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后悔,带他出来散步的这个决定。
他果然比兰还爱热闹,平时看他懒洋洋的,怎么小风儿一吹,就枝桠都长出来了。从公园逛到河堤,已经傍晚了,我要回去,他不答应,要是兰那个块头儿的,我就一把拎起来顺屁股给两下子,给捞回家去了。可他,平日里H的时候跟滩泥似的勾引我,眼下,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扯着我的胳膊就要去逛小夜市。
我果然是老头子了,平日里最爱趴在屋子里,看看相声,挠挠痒。我累的跟晒中暑的野狗一样,他也真用拖野狗的方式,拖着我捞金鱼,玩飞镖,抽幸运签儿。你丫的,你小时候你老爹老娘没带你玩儿过怎么着。
终于,我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的倒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听他咯咯笑着把脸贴在我背后,“今天真开心……和也和也……那个金鱼啊……”
“哦……明天再去吧……”我应着,上下眼皮直打架,就这么在他碎碎念中,睡了过去。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困过了。
清早,我被飕飕的风吹得鸡皮疙瘩满身的醒了,一看,那小子自己把被都裹走了,还把我挤了出去。我顺了顺他的头发,在他额上轻轻印了个吻,我也不晓得自己为嘛做这么肉麻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要是亲了别的地方,今天我就出不去这个门了吧。他忽然睁开眼睛,瞳孔很清醒的放大,“和也还没问过我叫什么名字呢……”
我又一次发现,我还真是粗心,“你叫什么名字……”我心不在焉的找书,笔记本和唯一能用的一枝水性笔。
“JIN,我叫JIN……和也要记住哦……”他水汪汪的冲我放了半天电,也不见我注意他,最后,嘟着嘴爬过来,扯着我的脚腕,“要记得哦……”
“当然!”我送给他一个和也式标准微笑,匆忙的跑掉了。
税法老师吐着唾沫星子在那儿侃,我脑子里一片混沌,“JIN……JIN……”反复的都是这个单音节在绕来绕去,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慌乱。
课间,趴在桌子上扭来扭去的不舒坦。
TNND!谁这么大胆,PIA我的头。我一抬头,看见P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干嘛?”我没好气儿的拧了他胸口几把,他刷的从裤兜里抽出两张一万圆的钞票,“还你钱行了吧!别老拿那张驴脸来对着我!”
“嗯?”我愣了半天,环顾了一下四周,人这么多,我怎么好意思说P你不是肉偿了么。“喂……P……你……”
“我我我,我什么啊……老子赶着去投胎,没空搭理你!要是哪天老子累死在打工的地方,第一个就回来见你!”
望着P的背影,我猛然跟触电了似的,撒欢儿的往家里跑。
不见了,他不见了,就跟没来过似的。午后,房间还是这么闷热,苍蝇嗡嘤的飞过,我扇着蒲扇,躺在拉门边。偶尔一丝热乎乎的风吹过,风铃叮咚的声音也发着潮湿的蔫。
“JIN……人么……”(日文“仁”JIN和“人”同音)我不禁茫然,对我来说,他是真实存在过的,还只是我幻想中的一个人而已……
[龟梨的午后时光篇完 TBC……]
第二套 打工的小P 篇
我是P,无比哀怨的P!听我妈说我有个长的光鲜的老爹,但跑了。我妈累得快吐血的把我和我那懒得屁股里都长蛆的妹给拉扯大,不容易。
