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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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赫尔道夫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长时间呆在这儿,坐了一会,看他心情好一点之后就匆匆离开。泰勒则是独自在客厅中发呆,偌大的庄园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孩子们在的时候还可以分散一下的注意力,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又不免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门口的汽车喇叭声让他回了神,随后一个清亮的声音远远传来,“泰勒叔叔!我回来啦!你在哪里?”

泰勒心中一动,扔下手里的抹布,急忙跑了出去,一看就看到在门口站着提着行礼的青年,激动地喊道,“戴纳!我的孩子!”

戴纳和他来了个热烈的拥抱,闻着他身上属于家的问道,闷声说,“叔叔,我可想死你了。”

泰勒眼泪汪汪的点头,“我也是。”

两个人回到屋里,泰勒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在看到他额头上那一小道伤疤时,心疼的不得了。

多好的一张脸啊,就这么给破相了!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戴纳安慰他,指着那疤痕。“和克劳斯比起来,我这就是毛毛雨,等你看到他的样子,可千万别晕过去。”

泰勒被他说得更紧张了,“怎么?他伤得很重吗?”

“不是很重。”戴纳摇摇手指,“是非常重!他的左眼球被摘除,右手也没了……”说着,声音低下去,“左手也只剩下三根手指,并且每天我还要为他做腿部按摩,帮助他受伤的双腿能更好恢复过来。”

泰勒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有点发黑。他虽然脾气坏了点,胆子也不算小,但从没见过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更别提少胳膊少腿的重伤员,尤其还是自己身边关系亲近的人。

“都是为了救我,他才会受这么重的伤,难道我真是他的灾星吗?”戴纳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克劳斯说过即使没有救他,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他还是很在意很在意的。

泰勒安慰的拍拍他手背。

沉浸在愧疚中的戴纳突然想起一件事,“叔叔,你知道局长先生最近都在干什么吗?或者是和哪些人走得过于亲近了?”

泰勒摇摇头,“不清楚啊,他的行踪和朋友圈子我从来都不打听的,有些事是他自己会主动和我讲,但我没有主动问过。”看他严肃的脸色,连忙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他了?难道是他闯了什么祸吗?”

看他不安的样子,戴纳没好意思再问下去。赫尔道夫作为柏林市警察局的局长,党卫军中将,希特勒和希姆莱非常器重的下属,居然也加入了反对派,并且在行动中出了不少力。

“不不不,呃……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而局长先生也就是您最可以信赖的人了,所以我只是过于敏感了。”戴纳干笑,“仅此而已,您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对于他略显僵硬的表情和拙劣的谎言,泰勒表示不信,他可不是小孩子,随便一两句话就能搪塞过去。但戴纳刻意隐瞒,说明不想让自己知道什么。看来这件事的突破口还是要在那个臭流氓身上找。

心事重重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不一会,戴纳就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这三个月他在医院里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前一个月更是绷紧神经,陪床守夜护理什么的都要亲力亲为,就怕护士们动作粗鲁不小心弄疼了爱人。所以这段时间,克劳斯不好过,他更不好过,失望内疚加心疼,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泰勒为他盖上一条毛毯,然后坐在一旁继续发呆。

戴纳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脸颊痒痒的,好像有温软的东西贴在上面。睁开眼睛,就看到克劳斯放大的俊脸,虽然黑色眼罩破坏了这份美感,但不得不承认,他依然是英俊的。

低头再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了床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的薄毯。“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干的。”戴纳揉着有些惺忪睡眼看向窗外,“天黑了啊?我睡了多久?”

克劳斯伸出三根手指,“四个小时。”

“……”戴纳对他的手势很无语,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搂住他脖子,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我可舍不得把年轻漂亮血气方刚的情人独自放在家里,”克劳斯用手臂抱着他,“是哈夫登抱你上来的,不过睡衣是我替你换的。宝贝,你都瘦了。”

这几年好不容易养肥了一点,没想到三个月就给累了回去。摸着他突出的肋骨,少校先生很不满意——都硌手了啊,抱起来也没以前舒服了。

蠢猫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一把捏住他挺直的鼻梁,“还不都是因为你!害得老子吃下不下睡不着的,整天跟个神经病似的乱转悠,能不瘦吗?!”

