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女子给我的感觉就像大海,变幻莫测,即使你已经见过九百九十九种模样,但你仍不知道下一个遇到的女子是什么性情。
我第一次成人体验是在青楼,邻居大哥为我点了楼里最红的姑娘。她比我大了六岁,盛名之下难免有些脾气,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指挥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讥嘲神气。我的动作稍有不对,她便笑骂一句。这段经历让我一度以为男子在床上该听女方示意行事,导致我在大婚之夜不知如何洞房。
太子妃和良娣是父王挑选的,相貌与母后十分相似,自然和我也颇为相像。别人都说我们有夫妻相,我真不知道父王在想什么,谁有兴致压着一张和自己母亲相像的脸?但我连逃开她们二人都做不到,作为指定的太子,我有传宗接代的义务。勉强同房的结果就是我不举之症日渐沉重。
羲义让我体味到了床事的极乐。他的身体好像太阳一般温暖,我喜欢紧紧搂住他,在他阳光般的笑容里心驰神摇,或者蜷缩在他怀里,命令他用力抱紧我。即使是攀上极乐高峰的那一刹那,我的十指也死死扣入他的肌肤,丝毫不想放松。在他出现之前,我从不知道自己那么渴爱。
我听过东宫很多侍婢窃窃私语,讨论看上去刚健强壮的羲义侍卫如何以妾媚之道服侍太子。没人知道,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一意孤行的我在床上却喜欢被指挥。而且,身为下任族长的羲义,天生就是指挥大师。当我醒悟过来,他已经狡猾地以服从的姿态获得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支配权。
他从不反对我的决定,也从不拒绝我的命令,但只要他对我稍有不满意,当天晚上的房`事就会从享受变成折磨。他会摇着头,说着叫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但不管我是声嘶力竭地怒骂,或是气息奄奄的哀求,他最多只肯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的后庭进出,让我似乎陷入酸软的泥淖,浑身搔痒难忍,看不到半点脱身的希望。我只有啜泣着求饶,回想当天可能让他不快的言行,一一认错,才能得到他的宽恕。
气得狠了,我威胁要把他退给太傅,或者杀了他,他都宽宏大量的笑,不以为意。只有我一次威胁要请父王出兵,灭他全族,他才变了脸色,不顾半身赤`裸,胸膛还有我的抓痕,立刻便离开了寝宫。冷战了三四天,我俩才恢复到口角之前的亲密。于是我知道,他的族人是不能用来玩笑的,对他而言至关重要,起码比我重要。
渐渐,我变得越来越谨严端行,尝试从他的视角评价自己,不断改正那些在他看来可能是荒唐卑劣的行径。母后为了我的转变专门奖赏了一向关系不好的太傅。羲义听说后,抱着我笑说王后该奖赏的是他。
“你想要什么?”汗涔涔的我带着激情后的余潮伏在他怀里问。
他的脸色略为肃然,像是有所思,但不知如何开口。那一刹那我想,不管他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他拿来。说什么烽火戏诸侯,一笑倾人国,一个曾经不举的男人愿意为伴侣做的事只会更多。
“我想要太子殿下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最终他说。
如果他说这话时,手指不是紧紧扯动我胸前的乳珠,迫我像女人一样发出甜腻的呻吟,我会更加信以为真。
回忆往事让我越来越迫不及待,衣服下的爱欲刺青似乎也开始发热。自从我遇到他,还从没有和他分开这么长时间。车轮每向着当初留下他的地点前进一圈,我心跳得就更快一点。我的阿吉,我的伴侣,我的爱人,不管你其实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只是你,始终如此。
白灵儿
太子这个废物!
孕妇脾气易怒暴躁,我现在深有体会,只是被颠簸了一下,我就差点骂出一句足以让我满门抄斩的话来。但我顾不得后怕,腹中胎儿也受了惊,正在冲我拳打脚踢,我忙着顺气不已。
车子停住了,我掀开帘子。
“殿下,这是哪里?”
