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但是这天是个特例。吴邪告诉张起灵的时候,在床上翻了个个。外面下雪,风萧萧。小年夜他们都不值班。不过吴邪这边对家里说的是帮忙请探亲假的同事顶一个班,不然非得回家吃饭。
张起灵听他说话,一边点点头,他在看书,房间里没有电视,吴邪又不愿起来去沙发上看,他把被子卷了卷。空调的热风正停歇了,房间里瞬间静下来。
吴邪道:“就昨天,手术都少了,才有一个房间第一台就给他做。他的软镜还坏了!临时叫厂家送来,又等到中午才开始!人品太差了。”他本来就有点疲倦,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张起灵回道:“昨天不是没加班?”
吴邪道:“不是跟你说这个。”
他又点点头,目光都没离开他那本书。
吴邪道:“输尿管软镜,李四地新学的,做得还可以。昨天那个病人年纪很轻,二十几岁,男的,输尿管上段结石。”
张起灵“嗯”了一声。
吴邪道:“位置挺高的,我觉得就卡在上段的最上面,不过他们大概觉得做PCNL也尴尬。叫我做个全麻。”
张起灵道:“全麻?胸十、十一不够?”
吴邪道:“这个……总之他们喜欢全麻我没意见。我的事情都做完了,就在工作站上打单子,你知道突然出什么事情了?”
突然就有人喊他“麻醉!麻醉!”一般都会叫他名字,那么熟了。所以他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领悟是在叫他。他扯下打印单,抬头问:“干嘛?”那边李四地喊道:“你快来看!他勃起了!”看吴邪没动静,他又喊了一遍“麻醉你来看,病人勃起了!病人勃起了!”
虽说谈不上石化,他还是有点懵,不明白他们究竟什么意思。
那边的人真急了,反反复复对他强调那几句话。
他还真的一手拿着单子,拖了很长一条,一边就真走过去了——还真是这么回事!
吴邪看了一会,问李四地:“那……又怎么样?”
李四地急道:“你还问我?我问你呢!”
问他?
这边张起灵已经笑了,从他那本书上挪开了,看了他一眼,道:“你真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吴邪道:“我真不明白。思路完全不一样怎么明白?”
李四地怒道:“你麻醉深度不够啊!你朝我瞪什么瞪!”
吴邪才恍然大明白,回头看了一眼心率血压。
张起灵道:“深度不够?”
吴邪回道:“怎么可能。就是个腔镜手术,又没切口。而且当时他们连膀胱镜都没放进去,不要说伤害性刺激了,就是异物刺激也没有,怎么可能深度不够?”
吴邪向李四地道:“没问题,你看心率只有六十几次,血压也好的。”
李四地终于愤愤道:“兄弟!那你就再给我用点肌松药!你们麻醉怎么就不舍得用药呢,这怎么办得成事情呢?”
张起灵听到这里真笑起来了。
吴邪道:“是不是令人发指!我都要说了,兄弟!你是不是干泌尿科的?这玩意是肌松药能松得了的吗?这还不是你们磨磨蹭蹭摩擦太勤快搞成这样的!——我就是不能说,憋死了。”
张起灵道:“对他们手术有影响?”
吴邪道:“你也不懂?我也不懂,后来才知道,勃起了他们就没办法经尿道把内镜插进去了——你知道你们外科的毛病,要你用药你一定要用,不管有没有意义。”
张起灵没反驳。
所以吴邪象征性推了点生理盐水,作为对泌尿科抓狂们的心理安慰,顺便方便劝他们走出一条正确的解决途径。
他佯装加完肌松药,对李四地说:“要不缓一缓?你们先放手……没那么快起效的……”
张起灵过后把手里的书卷了卷,低头看了看侧睡着的他,问道:“怎么想起来说这个?”
