带着内科严谨的气息,尤其是在病史方面,那简直是一定的,在离开轮转岗之前,为小组周转率做出了莫大的贡献。目前吴邪名下三个房间,两小一大,一共12个正式床位加4个加床,他临走给办了6个出院!加上预约明早出院的2个病人,等于有8个空床要收!看看床位卡上插的预约红牌,真是哭也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