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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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客套了几句,向朗匆匆赶了过来。他把山庄那边已经安排好,现在就等这些老大们过去了。就在前几天,向朗建议把开会的地点从他们自己掌握的东郊渔场换到西郊这片公共地,免得到时候他们下手的痕迹太过明显,刑锋先是有点犹豫,必经这地方离自己的地盘远了些,不过向朗既然能保证一切顺利,他也就默许了,再者,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便于稳住其它帮派老大的心。

"都安排好了吗?"刑锋一语双关地问了句。

"都安排好了,保证没差错。"向朗笑着回了话,他的笑向来有些阴沉,让人看了不怎么舒服。

"警察那边不会来找麻烦吧?"张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了过来。

刑锋先是一愣,还没说话,向朗已经接口了。

"放心吧,张老大,外面有兄弟看着呢,再说了,我们不过坐下来喝下茶聊会天,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大家这次都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嘛。"向朗的言下之意是来的人都没带枪或者不应该带枪,他一方面表现了己方的诚意又给了其它人一个下马威,刑锋在一边听了,暗自点头。

"当然,当然。"

张作越听越觉得不寒而栗。一个刑锋已经够麻烦了,而这个向朗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料。只是张作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是夜风东少左右手的向朗会对自己主子的死这么无动于衷。权力的诱惑难道就真地那么大吗?张作进山庄的大门前,不放心地又看了眼向朗,眼神沉了沉。

在山庄里装模做样地钓了会鱼喝了会茶后,选龙头的事也就正式提上日程了。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相信诸位老大也清楚,十年前,夜风东少被推举为这儿的龙头,咱们大家就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年的好日子。现在他出了事刑锋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一顿,他想起了那天当着他的面被活埋的时夜临死前的淡定从容,他想起了自己曾是那么爱那个男人。

"群龙不能无首,东少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今天主要是谈龙头的事吧。"张作打断了刑锋的话,其它几个老大也是一阵暗笑。毕竟夜风东少压了他们不少年了,这个人一死,大家都有好处。

"好,那么诸位老大就谈谈自己心里的合适的人选吧,咱们今天在这儿定了的事,出了门就是规矩!"刑锋说完话,坐下来,看了眼身边的向朗,示意他该让安排好的杀手们出来解决场面了。这帮人很明显是不想给自己面子,那么自己也不必对他们客气。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立即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张作倒是很镇定,一语不发地看着刑锋。

"既然东少出事了,现在怎么这儿最有资历的莫过于张作了,他做龙头我没意见。"

"城南的周老大近来生意也做得不错,我看他很厉害嘛。"

"怎么说,锋哥也东少最信得过的人,而且现在这么大的城东黑帮都是他管,龙头该他做吧

没人在乎时夜的死活,大家的眼里有的都是利益,所谓的尊敬也只放在口头上而已,大家都是一口一个东少地称呼时夜,却没有一个人说要为他突然的失踪找出凶手,都只想着怎么选出新的龙头,怎么选出自己可以依靠的利益合作者。

刑锋看透了这一切,觉得他们不会比害死时夜的自己好到那儿去,他甚至想,自己今天杀了他们也完全是应该的,就当是为时夜出气。

他动了动手指,看了看表,冷冷地笑出了声。下面的讨论还在继续,可他根本不在乎,反正五分钟后,就会有一队杀手进来,到时候其它的老大死了,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担起龙头的位置。

"你他妈的!我选张作,你是不是想和我做对啊!上次你抢我生意的事还没算呢?!"

"我抢你生意还是你抢我生意?今天选龙头,大家都是公平选举,我选什么人,干你屁事!"

"做龙头,谁有实力谁做咯。我无所谓,只要大家以后都有利益就好。"

"讲实力的话,大家出来打一场好拉

.

台面上的讨论逐渐升级成争吵,各个帮派之间的矛盾也表现得越来越明显。最沉得住气的两个人是张作和刑锋,自始至终,他们只是听其它人吵,自己绝不掺和一句。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既是在试探又是在防备。

突然会议室门外响起了一串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坐在屋里的张作和刑锋立即紧张了起来。

屋里的吵嚷声也慢慢停了下来,他们之中有些人朝张作看去,有些人朝刑锋看去,很明显,其它的老大也大多被张作和刑锋拉拢了,只是在这场闹剧里扮演着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真正要发挥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要去看主角的戏到底怎么演。

进来的人全副武装,手里的冲锋枪管对准了满屋的人。

"大家不必再吵了,马上咱们就知道谁该是做龙头的料了。"张作得意地一笑,刚站起来要走近刑锋身边,他身后的机枪就开了火。还没来得及问个为什么,张作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他原本已经买通了向朗,安排好今天在这里杀了刑锋,可是为什么现在枪口会对准他?张作是不会知道答案了,因为又有子弹打进了他的脑袋里,白色的脑浆立马溅了一地。

"啧谁叫你们现在开枪的,弄得这么脏。"

刑锋对向朗点了点头,表示对他周详安排的赞赏。向朗不动声色地笑了声,眼神静静地转到门的进口。

"小锋最不喜欢脏了,你们怎么这么不知趣呢?"

