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他们一起演了十年的戏,好不容易现在各大帮派因为没了老大,一时难以为继,又加上自己之前已经那些帮里的元老之间作好勾兑。说只要他们愿意说服自己的帮派归入时夜的手下,以后那些帮的事务仍由他们操持。这样一来,大家的利益都得以保全。几乎没做什么多的考虑,A市的几大帮派在各自元老的带领下都归入了夜风东少名下。不服的人被以各种手段除掉几个后,也再没反对的声音。
夜风东少这次算是做了真正的龙头大哥了。
可他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向朗把茶杯放在时夜身边,轻声叹息。
"向朗,你叹什么气?"时夜喝了口茶,躺在摇椅上有点犯困,他听到向朗在自己耳边一叹,眉目一下就蹇了起来。
"没什么,看您不高兴。"
阳台外面的景色很怡人,绿树、白云、蓝天。
时夜欣赏地露出个微笑,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我很高兴,向朗,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为了得到权势什么都能做的人。现在,我终于得到我想要的了,我不可能不高兴。"
然而在向朗的耳里,时夜的话不管对别人还是对他自己来说,都有些太残酷了。
为了权势什么都能做的人?向朗摇了摇头,他跟了时夜那么多年,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无奈和悲哀。
可是外面的天太高,也太远,即使自己再怎么极目远眺,看到的仍是那片没有尽头的天。时夜忽然有些害怕茫茫无尽的天际和突如其来的空虚。
不知道是不是在躺椅上坐太久了,他刚要站起来,可眼前却突然一黑,接着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
"东少,你没事吧?"向朗看时夜脸色不好,急忙扶了他问。
"没事。"
时夜深呼吸了几口,这才转过头勉强对向朗笑了笑。
"最近,我老是觉得累。"他慢慢地移开眼神,倦怠地又投向天空,眼里竟也是茫茫的一片。
A市最近闹得天翻地覆,几大帮派的老大一天之间全部死光不说,而且沉寂已久的夜风东少复出的新闻也够震撼的了。
方天正知道自己是彻底被人耍了。
本来按照他的安排,他是有机会能阻止这场杀戮的,可时夜给的假消息以及那封来得太巧的告密信完全打乱了他的安排,把他引入一道死局。在他把全部警力调开的时候,正是时夜的计划顺利进行的时候。
方天正忽然想起最后那天晚上他和时夜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对方心里大概就开始笑自己傻了吧。只是自己还浑然不知,甚至舍不得他。
刘离连人带车被人烧了,刑锋也让人大卸八块地被扔在了郊外。
几乎不用再去调查,方天正知道这一定是时夜干的。刘离是最早看穿时夜的伪装的人,而刑锋则已经是颗弃子,所以现在时夜再没什么顾忌,因为他又做回了那个威风凛凛,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的夜风东少。
一开始时夜就在自己面前演戏,从自己误打误撞遇到他甚至到那场看起来动情的自杀,都是他妈的演戏!
王骁,对了,还有那个时夜口口声声说爱着的王骁,谁又知道其实是不是死在他手里?
方天正的心里越来越寒了,他觉得自己在时夜面前完全就象个小丑,一举一动都被他操控。如果是刑锋是他在黑帮利用的一颗棋子,那么自己算是他在警界利用的棋子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方天正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变得茫然了。
他舔着发干的唇,不太愿意去这么想,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断。
可是如果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就不会成真的话,那该多好。
自己对时夜一厢情愿的同情和喜欢,难免成了歌里所唱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时夜,你真是够狠啊,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不想再去想了。方天正终于是仰着脖子,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过两天就是刘离的葬礼。
葬礼很简单,在殡仪馆举行,刘离的家人去了几个,剩下去的都是些平日里受了他不少照顾和帮助的GAY。
做GAY可不是小说里写得那么浪漫那么好玩的事。这群人心里难免有太多心酸,可举目四望,周围都是所谓的"正常人",不管嘴上说的怎么好听,"我们不歧视你们",可是那打量异类的目光还是不那么好受的。
幸亏刘离提供了繁星这么个场所,给了他们一个家似的地方。当初不少刚出柜遇到麻烦的人,还有受不了压力而不知是否该坚持下去的人,都得到这个大哥的照顾和帮助。现在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就算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时候各个也哭得跟他什么似的。
方天正是当天唯一一个在众人眼里看起来陌生的角色。
他穿着身西装,戴着墨镜站在一边,难得不嬉皮笑脸,一脸严肃。
要是当初他信了刘离的话,或许时夜早就给自己关起来了。
夜风东少。方天正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转身向外面停着的车走去。
"东少,那个姓方的警察来了。"
姓方的?时夜不由想起方天正那极具性格的自我介绍。方天正的方,方天正的天,方天正的正。
