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很奇怪，按理说我的内功不足以听到如此细微的动静。但我就是觉得我听到了，滴答，滴答，震耳欲聋，像大锤直接砸在我的心上。

床笫之间，我把少昊弄哭的次数不计其数。他身体敏感得难以想象，程度可以与之媲美的是极差的忍耐力。偏偏秘术大成的我持久力非一般人可比，于是做到中途，往往是他泣不成声地倒在我怀里，浑身发红，身子如拉满的劲弓，一触即发。但那是反射性的泪水，悲痛欲绝的哭泣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王后去世，一次是这回误以为白灵儿去世。两次都是为了别人。

我知道我应该立即澄清误会，告诉他，他的妻子还活着，在给他生儿子。但突然之间我难受得发狂，眼睛酸痛，喉咙发堵。再不做些什么，我就要活活憋死了。于是我解开衣带，跳到床上，野兽一样开始撕扯少昊的衣服。

他惊了一跳，下意识地开始反抗。我知道他毫无心情，但积聚在胸口的妒忌和悲伤汹涌澎湃，急需找个出口。我要的不是一场蜜里调油的欢爱，而是单方面的侵略、占有和征服。我需要看到他在我的冲击下蜷曲痉挛，他的四肢在我身上攀附厮缠，我要一点点抚摸亲手刺在他身上的刺青，像守夜人点燃烽火一样，在他身上一处处燃起爱欲之火，直至燎原。

人是身体的奴隶，诚实的身体反应胜过万语千言。我要见到他用身体说他仍旧深爱我。

撕扯中，少昊的手一下子打到了我的眼睛，十分疼，我眼泪不受抑制地流了出来。房里一点灯光都没有，他不可能看见我的反应，但他立刻静了下来，没有再挣扎。片刻后，他的双手围住了我，慢慢把头垂了下来，抵在我的胸口上，再也没有动。

我的爱人，他留给我的爱如此深切，留给自己的悲伤又如此沉重。我用双臂搂住他，他抬起头来，眼神中流露出无穷的痛苦和孤寂。我明白了，缓缓把他推倒在枕头上，在他耳边轻声说：

“即使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妻儿，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少昊：

在床上，羲义是我的君主。他阳光般温暖的身躯，他强烈的男性气味，以及他专注的眼神，都让我无法抵抗。但他一向克制且温柔，就像一名贤明的国君，宽宏地对待他忠诚的臣民。因此，当我发现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双肘拄在我的脖颈两侧，爱惜轻吻我的胸膛，而是沉重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意识到心里有事的不仅是我一个人。

我捉住他的手，亲了一下，顺从他的姿势让他抱紧我，在他身下深深陷入锦褥。我俩几乎相互嵌在一起，他胸前的乳珠像两粒坚硬尖锐的石子，几乎划开我的胸口，让那里火辣辣的疼。他的肩关节格格响动，臂膀力气逐渐增大，就像猛兽进餐前咬碎猎物的喉咙一般狠厉，似乎不把我肺里的空气挤出来便不肯罢休。

我本能地拧开头，像溺水者一样迫不及待地呼吸，但只来得及吸一口气，便被他不由分说地咬住了双唇。我只能呼吸他口里吐出的气，他的舌尖轻扫我的舌根，吞咽着随之而来的涎沫，也强迫我从他口中吮`吸。他的气味通过口舌交换弥散在我的四肢百骸，犹如我成了他的第二个分身。

一半是激动，一半是窒息，我声嘶力竭地大吼，眼前发黑，胯下顿时失禁。混合着尿液和精`液的刺鼻气味进入了我的鼻腔，我从未如此丢脸过。高`潮后的欢愉和羞愧让我不省人事。

当我清醒过来，房间里点起了一盏油灯，不甚光亮，但给整个房间带来了家一般的温馨感觉。我的身体干干净净，被羲义抱在怀里，面颊流满了高`潮后情难自禁的泪水。我仿佛飘浮在海里，温暖的海水包裹着我的全身。大脑停止工作，意识脱离了躯壳，四肢和身体却仿佛有了自主意识般一伸一曲。羲义的双臂缠在我的臂膀上，巧妙地留出了给我舒展的空间，随着我的动作柔韧地舒张蜷曲。

以前我听人家说，欢乐至极便会舞之蹈之，这是人的本能天性。高`潮后的余韵仍旧占据着我的身心，身体里仿佛有种来自远古的神秘节拍，召唤着我随之舞动伸展。我像一个拉线木偶，听凭四肢和身体自由舞动。我俯下`身体，羲义双臂缠住我的脖颈，我的双腿抬起，绕住他的腰，他随着我的节拍轻轻摇摆。他冲刺，我退却，他强硬逼迫，我低回婉转。随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我开始忘情，口中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纵情。羲义用手掌在身体上打出暴风骤雨般的鼓点，口中啊哈！啊哈！地叫着，犹如夺取要塞的战士炫耀胜利。墙壁上，我俩的影子缠在一起，不停舞动，一会儿拉长，一会儿蜷作一团，再也分不出彼此。

舞蹈结束，我俩筋疲力尽地抱在一起，这比一次性`爱还要令人疲累。

“丰饶与忠诚之舞，”羲义的笑容十分神秘，“成亲时，新郎新娘会在大家面前跳这支舞，以示对彼此至死不渝。每个舞蹈动作都模拟着欢爱动作。你能不学自通，我也很意外。”

所有的传统都离不开欢爱，这头牲口到底来自什么淫魔家族！ 我很想嘲笑他，但我控制不了身体，它像发情的蛇准备交尾一般，紧紧缠着羲义的下`身。从他的眼里，我看见现在我的样子：眼圈青黑，双颊绯红，眼底柔情如水。我不得不叹息一声，倒在羲义的怀里。他用下巴紧紧抵在我的头顶，蹭来蹭去。

“丰饶和忠诚之舞需要两个人达到心灵和身体的极致合拍。能跳出这支舞，就不会再找其他伴侣，我以后不会再吃醋了。”他讨好着我。

我扭过头去，他殷勤地转到我面前；我抽出手，他立刻又紧紧握住，抬到嘴边亲吻不止。我转开身体，然后发现自己又倒在床上。他伏在我腰间，对着我的分身轻轻呵气。

“我叫你阿昊，好不好？”他对着我的分身说话，拨弄着它的顶端。

“阿昊，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跳舞者是两个男人，舞蹈的动作配合族中秘术，将截断年长者对其他人的情`欲，这是为了防止年长者玩弄涉世不深少年的感情。”

他亲了一下我的分身，弄得它又有些激动。

“要是阿昊以后抛弃我，我就只能终生不举了，是不是很可怜？”

强壮如种马的男人，跪在我的双腿之间，发誓终生不会再对其他人起性。我的目光落在我俩胸口的殷红印记上，没有说话。

如果用性`爱打比方，羲义把我俩在一起的生活，变成了一场连绵的云`雨欢爱，高`潮不断，余韵不息，没有任何男人能够离开这样的伴侣。

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身上的庞大莲花刺青上，那是代表羲和族族长伴侣的印记。

这时，门外有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启禀殿下，太子妃难产，太傅要殿下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