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十章

← 返回目录

锦虽然恨不得马上带东回日本,但顾虑到东的身体状况还有再过几个月又要到美国接受手术,为免他奔波劳累,只好让东暂时留在罗伦斯那里。而锦就成了空中飞人,为了留在法国久些,锦索兴把生意扩展到欧洲,短短日子不仅在法国建了新据点,也谈了不少大生意。

「你这样劳碌奔波不累?!」抚著锦又见瘦削却精神奕奕的脸,东有些不舍。

「不累。见不著你才难受。」锦拉下东的手轻轻搓著,虽然天气早已变暖,东的手也不再那麽冰冷,但这已成了锦的习惯动作。

「不过就几个月时间,不也二年没见了吗?!」东任锦搓著,笑吟吟道。

锦的眼神一黯,轻声道:「那是我不知你在那里,不知你是否活著,否则我一刻也等不下去。」抬起眼看著东,眼里倏然变得莹润:「现在找到你,我只盼一分钟都不要离开你,要不是为了你的手术,我才等不及…」

「锦…」提到手术,东不免有些紧张,竟问了个十分痴傻的问题:「你说我的脚治得好吗?!」

其实锦不是医生,又那里知道治得好治不好,但他知道东心里担忧,於是露出十分有把握的笑容:「一定能好,医生不也说可以治好七、八分。」拍拍东的手:「最怕的是你的身体支持不了,还好天气转暖,你也收歛了点,近日看来倒精神多了。」

东一问出口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但听到锦的安慰心里仍是一甜,不过听到最後锦又想罗唆他身体的事,不由瞥了锦一眼:「我一向精神好,那里分天冷天热。」

「是啊!」想起东老是把瑞伯气得瞪眼的调皮,锦无奈的瞅著东笑道:「你整人的精神一向都好,那里分天冷天热。」

东嘻嘻一笑:「又没整过你。」

「还说没有。」锦轻轻戳了下东的额头,脸色一整道:「你那时故意不理我,让我伤心难过不说…」想起那时东为了逗弄诺雷故意对自己不理不睬,锦仍是心有馀悸。

「那倒不是故意整你…」东轻笑道。

锦听得脸色却是一变,不是故意整他,也就是东那时真想和罗斯伦在一起锦愈想脸上愈是难看。

东好似没发现锦的不同,歪著头接著又道:「我那时确想留在这里,留在罗伦斯身边一辈子。」

「那又为何改变主意?!」锦听得心里发凉,却还是强装笑脸问道。

没注意锦的声音转为低沈,东望著窗外浮云,眼神轻悠:「罗伦斯待我很好,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吧?!」

「所以你要报答他?!」就像以前为了报答香山家,为了报答自己,所以任何委屈都能忍受?!

「说什麽报答?!」东突然笑了起来,弯弯的眼里闪著亮亮光华,似真还假的说道:「住在这里可舒服了,说来说去是我贪图享受,而且罗伦斯…嘻嘻…有魔咒,一辈子只会待我好,留在他身边再好不过了。」

望著东天真的笑,锦的心如同他的表情愈见沈冷。眼前这人真是东吗?!以前的东处处为人著想,何曾替自己想过半分,又那里会有如此算计的心计!?此刻的东轻声慢语竟似如此的理所当然。

「是啊…」锦难掩失望,淡淡的附合著:「罗伦斯说过他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没注意到东的音调有变,锦装做不在意的笑问,神色却更为冷淡:「为何又改变主意不留下来了呢?!」

