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刑锋把鞭子举了起来,面对那具布满伤痕的身体,目光一冷又抽了下去。
时夜痛得叫了一声,缩紧身子,弓起了背。刑锋正要再抽一鞭,可时夜背上的伤痕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近了时夜,仔细察看了那些伤痕,有些并不是他用鞭子抽的,更象是皮带抽的。
"姓方的昨晚打你了?"刑锋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静静地问。
时夜点点头。
"他觉得我这种人恶心,就象你厌恶我那样,所以他拿皮带狠狠打了我一顿。他要我帮他抓你,我没答应。"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起来,时夜听到身边的人突然站起来时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就是压抑的急促喘息以及沉重的摔门声。
刑锋出去了,鞭子落在一边。
时夜这时才笑着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痛,但从他隐匿着一丝阴冷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痛苦,相反,那双寒光乍显的眼里有着胜利者般的得意和对失败者的讥诮。
他不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当然厌恶他!当然恨他!
刑锋阴郁地穿过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办法再无动于衷地听着时夜说出那么伤心的话,也无法面对那副在受了伤害之后总是若无其事的笑容。
可刑锋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有这样多余的感情,他要真正坐上龙头的位置,时夜终究是一个障碍。现在那个姓方的警察也是盯上自己了,要是时夜和他合作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时夜自己说他没答应,可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或许向朗说得对,自己早杀了时夜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向朗很意外地收到了刑锋的电话,刑锋指示他立即解决掉时夜,不留后患。
他想了想,时夜毕竟还是帮派的老大,自己当然不可能名目张胆地把他在自己的地盘就杀了。他和刑锋商量下,让刑锋打电话约时夜一个人出来,反正现在时夜也听他的话。然后再由自己负责把时夜在外面就处理掉。
这两天刑锋没再叫人看管时夜了,可时夜依然也连房门也不出,整天闷在里面。
"东少,我现在在外面,你出来陪我玩会。"时夜接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想到却是刑锋打来的,自从那天之后,刑锋就没回这别墅,而是住到了外面,也没回来看过自己。现在接到刑锋的电话,时夜有些惊喜,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和这个男人一起过。
"我一个人出来吗?"
"对,你一个人。"
刑锋匆匆挂了电话,朝向朗看了一眼。
"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好了。"
为了把事处理得干净,向朗向刑锋建议在郊外的树林里活埋了时夜,不要用枪和其它容易留下证据的工具,到时候把坑挖得深点,上面一填平,就算以后有人找到尸体也是一两年之后了,而且因为尸体高度腐败而造成死因难查。等时夜一死,他们就对外宣称是他自己出门去了,也不让手下跟着造成的。而刑锋则把方天正和时夜之间的关系也捏造好了,适时就放出去,让下面还效忠时夜的人把矛头指向这个处处想和自己为敌的警察,一举两得。到时候自己再做了方天正,这黑道龙头的位置顺理成章也就是自己的了。
"事成之后,多打发点钱给兄弟们。"刑锋吩咐。
十年过去了,时夜曾经饶过自己一命,还把自己留在身边。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却是要了他的命,刑锋想起时夜对自己笑起来时的淡然,心口隐隐作痛。他抽着烟,一口接一口,烟丝似乎也化作了烦恼,挥之不去。
十七
时夜在离开别墅前,洗了一个澡。他把自己身体的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才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把头发也梳理整齐之后,看着镜子里已经完全不同于十年前的自己,时夜有些踌躇。
门廊上刑锋指派的保镖看着时夜心神不宁地下了楼,立即打电话告诉了刑锋。
刑锋叫时夜去的地方很偏僻,他让时夜在附近的一个长途车站停车,然后派人去接他到地下酒吧。
时夜在长途车站停了车,因为深夜的缘故,附近除了偶尔来往的车辆,已经没有人。他从林宝坚尼里出来,冷风吹起他的长发,刮在脸上,让他觉得有点冷。
他微眯起眼迎着风站在夜色里,静静地等着刑锋派来接他的人。
刑锋和向朗都在一辆面包车里等,等时夜来。
"锋哥,东少来了。"
车门外的一个男人冲刑锋使了使眼色,果然,时夜来了。他看见刑锋的时候,笑得很温和,一如既往。
"怎么这么晚了叫我到这种地方来啊,小锋?"