二十七

刑锋和屋里的其它人在听到那副熟悉的声音后,全都惊呆了。所有人都以为早该死了的时夜正慢慢朝他们走过来,那张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那双眼里依旧是不见底的深沉。

时夜绕过张作的身体,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到刑锋身边。

刑锋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他面色发白,说不出话,只好等时夜走到自己面前。

"你好像有点怕,怕什么嘛,我又不是鬼。"时夜边笑边把手搭到刑锋的肩上,然后再缓缓摸上刑锋的脸。

"东少,原来您还活着啊!"

"太好了,您在的话,我们还选什么龙头?!哈哈哈。"

张作的死给了下面的人不小的刺激,他们看着时夜进来了,又想抓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使出浑身解数想求一条生路。

时夜微微转了转身,那眼扫了扫屋里的人,问了句:"都到齐了?"

"到齐了,到齐了。"下面马上有人接口。

"到齐了就好。全杀光,一个不留。"时夜懒洋洋地别开头,手挥了一挥,屋里的杀手们立即对准那群站在屋中间的老大们开了火,可怜他们到死也没弄清楚这个局到底是谁设的,他们有的以为自己帮张作帮错了,有的也以为自己帮刑锋帮错了,只是无法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就是错。

"小锋,你看看你,害死了多少人。"明明是时夜下令开的枪,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却冲着刑锋,而且那抹总在唇边的笑显得更莫测。

这是刑锋第一次当面见识到时夜的厉害。十年前的时候,他以为跪在他脚下的男人只是个变态,是个徒有其表的疯子。

可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整个城东黑帮的人会这么服时夜,为什么时夜会被选做龙头,而为什么自己又会被选中留在他身边。

自己只是他苦心经营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帮他一举除掉其它的几大黑帮的老大,而且不给他惹上一点麻烦。姜还是老的辣,刑锋咬着唇勉强地笑了声,凌乱的思绪才又慢慢地聚拢了起来。他深吸了口气,坦然又有些恼恨地看着时夜。

"这十年,你一直在玩我?一直就在等这么个机会?!"

不过,十年布这么一局,对刑锋来说还是太长了些,他又有些不明白时夜为什么不早点利用自己,如果时夜真地要利用自己,不可能没有机会的。

时夜戏谑地扬了扬漂亮的唇线,只是笑,并不回答刑锋的问题。他看了眼地下横七竖八的尸体,转头看着向朗,指着刑锋说:"快把现场收拾好,然后把他给一起带回去。没我吩咐,先别动他。"

"是,东少。"向朗必恭必敬地点了点头,立即吩咐手下绑了刑锋。而时夜则不管不顾地先出了会议室,活人和死人都再也不多看一眼。

刑锋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去了那里。因为那些人是把他眼睛蒙上了直接押到车上的,到了地方,又把他捆了手脚往一间空屋子里一推就再没人来过问。

"我要见时夜!"

他好不容易挪着身子到了门边,对着门缝就往外吼。

外面的看守被刑锋吵得烦,干脆打开门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最后直接拿绳子打上绳结勒了他的嘴,才嘲笑着出去。

"都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嚣张,真以为自己还是个什么东西了。"

刑锋被打得口鼻出血,疼痛难忍,他呜咽了声,靠在墙上,想到自己那荒谬的十年,痛苦地发笑。

他真地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他真地以为自己能骑在堂堂的夜风东少头上了,他真地以为自己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悲伤了,他真地以为自己爱的夜风东少是

周六那天,陈大猫按方天正说的,在东郊渔场附近盯了一整天,可别说有什么人,就连苍蝇都没来只。他现在是彻底不相信那封神秘兮兮的告密信了。后来等方天正带着伙计们来了,他的脸一垮,就摊了手:目标未出现,行动告吹。可方天正死倔着不肯走,非还要等,等就等吧,谁叫人家是领导呢。

这一等又是一晚上,晚上郊外天冷得够呛,一群人窝车里还不敢睡,都缩在一起往外瞅,瞅到天亮,基本也都闭眼了,就方天正还瞪着眼不肯睡,血丝那是一缕一缕地长了出来。换了平时,这么多男人挤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方天正大占便宜的时候,可现在他没这心思,只想着怎么根据时夜提供的线索还有那封所谓的告密信一举得手。王大灯泡那儿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情况,说是特警队那帮人已经随时待命了。

