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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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守静拉开了他亲自为张丞海系上的领结,解开了第一颗扣子,跟著又去解第二颗,知道张丞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憋红著脸等著,就觉得这个秉住呼吸,等待他临幸的青年很可爱。

自己和他发生关系终究是在没感情基础的特殊情况下,之後也没给他半点好日子过,知道他还是个不懂情事的孩子,不免有些懊恼,想来也太不合乎他的行事作风,更何况这个孩子求得那麽少,自己身边难得有个人这麽纯情朴直,一点心机都没有,也算是相当难能可贵。

虽然手脚笨拙又不懂得怎麽伺候人,但慢慢调教起来也是别有况味,这麽一想,又为了这个连接吻都没有过的青年心神盪漾,身体也慢慢的热了起来。拉著张丞海的手放在自己的领结上,也示意他帮自己解扣。自己的手却摸入了张丞海的胸口,触手生温,肌肤的质感比上等白玉还舒服,能吸住掌心似的柔腻,感度又够,没撩拨几下,张丞海就连帮他解扣子都没办法,十根手指头就像打结似的。

古守静在张丞海锁骨周围摸到好几个明显的齿痕,男人的齿列大小,全是他自己咬上的,从第一次看到张丞海的履历照片开始,他就想吻他了,这些咬痕全是他在极度情动的时候留下的,否则怎麽可能忍住这麽久不吻他。

想来也可笑,执著於这个孩子也是个男人而不肯吻他,只怕是折磨自己比折磨这孩子更甚。

这麽想就再也忍不住了,沉著声说:「把舌头伸出来。」

张丞海已经被这浓情蜜意的气氛弄得心醉神驰,也顾不得矜持,吐出小半截舌尖来,粉嫩惑人,被古守静叼住了缠吮,唇舌相接处爆开一片火花,张丞海呻吟一声,搂住了古守静颈项,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古守静存心要这孩子享受这个吻,於是特意缠绵悱恻的舔食他嘴里的每一寸处女地,寻找著敏感之处,变换著角度深吻,不时牵引出更多淫靡的口蜜,暧昧的水声响起,车内温度陡升,两个人都是情欲难耐,张丞海更受不了似的拿自己的身体磨蹭著男人,以火消火。

这吻比古守静有过的任何一次吻都还要盪气回肠,不是粗暴无端的激烈,也不是蜻蜓点水的温柔,只是吻的两个人的心都化成了水,身体都融成了蜜,水乳交融似的亲腻。

长吻结束,张丞海已经从坐在他身边,变成了趴到了他的身上,任由他上下其手,两个人的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碰触著,像电影散场时,入戏太深的观众仍舍不得离去。

张丞海吐著灼热的气息,想说什麽似的动唇,到底是说了没说也不确定,古守静也不想逼迫他说清楚,只是贴得太近了,隐隐约约听到细若蚊鸣,非常非常模糊不清的几个字:「喜……欢……喜欢……喜欢……你……」

心又疼了起来,既甜蜜又酸楚的疼著。

「你想要什麽?钱、车子、房子、股票……什麽东西都可以……尽管说,不要紧……」古守静温柔的哄著张丞海,所有的床伴里,他现在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孩子。

但是上一个男人和爱一个男人之间有著巨大的鸿沟,古守静比谁都明白。

他宠著张丞海,不过是像爱自己养的小猫小狗那般疼爱。

张丞海身体僵了僵,软嫩的唇瓣终於撤离了古守静的唇,但却没离开他的身上。

过了好久好久,张丞海也没有回答,古守静也不催促,只是爱抚著张丞海的脊背,不停的低语:「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

他现在是对张丞海疼入骨髓里去了,满腔柔情蜜意,只怕张丞海开口要他摘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尽办法摘给他。

好不容易,张丞海才开口了:「……我什麽都不要。」後来想了很久,他才不抱任何希望的问了:「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要一样东西就好?」

「啊……想到要什麽了吗?很好,什麽都无妨,你说吧。」

「董事长……我希望……能……你能原谅我。」

「喔?你又没做什麽错事,原谅你什麽?」

「不……不是的……我是说以後……我怕……我怕……」张丞海愈说愈是害怕,有点噎住了气。

古守静笑著说:「呵,怕什麽?你能犯什麽错?你是怕我刚刚要你做的事情太多,责任太大,别怕,有明敏帮你,我也会教著你的,这间公司也不是什麽重要的物事,你弄倒了也没关系,不过你这麽笨手笨脚,只怕要弄倒都难。」说完还宠溺的咬了咬张丞海的鼻尖。

张丞海像是忍住了不哭似的,「对……董事长……我是笨了点……谢谢你,不嫌弃,教我这麽多。」

若不是知道张丞海小时候受过创伤,古守静就不免觉得这男孩子胆子太小了一点,但他就是这样才乖巧懂事,惹人怜爱,自己不也正是迷恋他这些可爱的地方吗?