克劳斯伤口处的绷带已经拆掉,露出光秃秃手腕和断指的疤痕,每次看到都触目惊心。戴纳别开眼不去看那些狰狞的伤疤,只是摆弄着他衣服上的纽扣,看起来很无措。

“这些伤口的确很难看,但你也不要这么嫌弃好不好。”克劳斯看透他的心事,语调轻松地调侃着。

“没……”戴纳扁嘴,“只是有点不习惯……过段时间可能好了。”

克劳斯没有说话,因为他想叹气。自从受伤之后,他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戴纳依然反对他和反对派联系,不过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强制干涉,还允许哈夫登来照顾自己,这在以前是想都不能想的事,实在太费解了。

对于他情绪上的反常,克劳斯也有所觉察。经常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做起事来心不在焉,甚至在吃饭的时候都会走神,每天都要看一看台历,每掀过一页,脸上就会难过几分,总之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宝贝,你究竟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或者担心的事可以和我说,或许我可以帮助你。”戴纳虽然靠在他身边,但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又走神了,克劳斯亲吻着他的额头,担心问道。

落在额头上的吻很温柔,却还是把魂游天外的某人吓得一个激灵,克劳斯紧皱眉头,心中的不悦慢慢扩散开来。

戴纳的表情很纠结,这让受伤后变得敏感的男人不禁心生怀疑——他是不是终于厌倦了自己这幅样子,想离开又不好意开口?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丑陋的影子映在心里挥之不去,他这么年轻,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会甘心守着自己这么个又老又丑又身有残疾的男人?

克劳斯很快就被自己说服了,他偏执地认定戴纳要抛弃他了,搂着他的胳膊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戴纳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他也想了很多,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女武神行动失败的原因。

反对派高层的意见不统一,在爆炸发生后因为举棋不定而错过最佳时机,另外,当时的情报系统也是畅通的,还有弗洛姆将军的反咬一口,劳麦尔的临阵倒戈,都是失败的原因。高层们的决定不是他这么个低级军官能左右的,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克劳斯身边,帮助他尽快完成炸弹的装置。

戴纳摸下巴,他觉得哈夫登这个男人实在太碍眼,总是和自己抢存在感。就像今天中午,那忙前忙后的,把自己都给比下去了。还有,在反对希特勒支持反对派这一点上,他和克劳斯绝对志同道合,肯定有共同语言,哎呀呀,这是爱情保卫战的大忌啊。

心里越想越郁闷,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臭,最后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了,让一直注意他神色的克劳斯渐渐慌了神。

某人正用意念痛扁那个“第三者”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左肩头一痛,刚想开骂嘴巴就被堵住了,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充斥在鼻尖,让他那点被打断的恼怒立刻烟消云散。

男人好像很急切,把他压在床上热烈的亲吻,可再怎么急切,少一只手的帮助有些事办起来就是有点难。想解开他衬衫纽扣,太麻烦;要拉开他的腰带,办不到;就连只想把他安稳得压抚摸,这都是很困难。

克劳斯喘着粗气,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不准你离开!”

平复呼吸的戴纳懵了,“我啥时候说要离开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很别扭。

“我没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自以为很聪明的蠢猫被他神一般的逻辑搞得莫名其妙的,搂住他使劲啃了两口,“你这个笨蛋!脑子进啤酒了吧?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啊!”

心情超级不爽的豹子先生眯眼,“你就是在嘴硬,其实在心里你是想离开的对吧?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得清楚着呢!”

“清楚个屁!”蠢猫炸毛,手脚一使劲,把高大的男人推开,然后翻身压了上去,盯着他仅剩的一只眼,“你他妈的还敢怀疑我?!我还没问你和哈夫登之间怎么回事呢!你个沾花惹草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臭男人!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又搞在一起的?”

豹子先生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是在谈公事!”

“公事个毛啊!他早就不是你的助理了!”蠢猫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才是你的副官!有啥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偏要和他去说?还偷偷摸摸得不让我知道!啊?我早就看出你俩不对劲了!”

完全炸毛的蠢猫可不好对付,脑子被气糊涂的他不知轻重,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豹子先生身上,还使劲摁住人家那只残疾的爪子,气呼呼地兴师问罪。

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豹子先生转了转眼睛,嚷道,“你一直都不赞同我的决定,关于反对组织的事当然不能和你说了!哈夫登处处和我想的一样,又全力支持我,所以我们才会走得近一些!”

蠢猫一脸的不相信,“难道你就没有点别的想法?”

“我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你……哎呀!”话才说了一半,豹子先生就哀叫一声,额头上立刻冒出冷汗,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98

这下可把戴纳唬了一跳,连忙从他身上下来,紧张得一边检查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我压到伤口了?”

克劳斯捂着胸口处,做痛苦状,“这里痛……”

那可是心脏啊!戴纳急得团团转,相碰又不敢碰的样子让克劳斯差点破功。只是急昏了头的蠢猫没注意到,豹子先生虽然伤的重,但都是皮外伤,心脏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疼起来呢?