天都快亮了,方天正感觉着实在是没法了,看了眼困得跟他什么似的的兄弟们,只好绷着脸宣布任务取消。

那封来得太巧的告密信耍了自己,同时耍了自己的,或许还有时夜。

"队长,回去好好休息会吧。"陈大猫知道方天正这次无功而返,心里肯定不痛快,毕竟他刚调到这儿,当然急着做出点成绩,可现在眼看着可以好好干上一笔的事就这么黄了,就连自己心里也不痛快。

刘离晚上督促着店里伙计收拾好了才准备回家。

他往车库去拿车,刚进去就看到自己车里已经坐了人。

"刘离,我们也算做了十多年朋友了。"时夜让他坐进来,坐到自己身边。车外面站着几个人,是时夜的手下。

"我们早不是朋友了。"

刘离转头看了眼时夜,冷冷地笑了声。

他太了解时夜了,所以他不可能象方天正那么完全相信时夜。直到现在,他都认为一切都是时夜在做戏而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王骁到底是谁害死的吗?"

"难道不是你吗?"刘离不屑地别开头,心里的痛苦和恼怒都升了起来,只可惜无法发作。

他所不能忍受的是时夜到今天竟然还敢那么口口声声地叫着王骁的名字。

"所以我说,我们也算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了,你猜的不错,王骁是我杀的。"

时夜戏谑地盯着刘离慢慢由惊愕变得僵硬的神情,笑出了声。

"你这个刘离大吼一声,转了身就伸手去掐时夜,可他身旁的车门一开,一根绳子立即套上了他的脖子。

刘离瞪大双眼,双手乱抓,双脚乱蹬,脸憋得通红,张大的嘴里只能发出野兽一样嘶声,却无法吐出一个清晰的字。

"你不是爱他吗,我送你下去陪他,你该谢谢我才对。"

时夜慵懒地半闭了眼,又慢慢地睁开。他看着刘离的手已经软了下去,愤恨的眼神也逐渐涣散,最后那张扭曲的脸竟似乎在笑。

笑自己吗?

时夜摸着唇,也笑了起来。

"东少,怎么处理?"勒住刘离的人看他已经断气了,这才松了手。

"烧了吧。"

时夜一个人往车库外面走,心口开始有些痛。他缓缓地靠到墙上,喘了口气,回头望了眼刘离被点燃的汽车。

熊熊火光勾起的记忆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王骁

他默念着王骁的名字,闭上眼,又念了一次。

十年前,是自己背叛了王骁。

他还记得王骁知道自己在利用他铲除别对势力后的愤怒甚至是,痛苦。

"你为什么要骗我?!"

就算是王骁那样强硬果断的男人,也会在那种时候忘不了那份感情。他这么问自己,可自己又能回答些什么呢?真正要舍弃的时候,一切又都不那么容易了。

"骗你又怎么样

时夜惯有的轻蔑微笑浮现在嘴角时,王骁已经怒不可遏。

但是这次,号称铁鹰的王骁最终没法逃出这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时夜叫人先是打断了王骁的四肢,然后才在一片低矮的小树林里亲自拿刀一刀刀折磨死了他。

他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么残忍的事,或许他只是因为王骁对自己的失望和悲痛而感到恐惧不安。他告诉自己不该去害怕王骁,王骁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是普通人就会怕痛,也会怕死。

时夜避开了王骁身上致命的要害,每一刀都是毫不手软地刺进那具血淋淋的身子,又残忍地慢慢拔出来。

"时夜,你太对不起我。"

这句话,是王骁喉管被割断后惨笑着用唇语告诉时夜的。最后,他的眼里泪水和着血一起流了出来。

"东少,怎么处置刑锋?"

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朗已经站在了后面。时夜懒散地连身子也不想动,仍旧背对着门坐在躺椅上,看着屋外凋零的风景。

"不能把口实落到别人手上。"

"是,我明白了。"向朗恭身就要出去,突然,时夜又叫住了他。

"算了,我亲自去吧。"

一个又一个,不管是说爱自己,还是说喜欢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也对他们有过情和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地想要今天这一切。却早已经无路可退。

时夜轻轻揉了揉眼,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的男人流泪的时候,他的眼睛刚好也湿了。

二十八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漆黑和死寂。刑锋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他靠在墙上坐着,手脚都给绑得有些发麻,唇角被粗糙的绳子勒破了皮,有些出血。

十年来的一幕幕,象一场老电影那样在他脑子里放映了出来。

爱过那个人,也恨过他。到最后,留在心里的还是爱吧。刑锋轻轻笑了一声,门却开了。

相对于这间漆黑的屋子,外面的光线太刺目,刑锋的眼睛还不能适应。他勉强睁着眼,看到了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锋,你还好吧?"