"方天正请他进来。"
他轻轻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从躺椅上慢慢站了起来。时夜先把系紧的睡衣腰带用手拉得松松垮垮得,然后又故意把一些SM用具摆到了床上。然后他坐在一边,没有任何不安地等着方天正进来。
"方警官,好久不见,请坐。"
看见一脸肃重的方天正进来了,时夜没站起来,只是笑着向他伸了伸手。
方天正不客气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摘了墨镜。他眼里的时夜和往日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副慵懒撩人的模样,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既有倦意却又深不见底。
"不用来这套,你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了。"
可现在方天正不再对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有任何的好感,他的话里甚至已经带了明白真相后的憎恶。
"说话注意点!"站在一边的向朗听见方天正这么讽刺时夜,立即沉下了脸。倒是时夜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向朗,你先出去。我和方警官有点话要说。"
向朗又狠狠地盯了方天正一眼才退了出去,关上门。
这时屋里就只剩时夜和方天正两人了,气氛有些古怪地凝滞着。
先站起来的是时夜,他之前松开的睡衣随着他的走动显得更松散,汉白玉肤色的胸口象那次初见一样显露在了方天正眼前。
"我们之间是不是不能象以前那样了?"时夜叹了一声,又笑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好像有些不舍又有些无奈。可这对方天正来说,这几乎是个错觉。能够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害死那么多人,而且还害死自己的爱人和朋友,这样的人有什么人性可言?
方天正不相信时夜眼里流露出痛苦神情,他漫不经心地撇了撇眉毛,对时夜说:"夜风东少,你的确很会演戏,被你骗的人也不少,可现在你要还想骗我那可就别白废心思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说中了,时夜的脸色马上变得一副坦然,他弯下腰,手放在躺椅的扶手上,整个人直把方天正围在椅子里。
"算了,不谈这些。方警官今天有兴趣玩SM吗?"
其实方天正一进来就看到床上那些凌乱摆放着的SM道具了,只不过他装作没看见而已。时夜的变态,他早就见识过,那时他还以为对方是被逼的或者有什么苦衷,可现在看来,这个夜风东少还真是他妈的变态。
"好啊,反正我今天请了假的。"方天正一边笑,一边推开时夜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回头冷冷看了眼时夜:"请假参加你老朋友刘离的葬礼。"
"我只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我的过去。"
时夜无所谓地笑了声,解开了腰带,脱了睡衣丢到一边。
"你他妈没人性!"
方天正一边把时夜推到床上,一边狠狠骂。他拣了根皮鞭拿在手里,一下就朝时夜的大腿抽了下去,一条红印也立即映了出来。
时夜痛得浑身一颤,低低地叫了声。他躺在床上,双手抓紧了被单,眼神反倒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觉得这痛让他清醒了很多,让他从一个个模糊的梦境里解脱了出来。
时夜的背上,臀部还有大腿都布满了红色的鞭印。虽然痛得厉害,但他知道如果方天正真想教训自己,不可能只是留下印记这么简单了。现在他的手被方天正被捆在了床头,脚则被大分开绑在了床尾,而方天正正拿着按摩棒往他后面一点点地塞进去,动作倒不算粗暴。
"你肯定很喜欢这样。"方天正把按摩棒的遥控摁开,这才站到了一边欣赏时夜的挣扎。
最大号的按摩棒,最强度的震动和旋转,最深的插入,方天正在一旁测算着这一切可能带来的效果,开始用手替时夜自慰。
后面被撑得很痛,可每次按摩棒的旋转都已经深入到前列腺附近,现在前面又被方天正的手有技巧地抚慰着,时夜焦躁地想扭动腰来得到更多快感。
"不准射。"
方天正突然松开了手,打断了时夜对欲望燥热的渴求。时夜也意识到对方当然不会再象以前那样温柔对自己,不由闭上眼苦笑了一声,强忍下了想射的冲动。
"时夜,你不值得别人对你好。"方天正拿了根专门插入尿道的胶棍往时夜已经坚挺滚烫的分身里插去,又顺便把时夜后面的按摩棒再往里塞了塞。时夜的后穴已经被最大限度撑开了,如今这再次地强行插入弄得他很痛,浑身都忍不住发抖,嘴里也痛得呻吟了起来。可是听见方天正那句"你不值得别人对你好"的时候,时夜才觉得这痛原来竟是这么难忍,他慢慢使劲咬紧了牙关,不再呻吟出声,只是身子越抖越厉害。他也不知道到底是那里痛了,隐隐觉得心很痛。
"王骁也是被你害死吧?亏你能装出副爱他的样子。"方天正把一个木夹夹到了时夜肿胀的分身上,冷笑着问他,手里却没停地继续拿木夹夹住那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王骁
这个名字让时夜的身子又是一阵颤栗,他猛地睁开眼,象要流泪似的红了眼眶。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流出泪来,只是在重重地喘了几声后又闭上了眼。
"象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别指望会有人爱你。"
最后一个木夹随着方天正几乎是恶毒的一句诅咒紧紧地夹在了时夜的男根柔嫩顶端。