马车停在通衢大道上,马车前方是一条三岔口。道旁俱是荒野,四周暝寂,不见人烟。太子跳下车,点了一支火把,仔细察看路面。
“有点不对。”他回到马车上,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陷入苦思。
火光下,太子长眉入鬓,剪影冷峻,和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脓包模样大不相同。我突然发现自己的丈夫如此英俊。
片刻后太子就做了决定,他把马车赶到路边,说:“路上的车辙像是宫中车驾,左右轮间距比民间马车要宽寸许。前方怕有埋伏,但我和羲义侍卫约好在前方五里处的三棵大柳树下见面,不能不去。你先在这里躲躲,如果情况不对,我回来接你。”
我没力气反驳,腹中胎儿闹腾得越来越厉害。我躺在垫子上,太子替我抹了抹汗,给我披了件衣服,便离开了。他习过武,脚程很快,当我想起我还没有嘱咐他一句“路上小心”,他已经走得看不见了。
我肚子饿得难以忍受,带出来的食物又冷又硬,我不敢碰,怕闹起肚子来对胎儿不好。我看着夜空的星星,算着太子去了多久,不小心又睡着了。
我是被饿醒的,太子仍然未归,天黑如墨。我咬了咬牙,坐在车辕上,想着多年前男装随父兄去军营的经历,赶车望太子的去路而行。
走了大约三里路,我见到路边有团黑魆魆的东西。开始我以为那是堆落叶。但那堆东西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我才发现那是个人。我心跳得极快,浑身有如泡在冰水里,像是预感到大祸将临。那人听到马蹄声,拄起身体。我慢慢下了马车,拿了一支火把朝他照去,见到了浑身是血的太子。
少昊自白:
我从来没想过要做国君,我只想保住自己的命,然后竭尽所能,和我的爱人永远生活在一起。外无世家外戚支持,内无母后关照,再加上新失父王欢心,我想不出什么人还会以为我是王位的竞争者。
然而我大大低估了两位王兄以及他们支持者的决心。我和羲义约定见面的地点正是回京城的必经之路,那里埋伏了至少十五名武士。
王朝严禁平民聚集成群,十五人正是允许组成商队的人数上限。我想如果不是这里距离京城太近,他们是不会介意为我一个人出动一支军队的。但在京城百里之内调兵是大忌,没有一个国君能容得下手下这么做。
这条规定和羲义教给我的秘术让我逃出生天。我杀了两个人,他们没想到深居内宫娇生惯养的太子出手如此狠辣,一时愣住了。我趁机抢了死人的兵器,然后边逃边反击,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刀,但我也杀了不少人。天太黑,他们看不见我的情况,只听到他们自己人临死时的惨叫,终于罢战逃走。在清醒的最后一刻,我想的是,羲义那一族来历必定不凡,我从他那里仅仅学到秘术皮毛,便已能对抗十倍敌人。
白灵儿让我大为吃惊。我知道她胆子大,但我没想到她不怕血,甚至不怕死人。她给我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脸上没有半点异色,只在看见我捡来的兵器时变了脸色。
“这是常胜军的武器,刀刃淬有剧毒!”