时夜站在门口,身后跟了几个人,手里拿着些什么东西,刑锋一时也看不清。

嘴里还勒着绳结,刑锋当然说不了话,他只是面向时夜点了点头,又哼了一声。

时夜笑笑,叫人取了勒在他嘴上的绳子。

刑锋先是一阵猛咳,然后喘了几口才抬头看着时夜,看着那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觉得是太过于陌生。其实一开始自己就没看清过时夜,或者对方也从未想过要让自己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

"给我个全尸吧,东少。"

事到如今,还要说什么呢?

刑锋知道时夜今天想看的是自己的窘迫,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反倒觉得心里坦荡荡的。之前在他心中的所纠结的情愫在看到时夜还活着的时候就慢慢解开了,现在,他想,那个真正该被同情的人,其实是自己。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利用你吗?"

"不想问。成者王,败者寇,我要杀你的时候挺干脆,现在你也干脆些。"刑锋闭上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早该死了,十年前背叛时夜的时候,他就该死,不过对方饶了他一命,然后折磨和利用了他整整十年。事实上,这整个故事中最残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面前这个被他"折磨"了十年的夜风东少。

现在就死吧。刑锋坦然的眼里没有遗憾和懊悔,这十年,他已经活得很累。既然得不到就毁掉。不管是时夜还是帮派,最后他都没有得到,可他没机会再去毁掉这一切了。

人生有的时候你可以拥有很多机会,可有的时候,却了无生机。

"你很干脆,办事也利落,这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时夜话锋一转,微眯的眸子凛冽着更深的寒意和嘲弄。"不过,你太过天真了。小锋,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太天真的。"他的话里带了什么韵味,他相信刑锋读得出来。

"天真有什么不好?象你那样一辈子深藏不露,岂不是活得太累。"

刑锋讥诮地朝时夜一笑,被人架着站了起来。有人替他在脖子套上了绳结,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从屋顶的横梁上穿过。

还真是个全尸。刑锋扭了扭勒得有些不舒服的脖子,笑着叹了声。

"东少,十年前,我

绳子把横梁拉得嘎吱作响,时夜仰着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刑锋。不等刑锋说完话,他就让人动手了。因为他知道刑锋要说什么,只是他不想听。

整个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拉着绳子的人已经卖力得涨红了脸。刑锋在空中挣扎一会儿,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最后直直地挂在空中。

"放他下来。"

时夜走到刑锋的尸体边,静静地站了会。他默想起了两人十年之间的纠葛,也默想起了刑锋每次在伤害自己后露出的痛苦神色。自己说的没错,刑锋太天真,既然想从自己手里要获得权力,就不该指望收获爱情。

不过,这样的事好像也曾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夜伸手替刑锋阖上了半睁的眼,手停在对方发青的唇边,依依不舍。虽然刑锋的脾气有时候过于暴躁,可是每次吻自己的时候却是很温暖。

就象王骁的吻一样,很温暖。

"把他的尸体交给外面的人。"

时夜摆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倦怠起来。

十年了,他利用刑锋做挡箭牌,让其它各派的人把矛头集中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而自己则在幕后牢牢地控制住刑锋。他早就不满足只做A市的龙头了,他要的是整个黑帮,不光是城东的帮派,城西,城南这些帮派他都要。

要想最快控制住这些势力,杀了那些可以给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就可以了。

不过这个罪,当然不能由自己背。

当然这个替罪羊,也不是他随手找一个出来就能算数的,所以他舍得花十年的时间,舍得过十年屈辱的日子去培养一个让人绝对不会怀疑的替罪羊。

十年前,刑锋看着他,对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时夜就清楚,这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替罪羊,有野心却又天真,到最后一定逃不过自己的手掌。

为了尽快达成自己的愿望,他安排了向朗在刑锋身边,让向朗把刑锋的野心一步步撩大,一直大到他真地想取代自己为止,一直到让众人把他视做眼中钉为止。

这段时间是十年。其实不用这么久的,如果不是刑锋真地喜欢自己,如果不是自己

时夜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其它帮派的人已经在对刑锋的尸体拳打脚踢地泄恨。

心口很痛。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东少,我我喜欢你。"

只是一个太过天真的男人,和王骁一样。时夜的嘴角静默地扬起一道戏谑的弧度,眼神却暗了下去。

"东少,喝茶。"

向朗看到自己老大终于夙愿得偿却没露出半点喜色,他有些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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