「因为我喜欢你…」东漾开一抹甜蜜的笑,笑容纯真,接下来的话却直直扎入锦的心:「不过现在却後悔了。」

「喔?!」锦再也掩饰不了心中不悦,话声冷凝而揶揄:「又发现罗伦斯比我好?!」

东点点头,还是一派天真:「他是比你好。」

听到这话,锦不禁重重冷哼一声:「东现在反悔也算来得及。」

对锦突来的怒气,东但笑不语,只是看著锦,突然脸色转为认真,问道:「锦有多爱我?!」

问出这话实在令人伤心,锦只觉心上好像被插上一把利刃,痛得声音也发起颤来,连声冷笑:「你还不知吗?!你失踪的二年…」

不想再听也不愿再听,东截断锦的话,淡笑道:「锦说再多我也只知道锦有多爱以前的东。至於爱不爱现在的我…」定定的看著锦,东沈声道:「恐怕锦你自己都看不清吧!」

「以前的你,现在的你,不都是你!?」锦低吼道。为了离开他,东连这种理由都可以拿来吵闹?!

东挑著眉,嘴角带著讥诮:「是吗锦要是真这麽认为,刚才你脸上出现的怀疑又是什麽意思呢?!」

讶异於东的敏锐,锦一时间倒不知该说些什麽。

东接著又道:「因为我不是你想像中的东。」话里不再有疑问,直接而肯定。

东冷冷的一句话直击锦的心底,刚才意念之间确是这麽想的没错,瞬间突感惶惶难安,佛彷有什麽被藏在心底深处不敢碰触的东西破裂开来。

锦脸上变化的表情看得东心里一阵抽痛,脸上嘲弄未变,话声却转为轻柔:「锦和罗伦斯一样,看著我时都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罗伦斯找的是诺雷,而锦找的是…你心目中的东。」

定定看著锦,东脸上的笑愈加讥嘲,却不知笑的是锦还是自己:「罗伦斯不要我再当替身所以要我离开,锦却为了要我当你心里的东的替身而跟你走,到底谁对我好…我现在才看清…」

「不是这样的。」东的笑让锦背脊泛起一阵凉意,自己真是这种存心吗?!虽然急急否认,但心里也不禁怀疑起来。

东半垂眼让人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麽,倒是唇角仍然微勾著笑:「锦,我再变不回原来的东了…」

锦原已意乱,听到这话更加心慌,急急出口:「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要你想清楚,你爱的到底是现在的伊斯还是以前的东?!」东猛然抬眼盯著锦,再正经不过的说道。

锦身形一震,喃喃念道:「伊斯…和东…有什麽不一样?!」明明是同一个人,要我如何分别?!

「当然不一样。」东的话声沈冷却难掩落寞:「我不想再自你脸上看到怀疑失望的表情,也不想再感觉你看著我时却在我身上找寻别人。」

「我…」没有…後面两个字锦却再说不出口。

他有,他确实有,他时时刻刻在比较现在的东和以前的东有何不同,就像东说的一样,他总是在现在的东身上寻找著以前的那个东…难道在不知不觉又伤了他吗?!

爱怜的看著东,锦只想把他搂进怀里,可是…自己想安慰的到底是以前那个被遗忘的受伤天使,还是眼前这个刁钻任性的人?!

锦脸上的挣扎迟疑落在东的眼里。心好酸,那酸涩比旧疾复发时的痛更加揪心,爱上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罗伦斯,你看著我想著诺雷时也是这种感受吗?!

幽幽叹了口气,东轻声说:「在我手术结束前你别再来看我。」

「不,我不接受,好不容易找到你,我绝不会再离开你。」纵然还厘不清自己的想法,但听到东的拒绝,心一慌,锦不由低吼起来。

「锦确定找到的是你心里的那人吗?!」淡淡瞅著锦,东问的漠然:「锦能发誓,你爱的是现在的我吗?!」

一双莹然水眸盯著东,锦一时间也无法回答,一会儿才痛苦说道:「我不是你,我没办法把过去忘得乾乾净净那几年的刻骨铭心,我…怎麽能忘得了…」

东的语调仍然平淡得彷佛他挂在脸上的笑一般:「但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如果锦不能忘,就继续沈醉在以前的爱里好了,但不要拉我下水…」我无力也玩不起这个游戏。说完再不看锦一眼,迳上楼去了。