他看克劳斯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嘴里念叨着找医生,就要往门口冲。

“宝贝,别走!”克劳斯躺在那儿,很虚弱。

戴纳又折了回去,趴在床边,急道,“我是去打电话找医生来啊,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就没法活了!”随后就惊恐的喊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刚才还没事的!不行,我得去找医生!”

那是憋得……克劳斯心里已经笑翻了天,但面上依然很严肃,“我这是心病,只有你才能治好,其他任何医生都没有用。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的心马上就不疼了。”

作风严谨的豹子先生是从来不开玩笑的,更别说这种以生命来开玩笑的玩笑。心思单纯的蠢猫立即就相信了他的话,乖乖的躺到他身边,还贴心的在他额头上印上一枚安慰的吻。

瞧,这多好骗!

豹子先生很精明,他并没有立即就对爱猫这样那样,而是让他为自己按摩胸口,说这样可以减轻疼痛。蠢猫伸出爪子动作轻柔地在他心脏出揉来揉去,揉得豹子先生眯起眼,一脸放松的享受着,尾巴软软的搭在床边,时不时的动一下,看起来很惬意。

蠢猫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就怕他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刚才那一下可真把他吓坏了。豹子先生捏住爱猫的耳朵,扯来扯去,到最后扯得他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手掌下就是男人温热的皮肤和已然挺立的乳,珠,戴纳都没发现自己的那只手啊,揉着揉着就揉起了人家的胸膛,动作非常色情。

克劳斯半眯着眼,嘴角轻轻挑起,眼底是深藏不露的笑意,没想到这么快自家蠢猫就上钩了,可见他也是很想要的。

“宝贝,我的心不疼了……”吻住他的嘴唇,克劳斯的声音低沉性感又带点诱惑,“可是我这里又开始有点疼……”说着,就牵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下,身处,那里已经有点精神了。

修长的手指碰到鼓鼓一包,咻地缩了回去,戴纳脸色发红的斜眼瞪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圈套,骂道,“无耻!”

虽然言辞粗鲁,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配着他粉色双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别有一番风情。

克劳斯一翻身,又把他压住,只是这次两人没了争吵,有的只是温情脉脉。“我只为你无耻。”戴纳捧着他脸庞吻住他,很热情,主动伸出小舌描绘他的唇形,然后探进他嘴巴里,卷起他的舌头共舞。

三个月没有在一起过了,戴纳很想念他,从身体到内心都在强烈的想念他,恨不得想把他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再也无法分离。

克劳斯很对他难得的主动很讶异,但很快就投入其中,并且预感到今晚肯定会很美好。

……

戴纳解开自己的衣服,抽掉腰带,褪下长裤和内裤,光溜溜的跪坐在他面前,开始替他脱衣服。

自尊心极强的中校先生在生活上面基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认为自己即使成了残疾人也可以料理这些小事,但今天,他不准备这么做了,

接受情人周到的服务也是种享受。

戴纳手脚麻利的解决好了一切,然后便开始对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发呆,克劳斯可不想把这么珍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便把他拉到身前,吻住。

“接下来该怎么办?”戴纳咬着他脖子,低声问道,一双手在他胸前揉搓,两腿早就自动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精神抖擞的小弟们亲昵在一起摩擦,双双舒服的都突出白色浊液,打湿了两人的小腹。

“抽屉里有润滑油,你自己试一试。”克劳斯右胳膊圈着他,伸出左手想去拿东西,戴纳拦住他,自己拿了出来,这事以前不是没干过,所以自己给自己放松也没那么扭捏。

小,穴得到充分开拓后,戴纳就扶住他挺立的火热缓缓坐了下去,待到完全结合事,都舒服得长长的舒了口气。等短暂的胀痛感消失后,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克劳斯的眼罩没有摘下,就连睡觉时也会带着,他知道无法睁开的左眼很难看。如果说心里一点难过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做健全人做了三十多年,突然之间翻天覆地,成了这个样子,任谁一时半会也不能安然接受。

可目前的形势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给他,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恢复状态,一是不让关心的家人担心,二是有些重要的事还需要他去办。看着面前脸色潮红动情摇摆的情人,克劳斯心里忽然就升起一股不舍的情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这种情绪绝对来的毫无征兆。

戴纳一手搂住他肩膀,一手放在他胸前,嘴角挂着看似沉迷其中的浅笑,但克劳斯觉得那一丝浅笑里面透出了淡淡的忧伤。

两个人的动作都无比温柔,好似他们都是对方心头最脆弱的一部分,稍微用力就会支离破碎。

……

克劳斯因为重伤而无法再上战场,他便被调入了本土守备军团参谋部。本土兵团是德国军队的一个单位,其士兵全驻扎在德国国内,并且还负责征兵和训练。就在他调职的第二天晚上,就和反对派的高层进行了见面。