我想叫她不必担心,我习练了羲义教的秘术,百毒不侵。但失血让我浑身发冷,疲倦得说不出话,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白灵儿自白:
在生死之际,我的头脑格外清晰。三岔口一边通往京城,另一边通往我父亲的辖地。敌人不会只在一条路上设埋伏,当前之计,与其绕路,不如沿着原路往前闯,赌一把敌人来不及在这条路上设下第二道埋伏。此外,太傅现在必然得到了国君命三名王子出外试炼的消息。他那么精明,一定会派出人马来迎接太子。
我鞭打着两匹马,以夺命狂奔的速度飞驰在深夜的大道上,再也顾不得腹中胎儿有什么不适。只有在天亮之前赶到距离此地三十多里地的城镇,出示太子信符,才能平安。
天边显出鱼肚白时,我不得不勒住缰绳。前方路断了。几块巨石把大路堵得死死的,道旁田里密密长着成熟的苞谷,马车难以通过。
我爬进车厢,见殿下醒了,对他说了我们的处境。他立即做了决定。
“把马解下来,我们牵着马从田间小道绕过去。”
我艰难地扶着他下来,拿了些食水,财物是带不走了。我又饿又累,突然豪情顿生。
“这样我们也走不了多远,不如把马车烧了取暖,先吃些东西休息再说。”
太子惊异地笑了,点了点头。我才看到他身上有几处伤口在颠簸中裂开了,血流了出来。那一定很疼。亏得他一路上一声不吭。
我给他重新包扎好,把沉重的车厢卸了下来,在道旁捡了些干柴堆在车厢上,点起了火。车上的锦垫十分易燃,很快我不得不扶着太子退后几步,火太大了。
殿下的手冷得像冰,他躺在一条褥子上,微微喘着气,火光都不能让他的脸色增加半点血色。我把干粮架在火上烤,又把皮袋里的水倒在银壶里,放在火上烤着,觉得水温合适了便递给殿下。
他抿着嘴摇了摇头,指指我自己。冻饿之际,被人服侍惯的太子竟然还能想到我也是一夜未进水食,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馒头外皮烤焦了,殿下却像很喜欢似的,虽然吞咽困难,但仍然一小口一小口嚼着吃了。我一直盯着他看,他很快就发现了,迷惑地看着我。我移开目光笑笑。我能说我是怕他死了,所以要多记住一点他的相貌,日后讲给我的孩子听,让他知道自己生父是什么样么?
“放心,我练有武功,这点外伤对我不算什么。”他安慰我。
初升朝阳下,我们像一对逃难夫妻般互相扶持,牵马走过田间小道。走了大约三里多远,我们才见到一个背着筐的农人。
我们自我介绍是一对夫妻,在回娘家的路上遇到了劫匪,钱物皆失。大概我大腹便便,不像恶人,农人带我们回了村子,让媳妇给我们做了饭。村里郎中来看了殿下的伤势,说伤口愈合后才能走。
少昊自白:
村里人给我们腾出了一间朝东的杂物屋。他们很不好意思,一再说过于简陋。但我很喜欢。每天早上,我盘腿坐在窗边,静静对着朝阳,回想羲义教给我的口诀,腹内好像盘旋着一轮小太阳,一股股温暖惬意的热流缓缓从丹田流出,在经脉之中流转自如。我极爱这种感觉,让我回想起羲义环抱住我的时候。
白灵儿和村里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她把我们带来的肉干分给了村里人。这里人贫困,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我们的馈赠对他们极为珍贵。作为回报,他们给我们送来了新收的小米和自家产的鸡蛋。小米粥和鸡蛋对孕妇与病人都是极好的补养品。我的伤口愈合得很快。白灵儿瘦削的面颊也逐渐多了些肉。
伤略好些,我便问村里人有没有通往京城的捷径,回答令我一颗心坠了下去。
“最近不太平,附近州县悬赏捉拿江洋大盗,为了防止他逃去京城祸害百姓,所有通往京城的大道都设了关卡,小路全被封死了。”
江洋大盗怎会向京城逃窜,我心里冷笑,两位王兄编的借口可真拙劣。
“京城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动静,瘟疫结束了,城门打开,要不是这次闹江洋大盗,我们早赶车去京城卖粮食了。”
我朝说话的年轻村人施了个礼。“这位大哥。”
村人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示意不敢当。正在补衣服的白灵儿抬起头,忍着笑看我。她大概再没想过,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会有管平凡农夫叫“大哥”的一天。
“下次再去京城卖粮食,能不能带上我们夫妻俩?作为报答,我们的两匹马就留在村里,春耕秋收时节,也好为村里节省人力。”
傍晚,村长来找我,同意了我的条件,进一步提出要立即送我们去京城。我想他们看出了我们身上带有大麻烦,不愿再继续收留我们。不过我不介意。经过那么多变故,我早已学得不介怀别人的态度,活着就胜过一切。