看著东的背影,锦只觉心乱如麻,为何会这样?!怎麽会这样?!他…只是爱东啊…而东…竟因自己太爱以前的他而拒绝自己,天底下有更可笑的事吗?!锦想笑却怎麽也笑不出口,涌入喉头的是满满的苦涩和哀伤。

自窗外看著锦离去的背影,东也能自那落寞萧索的背影感到锦的难过与痛苦。脸上仍是挂著笑,眼神却转黯,他嘴里低喃著:「锦不愿忘又不愿放,我们…要怎麽开始呢?!」

浅浅的宠溺笑声随著开门声传来:「又任性了?!」

东睨了来人一眼,随即又慵懒的趴下:「我现在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罗伦斯不禁失笑:「还好意思说呢! 被你折磨的那个心情不更差?!」

「我那里又折磨他了?!」东连头都懒得抬了,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画来画去,漫声道:「不过让他早早认清事实罢了。」

「你啊…」罗伦斯坐上桌子,拨弄著东的细软头发,又是怜爱又是好笑:「真不知钻这牛角尖干嘛?!」

东任著罗伦斯玩他的发,仍是懒懒应道:「谁钻牛角尖了?!」

罗伦斯淡淡叹了口气:「那又何苦那麽伤他?!你自己也不好过!」

瞥了罗伦斯一眼,半嗔带怨:「反正我怎麽也不可能好过,干嘛要他好过,你们人人只拿我当替身,我替你们想这麽多干嘛?!」

「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了,我向你赔不是便是。可那有人吃自己的醋啊?!」罗伦斯仍是柔声劝道。

「才没那麽小肚量! 诺雷的替身都当了两年了,难道还当不了自己的?!」东嗤声说道。

「既然这样又气什麽呢?!」罗伦斯边问边细细描绘起东的容颜。

东沈默了一会儿,罗伦斯也不催他,东悠悠淡淡开口:「罗伦斯自头到尾把我当替身,对我自然也无所求,至少我从不曾自你眼里看到过疑怀和失望,但锦他…」东顿了一下,叹口气又接道:「他总认不清我已经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天使了…就算我愿意当自己的替身,他…又能忍多久呢?!」

罗伦斯甚少见东这般忧愁的表情,那微皱的的眉头看得他心也轻轻拧了起来。声音愈加轻柔,好像羽毛轻刷过一般:「你还是天使啊…」

「就算是天使也不是锦心中的那个了…」东自嘲笑道。

东半垂下眼睑,遮住清亮的眸子却孤出那双凤眼特有的美丽曲线,比一般人略小的白皙脸上此刻带著淡淡愁思,更显清雅俊丽得不似凡间人物,但那美丽却让罗伦斯不忍也不舍看。

他用著刻意轻快的语调揶揄著:「看来,我的小伊斯是在为情所苦啊!」

狠狠横了罗伦斯一眼,东没好气道:「少说风凉话! 」

怜宠的揉揉东的头,罗伦斯笑道:「这还有点像你。」这样生气勃勃的才是伊斯你啊。

「是吗?!」东的眼神又黯了下去:「那个才像我那个才是我?!我自己…也弄不清了。」

「傻子! 你就是你,不论东还是伊斯都是你,锦总会想明白的。」罗伦斯心疼道。

抬眼看著罗伦斯,东轻声问出自己的忧虑:「如果…他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还有我啊!」罗伦斯终是不舍的把东入怀里,暖声道:「你还有我呀!」

贴著罗伦斯的胸膛,听著他的心的鼓动,东只觉心安无比,轻笑道:「再继续当诺雷的替身吗?!」

「不,当你自己…」低下头,在东的耳边呢哝。

如果真有那天,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沈溺在没有希望的爱里,更不会犯下和锦一样的错。伊斯,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该得到独一无二的爱。

闭上眼享受著两年来不曾或少的温暖怀抱,东略带埋怨的呢喃问著:「罗伦斯,你那时为何要放开我?!」如果不是你的一句话,我又怎会深陷至此?!

