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该死！那家伙竟然敢抱你！可恶！

回到家後，尹翔怒火狂炽地在客厅不停来回踱步。

｢翔，学长他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你是我的，他凭什麽对你那麽亲热！

尹翔气愤地大吼。

｢翔！

我涨红了脸。

尹翔重重地坐在沙发上，一张脸气鼓鼓的，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而且他还叫你小圣。小圣！他竟然叫你小圣！他凭什麽这麽叫你！他根本没资格！

不说不气，越说尹翔就越气，简直就是恨不得立刻冲到学长面前，狠狠痛扁他一顿。

我瞠目结舌地看著尹翔气愤的样子。虽然这麽说很不应该，但我真的觉得尹翔现在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好可爱哦！令人忍不住想抱抱他、哄他！

｢总之，我讨厌他。

尹翔像小孩般闹起别扭。

我忍不住笑出声。

｢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这麽说，我还是止不住笑意。尹翔这麽孩子气的模样，可是很少见呢。

｢你还笑！这都是你害的。

尹翔移位到我身边，一脸怨怼地瞪著我。

｢我？我什麽也没做啊。

我一脸无辜。

｢谁叫你那麽可爱，那家伙才会这麽死缠烂打，而且你们又是同个乐团，每天都可以见面，他会不对你动歪脑筋才怪！

尹翔酸溜溜的语气像足了一个吃醋的丈夫。

｢嗨，翔，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双胞胎，你这不是变相的在说，你也很可爱！

我开玩笑地调侃他。

尹翔不赞同地摇头，认真地说：

｢你比较可爱。所以才会有那麽多人想接近你。然後语气又转为霸道、不容反驳。不过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你，也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

我笑了！

是啊，这才是尹翔！从小到大，不知道打跑多少个想接近我的人。

｢你还笑！

尹翔恼怒不已，但看著我的眼神，除了懊恼外，还有更多的温柔。

｢你再笑，我就要吻你了。挺缺乏威胁味道的口气。

我笑了更开心了。

｢可恶！

尹翔诅咒一声，立刻扳过我的身体，将唇印上我的唇，阻止我继续溢出口的笑意。

我怔了一下，却也没反抗，反而全心投入这个吻。

老实说，我蛮喜欢尹翔的吻！

因为尹翔的吻，让我感到很舒服，而且心里还会感到一股暖暖的感觉．．．

尹翔更加深这个吻。一阵甜蜜的冲击不断自背脊升起。

｢翔．．．｣

我不自觉地轻喃著尹翔的名字。

感觉到尹翔的唇在我的眼、眉、脸颊游移著，接著烫热的唇舌游移到我的颈项间．．．

一股似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来，令我忍不住抑出一声呻吟。

尹翔毫不迟疑地将手自我的衬衫下摆伸进去，抚摸著我的身体。

突然的刺激，令我的理智回到脑中，我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并不住地颤抖著。

｢圣！

尹翔查觉到我的恐惧，抬起脸，担心地看著我。

｢不要．．．｣

我颤抖地说出拒绝的话语。

尹翔似乎是明白我的害怕，立刻就放开我。

我低著头，不敢看尹翔的脸，并用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完了，尹翔一定会讨厌我！这次他一定不会再理我．．．

我愈想愈害怕，伤心的泪水更是聚集在眼眶，随时都会掉下来。

我不想要尹翔讨厌我呀！可是．．．可是．．．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拥进温暖的怀抱里。

｢对不起．．．｣

尹翔低沈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

｢对不起，圣。我不会对你做什麽的，所以求求你．．．不要这麽害怕好吗？

尹翔充满心疼与歉疚的语气，令我好想哭。

｢翔，我．．．｣

我想解释，可是哽咽的声音令我无法顺利开口说话。

｢别说了，没关系的。我不会再这麽做了，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什麽话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尹翔一直很在意也很歉疚那天对我做的事。可是我早就不怪他了。

我真的很高兴尹翔又回到我身边。虽然我不明白心里那份奇怪的感觉是什麽，但唯一肯定的是，我不希望尹翔再离开我了。

只是一想起那身体被撕裂般的激痛，内脏好像被挖出般痛苦．．．我就忍不住害怕、颤抖起来。

尹翔只是静静抱著我，什麽话也没说．．．

＊ ＊ ＊

｢真的吗？小武。你不是在骗我们吧！

阿新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脸兴奋的学长。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哪能随便说说。