我在念法律系,要问为什么我不早辍学养家,而要念贵得一塌糊涂的法学院。我说啊,打工才能赚几个一脚都踢不倒的钱儿,我是P,将来,要做能赚大钱的P。学费要靠自己赚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可大人物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是吧。
我的忍道绝对是一奇迹,就在别的男孩子跟女朋友在LOVE HOTEL里OOXX的时候,我也只能在加油站扯着胶皮管子插汽车。别问我是不是处男,这世上无处男。哪个男的第一次不是献给了自己的恶魔右手呢!右手啊是掠夺青春少年贞操的恶魔啊但我不是,因为我是左撇子。有时候我会哗啦的冲了马桶之后,靠在墙上点只烟,对着奔流的水忏悔,“对不起啊,孩子们,不是爸爸不想要你……”
我对于掠夺了我贞操的左手是怀着强烈的敬意的,因为我不用哄着它给它买名牌包包,也不用担心它不小心怀孕,在我需要它的时候,它永远是那么迅速的冲到战斗的第一现场,以最快的速度帮我解决难以平复的情绪。
我有个哥们儿K君,中学的时候,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女友家里没人的周末,兴致勃勃却被女友死拖硬拽的全套浪漫狗血言情小电影,烂漫烛光午餐,烂漫玫瑰……终于冲进了女友闺房,迎面一阵香水雨,那哥们儿连打了二十几个喷嚏……女友动情的说‘俺老早就想和你一起漫步在这喷洒着柑橘气味的香水中了’……这个巫山的云啊巫山的雨呀都飘来了,雷也唰唰的劈中了这对干柴烈火的狗男女……忽然,那女的她老爹踹门声响起……吓得他二弟登时就趴下了,他也被女友从二楼的窗户推了出去……
一身的香水被风儿那么一吹,回来就发了场高烧,而且落下个毛病,每天都得用香水把自己喷得跟过了水的白斩鸡似的才能出门,还一个劲儿的问我,‘咱这儿的空气怎么老是这么潮湿啊?’屁,整的一群小女生围着他大叫‘KAME君身上有清新的水果味道呢~~~’那可是什么什么burberry的weekend啊,比洗脚水用的还勤。老子最多喷喷家里那‘真干净’牌杀虫剂,防蚊防臭,还省了花露水给我妹妹遮腋臭呢!
最严重的是那哥们儿他至此就不举了,当时,我就看着他哭着喊着求自己的二弟给个面子,起来回个话,他二弟也没反应。我们是威逼利诱啊,老子豁出去脸给他买蓝色小药丸,替他租N张各种风情的A片,最后甚至建议他买包石灰粉和点水,给固定上算了。从此,我比同情自己还同情他。老子是有金刚钻找不到瓷器活,他是瓷器活一堆,发现金刚钻其实是橡胶棒。
后来,他变成了全校女生口传笔授的君子。我丝毫不觉得当君子有什么好的,因为我脑子里总会浮现某本小说里绰号君子剑的人物……好像是叫岳不群吧,自宫了……那些女生给他起这个绰号的时候是充满敬意和爱意的,可他心里的苦有谁知呢,那响当当的名号啊,在我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最主要的是,我还欠他2万圆钱,拖了太久,拖到我这样的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的长度。我信誓旦旦的告诉他13号还,今天,已经12号了,我逃了下午的课兼职做邮差,送快递。有个前辈告诉我说,送快递不容易,送公司去时连保安都敢欺负你,不过,那也比往住宅里送强,他就遇到过变态,一丝不挂的给他签单。一旁,新来的叫增田的,似乎还是个高中生,完全不理会前辈的叽叽歪歪,只顾着吃他那便当,撑的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由正三角变成钝角三角形了,还在吃。
今天的单子就是送往一个高级住宅区的,前辈教导过,越有钱的人就越容易变态,我记下了。
有钱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不像我家,放个屁都担心灯会被崩下来。
