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似乎是为自己刚才那么侮辱对方而感到羞愧,方天正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人问到:"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方天正转过脸,正撞上那双夹杂着冷冽和温柔的眼。
"方天正,方天正的方,方天正的天,方天正的正。"一慌神,方天正满口就胡来了。
"哈哈哈哈,你还挺逗嘛。"那男人第一次笑了起来,干净又爽快。
"你叫什么?"
"时夜。"
嘴角勾起划出一道漂亮而孤傲的弧度,如夜色一样墨意浓重的眸子深不见低,看一眼就能掉进去。方天正面前的这个男人当时庸懒地倾斜着身子,双手撑在墙上站立的模样,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四
方天正前脚一走,刚还无力靠在墙上休息的时夜立即走过去关上了门。
"夜风东少真他妈可笑。
时夜微眯着眼念着这四个字,用手轻轻抚弄了下散乱的长发,把头仰了起来,看着天花板淡淡地笑了笑。夜风东少,只属于过去。他黯然地低下头,懒懒地站起来,朝卫生间走过去。
还没有脱掉睡衣,时夜就站在淋浴下冲洗身体。热水烫得他的身子发红,可他只是沉醉其中地闭着眼,冷漠的嘴角镌下弧度如今淡淡地藏着丝痛,藏着丝寂寞。
"都一点了。"时夜看了看挂钟,又啜了口香槟,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点暖色。他已经脱了衣服,赤身裸体地坐在床边独饮,下身的贞操带是他唯一穿着的东西。
他不时朝门看去,深邃却冰冷的眼里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方天正一冲出皇后大酒店就感到自己脑子发热,摘下墨镜,他找一拐角就开始喘了。
石夜今晚居然看了他的眼神就没法再下手了,两千五百八十八啊自己幻想的完美的SM,完美的强奸方案,GAME OVER。方天正遗憾得长长叹了一声。
突然一个想不通,方天正把手垫在墙上,拿头撞了撞。
两千五百八十八石夜其实,你真他妈诱人。
一辆白色的宝马半夜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停在A市五星级的皇后大酒店门口,车上下来几个人。光看那行头,不用说就是黑社会。为首的是个穿银灰色西服的年轻男人,这大半夜也戴了副墨镜,不知道是在装酷还是仇家太多被怕追杀。
"东少在上面吗?"年轻男人笑了问。
"他下午就住进去了,说是要先一个人静会,就等您了。"
年轻男人听了手下的答话,充满期望地抬起了头,望着大楼某处明亮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
虽然已经是半夜两点,可时夜仍没半点倦意,他已经喝了小半瓶香槟,整个身子都有些发烫。下半身几乎是没有意识地开始有反应,时夜低头看了看被禁锢在笼子的东西,忽然想起了之前慌忙为自己泻火的方天正。
方天正。削薄的唇一张一合地慢慢读出这三个字,醉意朦脓的眼变得更沉醉。
门铃一响,时夜从恍惚里清醒过来,他从猫眼里看到了外面站的人,神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厌倦。
"小锋,你终于来了。"在开门的刹那,时夜脸上原本有的倦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诱惑过方天正的邪魅笑脸。
"东少,你可真是的,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衣服呢?就算有暖气也别这样折磨自己嘛。"
刑锋看着时夜的裸体摇头,可那双眼却恶毒地象在笑,从时夜的白皙的身体,一直落到贞操带上,贪婪而快意地在笑。
时夜站着,在刑锋面前毫不遮掩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是是眼微微闭着,就象习惯某种嘲弄。
刑锋慢慢地贴近时夜的身子,头落在对方的肩膀上,手则一前一后地开始逗弄起时夜的敏感部位。当他的手指进入对方的后穴时,他清晰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大概没什么会比这呻吟声更动人了。刑锋当时几乎就要把时夜压到在身下,可他突然抽出了在对方肠道里搅动的手指,伸到两人面前。
他看到了指端的一缕血丝,原本沉浸在占有中的满足的神色立即沉了下来。
"你让人上了?"