被强烈的痛楚和难言的快感折磨得精疲力竭的时夜忽然挣扎着抬起头,他看了眼坐在一边方天正,脸上的笑容显得苍白而凄凉。
"我不指望有人爱我我也不用任何人同情。"
说完话,时夜又无力地倒了回去,手脚仍时不时反射地挣扎扭动着,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是无可奈何的落寞。
"时夜,夜风东少,你听好了,只要你在黑道一天,我方天正就不会放过你。"
临走的时候,方天正没有解开时夜,他把对方仍绑在床上,只是替他把身上的道具拿了下来。
时夜躺在床上,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眯起眼恍惚地看着方天正。他艰难地笑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对方天正说什么,可是直到对方已经出去把门关上了,也没说出口。
接下来的几个月,就象方天正自己说的那样。他不遗余力带领着手下人搜集着一切对时夜不利的证据和消息,其间他亲自策划了好几起打击黑道犯罪的活动,都颇有成效。不过可惜的是几个月来时夜始终不曾露面,也没有任何消息,这倒让方天正一时竟不抓到时夜参与犯罪的把柄。
等到方天正在一次军火交易里把向朗抓了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
抓了向朗,这就意味着时夜肯定也跑不了。方天正兴奋得连夜提审向朗,要他把幕后的时夜供出来。
可向朗口风紧得很,换了几批人也没问出个什么,至于时夜,他更是绝口不谈。方天正恼了,抽了皮带就想揍人。
"你这么护着时夜有什么用?他那种没心没肺的人难道还会管你的死活吗?!"
向朗冷冷瞥了方天正一眼,笑得很冷。
"你他妈笑什么?!"方天正被他笑得不自在,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警官,你一直要我供个死人出来,这还不好笑吗?"向朗的眼神变得更冷了,笑也是。
死人。
方天正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下意识有点发懵。
"什么死人?"
"怎么,你连我们什么时候出货的消息都搞到了,还不知道夜风东少已经死了吗?"
夜风东少已经死了?
方天正不信,一年多以前,时夜就死过一次了,可后来不照样是活了过来,而且还让自己成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的一环。
"你不是要护着你老大,就拿这种谎话来骗我吧?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会信你那一套!"
"他都死了一年多了。就是你去看了他后没两天,他就心脏病发死了。也难怪你不信,他说了一年内不要把他的死讯传出去,不过现在都一年多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说到这儿的时候,向朗看着方天正的神色变得充满了嘲弄,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说,"方警官,你不是忘了那天你怎么对他的吧?你刚走一会,东少就心脏病发了,抢救了两天,可最终还是没熬过去。"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
方天正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在剧烈的发抖,他愣愣地听着向朗说的一切,象是在一场虚假的梦。
对了,他想起了,那天临走的时候,时夜看着他的样子,不仅很虚弱,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悲。
我不指望有人爱我我也不用任何人的同情。
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怎么会不可悲呢?
公墓有个好处,就是大,还有就是这么多坟在一起,下面的人肯定不会太寂寞。
方天正照向朗说的,找到了时夜的位置。墓碑上刻的日期的确是一年以前。
碑上写的东西很简单,简单得除了名字和生卒年,连张遗像也没有。
大概是时夜知道自己做过太多坏事,怕别人撬他坟吧。方天正笑了声,把一束买来的白玫瑰放在了空荡荡的墓碑前。
和旁边其它不是摆满鲜花就是摆满供品的坟来说,时夜这面前也太过冷清了。
他活着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寂寞的感觉,没想到死后还是这么寂寞。
看看他的邻居都是些什么人吧。
王骁。
好熟悉的名字。
敢情这地方是时夜早选好的,不然怎么可能在十年后还能挨在王骁身边呢。
方天正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时夜。
不过,自己也没机会再去了解那个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男人了。
他沿着开满鲜花的石道往回走,头顶上,天色湛蓝,云淡风轻。
后记:
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可是还想做梦。
做梦的时候又难免感到人生太多的无奈,呵呵。
爱情总是说得美好和轻易的,遭遇人的欲望和野心的时候,也会不堪一击。
时夜毁了自己心里最美好的一部分,刑锋又何尝不是。
他们都是寂寞的人,彼此折磨,彼此嘲笑,浑然不知。
方天正这个愣头,比较耿直,比较单纯,所以他不用象时夜和刑锋那样活得那么累,所以,最后能笑着离开的人,还是他,虽然,很多年以后,他不会忘记那个在皇后酒店靠在房门边,撩起长发对他投去一笑的男人。
全文完
十年(人生到处知何似番外)
正在抽烟那个男人就是人称铁鹰的王骁,行事干练狠辣自有一套。
时夜站在暗处微微地眯起眼。
"你怎么来了,时夜?"
