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少昊沉默了许久,扶着羲义的手,慢慢坐进车厢。
不一会儿。
“你这牲口!不懂得看路吗?这哪里是回家的路!”
他们走的是一条距离东宫最近的路,远方已经可见东宫宫殿的飞檐。
“是,属下错了。”
羲义轻轻甩了一下鞭子,驱赶马儿掉头,离东宫越来越远。
又过了一会儿。
“不懂得看路,连躲避风雪都不懂么?”
晴朗无云的夜空,星辰如织,没有半点风雪的踪影。听到这么奇怪的命令,男子毫不犹豫,把马车赶到一个僻静的巷子,停了下来。
“外面风雪太大,请准许属下进车厢暂避一避。”
少昊盯着钻进车厢的羲义,喉结上下滚动。数日未见,男子比印象中似乎又成熟强健了几分,望着自己露出微笑。
“殿下衣服被雪打湿了,请准许属下为殿下更衣。”
少昊的亵衣确实湿了一片,自然不是被雪打湿的。他任凭男子的灵巧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为他解开一件又一件衣衫,自己则抓住了男子的分身。
“真是牲口。”他低声咕哝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掏出自己分身,顶在了男子后`穴入口处。
“……属下不在殿下`身边,殿下的至阳秘术第二阶段竟然有所进益了。”
第一阶段训练完成后,太子殿下的分身要靠刺激后庭才能耸立。眼下太子殿下如此兴奋,只能说明第二阶段驱使欲`望运用内力的修炼取得了进展。
男子一边想,一边顺着少昊的动作自动伏了下来,臀`部高高地扬起,方便少昊接下来的动作。
“属下听到传闻,说太子殿下在床上无法让女人满足,还以为没有属下,殿下就懈怠了练功。”
男子臀`部肌肉紧致而柔韧,少昊在后`穴入口处摩擦了几下,发现不得其门而入,焦躁起来,伸手“啪啪”地击打男子臀`部。不一会儿,男子臀`部便红起来。
“我只是用两名贱婢练功,又不打算让她们怀上我的孩子,干嘛要让她们满足?”
男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太子殿下只会一种方式积累内力,如果插入的性`器硬了又软,软了又硬,还迟迟不射,的确很容易逼得对方发狂。若少昊不是太子殿下,只怕早被女人抓得一脸血了。
少昊皱着眉头。
“脏家伙,下次出来记得清洗后面。”
然后,他把手指插入了羲义后`穴。
男子控制着后庭肌肉轻轻翕动,吸附着少昊的手指向更深更温暖的地方钻去。
“殿下,至阳秘术大成后能控制身体排泄,后`穴不会有脏东西残留。”
急不可耐的太子殿下听到他的话也完全反映不过来,一律用“哼”来回答,伸进两根手指,一曲一张地试探着男子后庭的柔韧程度。
“殿下,可以了。”男子发出了苦笑,虽然没有完全扩张好,但太子殿下分身分泌的液体气味已经浓郁得令人无法忽视。再耽搁一会儿,怕是太子殿下就要射在外面了。
少昊抽出手指,将抵住后`穴`口的分身大力推送进去。后`穴里的摩擦令少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殿下如果运起至阳秘术,将可得到更多快感。”
男子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汗珠滴了下来。
少昊从后面拥住男子,伸手抚摩男子垂在两腿之间的分身。
“碰到哪里更爽就说。我可不会像对女人一样猜你的心思。”
男子伸手把少昊的手拉到嘴边,含了一根手指进去,温柔地噙弄着。
“殿下爽过就好,不必管属下的感受。”
少昊分身的前端在男子后庭里大力抽刺起来,发出“噗、噗、噗”的声音。从后庭流出的透明膻气液体打湿了铺在身下的衣服。
“赶快再给我打开一点,这样根本就没有感觉嘛。”
