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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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义一直懂得他。现在,他要的就是这种剧痛。只有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才能减弱他内心的情`欲煎熬。

羲义第二针刺穿了少昊另一侧乳`头。平日最怕痛的太子殿下,现在就像久旱逢甘霖的农夫,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喜悦叫声,贪婪地乞求着更多更猛烈的疼痛。

蘸着胭脂盒里的脂膏,羲义一针针刺下去。他亲吻着少昊的锁骨,针落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他舔着少昊的胸口,针落在胸口和小腹之间;他像野兽一样咬着少昊的腿根,针落在少昊大腿根处。每一针都落在少昊自己画出的敏感点上,那里能够带来最大程度的疼痛。每一次充满爱意的亲吻,都带来少昊全身不由自主的痉挛。

如果你拒绝走出自己的房间,又不肯开启房门,那就让我把房间拆毁吧。

渐渐地,少昊滚到了他怀里,被泪水打湿的面庞贴着他的胸膛。价值连城的纱衣被揉得不成样子,凄惨地挂在双腿膝盖处。在痛苦中,他的分身高高立起,空气中弥散着如麝如臭的气味。

终于,羲义要刺下去的时候,少昊发出一声呐喊,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再刺下去。疼痛终于唤醒了少昊的神智。

羲义收起针,俯视榻上光洁的裸`体,满意地微笑。少昊的身体上出现了一朵庞大的金色莲花,花瓣上的露珠,便是各处敏感点所在。

“这是我族图腾大日莲花,代表天下至刚至阳,只有族长及其伴侣才可刺此标记。”

少昊眨了眨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羲义拉开衣衫,憨笑着把下`身凑近了太子殿下被吻肿的嘴唇。

“殿下,再不抓紧,天就要亮了。”

晨曦中,羲义抱着陷入甜睡的太子殿下回到东宫,在两人胸口紧贴处,有一个同样大小的殷红印记。

少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车厢里,身子下面垫着厚厚的棉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枕头旁边放着一个皮囊,他喝了一口,里面是蜜水,温度正好。他扬声问:“谁在外面?”

马车停了。羲义钻进车厢,笑道:“睡醒了?”把他抱起来,服侍他穿上衣服。

少昊倚在羲义怀里,问:“这是哪儿?”

羲义道:“太傅要我陪你回夏都奔丧。大路被水冲垮了,必须绕行,要多花两三日工夫。”

少昊看见孝服,沉默片刻道:“叫下人进来伺候,以后你不必亲自干这种事了。”

羲义给他系上衣带,道:“这次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带其他人。”

少昊诧异地直起身子,却“哎哟”一声,又滚进羲义怀里。羲义笑着给他捏腰,道:“都这么大了,还要人伺候穿衣,害不害臊。以后一个下人都不准近身。”

少昊楞了,问:“为什么?”

羲义抱紧他,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笑道:“哪有新媳妇让别人家汉子给穿衣服的。”看着少昊白玉般的脸颊迅速染成火烧云,又逗他道:“以后要么自己穿,要么我帮你,不许再让其他下人靠近,不然叫你下不了床。”说着手就往他衣服下面钻。

少昊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痛,还真怕羲义犯混,连忙躲闪,叫道:“别!我戴孝呢!”

此话一出,两人都静了下来。

少昊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静静地落了下来。

羲义缓缓低头,亲了亲少昊的双眼,道:“心里难受,就跟我说。”

少昊把脸埋在羲义怀里蹭了蹭,嗯了一声。

羲义出了车厢,回到赶车的位置上,突然又把头伸进车厢,笑道:“刚才关于穿衣服的话,我是认真的!”