“因为我不想你日後恨我。”这句话在罗伦斯心里叹息著却没有说出口。

罗伦斯轻轻顺著东的头发,露出他略带著倦怠的脸来。

「倦了?!」罗伦斯刻意放柔的低声说道:「睡吧!」

「嗯…」咕哝一声,看似要睡去,东却又强撑精神说道:「罗伦斯,我想提前动手术。」

「急什麽呢?!」罗伦斯一面拍著他的背,一面轻声说道:「就差二个月了,趁这段时间再把身体养好些。」

「够好的了,我已经多久没发烧了!」

「多久?!」罗伦斯不禁好笑,假意认真算道:「嗯…是好久了,大概有半个月这麽久。」

东怒气横生的瞅了罗伦斯一眼:「半个月还不够久吗?!我可是已经很听话了。」东刻意学著下人的声音:「伊斯少爷,爵爷吩咐过不行这样啊,伊斯少爷,爵爷交待过不行那样啊……」

看到罗伦斯忍著笑的模样,东的怨气更胜:「谁见了我都要来管上一管,你的下人也太不像话…」

罗伦斯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要你安安份份待著还真不容易。」见东脸色不善,口气才又转为安抚:「你看,才二个礼拜身体不好多了?!你要是早这麽听话,身体不早都养好了。」

「鬼话!」东瞋瞪了罗伦斯一眼:「反正这种日子我是受不了,你快快安排手术时间。」

「那不行!」罗伦斯虽然笑著,口气却是断然的毫无商量馀地:「你脚治好後怕是更加无法无天了,不趁现在把你底子打好一些,日後再要你乖乖听话更不可能!」

东一张脸一下涨得通红,使力要挣脱罗伦斯的怀抱,又怒又怨:「你别再拿我当小孩管。」

罗伦斯仍是一脸温柔笑意,却把东锁得死紧:「别恼! 小心又不舒服了,其它事我都能依你,就这事不行。我现在只恨当时把你当成小孩宠才会宠出你这样任性妄为的性子,如果现在只能拿你当孩子才管得动,那也只好这样了。」

东听了愈加著恼,挣扎的更是厉害,罗伦斯半点也不放松,心里暗笑东的小孩心性,脸上却又正经不过:「不只这样,从现在起到手术前如果伊斯再因为任性而生病的话,那手术也不必动了。」

罗伦斯察觉怀里的人一下没了动静,低头一看却见东满脸哀怨,锁著眉头的模样直揪著人心,让人只想顺著他的意什麽都答应他。

「连你也来欺负我…」软软的鼻音实在让人狠心不下。

罗伦斯紧了紧手上的力量,柔声劝道:「我是为你好啊,你往後还有多久日子要过,难道就想这麽病奄奄的一辈子吗?!」

东原来也只是假意难过想骗罗伦斯答应他提早手术日期,不料罗伦斯这般当真,一番关心言语说得东也难得认真起来。

「我这种身体那来的一辈子?!能活多久就是多久了吧! 要我规规矩矩像个活死人一样,我宁愿顺著心意,少活几年也值得。」

「又说傻话了…」罗伦斯抱紧了东,心里何尝不明白他的轻狂和任性所为何来。

东刚来时全身是伤,加护病房住了整整二个月,几次游走生死边缘,真可以说是多活一天赚一天。後来虽然伤势稳定下来,但那一身的伤痛也够消磨人的了。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却也发现那是付残破不堪的身体,再怎麽恢复不了,病痛注定一辈子缠身,而这样虚败的身体能支持多久?!连医生也不敢讲。

东的勇敢坚强令罗伦斯意外和佩服,一个失了记忆又几乎失去生命的人竟能活得这般从容自在,毫无惊惧也不畏缩。但或许像东自己说的”要我规规矩矩像个活死人一样,我宁愿顺著心意,少活几年也值得。”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任性骄纵,罗伦斯却知道东是无力也无意伪装,他只想在不确定有多久的生命里,活的是自己。