男子的后庭肌肉不断扩张,甬道不断开放。少昊每一次冲刺,都使分身入得更深一点,双球逐渐能够碰撞到男子的臀`部。终于有一次,他感到分身搔过一处,身下的男子猛地一个痉挛,挤得他差点就射了出来。
“原来是这里,再深一点,我可就只能用角先生满足你了。”
少昊扑在男子身上,咬住他的脖子,分身对准感觉到的地方用力冲撞,满意地感受着男子体内一波强似一波的抽搐和颤栗。男子跪在车厢里,靠着胳臂的力量支撑着两人的身体,身下的衣物早就不知道揉搓到哪里去了,汗水滴在紫檀车厢板上,汇聚成了一个小潭。
“别一动也不动,我又不是用你练功,你不爽的话,我一个人射了也无趣。”
男子抬起头,听任太子殿下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属下动起来,怕是殿下首先支撑不住。”
男子后`穴的温度骤然升高,秘穴深处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少昊一下子被刺激得射了出来。
“混蛋!我还没有爽够……唔嗯嗯嗯……”
男子仍不罢休,借着太子殿下疲软的分身仍塞在自己后`穴里的机会,开始上下摇摆臀`部。秘穴甬道的肌肉仿佛一张张活了的小口,灵动地吮`吸着,挤压着,灼烤着。射过一次的少昊软弱地趴在羲义身上,完全失去了对身下奴仆的掌控,任凭男子一起一落的动作牵引自己分身变得更大、律动更快。
半情愿半被胁迫地射过三次之后,少昊被翻了过来,男子赤条条地坐在他身上,后`穴深深埋入少昊的分身,有节奏地摇摆着身体,肌肉的耸动充满刚柔并济的美感。
“你够了没有!混蛋!”又被强迫射了一次的少昊全身酸软,连根小指头都抬不起来,发火都像缱绻时的蜜语呢喃。他赤`裸着身体,仰躺在锦缎软垫上,鬓发沾着汗水贴在面颊上,俊美的面庞上满是极度刺激中流出的泪水,胸口布满乌青的掐印。瞧起来他才像是被压在身下狠狠干了三四次的那个。
男子俯下`身子,亲吻着少昊的泪水。
“属下一直惦记着殿下许诺临别前喂饱我。但殿下说够了,那就算够了吧。”
少昊有点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男子机灵地把他搂在怀里。
“等我向母后把你要回来。”
男子喉结动了一动。
“王后陛下对属下很好。”
少昊睁开眼睛,伸手抚上男子的脊背,那里新添了很多道纵横的鞭痕。东宫可从来没有鞭打过下人的习惯。
“王后陛下对属下很好。”
男子把太子殿下的手拉到自己嘴边,亲了一口,坚持道。
少昊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
“牲口。”
然后他就在快感中昏睡了过去。
宫廷开始散播一个新的流言,太子殿下迷上了历史,每天都要在王家图书馆里查阅典籍,直到凌晨。
这个流言听起来并不像以往“太子殿下床上无能”或者“太子殿下喜好凌虐女性”那样劲爆,因此,它仅仅在小范围内流传,甚至没有得到那些本应该重视的人的注意。
因为这时候,国都里出现了瘟疫。
冬末春初,冰雪融化,万物复苏,也正是疾病容易流行的时候。但今年格外不同,瘟疫来势汹汹,城中每天都有出殡的队伍向城外乱坟岗走去。
按照太傅的布置,城中只要有居民因瘟疫暴亡,其家属、邻居便需全部迁到城外集中看管居住。这些人往往因为衣食不周体力下降,不是死于瘟疫,就是死于饥寒。
然而,即使这么严厉的隔离措施,仍然无法遏制瘟疫。当宫廷里有一名据说和国王保持暧昧关系的贵妇暴病身亡时,国王坐不住了。
“传令,宫内三品以上妃嫔,每人带一名侍女,三名王子各携家眷、子女,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偕同妻子,明日清晨向夏都出发。进入夏都后,封死城门,不准流民进入。”