学长用力地点著头，强调他所说的话是真的。

｢那麽是真的罗。

小暐还是一脸痴呆的呆怔状。

｢废话。

学长这次有些不悦了。竟然有人敢怀疑他的话！难道他平常做人太失败了吗？

｢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要出道了！出道吔！这不是在做梦吧。

羽爱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一脸傻笑。

学长看了她一眼，双手用力地捏住她的脸颊，用力往外拉。

｢好痛！好痛！

羽爱痛得大叫，一双纤细的小手，拚命搥打学长粗壮的臂膀。

学长放开羽爱，邪邪地笑了。

｢这样你不会再怀疑是做梦了吧。

羽爱抚著被捏红的双颊，恶狠狠地瞪著学长，气愤地大吼：

｢死小武，你用说的就好了，干嘛捏我的脸！

学长一脸无辜。

｢我只是帮你证实你不是在做梦而已。

｢那你不会换别种方法！

｢这是最有效又方便的方法。

学长笑得得意又迷人，但看在羽爱眼中，却成了嘲讽。

｢好了啦！你们两个，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阿新跳出来打圆场。

并不是他那麽好心，不怕死地阻止羽爱发火，实在是学长话只讲了一半，把大家的心吊得高高的，当然不能让他们又吵起来。

羽爱压下怒气，不跟学长一般计较。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唱片公司打来的电话。他们对我们上次的表演非常欣赏，希望我们能接受他们的安排，正式出道。

学长一口气把话说完，不意外地听到其他人的欢呼。

｢太棒了！没想到这麽快就能出道了，这下子我老爸再也没理由反对我玩音乐了！

小暐兴奋地手舞足蹈。为了玩音乐，他和家里一直闹得很不愉快，现在总算可以光明正大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对方要来看我们後天的表演，如果後天表现得不够好，说不定对方就不跟我们签约了。

｢没问题啦！後天一定会有超水准的表演，保证会让那些唱片公司的人吓呆的。

阿新拍著胸脯吹捧道。

接著，大家开始兴高采烈地谈论著後天的表演和出道的事。

我呆站在一旁，还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消息。

羽爱走到我身边，兴奋地拉著我的衣服，嚷道：

｢尹圣，你也很高兴吧！我们要出道了吔！

｢呃，嗯．．．｣

我被动地应了一声。

｢尹圣，你怎麽了？好像不是很高兴。

小暐注意到我的沈默、不自然，关心地问道。

｢没有啊！我．．．我只是太惊讶了。

我扯了扯嘴角。

｢哈哈，我了解，我了解。

阿新开心地大笑。

｢不过，看来我们得转学到台北了。幸好我们就快毕业了，不然可辛苦了。

学长松口气地笑道。

｢台北？我们要上台北吗？

我惊愕地看著学长，急问道。

｢是啊。你别担心，学校方面，唱片公司会帮我们安排好。你才二年级，可能会辛苦点，我们会配合你安排行程。

｢不行！

我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全移到我身上，我涨红脸，低垂下头。

学长拍拍我的肩，温柔地笑道：

｢尹圣，你别这麽紧张。别急著拒绝，你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学长，我．．．｣

学长体贴的目光让我无法说下去。

｢回去考虑看看好吗？

我犹疑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

学长轻松地打趣道：

｢而且说不定唱片公司的人不满我们後天的表演，取消和我们签约呢。

学长的话，为他赢得三只拳头和三双愤怒的杀人目光。

｢好了，大家开始练习吧！

不理会学长的哀嚎，羽爱吆喝著大家开始练习了。

台北吗．．．

可是．．．

我的心情更加沈甸甸了。

我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瞪著天花板，脑中想著刚才在练习室听到的消息。

我知道学长他们是认真的。而且以他们的实力和对音乐的热情，早就有资格出道，成为正式的乐团了。

可是如果成为正式的乐团，就必须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我从小住的家，还有尹翔．．．

不！

我猛地摇头，心里好像有一角崩落。

门开了又关，我因为沈浸在思绪中，一点也没发觉有人进来。

｢在想什麽？

尹翔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才注意到尹翔已经躺在我身边，正含笑望著我。

｢没什麽。

我摇了摇头，不想让尹翔也为这件事烦心。

｢真的吗？

尹翔不悦地皱起眉头，不太满意我的回答。

｢嗯。

还是等表演结束後再说吧！

｢圣！

尹翔不罢休地打算问个明白，我抢先一步，主动攀上他的颈项，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堵住尹翔即将出口的话。

｢睡吧。

趁著尹翔还处在惊愕中，我转过身子，背对尹翔，闭上眼睛。

随後一股强大的拉力将我往後拉，我惊叫一声。

｢啊！

尹翔将我整个人拥进怀里。

｢翔？

我不解地喊了声，身体被紧紧抱住，根本无法翻身，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尹翔此刻的表情。

我以为尹翔会硬逼我说出实话，结果，他只是静静地抱著我，一句话也不说。

许久，尹翔才抬起一只手，像哄小孩般轻拍著。

｢睡吧。

我又羞又窘，却无法出声阻止他，只能僵硬著身体。

这样谁睡得著啊！

我很想这麽吼，但是我知道尹翔根本不会听进去！只好随他了。

结果，在尹翔有规律的轻拍下，我的身体逐渐放松，一股倦意立刻朝我袭击过来，我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