「你放心去做事,不管你犯了什麽错,我都会原谅你。」

古守静感觉自己就像是养了一只伤痕累累的流浪狗,花了不少心血慢慢让他信赖自己,对自己唯命是从,再怎麽笨、再怎麽傻,都比外头的名种狗要好上几百倍,终归是自己养的,其他什麽也比不上,想到这里,古守静就无限满足。

手就不规矩了起来,嘴也更加放肆,摸著身子,吮著嘴唇,让青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车里空气陡然黏滞,两个人都火热难当,欲望勃发。

张丞海忍耐不住,攀著他的身子,一声又一声的叫:「董……董事长……」

但古守静却突然发觉了不对劲,车子的速度快得吓人,窗外的路灯倒退成一条条黄色的光线,除此之外看不见任何景物,可见车速之快。

他不想让怀里的人害怕,又亲了亲,才把张丞海抱到一旁,嘱咐他:「你等著。」

张丞海正在情动,身体失了古守静的热度,车子的冷气就有点太强了,但也不吵不闹,乖乖的坐好等著他。

古守静往驾驶座的老李肩上拍了拍,喊几声,这才感到大事不妙,老李的头一歪,没有呼吸,竟然死了!

怎麽可能?

刚刚上车看见老李的样子还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怎麽开车开到一半就死?

车子速度这麽快,古守静看见前方转弯的时候,连伸手转方向盘的馀地都没有,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车子撞坏高速道的护栏,冲向一旁的山壁,猛然撞了个粉碎!

偶要声明……恩啊……古董是个愚蠢又好色的叔攻,小海则是个隐性的强受,TMD的绝对不是个娘受……啊,我们先说好,看到後面不要打偶!你眠就要像古董那样,夏秋写什麽雷什麽你们都会原谅偶,不要大惊小怪,跟著剧情走就好了,啊……会客室开放大家丢砖头,反正俺是个M型大叔弱攻,最稀饭大家虐待偶……

车祸真素TMD的老梗啊……老娘也不愿意,但老娘的灵感都是从社会版新闻来低,难免就狗血了一点啊……如果看了夏秋的狗血文觉得不够爽,去看鼓手进阶版的铁血文,保证你爽……

这篇偶也不觉得是疟蚊啊,顶多是三斑家蚊,啊不好笑??老娘又没规定你要笑!不过偶每次写一写都会不知道写到哪里去,有大纲先生也没用……所谓大纲已死,不知所云,之乎者也……想看轻松文章的话,粉推荐战靖和娜娜毛,好笑又好看,旁边有连结。

预防针打完了……还请大家不嫌弃继续追文啊……一个人默默的写有什麽意思,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如果有几张票、几则留言就好鸟……俺真素知足……知足常乐……冏……

乌日狗血淋头冏

古守静的身体本在驾驶座和副驾座的中间,这是最凶险的位置,但很幸运的是,车子是右侧车头先撞上山壁,他被抛到老李的尸身上,卡在好几个安全气囊中间,撞击中听见喀啦数声,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有点恶心。

右半侧的车身铁片全被拔开,整台车从车头到车尾都撞个稀烂,金属破裂撕扯的声音异常刺耳,眼前却什麽都看不见,只一片血红的光。

恍惚中,他想到一张脸,一张典雅的脸,杏眼像天上的星子,秀鼻如横躺的山峰,双唇如春日的樱花,眉宇间有江南古画的韵味,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他曾爱上的女人向他说:「阿静,我老了,你还年轻,拿什麽跟我保证永远?你的世界每一分一秒都在改变!」

他那个时候才十六岁,什麽不懂,年轻气盛,爱上了就轰轰烈烈,求著、闹著、恨著、缠著,总算让女人答应永远留在他身边,即使连微笑都带著忧愁。

女人答应他的那天,就在他眼前被车子撞成了植物人,消失在送医後的隔天……

领走她的人是女人的老公,但是古守静倾尽全力也找不出是谁。

很痛……很痛……痛了很多年啦……怎麽现在才又想起来?