王骁从纷乱的人群里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那个依在门口的挺拔身影。
时夜点点头,笑了笑,走上去,伸手勾住王骁的脖子。他比王骁要高一些,神情也更暗淡些。
"想见见你。"
"手下没跟来吧?"
王骁有些担心,他朝时夜身后看了看,所幸,没有其它人。
"没。我让向朗带着他们呢。"
"那就好。"王骁放心地笑了一声。"来,坐过来和我喝会酒吧。"
时夜撩了撩自己染成红色的长发,摇了摇头。
"别喝了。今天就想单独和你处会。"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掠过一丝忧郁,但是刹那又被淡然的微笑所掩盖过去。
王骁看着时夜沉默了几秒,应了一声,头也没回地就和时夜往外走了。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一直走到旁边的街心花园里,才走到一起。
"明天的事,你安排好了?"
路灯的灯光很昏暗,晕色幽幽地投射在花园的小径上,他们走了会就坐到了长椅上。
"恩。"王骁把手扶到时夜的肩上,另一只手则轻轻弹了弹烟灰。"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到你的。"
"我又不怕死。"时夜转头看着王骁,笑了起来。
今晚上星星很亮,月光很淡,没有风。
王骁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时夜会说这么说,他挪着身子,坐得更靠近时夜,把烟也丢开了,两只手一起抱住时夜。
"别说什么死不死,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死。"
他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傻了,有些不象是那个对黑社会向来干练狠辣的铁鹰了。可是王骁却明白,有些傻话,人的一生大概只说一次,只说给一个人听。
时夜的眼慢慢地垂了下去,红色地长发也散落下来,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过了明晚就好了,我会帮你洗干净身份,到时候我也不干警察了,咱们一起走吧。"
"好。"
时夜抬头说,他看着王骁,温柔地笑。
"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王骁也笑了起来,忽然之间,他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离幸福太近,原来也是会让人觉得害怕的。王骁抓住时夜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时夜习以为常地又把眼半闭上了,他笑着,凑过头,吻在了王骁的唇上。
"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骁朝时夜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回家的路走。
夜色已经很深了,时夜站在街边,静静地目送着王骁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你为什么要骗我?"
王骁知道,这一刻起,自己曾构想的幸福,和面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幸福已经完全破灭了。他只是不甘心,他只是太难过。
"骗你又如何?"时夜唇角的笑缺少温度,让人觉得很陌生。
但是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时夜,夜风东少。一刹那,王骁明白了一切。
"王警官,你不是被人称做铁鹰吗?想必你的骨头也是铁做的了?"
时夜使了个眼色,他手下立即心领神会。
王骁没出声,他只是盯着时夜的脸。
一直到他的手脚给人用钢棍敲断了,王骁也没出声,他盯着时夜,痛得大汗淋漓。
时夜冷眼看着王骁,突然把刀摸了出来。
那是柄特制的短刃,刀身呈半月形,上面还精雕细刻了一条九曲蟠龙。
夜风东少,喜欢用刀,他的手下都知道,王骁自然也知道。
第一刀捅在王骁的右肩。锋利的刀刃锉断肩胛骨直接刺到地面,王骁的嗓子里传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声,他不断喘气,浑身发抖,慢慢才平息下来。
他望着时夜,眼神变得恍惚。
时夜感到的是害怕。
他握住刀柄,缓缓地从王骁的身体里把刀一点一点地拔出来,每拔出一分,王骁的身子就会痛得痉挛一下,时夜想,果然,是人就会有弱点,是人就会怕痛,怕死。所以王骁怕了,自己就不用害怕。
时夜找准王骁每一处可以避开大动脉的地方下刀,每一刀下去的时候都是凶狠而凌厉,而拔出来的时候却刻意放慢了速度,他就是要王骁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生不如死的痛。
五十多刀下去,王骁已经成了血人,除了眼珠还能微微转动,他的手脚连最初的痉挛的也没有了。
时夜的脸上手上都是王骁的血,他早也找不到还有那里可以再下刀。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时夜把昨晚王骁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身子俯得很低,发稍几乎都触到了王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