"上来再说。"刑锋被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看得心虚,抽着烟转过了头。时夜看刑锋的神色有些不对,以为他还在生自己气,嘴里也没再说什么就踩着踏板钻进了车厢。
时夜刚一上车,门立即被关了起来,随后他看到了不应该出现的向朗和其它一些人也坐在车里。还没来得及问刑锋怎么回事,时夜身旁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使劲按在了车厢的地板上,然后拿出早有准备拿出绳子把他捆了起来,手脚都没放过。
"你们干什么!"这个时候时夜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惊慌。他知道就算刑锋要玩他,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玩。前所未有的屈辱让时夜显得很恼怒,平和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狂躁,他挣扎着望向刑锋,不解地问:"小锋,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只有撕胶带的声音。
时夜的嘴随后就被胶带牢牢封了起来。而刑锋和向朗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东少,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你认命吧。"向朗看着被捆得无法动弹的时夜笑了起来。
时夜眼里凌厉的目光在接触到刑锋脸上的漠然之后软化了下去。
不过他还是望着刑锋,神情复杂,突然眉眼一淡,就是一笑。
刑锋记得时夜告诉过自己,他早就不想活了。不知道现在他这么对自己笑,是不是在感谢自己。
刑锋的车是往时夜来得方向开的,到郊外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时夜被人扶起来坐在了刑锋身边,闭着眼假寐。他不再睁眼看身边的人,也不再挣扎。刑锋抽完了一支烟,瞥过头看了看时夜,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拽向自己。
他想问时夜,为什么到死都是这样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为什么连恨也不愿意恨自己?
可最后刑锋没有问出口,他松开了拽住时夜的手,别过头不看对方。
因为事先已经有安排,等刑锋和向朗带着时夜摸黑进了一片林子的时候,那个用来藏尸的坑已经挖好了。时夜借着淡淡的月光看了一眼,一个不太深却足够活埋一个人的土坑,那就是自己的归宿。
"把他推进去。"向朗看了眼扶着时夜的手下,敦促他们快点动手。
"等等。"
一直没开口的刑锋突然发话,他站到了时夜面前,伸手拉开了对方裤子的拉链,摸到那个塑料的贞操带之后,刑锋用钥匙打开了锁,把它取了下来,他总不能让时夜死还受这东西的折磨,受自己的凌辱。刑锋摸到了时夜的分身时手心有点发烫,而对方看着他,尴尬地摇了摇头。整个过程旁边的手下看在眼里,都惊得目瞪口呆,只有向朗习以为常。然后刑锋匆匆替时夜穿好裤子,揭下了他嘴上的胶带。"看在这十年来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你有什么要交代的现在就交代了吧,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我早知道会有今天的,我不怪你,也无话可说。"
即使面对自己安排的死亡,时夜也没半分愠怒,仍旧笑得那么坦然那么温柔,甚至连一点抱怨也没有。刑锋后悔让时夜说话了,他的心被那些低柔的话语刺得生痛,痛得不能呼吸。把手里的胶带又封住了时夜的嘴之后,刑锋摆了摆手,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埋!"
大概对时夜过于平静的眼神感到害怕,刑锋让人蒙上了时夜的双眼,而向朗则再次检查了时夜身上的绳索决定他无法挣脱后才让人把他抬进了坑里。站在坑边,刑锋看着毫不挣扎的时夜被土渣一点点地埋住,从脚到头,而他和时夜之间的回忆也这样一点点被埋住了。向朗的手下都是卖力地铲着土,没一会就把土坑填平,剩下几个人在土面上用铁锹打实,做着最后的善后工作。
刑锋似乎能看到时夜在土下做着最后痛苦挣扎的模样,他不忍心看,这才急忙转了身,对向朗说道:"我们走吧。"
"你们好好干,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向朗回过头对自己的手下叮嘱了一句,这才陪着刑锋上了车,往回开去。
"恭喜你,锋哥,以后你就是帮里名副其实的老大了。"
"要恭喜我还早,先看看动静再说吧。"
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刑锋的背紧紧靠着车座上,他没敢再回头去看一眼,眼前闪烁的尽是时夜对着他漫不经心微笑的模样,即使十年过去了,也如当初那么美。
向朗在一旁点起了一根烟,轻吐着烟丝,他倒是忍不住回头一望,眼底缓缓地流淌着寂寞的颜色。
"大猫,我看有必要把刑锋那小子监视起来。"
方天正把一沓档案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把A市这黑社会的情况仔细读了个遍,越读越觉得刑锋危险。这几年,虽说几大势力之间打打闹闹还是存在,可是以刑锋出面为首的城东黑帮在各票生意上都做得最大,可以说什么坏事都是城东这伙人带得头。只要自己端了城东的势力,抓了他们的老大,相信这A市的天下也就平安多了。
"队长,你上次不是找我问夜风东少的消息来着,我还以为你要拿刀开刀呢。不过,盯刑锋也没错,反正他现在也几乎就是夜风东少的代言人。"陈大猫一边整理着档案,一边回过头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看法。"其实,我们之前就一直派人盯着刑锋那伙,不过都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然早把他送进去了。"