吴邪隔了一会才说:“……我在心里比较了一下……”
他起先没听明白。
又过了一会,吴邪才又说了一句:“……难得看到和你差不多的……”
Chapter XXIX part I
客厅里电视机开着,虽然他们两个谁都不怎么看电视。吴邪转身把移门拉了起来,镜子上已经起了水雾,他擦出一块圆斑,对着镜子摘了眼镜,开水龙头,低头双手捧水随便洗了洗脸,走过去就把浴帘拉开了,对着半卧在里面,有一半脸都浸在水下的张起灵道:“不开淋浴拉什么浴帘。”
张起灵坐了一点起来,肩膀露出水面,睁开眼睛,抬头问他:“你来不来?”
吴邪也没回答,脱了上衣和裤子,回身扔到洗衣篮里,抬腿就跨进了水里。张起灵屈腿让了点地方给他。他一蹲下去,水都漫出去一层,尽管是双手扶着浴缸边缘坐下去的,还是往后倒了,直接坐到张起灵两腿间,背贴着他前胸,被他揽着腰抱紧了。他干脆就再往下坐一点,躺倒在他身上,脑袋也后靠着,脖子以下都浸没在水里,眼睛闭上,非常温暖。张起灵一侧的腿屈着,膝盖顶在他腰上,有些痒,他推了推他的膝盖,自己也略侧过一点身体,把手臂直接搁在他腿上,好比一个扶手,感觉舒服地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张起灵的手心又烫又软,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明天忙不忙?”
吴邪喃喃地说:“应该是妇科?还可以,两个组,五台,四点能下班。”顺便他又说了句:“这个礼拜没值班了,你还有?”
张起灵道:“礼拜五。”
吴邪拉起他一条手臂,横在自己身前,低头像是闻了闻。张起灵问:“怎么了?”
吴邪道:“你在哪里游泳?漂白粉味道这么重?”
他这么一说,张起灵也抬起手,自己闻了闻,回道:“是你。”
吴邪懒洋洋道:“怎么是我?”
张起灵道:“在车里就觉得你有股肥皂粉的味道。”
吴邪道:“早知道不换洗衣机了,这个好像太节水了,洗衣粉老是洗不干净。”
张起灵在他身上摩梭了一会,回道:“大概是手术室。水箱水氯的味道重。”
吴邪拉住了他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手,道:“你明天忙不忙?”
张起灵也许是想了一会,等得吴邪都快睡着了,才听他回答:“就是那点事情……吴邪……”他是欲言又止还是也一样困了?
吴邪转过头去看他,却突然被他扳住吻了一会,吻地脸都憋红了。本来浸在热水里就红,这样一来一直通红到耳后去。夜深人静,只能听到一点移门外电视的乐声,还有自己的心跳的节奏。
松开以后,吴邪还有点喘息,对他道:“你要说什么就说。”
张起灵看起来那么轻松,是难得。吴邪侧过上半身,因为这样就可以搂住他,又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起灵道:“……我看过轮转表,你是去十一楼。”
吴邪道:“挺好。我只要轻松点就行了。值班要是碰到一起,你要照我。”他闭着眼睛靠着他,又说:“谁说过集训我深部打结的?明天开始真要练一练了,我不想上台了再被骂。做主刀的就那一亩三分地,上了台了都是大爷。像你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我看你对学生也不是很客气。”他这么一说就没完了,继续道:“上次那个是几班的?我看你直接说‘你可以下去了’,要我是他,估计这辈子不会考虑做外科了。”
张起灵摸着他脑袋道:“你说那个胆管结石?”
吴邪想了想,点点头。
张起灵道:“他想看手术就让他下台看。”他这么一说,倒的确是这样的,那个男学生的位置在主刀对面,就是负责拉钩。他们那天做的是肋下斜切口,这个病人以前就做过胆囊切除术,本来粘连了解剖结构就不清楚,胆管很难找。学生应该用力把切口往上往后拉开,好让主刀的手术视野更大更清楚,然而作为学生来说,多半都不会很明白自己在一场手术中的角色和职责,一般唯一在意的就是能不能看到手术究竟在做什么。他个子又不高,再低头去看术野,拉钩的作用基本就不存在了,张起灵看不清楚也不能下手。所以叫他下台也是正常,两全其美,他可以看手术,而张起灵起码可以让个管用的人顶上。只是说话那么简短直接,听起来意思就不一样了。
吴邪笑道:“那是你不会好好讲话,多几个字了,就不能说说清楚。”
张起灵道:“你还想打抱不平?”