时夜点了点头,现在换他的眼里充满嘲弄。
"时夜,我真他妈想杀了你!"刑锋发狠地盯着那张淡然的笑脸,抚摸在对方下身的手突然加力,然后猛地用力推到了对方,穿着鳄鱼皮鞋的脚不分轻重地就踢了下去。因为剧痛,时夜的神色稍稍有些扭曲,身子也尽量缩了起来,避免被踢到重要部位,可那张脸上仍是淡淡的笑。
"小锋,你从跟我的第一天起,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别玩得太过分。"
"东少,说实话,我从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夜风东少,城东区黑道霸主,也是A市黑帮的龙头老大。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十年后,竟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十年前的一次黑帮火并让夜风东少这个名字一时传开,他当年带着亲信不仅从前来围捕自己的警察中杀出条血路,凭着一身狠劲,还让一群追击他的警察有去无还,被他杀死的人中甚至包括了指挥那次行动的警官,虽然后来有人替他顶了罪,可黑白两道也从此清楚了他的厉害,A市各黑帮更是推举他做龙头,其它地盘的老大对他都是敬畏有加。
可谁能料到,十年的时间里,这个曾经一手遮天的夜风东少却慢慢变成堕落成一个贪恋床第的男人,他把帮派事务全权交给属下刑锋打理,自己却痴迷于男欢声色中难以自拔,甚至有人传言,这个老大已经到了只要有人想上他,他就会乖乖地张开大腿的地步。
刑锋阴霾着脸色,依旧愤怒难当。但是他慢慢地就冷静了下来,十年,他们之间的十年不是一直都这样不伦不类地过下来了吗,从男孩到男人,自己把十年的青春都给了他。躺在地上的时夜,那个似乎永远不会再动怒的夜风东少已经坐了起来,看着刑锋的眼里有一抹无奈的暗淡。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时夜没有站起来,而是改变姿势跪了下去。他爬到刑锋的脚边,这才仰起头,柔长的发丝垂到肩上静静地望着对方,笑得沉默无声。
这就是十年前自己最倾慕的男人--夜风东少。刑锋看着他,一丝笑也没有。
十年的时间,不短,当年那个冷酷残忍的夜风东少已经变得会笑,而且笑起来可谓勾魂摄魄。只是没人会读得懂,那双冷冽的眼到底要诉说的是什么,他眼底的黯然又是为了谁。
"东少,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个够。"刑锋已经清楚自己曾怀有过的梦想如今已经彻底幻灭了,他眼神一暗,心也暗了下去。
等方天正回了上面给安排的房子,他刚说洗个澡,把衣服一脱,手机掉了出来。
他寻思既然好不容易玩一次,那么就该玩得痛痛快快,所以进酒店前,他就把手机关了震动。一拿起来看,不得了,短短几个小时就有差不多五个电话,而且都是一个号码。这号码看起来都眼熟,方天正嘟囔着回拨了过去。
"喂,刚才谁打这电话拉?"
"请问您是方先生吗?"
"啊,是,你是?"
之后电话里的人唧唧歪歪再说些什么,方天正是听不清楚了。他的嘴好半天也没合上,就张那儿,保持个吃惊的样子坐了好一会。
他走错了房间,而且上错了人,还给错了钱。
那个姓石的MB在房间等了自己两个小时,中途打了无数次电话,可那时的自己呢?
方天正一点点地捋着思路往回想。
对了,那时他在房间里,和另一个自称姓时(石)的男人玩强奸SM游戏。当然,后来因为那个该死的贞操带坏了兴趣而没玩成又是另外一码子事。
妈的!那儿来的混蛋,敢骗老子!