少昊把脸埋在双手里,心想,这牲口,以前真看不出他这么闷骚。他微微笑着,却滴下泪来。

即使是两情相悦的快乐也无法取代丧母的巨大悲痛。一路上,少昊看见草叶上滚动的露珠,散发浓郁香气的道旁花朵,甚至是一望无际的高天流云,无缘无故眼睛就润湿了,胸口沉重憋闷。真正的悲伤不是一时之痛,它像巨大的黑影,牢牢地攫住了他,把他和充满阳光的美好世界隔绝开来,让他的世界从此没有温暖。

当他胸口难受得喘不过气来,羲义便会心有灵犀地停下马车,钻进车厢,有时什么都不说,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有时接一个长长的吻,从嘴唇慢慢逡巡到胸口,毫无情`欲意味,但至少让少昊觉得身体不再寒冷。

旅途很长,他们有时也会交谈。羲义告诉他,前些日子他要回族里,是因为族里传来消息,铁匠大叔新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他得回去给孩子过满月。

“太傅知道么?”

羲义点点头。少昊陷入沉默,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太傅无缘无故突然病骨支离,像老了十年。

然后,他柔软的双唇轻轻碰了碰羲义的面颊,那是歉意的表示。羲义带着笑意回吻他。

“对不起。”我有儿子,一定也让你很不痛快。

“我爱你。”小孩子是上天的礼物,我会因为爱你而爱你的孩子。

两人没有把话说出来,但他们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不断加深着吻。

第三天黄昏,羲义把车停在路边一棵茂密如伞的槐树下,钻进车厢,对愀然不快的少昊说:“我觉得你需要这个。”

然后他把少昊抱在怀里,拉开衣服下摆,把分身刺入了毫无准备的少昊后庭。

车厢狭窄逼仄,姿势很不自然。再加上没有经过事先润滑和开拓,少昊后庭干涩发紧,两人都很不舒服。被突然袭击的少昊十分愤怒,他毫无缠绵的心情,两手用力推拒着,想把羲义弄开。

但羲义更加坚决,他抓住了少昊的双手,令他动弹不得,然后一点点把他压倒,迫使他双腿打开,双肘伏在褥子上,然后从后方激烈地干着少昊,动作粗暴无比,完全就是一场强`暴。

最近一段时间,在和羲义的性`事中,少昊总是处在下方,但他的欲`望一直受到尊重,身体一直得到珍惜。在羲义温柔体贴的引导下,少昊就像鱼儿入水般,自由自在地享受着性`爱的乐趣,并不因为自己在性`爱中所处的位置而感到羞辱。但现在这样野蛮而强硬的羲义对少昊而言无比陌生。

失去安全感后,后庭被撕裂的感觉就格外疼痛难忍,但由此伴随而来冲刷般的快感也更加强烈。少昊被刺激得痉挛起来,嘴角无意识地滴下口水,大口大口地喘息。羲义从背后毫不留情地侵犯着他,道:“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一点。”

于是少昊把羲义的背上、胸膛、手臂抓出了血痕,但他仍然无法哭出来。号哭可以减轻内心的疼痛,但他没有这份福气。

接下来的晚上,两人把马车停在路边。少昊乖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咪,慵懒地躺在羲义怀里,静静地看车厢外的夜空。羲义在他耳边说:“我永远陪着你,你也永远陪着我。”少昊轻轻咬着羲义的手指头,同样用耳语般的声音道:“霸道的牲口。”

然后羲义把手伸进少昊衣服,轻轻抚摸他身体上的莲花图腾刺青。莲花刺青由少昊身体上的所有敏感点连结而成。每当羲义的指尖划过一条纹路,少昊身体中就有一处不由自主微微颤抖。他的手指温暖而干燥,传达着饱含情`欲意味的索求,也传达着充满理解和同情的爱惜。在他的抚摸下,少昊的身体就像晨风中的菡萏渐渐绽放成夺目的莲花一般,慢慢放松,舒缓,伸展,获得了自在和宁静。

少昊从不知道,和另一个人的相处能如此美好而温暖。

当他身心充分放松,少昊终于哭起来,这是他得知丧母消息后第一次自然而然地大哭。他哽咽道:“你这牲口!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你……我情愿你一辈子不回心转意,来换取她仍然活着……”他哭得喘不过气。

羲义看着他,眼神里是一个男人所能给予最大程度的温柔和怜惜。他把少昊的头小心翼翼地扶好,让他在自己胸膛上躺得更舒服些。他把面颊在少昊脸上蹭着,伴随着低语:“我的伴侣……我一生都将陪着你……”