吴邪道:“没有。我看你还是这样好。”
张起灵道:“你喜欢?”
吴邪抬起头看了看他,回道:“我不喜欢你也这样。”
张起灵不知怎么看着有点笑意。
吴邪道:“你还得意了?”
张起灵不搭他这句,虽然脸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笑容。
不知他心里会的什么意?——吴邪是猜不透。为人冷淡的话,左思右想大概也只有一个好处,就是不招蜂引蝶?不过他本质上还是挺招人的,现在只是表面个性差,搭理的人才不多,要是真像吴邪自己这样亲民,真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难道解雨臣第二?吴邪想着又向他看了看。脸上忍住没笑。
水渐渐凉了,吴邪抬手撑在他身后,坐直了起来,对他道:“我要去睡觉了,你今晚想在这里炖汤?”说着就拉开对方箍在自己腰上的手,站起来,带着一身水汽跨出浴缸,站到一边拿了毛巾擦干身体。
张起灵紧跟着也跨了出来,两个人一起淌了一地的水。张起灵很自然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背上够不到的地方。吴邪正面的那面布满水汽的镜子里,还能隐约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吴邪转过身,拿了另一条毛巾,帮着他擦,一边说:“我说真的,要是碰到一起值班,你就直接帮我把事情做了算了。我又不是外科的,有事肯定都要把二线班叫起来。到时候你一样醒了不能睡,还不如让我多睡一会……”
张起灵抬起双臂让他擦,一边专注地盯着他,等他说完了,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你说我的优点是什么?”
吴邪抬起头,疑惑着,骤然被问真不知道从何夸起,脱口而出:“话少?”
张起灵道:“有主见。”
吴邪回过神来,才感到他这么一说,根本就是针对自己那套“你照我”理论的回应了。
那还不就是不答应!
吴邪搬了张起灵的笔记本,拉开被子坐到他身边。张起灵已经躺好了,朝他看了看,问:“还不睡?一点了。”
吴邪开了机,回道:“刚刚想起来,明天早上早会是我讲,MD本来想出夜班做掉的,全忘了!”
张起灵道:“你现在做PPT?讲什么?”
到了登陆界面,吴邪把笔记本递给他,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房间里灯都关了,他只能坐了一点起来,看了看键盘,输完密码又重新递还过去。
吴邪插上U盘,回道:“题目是现成的,儿童气道管理,我之前有个PPT,加上这几个月碰到的病例就行了。”他转过脸,低头看着张起灵道:“你先睡,别管我。”
张起灵也望着他,还是把手枕到了脑后,道:“你写你的。”
吴邪打开了他的PPT,看样子是抓耳挠腮才写了几句,又回头朝张起灵看看——他果然还盯着自己。吴邪道:“你干吗?别看我,看着我我作业都做不出了。”
张起灵笑了笑,问:“你最近碰到什么病例?”
吴邪回道:“不都是我碰到的。就是这几个月眼科和五官科的小孩很多,特别是眼科,碰到两三个术中出现呼末二氧化碳升高的。”
张起灵道:“原因你打算怎么写?”
吴邪想了想说:“一半小孩要是出现气道问题,首先考虑气道痉挛,现在哮喘发病率好像高了。不过那种情况应该是二氧化碳值下降。升高的话,我觉得可能还是漏气,潮气量不够。”
张起灵“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又问:“机器的问题?”
吴邪道:“不是。应该是气管插管的问题。”他又写了几行字,似乎被问得来劲了,回头向张起灵道:“5号以下的插管是没气囊的你知不知道?”