他听见张丞海大叫著,嗓子都哑了!

啊,现在那张脸又出现了,又属於他了,只是古守静老了,那张脸却桃花依旧,倒是比他年轻了。

「你怎麽脸上都是血?」古守静喃喃问著,他心疼这张脸,也心疼这张脸的主人,舍不得张丞海受一点点伤。

张丞海差点就哭了出来,但是高兴的快要哭了,「董事长,你没事!」

古守静这才发现他卡在前後座位中间动弹不得,这哪能说是没事,而不知所云的张丞海坐在车子的左侧,虽然也浑身是血,但四肢都能动,似乎没有他这麽严重。

古守静眨了眨眼,把睫毛上的血珠眨掉,又更清醒了一点,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心里知道不妙,深吸一口气,试著移动自己,但右手卡在驾驶座底下,好像是骨折了,痛的要命,一时半刻拔不出来。

想也没想,他直接下令:「小海,你先出去!」

张丞海摇摇头,「我帮你,我们一起出去。」

「别胡闹,现在很危险,车子随时都会爆炸!」古守静痛到斗大的汗珠如雨下,和血溶在一起,流的是红色的汗,却哼也没哼,反而更加温柔的说:「你先出去,我马上就会出去,就跟在你後面。」

张丞海没有理会他,横过身子来抱住他的身子,手往下摸,探清形势,到驾驶座另外一边去要移动座位,但老李的尸身挡著,怎麽也摸不到车子座位的拉杆。

汽油味愈来愈浓,古守静只担心眼前这个青年,声声催促,张丞海凑过来吻住了他,「不要骗我,董事长,我哪儿也不去,就陪著你!」

古守静暴怒,脑海里想这孩子真是笨,心里却是痛楚中带著丝丝甜意,嘴上却是骂得更难听了,知道这孩子是真的爱上他了,就更不能让他为自己而死,怒道:「你这笨蛋同性恋,怕女人的孬种!你为我送死,有什麽意义!我这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你!」

张丞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被伤害的痛苦在他黑色的瞳孔之中,就像天空中最明亮的星星那样灿烂,他咬著牙,开了车门爬了出去。

古守静这才平静下来,他这身子从来就不是他的,是谷神的,没了也没有遗憾。

就这个孩子怎麽样也不能出事。

古守静却又突然发现张丞海根本没走,他开了前座的车门,先拉出了老李的尸身,移动驾驶座的时候,车座底部狠狠的将古守静的右手辗过,指骨碎裂,手指连心,「呀啊啊啊!」古守静再忍不住,痛呼出声,突然有种诡异的想法:张丞海这孩子是在生自己的气。

但念头一闪而过。

他的右手重获自由,在张丞海的搀扶之下爬了出来。

「碰!」一声枪声响起,一辆黑头车向他们驶来,开枪的是车里的人,蒙头蒙脸,躺在地上的两人什麽也看不见。

古守静和张丞海面面相觑,知道来人是狠下了心,非要了他们的命!

古守静的腿已经断了,全靠张丞海拖著才能移动,还没逃离多远,就听见另一声枪声,这次枪击准确的打在车子油箱上,「轰隆!」车身猛然爆炸。

在热焰燃烧之中,张丞海扑到了古守静身上,两个人被爆炸的力量往外抛去,叠到马路中央。

张丞海那身银灰的晚礼服从背部熊熊燃烧著,蚕丝烧著的焦臭散开,「啊啊啊!」饱受火焚之苦的脸蛋狠狠的扭曲,美丽的不可思议。

张丞海本来可以滚开去灭火,但他看见黑头车愈靠愈近,手枪瞄准了他们两个人,一动也不动,趴在古守静身上,等著,痛著,「碰!碰!」又是两枪,都落在张丞海的背上。

「笨蛋!」古守静气到失去理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麽痛过!

他为了这个不要命的孩子心痛!

此刻就算是因为心痛而死去,他也完全不意外!