德高望重的路德维希?贝克上将对他的加入表示欢迎,但也有些人对他的能力提出了质疑。比如卡尔?格德勒博士,这个老爷子认为他年纪轻轻,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个别人也对他提出的意见持反对态度。

戴纳继续做着他第一副官,但在八月底的时候,他突然搬出庄园,住进了几个月前租来的小公寓,为此泰勒还以为他和克劳斯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但克劳斯的表现却很平静,还亲自送他过去。

第二天,玛莉亚就收拾了行礼,和戴纳去“同居”了。

克劳斯皱眉看着面积很小的房间,“你们打算分配房间?这儿只有一间卧室。”

戴纳摊手,“实在不行我就去睡客厅,反正我是男人没那么多顾及。”

玛莉亚在一旁点头。

克劳斯有些不悦的看她,“你这样做太任性了。我们肯定还有其他办法,而这个办法是最愚蠢的。”

玛莉亚却是挺胸抬头地往戴纳身边一站,还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很抱歉先生,我现在是威廉森夫人,请您以后就这样称呼我,谢谢!”

蠢猫惊恐地瞄了一眼豹子先生瞬间黑掉的脸色,使劲想把自己的爪子抽出来,可小母羊毫不退让,两人你拉我拽了半天,最后以小母羊的执着获胜!

蠢猫耷拉下耳朵,这真的很悲剧。

克劳斯懒得和他们计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明天我就把汉娜和雷娜送过来,如果有邻居问起,就说你们是带着双胞胎女儿刚搬来的国防军夫妇,做事说话要圆满一点,别让人发现破绽。”

“那伯特霍尔德和汉斯呢?”玛莉亚也很担心另外两个孩子。

“我会把他们送回斯图加特,”男人的表情在外面照进来的灯光下忽明忽暗,英俊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等到明年汉娜雷娜长大一点,我再把你们送回去。”

戴纳也走到窗边,“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只是他们见面的时候就会少很多。

克劳斯决定要在行动前把玛莉亚和孩子们都送回家乡,这是保护他们的唯一办法。但他也知道,如果行动失败,盖世太保一定会追到斯图加特去逮捕他们。

“玛莉亚,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们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谈。”戴纳说道。

“好吧,但时间不能太长,因为我可不想在外面吹冷风。”玛莉亚开了玩笑,说着就提着包包开门离开了。

从窗户里看到她走出公寓楼之后,戴纳把窗帘拉上,只留下一条小缝,然后拥抱住男人,闷声道,“你感觉胜算有多少?”

克劳斯拨弄着他的头发,“一半一半吧。”

戴纳搂紧他,真想把最后的结果说出来。可说出来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会相信,或许还会认为这只是自己为了阻止他而编的谎话。“克劳斯,你能不能最后再慎重的考虑一下,想想家人和孩子,还有我,你就不能为了我们而离开那个组织吗?”

克劳斯眼神深沉的凝视着他,沉默半响,摇了摇头,“我不能背板自己的良知。”

戴纳绝望的闭上眼,知道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

……

这天晚上,戴纳独自回家,在路过一家小医院的时候冷不防被一个人装了个酿跄,还没等站稳怀里就被塞进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孩子!

再仔细一瞧才看清,撞到自己的是个骨瘦如柴,浑身脏兮兮的女人,披头散发得看不清模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好心的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戴纳没有穿军装,女人还以为他只是普通市民,如果知道他是军队中的人,那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跑出来求救。怀里的小婴儿看起来也就十个月大,病怏怏的,还特别瘦,哭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和家里那对姐妹花简直没法比。

“这孩子怎么了?”他赶紧把女人拉起来,闪进旁边一条小巷子里。

“我的儿子好几天都高烧不退,而我又没钱给他看病,再这样下去,他就会病死的!”女人哽咽的说道,“我是犹太人,他父亲是德国人,但那个男人怕惹麻烦就我们母子扫地出门,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东躲西藏,最后被一位好心大叔收留在下水道里,可是下水道的坏境太差,这才两个多月,孩子就支持不住了。”

说完,这位母亲又失声痛哭,

戴纳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问,“那我怎么帮助你?”

女人擦擦眼泪,“先生,我只求你带他去看看医生,不过请您放心,孩子的容貌像他父亲,[]金头发蓝眼睛,绝对不像犹太人,医院也不会为难您的!”

戴纳看了看女人的样貌,果然是犹太人,再看看孩子,长得和她还真不一样,在这个时期,这孩子也算是幸运儿,起码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他抱进孩子,对女人保证,“放心吧,我会带他去看病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你呢?”

女人一指不远处被掀开的一个下水道盖子,“我会一直呆在那里的。”

“好,到时候我会来找你。”说完,戴纳抱着孩子就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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