他们在一起是如此悲伤又如此幸福,以至于少昊在第五天清晨说:“羲义,如果你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管怎样我都会因为这五天原谅你。”

那时他们已经望见了夏都雄伟的城墙。

羲义把头放在少昊肩膀上,不说话。

自己的伴侣是个很难捉摸的人。有时他显露出孩子般的狡黠,有时他表现出与一国储君相匹配的聪慧和决断。他心底流血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当他愤怒时,只需要一个拥抱和亲吻就能使他平静。

少昊从不隐藏自己对情`欲的好奇和渴望,也从不因此羞愧。作为羲和族族长接班人,羲义很久之前就游历天下,对平常人的道德观有所了解。羲义知道,在很多人眼里,少昊在他身下的大胆表现可以用淫贱无耻来形容;即使是崇尚真性情的羲和族,也会有不少人会因少昊的放`荡作为暗暗咋舌。

初见太子殿下,他已经二十一岁,却还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像小孩子要求玩具一样对情`欲充满无穷无尽的渴望。羲义用身体满足了他,然后发现,这个色`情狂太子原来只是一个内心被吓坏了的孩子,他需要的不是性`爱,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羲义给了他温暖的怀抱,于是他紧紧抓住羲义,就像饥民抓住血肉丰满的活人一样,渴爱的少昊几乎是用整个生命抓住了羲义。

当少昊只是自己指导的对象,羲义不必过多研究他;但作为伴侣,少昊不安易变的脾气使羲义心里一点都不踏实。每当少昊向他示好,他从少昊的眼睛里,看不出多少是因为真情流露,多少是因为欲`望被满足。

与年纪比自己小的人发生恋爱,就是这样充满不踏实的感觉:看着他日复一日蜕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完美,每一刻都可能像翅膀硬了的雏鸟远走高飞一般,发现更加值得爱慕的对象。羲义不确定是否每位阿吉对自己徒弟都会产生类似的感受,但他肯定,如果少昊真的移情别恋,自己一定是最难受的一个;因为他有过无数次机会挣脱这种命运,却依然自愿陷了进去。

所以,当少昊示爱时,羲义总是默不作声。他不愿意质疑少昊,却也不愿意自欺欺人。

少昊把羲义的头扳正,深深吻了上去。

缠绵许久,久到羲义开始思考,是否有必要再在车厢里度过一天的时候,少昊说:“在这里等我。”

羲义不能进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俩缱绻情浓。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被发现太子殿下热孝中与娈宠淫乐,怕是两人都要性命不保。

羲义吻了吻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真的不能陪你进城么?”

少昊微笑扬起马鞭,轻轻在羲义背上打了一下,道:“照顾好自己,牲口。”

然后,少昊坚定地策马走向了夏都大门。

国君下令,夏都没有传出哭声的人家,以犯上不敬论罪。于是全城戴孝,家家啼哭。

王后灵柩停放在生前居住的寝殿。少昊跪了三天,哭哑的嗓子像着了火般灼痛,身前的青石地板到处是斑斑咳出的血迹。

殿内跪满妃嫔命妇,殿外跪满随扈的亲王大臣,气氛沉重如铁。

太子远途赶来奔丧,三天内水米不进,恸哭泣血,以至数度昏厥。哀痛伤身,任谁都能看出,太子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但没人敢劝慰。因为国君就坐在灵柩旁边。

自从王后去世的那天起,国君就坐在灵柩旁边。没有人能劝他离开,似乎他的魂魄已经随着王后一起走远了,留下的只是一个木偶泥塑般的躯壳。

他两颊凹陷,比起少昊离开夏都时像是老了十年,但腰板仍然笔直,显示出一国之主不可违逆的威严。他看着灵柩,嘴唇偶尔翕动一下,似乎在和逝者交流着什么。

他似乎没有看见大王子和二王子悄悄交换的眼神,也没有听到王公大臣的窃窃私议。此时此刻,他似乎不是殿上跪着的王子公主的父亲,也不是众妃嫔的丈夫,更不是群臣的国君,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沉浸在丧妻的巨大哀恸中。