车里的人见他们两个人没死,又要再补枪,後面却来了两辆车,车头灯打在他们身上,那辆行凶的车子只好悻悻然的开走了。

古守静用左手翻过张丞海的身子,让张丞海躺在地上,压熄背部的火,那泉涌的鲜血也帮了极大的忙。

「你这个……你这个……笨蛋!」古守静双眼发红,像匹负伤的野兽,没办法停下怒吼。

「对不起……我太笨了……原谅我……」张丞海微微一笑,随後昏了去,那笑和那女人一样都带著化不开的忧愁。

「TMD,张丞海,你要是敢死我就不原谅你!听见了没有!我TMD绝对不会原谅你!」

张丞海没有回答。

来人被车祸现场的惨状吓惨了,忙报警叫救护车,这才救了他们两个。

四海帮少主玺倞在第一时间赶到,跟随他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玺倞在四海帮的保镳兼得力助手,段洺封。

看到好友被人害成这样,玺倞气到失去理智,提了枪就准备出去杀人,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魁梧男子挡下了他。

重伤古守静等到玺倞来了,对好友说出:「给我看好他!」这才让人推进去手术室。

玺倞知道古守静担心的是什麽,他再怎麽怀疑张丞海,也该知道这孩子在古守静心中的重要性,这次张丞海要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是像那个女人一样失踪,古守静所遭受的打击绝对不是一年两年能够站得起来,而是一辈子都生不如死,绝没有振作的可能性。

另外也怕那些人再来动手,敌在暗,我在明,只能万事小心,他动用四海帮的力量,把整间医院围了滴水不漏,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自由来去。

一时之间,整个道上腥风血雨,玺倞纵算翻了整片国土也要找出凶手是谁!

鲜血淋头……畅快啊畅快……

票票……留言……大叔我每天早起肥留言,如果没什麽好回的,内心就充满了蛋蛋的哀伤……

有人建议偶改笔名……你眠觉得「夏秋大叔」怎样?会红吗

乌日口怜的小海

查不出来,查不出来是谁!

古家和四海帮的仇人都多,觊觎谷神力量的也大有人在,人人都有嫌疑,人人都想撇清,而这事件惊动黑白两道,但媒体却一个字都没有报导。

最後是玺倞从对司机老李下药的那个餐厅服务生下手,才寻到了和四海帮敌对的青联帮。

之前四海帮在玺倞的策画之下,将一大片价值连城的都市计划区内建地卖给了青联帮,这本是两帮和好的一件美事,哪知连续一场地震和一次风灾毁了这块地,青联帮损失惨重,这片土地顿时成了没价值的废土,四海帮为了表示歉意再次买回,解了青联帮短缺现金的燃眉之急,但买回的价钱……可就不怎麽漂亮了。

青联帮元气大伤,帮主中风,至今还躺在医院里。

但不知道哪里传出的风声,让青联帮知道玺倞早就有所预谋,他透过古守静体内的谷神事先知道天灾的降临,才构思了这场兵不血刃又大败敌方的布局。青联帮在动不了玺倞的情况之下,当然选择了更适合的标的来进行复仇。

这件事也让古家长久以来隐埋的神秘力量传了出去,一时之间,政商界高层震盪,表面上争相拢络古家,私底下古家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而媒体依然只字未提,普罗大众毫无所知。

玺倞为了灭火忙的不可开交,好在古守静伤势复原的速度惊人,躺了三天,断骨已经完全愈合,连皮肉伤都没有残留痕迹。

这也是谷神的力量之一。

但是张丞海就完全没有那样的福分,他的枪伤虽然没有致命,但也离丧命不远,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背上的烧伤更是恐怖狰狞,烧融的蚕丝布料黏在血肉模糊的背部,宛如地狱的景象让古守静心痛难当,那孩子之前的肌肤是那样纯白无暇,羊脂玉般的光滑柔腻,而今……而今……

动了无数次手术植皮,古守静不惜重金也要治好他,但最让众人难以想像的是,古守静抛下了所有的事情,亲自照料自己的小秘书。人命本有贵贱之分,这个什麽也不是的小人物本来是死不足惜。

那是张丞海手术後醒来的第一天,他没办法说话,只是睁著眼,看著古守静,不能说话……他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喊疼,所以他绝对不说话。

只是连呼吸都疼痛。

火烧过的肌肤,有如数百万只火针扎进末梢神经,而且日日夜夜施与酷刑,持续的低烧折磨,醒来和睡去都在炼狱里,痛楚是真实而难以忍耐的火刑。

古守静本来是要亲自去寻仇,但他敌不过张丞海那双眼睛、那样的眼神,那是他养的狗,现在说不出人话了,只能用湿润的黑眼睛求主人别离开他,谷守静又怎麽能拒绝!