要是时夜肯和自己合作就好了。方天正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要个时夜的电话,这两人一别快一个星期了,对方就象消失了似的,一点音信没有。就算他实在不愿意帮自己,那么两人之间发展点别的关系也不错啊。方天正是又在想念人家那副好身材了,下面谗得慌。
刑锋在和向朗联手杀了时夜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管理着帮派的事务。他甚至仍没有避讳地住在时夜别墅里。
现在帮里因为时夜的突然失踪而上下不安,而刑锋知道这一切,他知道暂时的恐慌还是会有的,毕竟夜风东少这个名字太响。不过事情一过,谁还会记得那个曾经叱咤一时的男人,那个在自己面前甘愿受辱的男人,那个被自己下令活埋的男人。
刑锋打开密室的机关走了进去。看着吊在半空的滑轮,不由想起了曾在这屋子里被自己折磨的时夜。在刑锋的印象里,时夜从来都只是默默忍受痛苦,很少求饶,也不会哭,只是那双黑亮的眼在时夜整个人虚脱后才会变得氤氲不清,压抑着一份沉重的悲哀。刑锋想过总有一天,他要搞清楚时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时夜早就料到自己总有一天会要他的命,但最后他还是选择留在自己身边。
"他要我帮他抓你,我没答应。"
刑锋曾经怀疑时夜说这番话时的真伪,不过现在,他信了。其实自己的权力已经够大了,大得可以在城东这块地面上只手遮天,可是人心总是难以满足,即使现在自己不杀时夜,以后也一定会找机会找借口杀了他的。
真正自私的人,其实是自己。刑锋笑了起来,充满嘲讽。
一切都是自愿的,自愿出卖灵魂交换权势,自愿被时夜吸引然后爱上他,到最后又亲自安排陷阱杀了他,现在自己却在这里莫名其妙地为他悲伤。
刑锋突然红了双眼在密室里大吼了起来,凄厉而绝望。
十八
方天正发现自从那天时夜走后,这A市的地界就越来越不太平。东南西北四帮的人都开始闹腾,不是城西的带人扫了城北的场子,就是城东和城南的在KTV里干上。
时夜对方天正说的那番话,他还记得清楚。
"抓我。我才是城东的老大,这儿的龙头。"
虽然一直以来时夜在方天正面前都是副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说这句话的时候,方天正从对方那深邃的眼珠里的确是看到了一分霸气,不过倏忽即逝。
还龙头大哥呢,天天给手下折腾,玩SM,迟早得给人做了。方天正暗自嘲笑还把兄弟义气挂在嘴上的时夜,心里不自觉地有点想他。
向朗进了刑锋在公司的办公室,立即把门带上,他是带消息来的,不太好的消息。
"没想到时夜的影响这么大,其它三个帮派的老大一听说他不见了,立即就有要自立为王的动静,我看我们也得快了。"
刑锋剑眉一挑,倒是不屑。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既然我敢杀时夜就不怕有人反。你放话出去,就说既然夜风东少不见了,我们四大帮派也没必要自己就闹上,让警察看了笑话。然后请他们定个时间大家出来聚聚,选出新的龙头不就行了。"
"这样的话,我看他们不会轻易交出龙头的位置吧,现在按辈分和威望算,怎么都是城西那帮人向朗不知道刑锋在打什么算盘,时夜一死,刑锋可以依仗的权势肯定是只有缩水的份,而现在他这么说,不明摆着是想和其它几个老头子争龙头的位置,可是坐龙头的位置不只是你有势力你够狠就成的,没辈分没威望,那群老东西谁也不服,要不,时夜为什么在被架空权势后还能坐这么多年龙头?他的名声太响,就只是夜风东少四个字,大伙都乐意听着。刑锋比起时夜来说,大概差的也就是名声和辈分了。
不过向朗起初以为刑锋是想真正取代时夜在帮里的位置才杀了他,现在他算清楚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更深,比自己那会还要深,他要的不仅仅是城东的权杖,是整个A市的黑道。
"怕什么,象解决时夜那样,到时候把他们全做了!哼,现在时夜不见了,帮里不也没人敢说什么吗,我是想明白了,只要把老一大做,下面的人自然听你的。"
刑锋想的的确没错,至少现在看来没错。他曾顾虑过时夜失踪后下面那批不服他的人是不是会趁机找他麻烦,可是到现在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向朗替他把局势控制得很好。
接下来,自己自然是要坐龙头的位置,刑锋不在乎再多杀几个人,也不在乎自己会因此身犯险境。反正时夜也死了,他在这世上再无牵挂。
出来混,迟早要还,电影里也这么说。
向朗没再说什么,他阴着脸看了眼正得意的刑锋。
重案四组的办公室里,几个警察唧唧瓜瓜地吹着牛,交流着最新的情报,例如:什么时候长工资啊,那儿的酒吧给警察打折啊,甚至是咱们的王大局长屁股上有没有痔疮之类的闲话。陈大猫自然不是这一票的人,他兢兢业业地干了十多年,虽说最后正处级的职务还是给那个怎么看怎么象流氓的方天正二级警督给捞到了。
时夜失踪了,警察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比其它黑帮晚了几天,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几个帮派非杀你个鸡飞狗跳了。原来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夜风东少不见了,我看现在那些头头们要好好干一场!"陈大猫神情严肃,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黑帮之间的大火并是势在必行了。
"干"这个字没再能引起向来喜欢意淫的方天正任何兴趣了。他关心的是,时夜失踪了,他会去那里?会不会死?时夜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伤害自己的废人,为什么黑帮还是不放过他呢!方天正的脸有些抽筋,心也缩了起来,象被人拿手拧了似的,紧紧的,喘不上气。
"时夜风东少死没死现在还别下结论,或许他是给人抓了。毕竟,他不是这儿的龙头老大吗,谁敢轻易杀他?"