该不会是艾滋病患者吧,看他白得,血色都没了。
"幸好老子操他的时候戴了套。"方天正的脸色现在也很白,嘴唇发灰。二级警督的架势,他打人的威风全在这一刻蔫掉了。
"下次最好别让老子碰到他,再碰到他
方天正说这话的时候没了下文,谁也不知道他是想说"再碰到他就揍扁他",还是"再碰到他就又上一次"之类的话。总之那天晚上方大警官彻底失眠了,不仅仅因为这个让人恼怒的失误,还因为趴在地上让他操的的男人所拥有的风情万千。
五
城东的老大,夜风东少。
刚出来混不久的刑锋记得那时自己是十五岁,最崇拜的人不是什么海报上的明星,也不是什么书上的伟人,却是这个在黑道上风头正劲的夜风东少。
唯一一个敢和警察对着干的老大,唯一一个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男人。
那两件事,无论干那一样,都需要过人的胆色和勇气。偏偏夜风东少两样都干,而且无所畏惧。但是刑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崇拜那个男人什么,或许他只是崇拜着一个梦想。
身材高挑,举止从容,俊逸的面容带着一份揉进孤独的冷漠,那双眼,黑得发亮,线条优美却刻薄的,是那副略显苍白的唇。这是刑锋第一眼见到夜风东少的记忆。
他刚加入城东黑帮,因为资历浅年纪小,连跑腿的活儿都捞不着,当时他和一帮兄弟站得远远的,看着自己老大的老大亲自躬身打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迎接出来这个男人。
那就是夜风东少,我们老大的老大。有人惊叹。
刑锋把这四个字,把这那个高瘦的人影牢牢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整个城东都是东少的。有人羡慕。
"小锋,我很难受
刑锋断断续续的回忆被躺在地上的人痛苦的呻吟声打断。
"怎么,还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受不了了?"
他刚才替时夜灌了肠,现在毫升的灌肠液都留在对方的肚子里,那副细韧的腰肢已经被迫鼓胀了起来,从变形的小腹即可以看出他正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而这还不是一切,时夜的肛门里还有根一直在捣动的按摩棒在工作,死死地顶住他的直肠,一是为了不让灌肠液流出来,也是为了带给他更大的痛苦。
对于刑锋的嘲弄,时夜没回答,只是哀求地看着他,然后那双眼浮出一缕苦涩的笑意,慢慢地闭上。刑锋知道,他不会再求自己,一直以来,那个自己找罪受的夜风东少其实都是这么倔强。
刑锋看着躺在地上白皙光滑的身躯正难以自控地颤抖,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点起烟慢慢欣赏。
"你不是喜欢人虐待你吗?"刑锋弹了弹烟灰,冷笑了声。
他最倾慕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一个废物,一个变态,只会跪着求自己上他,折磨他。夜风东少,真不知道当初谁给他取了个这么漂亮的名字,如今这名字演出的却是一幕肮脏和恶心。
时针一转,半个小时时间到了。
躺在地上苦苦挣扎的人已经喘息着缩紧了身体。
"走,我们去卫生间弄干净。"
刑锋站起来,一把拽起绑在时夜脖子上的绳子。绳子从脖子往下捆住手臂,再勒过股沟绑在了贞操带上。脖子一紧,下半身也被拉扯,时夜被拽得很痛苦,可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三年后,豁出命搏上位的自己终于成为城东黑帮的响当当的角头之一,他遇佛杀佛,遇人杀人,就是为了能接近他心中的那个梦,接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刑锋从没想过自己要成为一个同性恋。但是真正地面对夜风东少的时候,他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深入骨髓地想和他相爱,但是那个男人几乎没有正眼看过他。两年间,刑锋更卖命地为帮派办事,扩展自己的势力,手腕狠毒老道远远胜过同级的老大,那年他才刚满二十岁,前途不可限量。同时他也知道有人已经开始在东少面前诋毁自己,说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出狼子野心。
五年来,腥风血雨的黑帮生活以及对夜风东少压抑的感情,最后都转变成了他的一腔愤怒。
刑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那个在夜风东少面前嚼舌头的老大,带着手下的亲信和帮里的钱财准备连夜跑路到别处去投靠和时夜不合的老大。
还没等他收拾好东西,夜风东少已经亲自带人把他堵在屋子里。
"为什么要跑?"