二人俱皆沈默,在罗伦斯以为东大概是睡著时,东突然轻快说道:「你让我早点动手术,我心情一好,说不准又能多活几年了。」

知道东在宽慰自己,罗伦斯不禁笑开,东就是这般可爱,虽然有时闹得人实在受不了,但纯良的本性却是极为体贴,几个下人那样爱管、爱叨念他,其实也是真的心疼他。

「你趁早打消念头。」罗伦斯也恢复一般时的口气:「这件事你说什麽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我的伊斯少爷,你就再安份二个月吧! 这几个月如果你乖乖听话身体却没半点改善的话,以後我再不迫你任何事。」

「少爷、少爷叫得好听…」东嘟嘟囔囔:「囚犯都比我自由几分…」

看著东难耐疲累渐渐睡去,罗伦斯只能摇头好笑。

锦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望著房门眼睛一眨也不眨,脸上满是担忧和期盼。

「不进去吗?!」罗伦斯正要进去,看到一旁坐著的锦,问道。

「他现在还不想见我。」锦苦笑道,脸上难掩落寞。

罗伦斯点点头,转身走进病房,在关门的同时,突然轻声道:「东麻醉还未退,你想看他就进来吧。」

锦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急急跟著罗伦斯进了房间。在东床边轻轻落坐,明知他麻醉未退仍是怕惊扰了他。

东的睡脸极是安详,唇角轻轻弧起,不知正做著什麽美梦。

细细端详著二个月未见的容颜,不见瘦,反而胖了点,锦放下心来,抬头问罗伦斯:「手术顺利吗?!」

「很好。医生说能恢复七、八分。」

「那也和常人无异了。」锦极是高兴,泪几乎要落了下来。

东的脚疾一直以来是锦心里的痛,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把东的脚给治好,这下终於如愿,怎麽不喜极。

罗伦斯也笑了,爱怜的看著仍然昏睡的人,安慰道:「伊斯一天到晚就念著这事,这下他可终於高兴了。」

「一天到晚念著吗?!」锦喃喃自语:「以前他虽然心里在意却是提也不提…」

锦不解的看著罗伦斯,东是他最爱的人,他怎麽可能伤他?!

「你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东面前比较他和以前的不同吗?!锦,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你这样就像在称赞你以前的爱人有多好,被深深刺伤的却是现在的爱人。而东…就算痛彻心肺也没法反驳,因为以前的那个人也是他自己。」

「他们明明是同一人…」想起上次分离时东的神色,他真的伤了他?!锦不禁动摇,但却又不敢承认。

「他们是同一人,却又不是同一人,锦如果想不透,东迟早被你伤得死心绝望。」

「不会…我怎麽会再伤他…」锦话说的坚决,口气却软弱得连自己都怀疑。

「锦,你说过,不论他是伊斯还是东,你都爱他。」罗伦斯轻声的提醒著锦。

「是啊…我爱他,我始终爱他。」看著罗伦斯,锦再次说出自己从未变更的心意。

一点也没有迟疑的回答让罗伦斯不禁叹了口气:「你始终爱的是以前那个东!」否则不会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锦对东深沈无尽的爱是他二年来始终不放弃找寻东、让他们能重逢的动力,如今却成了妨碍他们在一起的最大阻力。

「伊斯和东明明是一个人有那里不同?!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东和你都要执著在这种事上。」锦心烦意乱的低声吼道。

「执著的是锦。」盯著锦,罗伦斯一字一句慢慢说著:「你既明白是同一个人,为何还要执著於以前那个东?!你既明白是同一个人,难道还不知他有多敏感?!东失去记忆仍然再次爱上你,但你呢?!为什麽没失去记忆的锦,明明白白知道东是你所爱的锦反而不能再次爱上东?!你为了爱以前的东却狠心伤害现在的东,这就是你的爱吗?!还是你的爱只能做到这样?!」

一串串的问句问得锦一时楞住,罗伦斯的话彷佛暮鼓晨钟,一声一声敲在他心上,让他渐渐清明起来。

是啊! 东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不论记不记得从前,他都是自己所爱的人,为什麽还要去找以前的影子来证明什麽?!