开门的是个年轻人,只围了条浴巾,似乎正要洗澡。他靠在门边斜睨我半天,最后,嘴角扯开一个灿烂的弧度,签了字。就在我伸手接回单字的时候,他靠过来,吻倏的落在我脸颊上,轻得像被苍蝇踹了一脚,不过触感却像棉花糖。我愣愣的看着门关上,一个人就这么傻傻的站在走廊,心有嘭嘭跳的感觉。
不知站了多久,门轻轻的开了,那个人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胶袋,换了一件白衬衫,宽松的牛仔裤,似乎是要去倒垃圾的样子。他看见我,一愣,转而,又笑了,“你还在啊……”那一笑,我的脑子里本来浑浊的东西似是被搅得更烂了。
就这么拖着两条腿跟着他走到楼梯间,他放下塑胶袋,转身坐在台阶上,冲我张开胳膊,“不过来抱我吗?”我听话的凑了过去,任由他勾住我的脖子,按着我的后脑勺吻我,他的腿渐渐缠住我的腰,而我的重量也渐渐压在了他的身体上。喘息的声音变重,我从来不晓得原来人的身体之间是有种莫名的引力的,我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抚摸了一阵,俯在他身上,自己的肌肤和他的摩擦,那种温热的舒适感,是自己抚慰自己难以得到的。
我的欲望使得我乖顺的弟弟开始坚硬起来,隔着裤子随着和他接吻的幅度更加难以忍受,他伸手捏了捏我的下体,我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哎哟了一声。他笑着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只润唇膏,扬起媚惑的眉眼,“今天没带套子,这个将就着用吧……”
我惊诧的又哎了一声。看着他用修长的指节,拧开唇膏的盖子,再把唇膏的膏体整条的螺旋出来,“喏……”他笑着把手里的膏体握出吱吱的声音,格外淫糜,我慌乱的扯下他的牛仔裤,呆望着他加重喘息的把那些唇膏抹在后庭,一张一合的,似贪婪的小嘴一样,将润滑的膏体一点一点的吞入。我不禁连着咽了几下口水,抖着手拉自己裤链,抖是因为极度的兴奋。推进他的身体,让我这样的自慰男第一次体尝到了灭顶的快感,忍不住不顾及他而拼命随着自己身体的速度而摇摆,男人的交媾就该如此,就像地上最惨烈的公狮与母狮三天三夜暴虐的交配一样,淋漓尽致。
终于,我扶起滩做一团的他,有些羞愧的避开他嬉笑的目光,拿出面巾纸,轻轻擦我流在身体里的液体。他看着一张又一张面巾纸的尸体,挽着我的腰,咬住我的耳垂,“你还满强的嘛!”这句话,说得我更加的尴尬,连声说着对不起,抱着工作的包包就跑了。边跑边觉得腿发软,大概是刚才太猛了吧。
第二天,是13号,靠,又是一个倒霉的星期五,我为什么要许诺龟梨13号还他钱呢,星期六才发薪水啊,我的天,只能厚着脸皮躲一天是一天了。
我脑子里充满了奇妙的幻想,甚至觉得昨天的艳遇是黄粱一梦而已。
下午,别别扭扭的磨蹭到打工的地方,有警察……我个人是惧怕警察叔叔的,尽管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看到我来了,课长冲我招手,“正好,他就是山下君,您有什么事问他好了……”
我脑子里瞬间转过N百件事,似乎没有哪件构成让警察叔叔来找我问话的理由,除了…..除了昨天…那小子不会告我强奸吧…不是啊……他勾引我的……是的……是他勾引我的…
“山下君是吧?”
打断了我没边没际的思考,我叹了口气,尽量平静,“是的。”
“昨天,你有送邮件到皇冠一带去吧,看一下,就是这个地址。”
我伸手接过地址,还有他手里我昨天送过去的签单,“田中,确实是这家。”
“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么?”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那家的男孩子给我签的字。”
警察眨了眨眼睛,“男孩子?”