张起灵道:“不知道。”
吴邪道:“你不是看我的书嘛,上面有的。儿童气道是漏斗型的,最窄的地方在声门下,不是声门,所以导管过声门以后不需要气囊也可以保证不漏气。……但是现在有新的研究,说之前的看法都是在尸体标本上建立的,活体情况可能不一样,组织有弹性,可能还是需要气囊堵一下。”他边说边写,又道:“从这几个病例上看可能还是符合的,都是临界年龄的小孩,用有点粗,不能用到5号。”他这边说得一本正经的,刚才还有点困,现在却清醒地不得了。只不过他万没料到,身后张起灵忽然坐了起来,手臂从后面围在了他腰上,贴着背靠到他身上——身体的那种触感,还有重量!——吴邪诧异地回过一点头,道:“……你要干吗!”
张起灵拿额头抵他的肩后,研磨了一会,闷声回答:“……不干吗,你想我干吗?”他的手臂箍在他腰上,没有用力,但是不知为什么只觉得粗壮而有力。吴邪略微动了动,没用,只能说:“不要影响我。”
张起灵道:“怎么影响你了。”显然还是想逗他,原本双手扣在一起,这时却放开了,手掌就往他胸口摸上去。
吴邪急道:“你这还不叫影响我?别动了!哎,说你呢,还动……放手!”说着就去拉他的手。
张起灵也没用劲,仍由他拉着就又搭到他腰腹上,但吴邪一松手到键盘上去,他就又动起来。只不过这次,是朝着下面。
吴邪真急了,把笔记本往脚后一推,腾出手来专心拽张起灵的手,握紧了不让他动。他没想到张起灵轻松地就势搂着他往后面一倒,一个翻身就把他人摁到床上,用身体紧紧压住。
不知怎么吴邪就有点喘起来,尤其对方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脸上心上来。吴邪闭上眼,低声道:“耍流氓不要挑这个时间……”感觉张起灵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换了一边,又一下,一手压在他额头上,吻他的嘴唇。他只能继续闭着眼睛,随便张起灵是舔还是吮吸他的嘴唇就是不把嘴张开。上面暂时还能抵挡一会,糟糕的是下面。——这个姿势被压着,关键部位擦关键部位,张起灵又一定是故意那么动来动去,弄地他都想吼出来,这个当口对方的动作突然快起来,他能感到那种节奏,被揉几下,再压一压,来回着这么来,实在顶不住!
吴邪一边扭动着挣扎一边呻吟起来。张起灵松开压在他额头的手,塞到下面,他们靠在一起都有点湿热的地方,紧贴着按吴邪的身体。吴邪挣扎地更厉害,用自由的手胡乱拉扯张起灵的背心。张起灵干脆松开了直起身体,就把上衣脱了,这么俯视着胸腹剧烈起伏的吴邪。
吴邪转过脸,睁眼看了看他,就这么躺着,也把自己上衣兜头脱了,张起灵还伏下一点,帮着他吧衣服拽走。吴邪喘着气道:“PPT还没做完,怎么办,明天我……”就被他吻住了,舌头抵着舌头,又柔又韧,也许还是因为困的原因?不知怎么就吻得他腰都软了。张起灵靠后一点,隔着裤子摸他的阴茎,相比之前已经完全站起来了,顶着外裤支帐篷,他摸索着形状,一直到顶端。下面吴邪突然哆嗦了一下。吴邪那种忍耐着,又勉强要睁开眼的样子,令他激动地再次弯腰下去吻他,简直要把他吃了一样,捧着脸又是亲吻又是舔舐。
吴邪断断续续抗议着:“……你轻点,轻点……”很担忧地把他吻过的地方自己又摸了一边,当然摸不出什么。张起灵这一阵弄够了,才从跨坐的姿势退坐到他一侧,把他人拽着抱起来,吴邪也回应着抱他,两个人脸贴脸安静地搂在一起。
过了一会,吴邪大概是力气恢复了,渐渐在他身上蹭起来,姿势调来调去。张起灵的脸贴在吴邪颈窝里,能闻到他还带着点沐浴露还是肥皂粉的清冽的香味。吴邪在他背上由挠又抓,他也不觉得一样,照旧紧抱着不放。
吴邪忽然喃喃道:“我偷看过你的硬盘……生不生气?”