殿内角落里起了一点骚动,又有一名妃子受不住跪哭的劳累昏倒了。内侍总管赶了过去,三两句吩咐好,又回到国君身边侍候。

王后身份低微,殿内殿外跪着的众人心里一清二楚。要那些自诩世家望族高贵出身的命妇大臣为瞧不起的低贱女人服丧,是极大的羞辱。但他们更知道国君对去世的王后宠爱深重,这时候表达不满,是极大的不智。

不过,国君只顾悲哀,漠视子女臣僚的做法,令众人有了提出异议的极好理由。

一名年迈的亲王上前向国君禀道:“陛下已经辍朝数日,太子殿下哀痛逾恒,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碍王后贤名,令慈心泉下不安。”

国君的视线,缓缓从灵柩移到太子殿下`身上,似乎才注意到一向视若珍宝的小儿子。

捧在手心宠爱的儿子,衣服上尽是咳出的斑斑血痕。侍候的人虽然多,但都离得很远,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自古到今,从来没有哪位储君,能在既无母后庇护,又无外戚帮扶的情况下登基。这时候再去靠近太子,怕是不要命了。

国君嘴角浮出一个冷笑。

“都下去吧。”

跪着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顷刻间,殿内跪着的只剩下两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殿内角落里的一名女子,脸色憔悴,腰身粗重,正是怀着身孕的太子侍妾白灵儿。

父子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名身份低微的女子身上。

渐渐的,国君峻厉的目光里多了些赞许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但一旁侍候的总管立刻走过去,小心地扶起白灵儿。白灵儿挣扎了一下,总管低声道:“你是聪明人,什么事也比不上孩子要紧!”

少昊轻轻摆了一下头,于是白灵儿扶着总管的手臂,蹒跚走出了大殿。

“是个好媳妇。”

国君开口了。

“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把自己丈夫看得比天还重,这才是好女人。这个媳妇没给你娶错。”

国君目光落在棺木上,喉结抖动了一下。

后宫的女人,自然会把国君看得比天还重,但这份感情多少出自夫妻情深,多少是畏惧,就不好说了。少昊不由想起太傅对以往的叙述,也许父王一生遇到的唯一一个敢唾骂他的女人,就是母后吧?不管父王对母亲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出自鹣鲽情深,有多少是因为变态的情`欲,至少这几日,父王表现出来的悲痛和愧悔是真实的。母亲只是他后宫中的一员,但父王表现得就像失去了人生唯一的伴侣。

在他出发前,太傅察觉到了他对国君感情的改变,曾叹息着对他说,国君对他的母亲并非没有感情,少昊不能理解,不能接受,并不代表那不是一种真挚的感情。

“我们这群从战争中走出来的老家伙,不是你们年轻人能理解的。”太傅对他说。

同时,少昊敏感地发现,父王身上,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以往他眼中的父王,处在青年和中年交际处,既有中年人的老谋深算,也有青年人恶作剧的热情。他着迷于操纵人心的艺术,就像神秘莫测的魔法师一样,牢牢掌握着别人的心思。这种出神入化的本领,令人畏服。但那个时候,他还比较像一个人。因为想要玩弄人心,起码要把别人当做人对待。

然而,母后的死似乎让父王身上最后一丝属于青年的热度消失了,就像冬日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后,留下的是无穷无际的黑暗和寒冷。他似乎不再在意人,就像大象不再在意脚底蝼蚁的生死。

“林远能让你来,朕很意外。”

父子对视很久,国君慢慢说了一句话。

不眠不休长跪三天没有让少昊腿脚发软,但这句话中透露出的残酷意味,令少昊几乎站不住。他想起了出发前太傅的复杂眼神,想起了母后说的“太傅只忠实你父王一个人”。上好紫檀木打造的灵柩,飘散着名贵香料的浓郁气味,那是专属于死亡的气味。

“朕把你单独留给林远,心里已做好了林远奉你为新君的准备。”

“你们在京城抵抗瘟疫深得人心,林远在军中人脉深厚,有太傅牵头,有军队拥护,有民心所向,想在京城改天换日很容易。”

“想不到,林远居然又把你送还给朕。这样一来,朕倒不知道怎么对你了。”

国君的手轻轻摩挲着少昊的头,就像以往一次又一次亲切安慰儿子。

“林远始终对朕忠心耿耿,那是因为朕一直做得不错,符合他心目中明君的标准。有时候朕忍不住想,如果朕渐渐昏庸残暴,他还会不会继续拥护我?如果他不拥护我,他会怎么做?”