张丞海不肯示弱,古守静光听他痛苦的呻吟就能抓到打麻醉针的时机,以至於後来都是由古守静为他亲自施打。

打了麻醉针,稍减疼痛,张丞海却饱受副作用之苦,他趴在病床上,望向古守静,精神恍惚,瞳孔放大,唾沫直流,伸出插著针头的手,在醒不来的恶梦当中,呼唤著古守静,尽管嘴里的呓语没有人能听得懂……

古守静索性抱著他,让他躺在自己身上,摸著他汗湿的头发,哄他,握著他没插针的那只手,然後吻他。

一开始只是伸舌舔去他唇边流下的唾液,後来是嘴唇摩擦著他的嘴唇,本来这样就可以停下了,但张丞海只要碰到他的唇就发出渴求的呻吟,下意识的求著他,吻多一点,吻深一点,古守静就含了水哺喂他,一边度水,一边吻得深入而缠卷,那麽张丞海就会有片刻的平静。

昏沉之中,张丞海也会梦呓,大多是对古守静不清不楚的说著对不起,偶尔也会像个孩子似的喊痛求饶,或者是含糊的说著几近绝望的告白。

发生车祸的那晚历历在目,古守静头一次失了分寸,自己原来是钱和权都动摇不了的男人啊,但抱著自己养的狗,却觉得无能为力。

「你好起来,我什麽都给你,你要全世界也行,你要我的爱也行,什麽都可以,好起来……同性恋又算得了什麽,那些女人也不要了……你要是喜欢我,我就喜欢你,喜欢又有什麽给不起……只要你好起来……快点好起来……什麽都给你……」

古守静吻著张丞海沁汗的额头,把承诺说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管怀中昏迷不醒的人有没有听见。

任何目睹的人都动容,玺倞看了,天天都忍著心痛去拿枪杀人。古守静对好友的牵连自己没有怨恨,只对好友对自己的执著感到歉疚。不能回应好友的感情,他从没觉得亏欠过,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任何一个同性,但今非昔比。

但这些话,张丞海脱离险境之後,古守静就没再提过了。

他抱著张丞海,带回自己位於淡水的豪宅,这套高级公寓他从来没让任何床伴来过,是他的私人生活领域,今天宣示张丞海是自己家犬的意思极为明显。

「董事长,我可以自己走……」张丞海虚弱的说。

「欸。」古守静不置可否,放下了他。

张丞海背上的伤口贴著人工皮,但为了透气,仍穿著後扣式的罩衫,走动之间因约可见新生的嫩皮,多次植皮手术後,医生在古守静的威胁下,用尽全力复原张丞海的皮肤。

但要像之前那样完美无瑕,却是不可能了。

张丞海站在玄关,看见那完全不配自己身分地位的装潢,转头看著自己的主子,说话比平常更没气力,「董事长,我其实可以回自己的家,不用麻烦你。」

「你那间废屋我已经退了,你现在住在这里。」

张丞海睁大了漆黑的眼珠,不敢置信。

那个被古守静称为「废屋」的地方,是他脱离姨丈掌控後的唯一住所,陪伴他度过许多惨澹的青少年岁月,房东虽然小气,但从没刻意刁难过他,张丞海很满足於他的小避难所。

失去了那个地方……

「那我伤好之後,要回去哪里?」张丞海苦著脸,「董事长,我很感谢你现在收留我,但我总不能在这儿待一辈子。」

寄人篱下的日子,他还过得不够多吗?