“对,二十岁左右。”
“据我所知,田中家的儿子圣,上个星期刚死掉。
“哎?”我瞪大了眼睛,浑身发抖,“那……那…昨天……”
警察先生笑了,“目前田中先生的房子空着。今天是圣头七,田中先生和夫人回家取些东西,发现房子被洗劫一空,所以,你看到的不是鬼,是贼。”
我更加发愣了,警察先生拿出圣的照片递到我手里,确实,不是他,照片里的是一个寸头,眼神凶恶的小子。
“那……麻烦你描述一下你看到的那个人的特征……”
“我……当时没有太注意……大概是个子高高的,比我高很多,我没抬头看他,脸没看清。皮肤黑黑的,因为他给我签单的时候手很黑,胳膊和腿很粗壮……”
“就这些么……”
“就这些……是的……”
“那……谢谢你的合作……如果再想到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叫上田……”
“哦……”
……
……
大概是为了给我冲冲晦气,老板多发了一半而工钱给我,还叮嘱我用柚子叶泡个澡。第二天,同系的润拿着我的学生证过来,“P,刚才有人说捡到你的学生证,我给你送过来。你也真是不小心!别再丢了啊!”
我的学生证?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今天的我无心思考,揣好了学生证,蹭回宿舍。倒头就睡。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了,你看过波澜壮阔的大海,就没法儿对着小河沟感叹了,是吧……那次的艳遇之后,我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安慰自己的小YAMAP,只能在午夜梦回时,惊醒于那个午后,那个男人,紧致的下半身,淫荡妖娆的为我绽放……
趴了一个周末,感叹自己的劳苦命,又要赶着周一来打工。一大早儿,就看见增田苦着脸,“你爹死娘嫁人了!”
“不是……前辈……我遇到变态了……我想辞了这份工作……”
“哦?不是有前辈提醒过会有变态的么。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不是的!更更更更更变态……”增田挤着他那小三角眼,鼓起他的包子脸笔画得我直想笑。
“那是什么,你说来听听……”
“有,有两个人……他边开门,边……边做那种事……还还,”增田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还是两个男的!”
那又怎么样,我心里嘀咕,我要是给你讲邮差把开门的人给做了你会怎样……想到这里,我又笑了……
[打工的小P 篇完结 TBC]
第三套 田口,好孩子?坏孩子?
我是田口,身边这个唠唠叨叨的男人是我表哥拉面,我很奇怪,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背影,一样大小的眼睛,一样高度的鼻梁,一样宽度的嘴唇……为什么我被女生叫做“淳王子”,他就变成了“妇女之友”“知心姐姐”……其实,有时候,一个人坐在一边,很想变成他的样子,他不晓得,王子,这样的称谓是多么的寂寞。
“喂,小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嗯。”我微笑着把啤酒放到桌子上,迎着喧嚣的音乐声,“继续啊……”
拉面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我真的很苦哎!为什么谁有烦心的事儿都要跟我说呢!难道他们不明白开心的事情与人分享可以加倍,痛苦的事情告诉别人痛苦就会平方的道理么!”
“所以呢……”
“就是以前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系里那个,校队的投手,他啊,今天神经兮兮的说,他家养的宠物狗,成精了,变成一个男人跟他生活了两天,又不见了……”
“他没跟你说,那成了精的宠物还以身相许了么……”
“你怎么知道?!”拉面瞪大了他那本来无法睁大的双眼。
我笑了,这是我一个星期内唯一一次笑,真的用腹腔在笑,而不是只用真皮层,“你没看宫崎俊《猫的报恩》么……嘿嘿……”
他把我的啤酒拿起来,灌了一大口,“是真的!”
“什么真的?”
“他平时正儿八经的,是认真的说给我听的……”
我伸了伸有点儿麻的腿,“嗯。”
果然,拉面的沮丧不会超过三秒钟,“喂,去上次那家PUB玩么……有MM邀请的哦……她们还说了,你要是不去,也不让我去的……”
看着拉面闪烁着星星的眼神,我有点儿动摇,不是同情,是因为受不了肉麻。“哪家?”