“林远心肠冷硬,一辈子都没有辜负过朕。越是这样的人,越容不下别人有缺点。朕知道他一直偷偷把你当儿子看,还以为他对你总算有点人情味。想不到他对你也这么无情,这可让朕难办了。一点人味都没有的人,他的弱点在哪里?朕该怎么控制他?”

“世上没有母后早逝的太子,也没有活着的废太子,林远把你送还给朕,难道要朕背上杀子的罪名?”

大殿昏暗的光线中,少昊眼中的国君,渐渐和宫殿地室中凶恶阴森的大明王菩萨重合起来,再也分不出彼此。

很多人猜测,失去母后庇护的三王子将跌下太子宝座,但谁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在王后出殡仪式后第二天,太子就因忤逆国君被禁足在寝宫,身边只有身怀六甲的侍妾相伴。

宫内宫外,官员们交换着意义不明的眼神,传递着窃窃私语。并非没有人想为少昊说话,但王后新丧,国君行动大异寻常,情况未明之下,谁也不愿拼上自己前途甚或性命来作一时之鸣。

暑日即将过去,寝宫深处凉意逼人,几乎令人怀疑是否秋日已临。少昊斜倚在榻上,抱着白灵儿,为她缓缓揉着小腿。

白灵儿怀的是太子殿下的长子,身份贵重。王后在世时,她身边环绕着十余名侍婢,待遇之优渥甚至超过太子妃。但眼下禁足期间,除了殿外两名粗使丫头,太子夫妇就再无人可用。

白灵儿偷偷看着太子。遽逢母丧打击的太子,似乎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脸色格外深沉,每天只是在殿内静坐思索,往往一天下来也不说一句话。

太子刚回夏都时,白灵儿十分担心,太子会问起母后的死因,或者太子妃和良娣的下落,这两件事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然而,太子完全没问。在母后葬礼上,他看到排在宗室命妇第一位的不是太子妃,而是大王子的王妃时,也只是眼角微微一缩,什么都没有说。

太子越是平静,白灵儿越是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只好叫人秘密看住太子。结果那日心腹来报,太子突然去探视太子妃和良娣。白灵儿听说后大惊,外衣都不及披,连忙匆匆赶去。

别人不知道,白灵儿却是了解,王后尸身头破血流,死状可怖,绝不是御医对外声称的“中暑急症而薨”。而王后去世时,听说只有国君、太子妃和良娣三人在现场。如果说太子妃和良娣两人毫无干系,白灵儿是说什么都不信的。但其中事由涉及宫闱重大阴私,想想都令人后颈发寒,即便有什么猜测又岂能形之于外?

院内无人,太子妃和良娣两人伏在门槛前,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对肃立在两人面前的太子哭诉:

“那日我们只想出去玩,偷偷换了男装……”

“国君撞见,责备我们淘气,罚我们去办差使……”

“还没有坐定,王后闯了进来,劈面给了我们一人两记耳光……”

“国君操起桌上的镇纸就丢向王后,王后不留意,被砸个正着,再也没爬起来……”

太子妃和良娣仍然穿着男装,与太子竟如孪生兄妹一般相像。太子抬起手,为她们擦去面上的泪水。

“是我连累你们……” 太子的叹息微不可闻。

太子妃和良娣的哭声更大了,宛如受了委屈惊吓的孩童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亲人。

这时,国君闯了进来,看见院内情景,立刻把身边侍从赶了出去。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娘的死因,你要如何?”

太子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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