夏都背山望海,风景优美,修建有大片离宫和府邸,是这个国家的第二大城市,距离国都有两天车程。每年夏天,国王都会带着宫廷贵妇和满朝大臣,到夏都避暑度假。
国君率众离都,国都无人照看,怕是要成人间地狱。太傅叹着气,但他无法批评国君近似逃跑的行为。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一国之君珍惜生命,也是对社稷负责的态度。只是这离他心目中“仁君”的理想差距过大而已。
太傅来到王家图书馆。万一发生民变,暴民不懂典籍的价值,很可能将这里付之一炬,需要早作准备。夜间的图书馆一如既往地安静。奇怪的是,他看见珍本室里有烛光透出。
能进珍本室的人,现在应该都在家中布置离城事宜才对。太傅想着,推门进去,发现现在最不应该在这里的太子殿下正坐在圆背椅中,拄着头沉思。
太傅退了两步,想在没被发现之前溜走。但他刚迈出一步,太子殿下的声音就悠悠响了起来。
“羲和族乃是远古氏族,崇拜太阳。族中男子从小习练秘术,阳精充沛。”
太傅站住了,现在他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话题。
“羲和族男子秘术练成前纵情肉欲,男女不忌,但秘术练成后,便将一世忠诚其认定的伴侣。”
太子殿下站起来,慢慢朝太傅走过来。太傅双腿发软,不得不靠在书桌上,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殿下,明日一早就要启程离城,殿下该回东宫布置了……”
少昊听而不闻,继续说着。
“当羲和族男子认定伴侣时,会在太阳升起前与伴侣疯狂做`爱,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使其达到高`潮,并互饮身体鲜血。然后,两人身上便会出现一个圆形印记,红如滴血,代表两人已结血契,至死不会背叛伴侣。”
太傅的腿抖得像风中芦苇。少昊站在他面前,慢慢解开他的衣带。他想要反抗,但双手毫无力气。
“殿下,微臣与殿下有六年师徒之谊,请放过微臣……”
“然而,有时羲和族男子也会看错人。当伴侣背叛时,身上的血契会因为得不到羲和族阳精的灌溉,逐渐失去鲜红的颜色,变成乌青。”
衣襟散开了,露出胸口一个酒盏大的乌青印记,看起来仿佛是重击后留下的淤青。
“失去血色的血契急于汲取羲和族阳精,其主人对习练至阳秘术的人将下意识逢迎承欢,毫无抵抗之力。”
少昊修长的手指慢慢划过太傅的胸口,沿着乌青印记的轮廓描摹。太傅吞咽着唾沫,急促地喘着气,掏出衣袋内手帕不住抹着脸上汗珠。
“殿下,此地代表王家权威,不可妄言妄行……”
少昊的额头抵住了太傅,用耳语一般的声音道:“羲义武功高强,如果不是他愿意,十余名侍卫都无法近身,太傅是如何将他擒为奴仆的?”
“十余年前,太傅是否是父王的伴读?”
“太傅背叛的那个羲和族男子是谁?”
少昊不知道,习练至阳秘术的人,身体会散发出类似阳光的味道,对身具血契的人是莫大的催情春药。太傅鼻腔里全是自己视为己出学生的气味,乱伦的恐惧令他尽力向后躲,身体几乎平躺在了宽大的紫檀书桌上。
“殿,殿下说什么,微臣不明白……殿下放过微臣吧……”
年逾四旬的太傅,腻白的皮肤已显出了水分流逝后的干纹,然而他身材保养得极好,一丝赘肉都没有,充满了弹性,宛如老枝琼花,别具风情。
少昊把手放在太傅胸口,慢慢滑下,沿着肌肉的纹理一直抚摸到小腹。太傅急促地抽着气,清癯的脸上满是汗水,分身已经因为渴望而高高扬起。
“太傅,给你血契的人,是否就是铁匠爹爹?”
受不了自己学生的逼问,太傅蜷起了身子,素来清冷淡漠的脸上布满了高`潮来临前的红晕。
“殿下,师生之谊,乃是人伦大道……”
少昊慢慢俯下`身子,嘴唇贴紧太傅胸口的血契,道:“太傅背叛爹爹的时候,是否想过夫妇人伦?”