"我不跑,你迟早要杀我。"
针锋相对,刑锋把命看得很淡,虽然他才活了二十年。
那张俊逸脸先是表现出有些吃惊,然后淡淡地露出了微笑,那是刑锋看见他第一次笑。
"东少,我,我喜欢你。我不会背叛你的,一定不会。"刑锋知道他说这话不止是为了保命。
夜风东少脸上的笑意更浓重了,他用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额前的长发,冷冽的眼看着刑锋,一瞥成寂。
时夜在刑锋毫不手软的拉拽下进了卫生间,他的头低着,黑丝垂在颊边,挡住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十年前的夜风东少,近乎死寂的面容上几乎从不会有多余的表情,更别说微笑。刑锋还只是他手下的手下的时候,常听身边辈分比自己高的兄弟私地下议论时夜。
"他是不会笑的,这次帮里和外面的人交易了那么大笔钱,他连眉毛都不抬一下,还别说笑了。"
"说什么要是他对你笑一下的话,大概就是你死期到了,所以还没人看到他笑过,我看,咱们还是别指望着老大笑的好。"
所以,刑锋第一次见到时夜对自己笑,他还以为自己的命到了头。既然命都要没了,他就没什么好怕,干脆赌了一赌。
"东少,我,我喜欢你。我不会背叛你的,一定不会。"他紧张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这句话是会带给他幸运还是厄运。说起来,虽然他已经跟在时夜身边好些日子,却未见对方和男人亲热过。可夜风东少的确是同性恋,道上谁都知道。
"那你今晚就陪我玩玩吧。"那双冷冽的眼有些懒洋洋。
刑锋愣在当场,他知道这个玩字是什么意思,但他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同时他又感到激动,因为刑锋以为自己所追逐的梦,终于就在手边了。但是之后,他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现实总和梦想差得太远,所以伸手难及。
夜风东少的行事没人会懂,虽然自己想背叛他已经是证据确凿,可是他似乎毫不在意。轻言淡语地就化解了这场争斗,并把所有的错都退到了那个被刑锋杀死的男人身上。
"
那天晚上,这个城东的老大亲自开车带他去了帮里在郊区的一处别墅。刑锋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发生,他看着旁边开车的人俊逸的面庞,并不太紧张。而时夜,这个被尊称为夜风东少的男人,在脱光衣服袒露出那具高挑白皙的身体后竟象狗一样爬在了地上,然后求自己虐待他,折磨他,操他。不带丝毫岁月留痕的俊逸脸上,淡然的微笑依旧象白天那么漂亮,只是刑锋所怀抱的幻想也在那个微笑里破灭了。
"东少十年过去了,刑锋还是这么称呼时夜。毕竟,夜风东少这个名字承载过自己太多的梦想。虽然,现在看来这个名字,这个人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即使有,有的也只是权钱的利用而已。
刑锋的手抓住插在时夜肛门里按摩棒末端,猛地一拔,他听见对方痛苦地哀号了一声,然后污浊的灌肠液流了一地。躺在那片污浊液体中的男人,黑亮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在刑锋的眼里,一切的一切变得肮脏无比。
刑锋开始慢条斯理地在解捆绑住时夜的绳索,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眼里逐渐流露出一份不理解和悲哀。十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不会也不可能爱上这么个变态,因为这不是他心目中的夜风东少,可是时间,毕竟是时间。
人不能改变时间,但时间却能改变人。
一次次的虐待和侮辱,一次次的无奈和苦闷,刑锋看着那个跪在自己脚下,总是淡淡微笑的男人,心也开始变痛变冷。
他问过时夜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方没有回答。
他问过自己为什么要陪他疯下去。自己没有答案。
或许有,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手上的束缚一松开,时夜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大概刚才的折磨耗尽了他的体力,时夜刚撑起身子,还没坐稳,手一软又摔了回去。他的半侧身子因为和地上的灌肠液接触到,又弄得脏兮兮的。