隔了一会张起灵才回答:“看到什么?”
吴邪道:“能看到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连我的照片都没有一张……”
张起灵笑道:“怎么能放你的照片。我连手机里都没放。”
这么一说,吴邪突然一把推开了他,看着他很认真说:“我也没你的照片。”
张起灵没接他这一句,吴邪愣了一会才发现他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
吴邪低下头,道:“你想干什么就快点……我一点要把PPT做出来,不然明天就惨了。”张起灵抬起手很轻抚摸着他的前胸后背,弄得他一阵战栗。他又轻声地问了问:“偷看你电脑,真的不生气?”
张起灵回道:“不生气。”
吴邪追问着:“怎么不生气?”
张起灵贴着他又吻了吻他的脸颊和嘴唇,轻声回答他:“你做什么我都不生气。”
吴邪一把搂住了他,紧紧地贴着,根本不知怎么回答。 他心里其实的确那样热切而清晰地翻滚着具体的结论:从来没有人这样喜欢过自己,简直难以想象!就算父母至少也会有要求和期望——而眼前这个人竟然通通都不需要!
张起灵拍着他的背,又搂了搂他,也不声不响的。
吴邪抱着他,无论如何都想说点什么。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放开了拥抱着张起灵的手臂,他迅速地把自己裤子脱了,双膝跪在床上,再去脱张起灵的裤子。这样的表达实在太糟糕,但是苦于他无法说出口,只能去做。他翻箱倒柜地找着润滑剂,拿在手里手都有点颤抖,心中只觉得这一次绝对是所有里面最滑稽可笑的一次,张起灵看在眼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失望?——因为,在这种时刻,在任何时刻,他都无法自然而然地回应他的感情……
房间里虽暗,他还嫌不够,躲躲藏藏地拉过被子,遮遮掩掩屈起腿把润滑剂往自己后面抹,张起灵靠过来,隔着被子搂过他,靠着他的肩,一边抚摸着他光溜溜的背脊。然而这相当于安抚的动作,却使吴邪更为沮丧,他甚至想脱口而出“你不要这样对我!”
——因为无以为报。
——因为我承担不起,又无法放弃。
在他心的最里面,最最里面,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害怕他热爱自己就像害怕他不爱自己一样?最原始的恐惧,只有回避逃避……
他趴伏到床上,手背在身后掀了被子。张起灵抚摸着他的腰,在这个人手掌下不可能不察觉他身体轻微的颤抖。从后面贴到他身体上来,那种熟悉的压过来的触觉,湿润的前端抵着他股缝擦动了几下,很慢地研磨着从后面塞了进来。尽管酸软一阵阵泛上来,吴邪还是双膝抵持着尽量不动,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拽着被单和枕头的手握紧了又放开再握紧,反反复复。
张起灵在他身后动了起来。这次一点都不痛,反而有点酥麻的说不清的感觉,每一次捅进去,他都恨不得转过身在对方身上挠一下!渐渐地意识就乱了,呼吸声中带着无意义的音节,他像有了酒胆,忽然就不那么在乎承诺的分量还是什么,他喊叫起来,真的是喊叫,连张起灵都有一时停住了动作。
他握紧的拳头,屈臂抱头,反反复复说着:“……喜欢你……我TM是有多喜欢你……多喜欢你……”
Chapter XXIX part II
重新躺回床上前,瞥了眼钟,两点了,真困。他才找了件高中时的T恤套上,抽屉最下面还有一件差不多时期的甩给张起灵——要像这样每天换里外两套睡衣,张起灵也没带过来那么多,难免要穿他的。
吴邪卷着被子背对着张起灵睡好。笔记本早合起来摆床头柜上了,天大的事都不想干,只想睡到天亮再说了,耐心等着张起灵关灯,偏偏一直亮着,又过了一会,床重重下陷,总算是也躺下了——还扯了扯被子。但是吴邪这边拽地紧,就没拉过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