羲义小朋友下章出来。
白灵儿自白:
我们改换了装束。太子扮成了一个傻头傻脑的农夫,我的肚子太明显,他们把我放在粮车里,装作是去京城看病的农妇。陪我们一起去京城的除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有房东一家,他们要去京城卖干菜,顺便买些农具回来以备秋收。
“阿绍,我们还有多久到家?”我躺在粮车里问,新打的粮食散发着清香。
我们早就商议好,不再叫“太子”“殿下”等容易暴露身份的称呼,他以名为姓,化名郝绍。我不必费心想什么化名,女子的闺名反正不可宣于外人,他们都叫我郝娘子。我听得极是亲切。
“不远了,再有半天就到。”太子还不习惯他的新名字,没能及时答应,反倒是推车的房东回答了。
清晨出发时我就觉得肚子往下坠,我忍了又忍,但实在按捺不住,轻轻呻吟了两声。太子就站在我身边,马上握住了我的手。我感到一阵暖流徐徐从他的掌心传到我冰冷如僵的四肢中间,让疼痛暂时减弱了一些。太子给我擦了擦汗,道:“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就在这时,我听到路上传来一阵吆喝,紧接着车子猛烈颠簸了一下,被掀翻了。幸好太子抱住了我,但我吃了这一惊,再也压不住胎气,肚子剧烈疼痛起来。
太子脱下外衣,让我卧在上面,然后站了出去,和一队士兵交涉。对方人数比我们多,他的身份又不能随意泄露,这样站出去相当危险。我看着他笔挺而坚定的背影一步步走向穷凶极恶的士兵,心突然被打动了。他以前说“会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居然不是空话,这在王室的男人里可真难得。从那一刻起,我深深爱上了我孩子的父亲。
少昊自白:
男人的心胸有时很狭窄,只能容纳一种情绪。当它被愤怒充满的时候,就无暇顾及害怕了。我握着拳头,一步步走向持长枪的士兵,没有盘算双方人数悬殊,也没有考虑什么计谋策略。我只是一个普通父亲,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阻挡我的孩子平安降生。
士兵显出了惊异的神色,他们大概没见过像我这么胆大的农夫。他们抬起长枪,枪尖对准我的胸口,厉声道:“站住!——要造反么?”
那一刻我心中杀意大作。我四面张望,但见远方一队人马如龙,直奔我们而来。估算距离,当我杀了这些兵痞,大概他们就到了面前,我只有束手就擒。
为首的兵痞见我不答话,显出了得意的神气。他用枪尖重重戳着我的肩窝,道:“喂,你!你从哪里来?我看你长得就像江洋大盗!”
人家说没遭过欺辱的男人不会长大。我想我继承了铁匠爹爹的暴烈脾气,即使开始我还有忍辱负重的打算,但被钝枪头戳中肩窝那一刻起,前方的道路有如迷雾遇到朝阳般退散。我抬起头,清晰地看见未来,我坐在王位上,雄心勃勃,没有任何外寇内敌可以欺凌我的妻子,我的儿女,我的伙伴,我的臣民。
白灵儿自白:
我从不知道殿下居然有一身好武艺。他抢过长枪,如虎腾空,瞬间就搠倒了数名士兵。阳光下的长枪幻化出雪亮枪花,有如毒蛇般跃上敌人喉咙,收割着一条条人命。哪个女子的深闺春`梦中,没有一名握枪而立的少年英雄?我屏住了呼吸,目光着迷地追随着他的身影,每一刻都发现我孩子的父亲比上一刻更加英武不凡,臻于完美。
雷鸣般的马蹄声倏忽而至。我手里握住父亲的信物,希望一郡太守的父亲在来兵中能多少有些威望。我的丈夫已多次于生死之际挡在我前面,我要为他分担肩头的重量。
为首的一匹马双蹄踢空而立,一名武士朝太子奔了过去。太子下手慢了一拍,被一名杀红眼的士兵重重踢在胸口,跌在地上。临产的剧痛和震惊让我拼尽全力尖叫,几乎所有人都回头望着我。
然后,我眼中的世界像是放慢了许多倍,一柄弯刀迎面向我飞来,大腹便便的我无法躲闪,眼睁睁地看着它尖啸着划出一道弧线,直朝我喉咙而来。
昏迷前,我想我真是个傻瓜,竟然以为他们是冲着太子而来。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我和腹中胎儿而来。没有子嗣的王子,即使完成天大的英雄伟业,王位也绝不可能传与他。
羲义小朋友已经出来了(羲义撞墙,你就临结束时给了我一个群众演员镜头!!!),下一章情节回到羲义和太子的戏份。
№ 727 ☆☆☆ 青花鱼于 2013-01-28 23:00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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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马甲怎么掉的,不科学啊!!!