「伤好了之後,就待在这里……」古守静走近他,万般宠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待在我身边。」然後率先进屋里去。

张丞海怔怔的望著古守静的背影,好一会儿,都不能动作。

今天早上看到留言粉激动啊,老娘苦哈哈写文,兴冲冲放上网,眼巴巴等著就是这个,当然还有票票啊……感谢大家的鼓励……偶突然觉得,偶都拿偶低儿子们的性命换票换留言……小海……你的命不值钱啊啊啊啊啊啊啊 T_T

值票不值钱……冏

感谢雪月亮、恶意和毯子解答偶关於伤烫伤治疗的疑惑……俺也查了许多资料……不过偶还是乱掰的多,大家要把通篇小说当成长篇屁话来看,千万不要轻易相信。

乌日愚蠢又好色的骨董

张丞海终究没敢问古守静要他留下的真意,他凭什麽?

他也没把古守静要他留下来的话当真,他不敢!

他已经对古守静……产生了……难以自制的……感情……

如果真把古守静的话当真,那要是有一天,古守静不要他了,他怎麽办?

只是突然换了一个新环境,他又得忍耐著去适应,看著周围的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牵就示好,在古守静面前,恨不得自己成了个不碍事的隐形人,就像他当年适应挨打那样,这一切已经成了他的习性,他改不了,只怕这辈子都改不了。

尽管他知道,古守静绝不会打他。

古守静也没有意料到,他把张丞海放在自己身边,是为了照顾他,哪里知道却像多了一个免钱的佣人、自动加班的秘书。

张丞海的脸色依旧苍白,连古守静锺爱的唇瓣都毫无血色,受伤的身体行动迟缓到接近残障的程度,却依然抢著帮钟点工家政妇做家事,让古守静大为火光。

这个孩子还对家政妇表态自己仅为古守静的员工,只是被好心的上司收留,如果有什麽能做的,请家政妇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让他帮忙。

这孩子连钟点工都要讨好,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养的狗这麽笨,他怎麽能不生气。

张丞海的手脚愈是勤快俐落,古守静怒火就愈烧愈旺。

但他不动声色,没有阻止这个愚蠢的笨蛋。

只是在张丞海面前,不冷不热的对著那位慈祥中年妇人家政妇说:「小海就能做这麽多事,我看你以後不用再来了。」

那妇人满布风霜的脸瞬间变色,她的生活也不容易,三个孩子有两个正在念私立大学,一个还是个高中生,学费贵的要命,古守静薪水给的优渥,平常对她也和气,丢了这份工作该叫她如何是好。

张丞海忙丢下手里的吸尘器,站到古守静面前低头认错,「对不起,董事长,求你别开除阿姨。」

虽然他实在是不懂他帮忙有什麽错,但是古守静不高兴却是真的,而阿姨平常对他非常亲切,今天又拿了几个柿子给他,他虽然怕女人,但只要避免太过亲密接触,他可不怕这个可爱又亲切的阿姨。

古守静翘著二郎腿,作在沙发上翻著报纸,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想过要收回成命,他教自己的狗守规矩可不会心软,再换一个家政妇,张丞海就知道自己的本分了。

但张丞海急了,他跪在古守静脚边,轻声的说:「董事长,请你原谅我……」脸上难掩担忧。

古守静听见这句话,心里一动,他疼这个孩子,不就是要他快乐舒心吗?虽然要他好好静养没错,但让张丞海露出这表情可就违背了他的本意。

终於还是放下了报纸,对著处在一旁的家政妇示意:「没事,你今天先回去,以後仍然要麻烦你帮忙。」

打发了家政妇,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等到张丞海识趣的坐到他身边,他才说:「小海,别仗著我答应什麽都会原谅你就乱来。」

他虽然是这麽说,但对这个孩子却是益发的疼爱纵容了,物质上的供给就不用提了,他花在张丞海身上的钱是发给张丞海的薪水的几百倍、几千倍,虽然这孩子一次也没开口讨过什麽;精神上的关照也不曾少了,知道张丞海的性子,不让他做事就觉得没有自己存在的馀地,没有安全感,所以偶尔只有两人在家,他就由著张丞海伺候自己,时不时点醒他各种事情,拐著弯,花了不少心思让这青涩温吞的孩子开窍。

他素来冷淡无情,何曾对哪个人这般费心?

更别提是满足张丞海的「撒娇」了。

那是夜晚里,无声而浓稠的欲望。

张丞海从来不肯说出口,只是湿润晶亮的黑眼睛直勾勾的瞧著他,咬著下唇,满脸都是忍耐的红潮。

这身子已经是没有他就不行了。

招招手就会过来的,听话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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