“Chinese Cabbage,听说那家老板是香港黑社会分子咧,PUB有地下赌场,真想见识见识呢……”
“Chinese Cabbage?”我脑子中迅速闪过拼凑的画面,不要,我不要去了,想到这里,就完全不顾拉面在身后的叫喊,“我不舒服。”起身走回卧室,锁门。
记忆总在你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它的时候,往幸运的反方向狂奔而去,把自己埋进软软的床里,那个晚上,格外清晰。每个月8号,是那家CLUB的狂欢日,包厢送2扎啤酒外加全套零食,听说是因为中国人迷信8这个数字能带来财运。推杯换盏的联谊,形象全无的男女游戏,不知和谁滚到床单或是钻进浴室里,互相充当酒精发酵期炮友的行为,却是日本人的劣根性。
我,不会抱怨性开放国度的体制,国人是仰慕自由的,我也认为先进的社会必先予以女性全面的自由,比如:女性氏族模式的泰国。性压抑会导致变态,哲学老师在讲述教会统治时期的英国时,告诉我们一个故事,当然,我们是当作笑话来听的。
禁欲主义盛行的教会时期,男女分开各自在教会学校进行贞操教育,甚至打造某种器具,禁止正当青春勃发期少年的自我抚慰行为,精神阉割比肉体阉割更痛苦,让你想想想想想了还做不了,不若彻底断了那念头。
有一天,一个教区来了一个极其年轻英俊的神父,令无数少女乃至妇女都脸红的那种,结果,第二天,就有妇女到教会控告这名神父利用妖术对其进行性侵害,接着,来控诉的妇女不断增加,直至德高望重的老修女也加入了控诉的阵营。这位帅到鬼哭神嚎的神父,就在自己的哀号中接受了火刑。尽管他被处死了,仍不断有女性称在夜晚时分,神父会利用妖术来侵犯她,最后,统计有数千这样的事件。
故事,到这里。
当时,我们瞪大了眼睛,“哈?那神父也太牛X了吧,这样也可以?!”老师瞟了我们张大的口腔,冷哼,“到现代,我们确认为,压抑的性状况,使下至未出嫁上至老掉牙的女性物种对神父产生性幻想而已,春梦里都是那个神父……”
我的思维,果然混乱。再回到8号那天,可能是状态不佳,喝到晕,充斥着口红黏稠感的嘴唇牢牢的吸附住了我的两排小白牙。胃阵阵的抽搐,最后在尖叫声中呕吐。在洗手间吐干净了,冲了把脸,舒服多了。还是有点儿昏沉的往包厢走,扶着墙,蹭啊蹭的,忽然眼前出现个牌子“客人请止步”,哦,大概有点醉了的我,蹲在牌子面前,正反反正的念了N遍。还是蹲在那里碎碎念。
这时,拐角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光秃秃的头亮闪闪的出来了,我没在意,继续扶着这块宝贝牌子念我的。许久,穸碎的声音伴着浓重的呼吸声,吸引了我的视线,就在我面前的这面墙上,衣着华丽的光头男子按着一个人在接吻,按理说,接吻没什么好看的,再激烈的接吻也精彩不过动物世界某某老师平淡的解说野兽捕食精彩。关键是,被吻的人,个子很高,高到光头几乎是扯着他的头发在啃咬的程度,哦,原来都是男的。我无聊至极的目测了一下,都没我高,我果然无聊,不过,酒醒多了,我放开那块牌子,淡然起身,抚平衣服的褶皱,往包厢走。
他们,也在往包厢的方向来,我在上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眼角瞥见,光头男子揽着他的肩捏着他的下巴扭来扭去。这里的包厢很特别,二楼是可以看见大厅场子的半包,包厢环绕了大厅上方的一圈,像歌剧院的包房似的,不过更隐蔽些,只有小半敞开式和一盏紫色冷光灯。我这间包厢比较靠角落,除了伸出头能看见楼下跳舞的人群和领舞台的一侧之外,只能看见对面的一个包厢,而且非常靠近,非常靠近。