隐藏十余年的羞耻秘密,突然被自己学生揭破,太傅鼻息粗重,气喘如牛。他双手紧紧握住了身下的书桌,指节因而发白。
少昊抱起了太傅,让他双腿缠在自己腰上,伸手握住太傅的分身,那里已经分泌出了透明的前液。
“如果早知道太傅渴望成这个样子,学生一定不会吝惜身体的。”
听着学生极近羞辱的语言,自己双腿大开、躺在学生身下被猥亵的感知,令太傅头上青筋毕露,有咬舌自尽的冲动。然而,他的身体好像不再听话,脱离少昊禁锢的双腿仍然紧紧缠着少昊的腰,恨不得要把他箍进自己身体里。
少昊轻笑,一根手指游走在太傅的唇间,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唇舌,玩弄起他的口腔来。
“太傅想拖延时间的话,我也很欢迎。”
“唔……殿下……饶了微臣……”无法忍受强烈刺激的太傅开始求饶,他的发簪已经在剧烈躲闪中掉落在地上,铺散如毯的黑发衬得身体肌肤白如凝脂。他双手用力按住胸口血契,像是要把它挖出来,身子剧烈扭动着,重重撞击着少昊的腰身,像是躲避,又像是求欢。
少昊压在了太傅身上,太傅吸了一口气,暌违十余年的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只问太傅一句,这十几年来,太傅有没有后悔过?”
太傅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刺激还是因为触景生情。
“如果不是为了看着你长大,十几年前,微臣就会死于悔恨了。”
少昊拿开了按住太傅分身的手指。那里不住颤动,流出一股股白浊的液体。
最丢人的一面被学生完全看在了眼里,太傅蒙住了脸,泪水从指缝汩汩流下。
这是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少昊什么都没说,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伸手给他掩上了衣襟。
过了一会儿,室内响起了太傅哽咽的声音。
接下来是爹爹和太傅十余年前的番外,送给配角控同学们!
(不过恐怕要过两天才写出来)
本章是铁匠和太傅的番外,过剧情,没肉。
番外
风流俊才动京城,人人争识状元郎。
这两句童谣,说的是状元郎林远在京城的风光,俊美非凡,才具过人,又是王子伴读,无人不以识得林远为荣。
林远牵着一匹马,在山坡上待了三天。山下是小镇上唯一的铁匠铺。他盘算了三天,如何不动声色结交铺子里的铁匠师傅。
铁匠目不识丁,粗豪率性,打得一手好铁。家存一柄祖传宝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林远是三王子伴读。国君酷爱宝刀利剑。如果能在国君寿宴献上宝刀,三王子夺嫡的胜算就又增加了几分。但是,林远打听得,铁匠宝爱其刀,绝不出卖。
身为下任国君候选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仁德。此宝刀只可巧取,不可硬夺。
状元郎林远饱读史书,纵观古往今来成功骗术,起码要做到三条。
待之以信。必须取得对方信任,让别人愿意亲近自己。
施之以恩。必须对对方有恩。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取之以道。要给受害者留后路,不可把事做绝。
于是,状元郎假扮缺少盘缠回不了家乡的落第书生,住进了铁匠家里。
第一计,待之以信。
住了几天,林远发现,要取得铁匠信任很容易。铁匠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放在铁匣子里,随随便便就放在炉子旁边。来店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得见摸得着。像这样的人,想要成为朋友很容易,想要成为知己很难。
林远要的,就是成为铁匠无话不说的知己。幸好,林远长相清雅可喜,人缘向来奇佳。住进铁匠家里第二天,他就和铁匠非常熟稔了。
“唔,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在山坡上牵着马偷看了铁匠大叔三天的书生!”
一个来串门的小鬼指着林远大叫。
林远心怀鬼胎,被突然说破,顿时乱了手脚,情不自禁朝铁匠望去。
铁匠嘴角边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没有停下手上活计,在铛铛打铁声中训斥小鬼:“胡说什么!秀才哥哥的事,也是你说得的?”
林远更不自在了,觉得铁匠话里另有玄机,落荒而逃。
幸好,铁匠没有因此怀疑他的来意,反而对他加倍关怀,对他的话几乎言出必听。林远才得以开展下一个计划。
第二计,施之以恩。
铁匠缺什么呢?