少昊:
我憎恨离别,尤其是亲人之间。分手后他们逐渐形成新特质,在相逢时是那么显著而夺目,使得过往记忆映照下黯然失色,犹如萤火遇到皓月。结果,他们几乎变成了陌生人。
当我第一眼看见羲义,我几乎无法呼吸:他把侍卫打扮换做了军中裨将装束,周身气象顿时一新。在昏暗的东宫寝帐里,我用最卑微的姿势,啮舔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从未意识到他的身形如许魁伟,气质如此庄严。敌人,送我们来的农人,他的手下,几乎所有人都为他透出的不凡气度折服,手中的兵器慢了下来,就像刚学走路的孩童,没有指示就不敢迈出下一步。
但是,我深爱的男人在哪里?我几乎认不出面前这名威风凛凛的将军,正是我许诺一生的伴侣。在他挺拔的身形上,我慌乱地寻找那些刻骨铭心的欢爱记忆。那对紧绷的小腿,我曾经胸口伏在地面,亲吻着他们;那处饱满坚硬的下`身,我曾经跪在他身前,双手捧住它温柔摩挲;这具洋溢着火热活力的躯体,是我的灼热之源,我的爱欲出口,我的梦牵魂绕所在。
他抱住了我,发出微微的叹息,在众人的注视中,他俯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硬了!”
见到他的巨大惊喜,让我全身顿时僵直,就像无数次被他弄至高`潮时的反应。这时,尖锐的呼叫声传来,我扭过头,恐惧地看到一柄弯刀插在白灵儿身上。
羲义:
太傅是一个可以放心依靠的男人。我一直形影不离地陪着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安排了产房和稳婆。我控制住局面,太傅马上察看白灵儿的刀伤。伤势不重,但她临盆在即,又动了胎气,立即要生孩子。好在这里离京城不远。少昊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撒手,我只能挑了一匹最强壮的马,带着他和白灵儿坐在马上。我们迅速回到京城,太傅送她进了产房,叫我去稳住少昊。
“头胎生孩子起码要三四个时辰,少昊身上带伤,需要休息一下,稳定心神,不管用什么办法。”太傅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和他都知道,羲和族的男人安慰别人,除了做`爱别无他法。
我转身离开,心想太傅真是个矛盾的男人。他鼓励少昊享受情爱,自己却生活得清心寡欲,就像惩罚自己的苦行僧,从自苦自虐中获得扭曲的乐趣。接着有个念头跳到我的脑海里:他该不会一直以为在床上少昊是支配的一方,因此才含蓄鼓励我献身吧?
这个想法让我哑然失笑,直到走进少昊休息的房间。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没有灯火,漆黑一团。借着门外的余光,我能看见他和衣躺在床上。
听见我走了进来,少昊没有动,但我知道他醒着,因为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我反手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下来,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她死了么?”许久,他幽幽地问。
我没有说话。这次重见,他身体上添了许多新伤,几处旧伤因为施药不当,已经红肿起来,摸上去有点热。羲和族后嗣稀少,每出生一个孩子几乎全族欢庆,因此我能理解他对白灵儿腹中孩子的重视,但我不喜欢他为了女人忽视自己。
我给他整理了一下枕头,道:“睡罢,外面有我。”
他误会了我的沉默,抽回手不再说话。接着,我听到泪水掉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