靠近的程度,让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正在亲热的就是刚才那对光头男和长腿男的组合。我靠在栏杆上,点了只BLACKSTONE,深深的吸了口气,半戏谑的悠然看着光头男撩起他的白衬衫,亲吻他胸前白花花的肌肤,他细长的腿磨蹭着光头男的身侧,双手紧紧的把住沙发的边缘,闭着双眼,仰着的头随着被抚摸挑逗的频率轻晃。
忽然,光头男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压着扯到栏杆边,他像只生锈的木偶,僵直的任由男人把他摆成俯着撑住栏杆,双脚大大的分开那种站姿。他抬起脸,无助且惊慌,大大的眼睛流动着不安的光泽。
我整个人也一惊,因为,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区区几米的距离,连他右眼角半掩在刘海的黑痣都能看清。尽管音乐和人声嘈杂,我还是隐约觉得耳边有他喘息呻吟的声音,淡淡的缭绕,却经久不散去。
他的牛仔裤被拉扯到脚边,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飘散的卷发,晃动的腰肢和喉结滚动的脖颈。看不清光头男的面容,只感觉这场性事龌龊而激烈。我回身想叫拉面来看看奇景,或者只是叫他和我说说话,来排解不安,却发现,除了包厢里凌乱的食物碎片残渣和倒做一团的酒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也许他们下楼跳舞去了,也许他们已经出去CHECK IN了吧。
我之所以这么不安,完全是因为他的眼睛。不知是否错觉,我总觉得他在看我,有意无意,带着邀请或是求助的看我,也许是挑逗或叫嚣。更也许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揉揉酸涩的眼睛,转过身摸我的外套,从这个沙发摸到那个,穿越过无数瓜子皮水果皮爆米花啤酒瓶不明液体后,终于给我摸到了。
这时,身后,哗啦哗啦,伴随着女人们的尖叫和“不要慌”的吵杂,大厅里沸腾着。我边套外套,边走向栏杆,伸头,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许久,大厅明晃晃的亮起了灯,刺得我眯了一会儿眼,再低头一看,挂着耳线的保安圈出了一个圈子,圈子的正中央一个人大字型趴在地上,他的脸有些面熟,哎?!他的脸???他不是趴着的吗???我怎么……怎么看见他的脸……了…..
我猛眨了几下眼,那,那件衣服,还有,还有……那个光溜溜的头……秃头男?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对面,没了,一个人也没有。当然不会有,至少那秃头男已经趴在底下了,不是么,那么……那个……我想到这里,不自觉的走出了包厢,走廊上还穿梭着服务员和询问怎么了的客人。在楼梯口,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他轻轻转身,把头发顺了顺别到耳后,凝视了我一眼,很深的一眼。我不自觉的跟着他。
大厅里,音箱嗡嗡的不是音乐,“请客人们冷静,在警察到来之前,大家都请不要离开,回到原来的位置,今天的一切消费,由本店承担…….请客人们冷静……”反复的语句让我想嘲讽DJ怎么不把它编成RAP,再打着碟,吱吱嘎嘎的“请—啊请嘟嘟哐哐—客人们你们现在要冷静呲呲==咚咚哐哐在在警察警察警察到来之前你们不要离开……”
我无聊的堆措着辞藻和节拍,在门揷划上的声音中,回到现实。
这里是卫生间,而且是男卫生间的隔门里。
“你杀的他?”
“他用力太猛了……自己冲下去的哦……”他粘滞的语气,栖身勾住我的脖子,有些肿的眼睛闪烁着狡黠又可怜的诱惑。我心里清楚,这样的高度,是摔不出来180°转头不转身这么经典的造型的,秃头男是被活生生的拧断脖子再推下去的。
“为什么杀他?”