方天正说这些话,听起来就是骗人。他以前在更混乱的S市,不知遇到多少这样的黑帮突发场面,最后不都是给人带着去土里要不就从墙里挖出一具具腐臭的尸体,甚至有些连尸首都找不着了。
"不好说,方队,这几年夜风东少本来动静就小,外面都是刑锋撑着场面。其它几个老大之所以没闹事,也是想借了夜风东少的名压制刑锋,现在东少一死,他们虽然也不想把事闹大,可也绝对不会看着刑锋顺利上去,这场仗啊,肯定是要打的!"陈大猫喝了口茶,把利害分析得头头是道,只是方天正一听那死字,心就揪得慌,象是给人打闷了,不再说话。
刑锋那天早上来自己那儿的时候,脸跟他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一看就是生闷气。当时自己还是想给时夜做做工作,可却自讨没趣地得了句:"我宁可死在他手里。"
不知道自己是乌鸦嘴,还是时夜是乌鸦嘴,怎么这一走,时夜就真的没了呢?
虽然他是个黑帮老大,虽然他有点下贱,虽然
王骁好福气啊。
方天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王骁,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羡慕。
下了班,方天正象个打蔫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叫了车就走,连陈大猫请他吃饭顺便谈谈工作这样的好事也拒绝了。他是真的伤了心,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能是这结局呢?
他本想回家自己吃点就算了,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地,车子开过一条街的时候,他看着街边的酒吧,想起了之前调查时夜时自己去过的繁星。
他这次进去,也没问人,就拿眼自个瞅。原本说是出去旅游的刘离已经回来了,坐在吧台上,跟几个小伙子聊着天。
看见蔫茄子方天正走了过来,刘离看了眼那几个小子,示意他们走开,然后又倒了杯啤酒递过去。
"方警官,今天怎么有空来?不会又是问我什么夜风东少的事吧,说好了,我可不知道。"
免费脾气不喝白不喝,方天正舔了脾气沫,悠悠地看了眼刘离,说:"时夜死了,你知道吗?"
果然,刘离眼神一变,完全是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可能。"他随即冷笑着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夜风东少什么人?这儿的黑帮龙头,龙头又是什么,就是所有帮派都敬重的那个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况且刘离认识的时夜,也不是那种会轻易丢了性命的人,虽然,他们已经十年没见了。
"没找到尸体,不过道上都传他失踪了。失踪,对他们这些黑帮的人来说,不也就等于死。或许比死还不如,连尸首是不是给狗吃了都还不知道呢。"
方天正自己嘴上是说得轻巧,刘离却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看到对方那双眼冷睿地盯着自己,刘离吸了口气,又显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方天正随后就被他的话气得要死。
"时夜那种人,死了比活着好。"刘离又干了口啤酒,脸上竟然浮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接着就听他压低了嗓子,象是说什么秘密似的,贴近方天正脑袋边:"你不是想知道他和王骁的事吗?我告诉你。"
和陈大猫讲的版本以及和时夜讲的版本综合起来,刘离讲的这个故事还算靠谱。方天正基本从这三个人的话总结出一条:王骁和时夜当年的确有过一腿。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时夜该死吗?"刘离在讲故事的时候,喝了不少,眼睛都有点发红了。方天正倒没多喝,只是耐心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