罗伦斯见锦没有反应,以为他仍是不愿去想,不禁又接道:「锦,不要给我反悔的机会,虽然我答应让东跟你回日本,但如果你做不到自己的承诺…」

「不论他是伊斯还是东,我都爱他…」锦截断罗伦斯的话语,再次说出自己的诺言,坚定而自信:「罗伦斯,你不会有反悔的机会。」

罗伦斯大叹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里却有抹难辨的失落。

锦执起东的手,拿到唇边细细摩挲,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总是在伤害你,我想清楚了,不论你变成怎样,不论你变成谁,我都爱你。」

睡梦中的东不知是梦到更开怀的事还是也听到锦的低喃,嘴上的笑意漾得更深…

「是你?!」东张开眼看到是锦,有些疲懒的问道:「罗伦斯呢?!」

「对著二个月没见的情人劈头第一句就问别人,你还真有良心啊?!」锦探探东的额头,轻声笑道。

东哼笑二声,哑著久未开口的嗓子:「我可还没承认你是我的情人。」

锦倒来一杯水,慢慢喂东喝下,东由著锦伺侯也没拒绝。

把东扶起来坐著,替他掖好被子,习惯性的拉起他一只手握在手掌里,锦方才笑道:「你现在不承认,早晚也要承认,不论多久,我等著就是。」

瞅了锦一眼,东又闭上眼,哼声笑道:「你等得了多久?!」

「再久我也等得了。」把东的手放在唇边细细摩挲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证明给东看。」

「以前的东已经看不到了,现在的东…」深吸一口气,又大力呼出,斜眼盯著锦,东轻笑道:「你确定值得吗?!」

东的笑容看来淡然,但那颗心却提得高高的等著锦的答案。

「值得。」锦没有一丝犹豫。

那爽直的答案让东脸色颜色又变,还是一样吗?!锦仍是凭著以前的感情来对早无记忆的自己说爱?!那爱太沈重,他要不起。难道上次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想到这里东忍不住冷冷说道:「你出去。」用力抽了还握在锦掌里的手却怎麽也抽不出,东的脸色更加难看。

拍拍东的手背,锦轻声笑道:「怎麽好端端的又生气了!?才醒来就臭著一张脸,我还以为治好了腿你一定高兴。」

「高兴不高兴也不必让你知道。」东转开头故意不看锦:「我就是这般喜怒无常,你要忍不下就走。」

「好大的脾气。」锦只笑笑,好似在纵容小孩一般:「脸长得好看就是不同,你就算闹起脾气也是这般可爱。」

瞪了锦一眼,东兀自气闷:「你在这里惹得人心烦,还是走吧!」

锦嘻笑二声,完全不把东的怒气当回事:「东烦我可不烦,你要走得出去便走,我却是不走的。」

脚才刚动过手术怎麽走?!从未见过锦皮赖的一面,东也拿他没辄,只狠狠瞪著他,像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竉。

昨日罗伦斯一席话让锦想得透彻,因为东的失忆让他害怕,害怕东忘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害怕东爱上别人,所以一股脑儿只想让东知道自己多爱他,想用以前的感情名正言顺的绑住他,想让东无法拒绝只能接受他,不料这沈重的爱却伤了这个宛如初生婴儿般纯洁的人。

罗伦斯说得对,他有什麽好怕的失去记忆的东都能再爱上自己,难道自己没把握再爱一次东?!