"你自己洗洗。"刑锋看着时夜的狼狈样,匆匆丢下这句话就出了卫生间。他还不想把对方的自尊完全碾碎。
"小锋,老大是不是很脏?"时夜突然抬起头看他,苍白的脸上,一片迷惘。
刑锋没回答他,只是重重带上了门。他靠在门上,痛苦不安地扫视着凌乱的屋子,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二级警督方天正报道!"啪的一个标准军礼,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方天正在A市市警局的几名头头面前站得笔挺端正。
"方警官,不必这么拘束,坐坐。"局长是个老头子,姓王,大概六十岁上下,头发都掉了,留个光溜溜的大脑袋经常反光,警局里有人看他这样子私下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王大灯泡。
方天正摘了帽子,忐忑地坐了下去。虽然平时里他胆子不小,可这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对方又是自己的上司,所以他还是不敢拿出以前那套没章法的作风。就这么一坐,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是器宇轩昂,可就在他挺腰的那一瞬间,一阵电流似的酸痛刺溜地顺着脊椎就跑了上来。
看来昨晚做得过猛了,都怪那个淫荡的陌生人!这是方天正不得已皱起眉头时想到第一句话。
六
时夜,我喜欢你的笑。
梦中的男子站在昏暗的光影深处,时夜能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他愣愣地望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用眼神一点点勾勒出那副高大的身躯。十年的时光,没有磨灭掉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那个男人的温柔,隐隐绰绰,从来没有一刻忘记。
"今天和那三边的人的面谈取消了,东少不舒服。"刑锋挂上电话,转头瞥了眼仍在昏睡中的人,端了张凳子,静静地坐下。
昨晚他把时夜一个人留在卫生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等他开门进去时,看着时夜趴在地上,脸色难看,正跪在马桶边吐。刑锋知道这是灌肠时间过久,液体有些倒流进他的胃了。时夜一被扶上床,马上就昏睡了过去,一直到现在也没醒。其间他叫过几次口渴,刑锋都拿水喂了,可现在用手一摸他额头,仍是烫得可怕。
"你把帮派会谈的事取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夜已经醒了,他的头还昏得厉害,又加上昨晚吐得够呛,现在嗓子眼干得能冒出火来,说句话仍是艰难又沙哑。
"你这身体怕不能去吧?"刑锋懒懒地看了他眼,叼着烟笑了起来。笑话,身子连站都站不稳了,他还想做什么。黑社会老大之间的会晤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一谈就是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事,时夜现在这样,出去不只给人家看笑话吗?别还没谈到一半,就就昏了过去,那时丢面子可不止他自己,这城东的一大帮人都跟着没脸。
"那你替我去好了。"时夜摸着发烫的额头,想了会,抬起眼瞥了瞥身边坐着的刑锋,若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我,不是夜风东少。"刑锋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虽说这十年,帮里大部分事都是自己说了算,可外面的其它的老大认的仍只有夜风东少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刑锋之所以在逐渐控制了帮派的大股势力仍不敢自立门户的原因也只有一个,时夜的名声太响,信服他的人太多,如果自己随便把他赶下台,或是杀了他,整个黑道也不会乖乖地听自己的。
等有一天,自己真正能取代他了,那么就刑锋斜斜地看着时夜,不经意地吐出一圈烟丝。
"我想我还是要去。"
时夜看着刑锋隐藏着憎恶或是别的情感的眼睛淡淡地笑,最初的时候,他面前的男人还是个少年,眼神凌厉却干净,如今,十年过去了,那双眼变得很深很沉,可是自己仍看得清它里面究竟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