他提起膝盖猛蹭我下身半天,见我仍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表情忧伤,“因为……”随着缠绕的尾音,纤细的手指灵巧的解开我的裤带和拉链滑进我内裤的边缘,我忽然觉得有点口渴,胸腔却只能喘息着希望得到更多的空气,抬眼,看见他,刚才的楚楚可怜无所踪影,咯咯笑着像藤蔓一样的缠绕住我,胸口紧贴我的胸口,强烈震颤却不同频率的两个心跳,彻底震碎了我最后的防线,“你比他帅哦!”
我从不晓得,自己也会这么凶猛,仿佛是暴雨冲开的水闸,也许是冬困山林发威的猛虎,想来自己都会轻笑,似是没沾过荤腥的雏儿,暴烈的推他到门板上,只是紧紧的抱住,用力的将身体间紧紧的贴合,贴合到没有一丝缝隙为止。他笔直的锁骨还留着那个男人啃噬过的痕迹,我轻轻凑过下巴,微微生出的胡渣厮磨他脖颈下锁骨间的窝,他尖叫着扭躲,我追着不放,直到他认命的任我搂紧了,乖猫一样的瞪大眼睛,鼓起脸颊喘息。
我亲吻他的脸颊,他似乎一惊,而后又享受的贴近了我,我顺着他肉肉的腰不轻不重的一把一把的掐,每掐一下,感觉他一激,浑身轻颤,转身把他按到马桶上,边拧他大腿根,边调笑,“你要是看见更帅的……想怎么解决我呢…….”
他也笑了。
笑得见牙不见眼,依然勾着我的脖子,贴近我,淡淡的说,“男人在做爱的时候,血气会上涌哦……集中到头上……你脸红着呢……”说着舔我的脖子左侧,舌尖抵在我的动脉上,然后吮得我痒痒的,“喏……就是这里哦……在男人快高潮的时候,一刀割开……见过最美的花儿么……是血喷出的花呢…….平时难得见的……..”
我扯下他的裤子,“就这么办吧……我挺喜欢的…….”其实他的道行,还不足以吓到我,自以为成熟而来戏弄大人的小孩儿是要受到惩罚的,就罚你……
“砰砰砰——警察搜查——请开门——”
我尴尬的和他互望着,大眼瞪小眼,现在的动作很喜感,他M字开脚坐在马桶盖上,我表情狰狞的握着我家小淳之介抵在他小菊花的边缘。这句,应该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残酷的话语了,警察先生你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敲门呢……
“砰砰砰——警察搜查——请开门——如果再不开门…….我们就要…….”
“我说……”我拉开门揷,打开一小缝,伸出头,“难道拉肚子也要写份报告么……”
门外,几个警官大人面面相觑,离我最近的那个,拿出一张纸,上面歪歪劣劣的画了一团东西,“看见画像上的这个人了么……”
我愣了许久,“现在不都用高科技电脑拼图了么……怎么还有手画的…….”
那位警官尴尬的咳了一下,“这个……临时赶过来,这个…人手不足,这个……刚刚才发生这个…………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啊???”
我没有说话,继续愣着看这个脸红的警官。
“那个……唉…..就是个子比我高……高这么多吧……头发…头发……和我的颜色差不多…..但….发尾是卷卷的,卷卷的……皮肤挺白…和我差不多吧….那个眼睛挺大……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还有…….还有…….颗痣…对……眼睛旁边有痣……刚才…好几个人都说看见他和死者一起……一起进房间了…….”看着警官先生这么辛苦的比比划划半天,我真不忍心对他说不。
但,我还是说了。
“警官先生认为,我应该在拉屎的途中看见有人从我马桶边路过么……”
其他警官在他没有条理的描述嫌疑犯的时候早就走了,这位警官先生,现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也走了。
“一点儿也不好笑。”我自言自语,什么时候讲冷笑话的毛病才能改掉呢。回手去摸那个撩得我欲火焚身的小子,哎?不会吧……人呢?不是吧……我转身把隔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N遍,甚至揭开马桶盖呼唤他。
唉……
人呢?果真是我喝太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