锦现在心里明白,再不深陷在以前的感情里,用著全新的眼光看著东,感受著东,只觉现在的他也是恁般可怜可惜可爱可喜。

东气得晶晶亮亮的眼,看得锦一阵心摇意动,不由柔声说道:「别恼了,一会儿气又不顺了。」说著说著,伸手要揉东的胸口。

东一把架开锦的手,略含薄怒:「我看到你气就不顺,你要想让我好过就自己滚吧!」

「又说气话了。」锦也不生气,兀自笑得开心:「不过你还肯为我生气倒让我高兴的很。」

瞋瞪了锦一眼,又转过头去闷声骂道:「没见过你这麽不识相的人。」

锦只笑著也不搭腔,拿起一旁的苹果低头削了起来。

东见锦半天没有动静,转头过来却见他已经把苹果皮削了大半,好长一条的果皮竟也没断。东看得惊奇,盯著锦手上的小刀直到他把皮全削下来为止。

锦把果皮拿得高高的,开心说道:「呵,没有断,东来许个愿吧。」

东瞅了锦一眼,虽然心里佩服他手下功夫了得却半点不肯显露,只冷冷说道:「是你削的又不是我削的,我许什麽愿?!」

「啊,东不知道规矩吗?!」锦略显诧异:「这一向是吃的那个人许愿,削的那人却是不能许的。」

东听也没听过这是那里的规矩,十分怀疑的看著锦:「我才不信,你骗小孩儿吗?!」

就骗你这小孩儿,锦肚里暗笑,脸上却装得正经不过:「如果是假,我何必费这麽大功夫削这果皮?!你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见锦脸上哀怨委屈,东也不禁为自己的多疑感到有些羞愧,口气松了松:「我…也没答应要吃这苹果啊…」

「你不肯吃吗?!」锦又惊叫一声:「那我可是要倒大楣的…」脸上苦皱成一团,好似大难就要临头。

见锦说得严重,东不禁开口问道:「倒什麽大楣?!」

「我一辈子要讨不到老婆的。」

「那可真糟…」东话才出口,转念一想,不由骂出了口:「你果真是在骗我…」

锦呵呵直笑,搂著东赞道:「不愧是我的东,这麽快想出来。」

原来锦的话里就有个大漏洞,他要真喜欢东自然一辈子讨不到老婆,所以对锦而言,没有老婆又算什麽倒楣事了,简真是大大的好事,因为那表示东肯跟他在一起了。

东也没推开锦,只古怪的看著锦,一会儿才叹道:「你油嘴滑舌确实有一套,不过拿来哄我却未必管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

伸手捂住东的嘴,笑得温温润润:「以前的东爱不爱我只有你知道,不过你却狠心忘了…」

东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不待东发作,锦已吻上那美丽眼角,轻喃道:「这是我最爱的眼。」

吻著东挺直的鼻梁:「这是我最爱的鼻子。」

刷过东丰润优美的唇:「这是我最爱的唇。」

转到耳垂,轻轻含著:「这是我最爱的耳朵。」

沿著颈项滑向锁骨,最後贴上东的胸膛:「这是我最爱的心…」

抬头望著东,锦有如一泓秋水般的深泽眼波锁著东带著疑惑的眼,轻声喃道:「你是我最爱的人,既然以前的爱已随你的记忆逝去,那就让我重新爱你吧…」

那双美丽凤眼眨出水光盈盈,微微流转的光芒似要把锦的心也给吸了进去。

「重新爱过吗?!」轻启唇齿,淡淡问出。

「是。」锦笑意盪漾,温暖明亮:「无论你把我的爱磨平多少次,我都可以再镌刻上你的心版。」

「这麽有把握?!」东含笑问道。

锦没答话却紧了紧手上力量,要把自己的决心和信心毫无保留的传到东手上。

「锦织先生,请多指教。」东瞅著锦,抿著嘴,淘气的笑容映得整张脸亮晃晃的眩得人张不开眼。

「伊斯少爷,很高兴认识您!」锦一楞,忽然明白东的用意,也笑道。

一双本欲推开房门的手垂了下去,罗伦斯有些欣慰却难掩落寞的微笑转身离去,现在他们二人之间再不容不下任何人了…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