铁匠铺四面透风,铁匠冬天只穿薄薄一件单衫,草鞋露着脚趾。林远断定,铁匠非常缺钱。
想让铁匠有钱很容易,林远的衣衫夹层里缝着几张银票,足够买下百亩良田。其实,这本来就是王子交给林远买刀的费用。不过,铁匠根本不会卖刀,这些银票也就不必拿出来了。
难的是要铁匠铺赚钱。
林远名下有一家米店,一家绸缎庄,一家首饰店,都在京城,是林老夫人担心爱子缺少花销,和名士往来酬酢失礼于人,从自己嫁妆里拨出来的,无事时他也去店里转转。
米店每月赊米,月底结账。绸缎庄月月进新布料,送去样品给大户人家选择。首饰店要结交贵人,了解宫中盛行的花样。这些就是林远了解的生意经。
铁匠粗识几个字,从不记账。有人来订铁具,就在炉子旁边的石板上划上两笔,取货付钱时把划痕擦掉,就算成交。每到月底,铁匠就摇晃空荡荡的盒子,听着里面碎银铜钱的声音,喃喃道:“钱怎么越赚越少……”完全无视身后划得越来越满的石板。
这天,镇上又有人来订铁具。铁匠照例在石板上划了两笔,林远走出门,在门口的石板上也写了两个字,是主顾的名字。
状元郎满腹锦绣,书法自然是极好的,一笔铁划银钩,颇具风骨。
但是,主顾显出不安和疑惑的样子,想问铁匠,几次都没开口,怏怏地走了。铁匠忙着收拾活计,没看到他的神色。
这日来了几个主顾,都是如此情形。傍晚,几个孩童跳过来,看着门口的石板,拍手笑了一回。
第二日,便有几人来取许久之前订下的铁器,顺道把钱付清了。铁匠见周转的钱忽然多起来,十分高兴,也就忽略了为何主顾们出门前,都要望望角落里不声不响习字的林远。
第三日傍晚乘凉时,铁匠纳闷道:“这两天,城外送水的老王见了我,一低头就过去,连招呼都不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任谁被提醒欠钱未还,都会格外不爽。林远又写了一个字,微微笑道:“是么?也许他不舒服吧。”
铁匠摇着蒲扇没有说话。
第四日,铁匠提前两个时辰关铺子出城了。林远走到炉子旁,摇摇钱匣子,里面满了很多。石板上的划痕也擦掉了一半。
看样子,再过十天铁匠就能存够翻新铺子的钱。到时候他贴一笔钱,游说铁匠把铺子做大。铁匠不怎么识字,一个小铺子都管得乱七八糟。要说铺子赔钱,大的可比小的容易多了。
过惯舒服日子的人,不会愿意重过穷苦日子。只要有了欲`望,再劝铁匠卖掉宝刀,就容易多了。林远在京城,亲眼看到很多世家子弟就是这样把传家宝盗出来败光家产的。
铁匠回来,蹲在房后不知道捣鼓什么,连晚饭都没顾上弄。林远想到计划将要成功,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
林远是京城青楼常客。一流烟花场所,总会有几个拿手私房菜。林远虽然秉持“君子远庖厨”的古训,但谈笑间偷师一两手,厨艺就足以笑傲小镇了。
铁匠闻见香味,洗了手出来吃饭。两人默默吃完,铁匠拍拍肚皮,问:“怎么今天的菜多了许多出来?”
林远嘴角抽了抽。他早就忍够了闻见香气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鬼们了。每次铁匠把饭菜分给他们,害得他跟着饿肚子!这天小毛头一个都没来,他总算可以吃饱了。
第五日,林远照例坐在墙角练字,铁匠却将他扯到了门口。
门口竖起了一块大石板,正是铁匠前一日捣鼓出来的东西。
恰好这时来了一个顾客,铁匠问了他的名字,叫林远写在石板上。
这位顾客和铁匠是老熟人,说话也不忌讳,问:“写这做什么?”
铁匠道:“门口总聚一群孩子,成天胡闹。秀才写几个字,教他们认字。”
小镇贫苦,平常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学。有人教识字是天大的好事。顾客连连称赞。铁匠吃了林远几个白眼,只是呵呵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