＊ ＊ ＊

终於到了大家都很期待的这一天。

我站在休息室里，心脏噗通噗通地直跳。

虽然待会儿要弹的曲子，全是不知道练过多少遍了！但我还是很紧张，担心会不会弹错。

学长他们就镇定多了。吵吵闹闹地一如平常，完全没有即将上台的紧张感。

我欣羡的叹了口气，真羡慕他们能这麽轻松自在。

学长不知何时，像鬼魅般来到我身边，趁我还在唉声叹气的时候，突然抱住我，兴奋至极地嚷道：

｢好可爱啊！小圣圣，这身打扮真是太适合你了！

我吓得大叫一声。

｢学长，快放开我啦！

我用力想挣脱学长如蟹螯般的铁臂，偏偏学长像抱上瘾似的，硬是不肯放手。

我羞怒地死命挣扎，没想到学长却突然放开我！

我疑惑地转头看向学长，只见他一脸怪异地乾笑几声，眼睛游移不定，像极了做贼心虚。

我从没见过学长这麽奇怪的表情，正想询问，背部突然遭到一个重物压迫。

我往前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我吁了口气，从环抱住我的身体的白晳手臂得知，身後的人是羽爱。

｢尹圣，你穿这样真可爱，我的眼光果然不错！真舍不得让你出现在大家面前．．．｣

羽爱一副舍不得心爱玩偶的神情。

｢羽爱，你在说什麽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就别听他们的话，穿上这件衣服了。

｢决定了！表演结束後，我要把你带回家。

羽爱认真的语气，叫人无法当做是开玩笑。

｢羽爱！

我苦笑著，倒也不太在意，反正平时羽爱就常是这副调调，早就习惯了。

但这时，羽爱却突然松手，还向後退了二步。

我不解地看著羽爱，只见她和刚才学长的表情一样，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怪物盯上似的。

｢羽爱，你怎麽了？

羽爱没答腔，眼神不自然地左右飘移，但我仍注意到她眼角馀光小心翼翼地投射向某一处。

我顺著羽爱的视线，看向休息室角落。

尹翔站在那里，脸色森冷阴寒地像要吃人，双眸中更是明显燃著二簇怒熖，笔直地射向羽爱和学长。

我这才明白为什麽学长和羽爱会那麽慌张地放开我！原来是因为．．．

我大步走到尹翔面前，抓起他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我待会儿就回来。

经过门口时，刚好与正走进来的小暐擦身而过。小暐顺口抛来一句：

｢尹圣，快点回来，表演再十分钟就开始了。

｢我知道了。

休息室的门，再度关上。

空盪盪的走廊上，除了从舞台前面传来的喧哗声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我定定地看著尹翔不悦的脸庞，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

｢翔．．．｣

但我话才起头，立刻就被拉进尹翔温暖的怀抱里。

良久，就在我以为尹翔不会开口时，颈间传来尹翔闷闷的声音。

｢我不想让你回去。

我怔了一下，随後轻声安抚他道：

｢别这样，我不能丢下舞台不管。

尹翔沈默了一会儿，不悦的口气像极了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你。也不喜欢那些家伙亲热的抱著你。

｢翔，你又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学长他们只是开玩笑罢了。

｢我不喜欢！只有我能抱你。

尹翔霸道的宣示他的权力。

我又好气又好笑，但心底却缓缓流过一股暖流。

｢他们是我的夥伴，你不能这麽对待他们！你不会希望我为难吧！我使出杀手鐧。

尹翔不屑地嗤哼道：

｢要不是你交待不能对他们动手，刚才他们抱你时，早就被我打扁了。

我忍不住笑了。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要是从前，尹翔早就捺不住性子，先打再说了。

我拉下尹翔犹不甘愿的脸庞，主动吻上他的唇──

｢至少我就不会对他们做这种事。

我羞怯地说完，然後红著脸，转身疾步逃回休息室。

｢我要回去了。

我才跨出一步，尹翔大手一抓，又把我拉回怀里。

我站不稳地紧抓著尹翔的衣服，目光刚好对上尹翔邪气的笑脸。

｢刚才的不算，重来一次。

｢你．．．｣

未竟的话语，全被尹翔缄封了。

和刚才的轻啄不同，这次的吻包含了尹翔深浓的激情，藉由吻传至我体内，我的心脏猛烈地撞击著胸腔，几乎要跳出胸口了。

当尹翔结束这个吻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朦胧。

尹翔满足地笑了。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过我因亲吻而红肿的唇瓣。

｢你该上台了。

尹翔带笑的声音，轻柔地在我耳边提醒著。

我这才回过神，脸上稍退的红潮，又全回到我脸上。

结果，一直到我迅速奔回休息室，关上门後，都还听得到尹翔得意嚣张的大笑声。

我懊恼地抚著烫热的脸颊。

现在我开始後悔让尹翔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