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周一上午欧鹏上班,接到新任务,下午五点多锺要跟省局的一起出差,这一次是湖南的北边岳阳市和岳阳下属县市。欧鹏慌忙准备出差必用的东西,下午跟彭竹先去了公证处把离婚协议公证了,再去民政局。跟结婚时花的时间差不多,这两人又恢复了单身。
欧鹏纵然有许多话要说,却无从说起。且不说彭爸在旁边陪著,就算是他跟彭竹两人单独在一起,说什麽也都是多余的,也都是不妥当的。只是在车旁,欧鹏对著彭爸和彭竹鞠了一躬,目送他们回去。
心中已经没有那麽多起伏了。新的生活,就在前头。无论是光明还是暗淡,总要自己走下去。
回到欧家,欧鹏收拾好东西,跟欧爸欧妈交代了一声,说要出差,几天不得回来。欧妈担心地问他胳膊吃不吃得消,欧鹏忍痛晃了晃胳膊,说没事。再说他们下去,又不是收庄稼,小心点不碍事的。又跟厉剑打了个电话,说明要出差好几天,也许要周末才能回来。厉剑说去吧去吧,自己注意点胳膊,他在家里把东西收拾好,房子稍微改装一下,等他回家。
欧鹏心里暖洋洋地,笑著说你也有这一天,要等著我回来。以前可都是我等你呢。厉剑也笑,说我难道没有等过,你放我鸽子,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一下子,怎麽放,都放不了多久的。
欧鹏摇了摇头。新生活,还需适应。以前出差,也有人等著的,不过那个是竹子,这下子,换了个大老爷们了。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哪。
省局的人挺看重欧鹏的能力的,跟这家夥一起出差,办事办得舒心,玩也玩得开心。欧鹏背水一战,更是各方面照顾得无微不至,讲课也好,座谈会也好,检查也好,做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周五下午回到长沙,把领导们一一送到了屋,欧鹏才回单位,取了车,先奔欧家,把各种土特产分了一大半给欧爸欧妈,又聊了几句。老人家见孩子没去会情人先回了自己的家,大包小包的东西先孝敬自己,又看到欧鹏的胳膊活动自如了,心里也挺高兴,说让厉剑回家一起吃饭吧。欧鹏挠头说厉剑在装修房子,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有清理呢,恐怕得先去那边一趟。要不,周末回家蹭饭吃?
欧爸欧妈喜不自禁。儿子跟了个男人,别扭的东西先不提,回家的次数倒多了,儿子似乎也比以前更加懂事更加孝顺,便用了这理由更努力地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到保全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欧鹏开车到门口,就见老头子门卫巴巴地把大门打开,请他进去把车子停在里面。欧鹏停好车,捂著脸笑。自己也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了。
操场上仍然有好些人,也有人端著碗蹲在旁边吃饭的,见他的车子进来,都不做声,各种各样的表情看著欧鹏走下车子。
欧鹏拎著电脑包和行李袋,囧。人人都在看著他,二三十个大小夥子,几个老头老太,还有正在到处跑著的小孩子拿著手上的玩具怔怔地看著他。欧鹏啧了一声。自己这身份,忒尴尬,也不知道这边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他跟厉剑的奸情。
小吴窜了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袋,笑嘻嘻地说:“鹏哥今儿来了?大家都在厉哥的房子里等著呢,给你接风,欢迎你搬到这儿来住。”
欧鹏脸微红,低声问:“我……呃,以什麽身份搬过来住啊?”
小吴笑著说:“咱哥几个都知道嘛,厉哥的堂客啊,这边学员不是很清楚,轮不到他们问。就算是问了,只说是厉哥的朋友。”
欧鹏汗下来了。他倒不介意厉剑的那些兄弟取笑他,问题是,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多了,这事儿传出去的可能性就大。他拼了老命求彭家替他保密,如果那边没吭声,这边泄密的话,岂不是白费他一番心思?心下也有些懊恼。这一栋楼,下面一层是学员的住宿和教室食堂,上面一层是办公室、教工宿舍,住了三四十号人,而且吧,这学员还来来去去的,自己在这儿住不到半年,估计全长沙人都得知道他是厉剑的堂客了。
小吴一边领路,一边察言观色,立马意识到了欧鹏的顾忌,忙说:“你放心。只要你跟厉哥没有被捉奸在床,什麽事就只是风传。我们改明儿跟学员说,你不但是厉哥的朋友,而且还是咱们这儿的新教官──对了,你总可以教他们些什麽。而且,二楼,不是人人都能上去的。”
欧鹏这心怎麽放得下来?懊恼之色更加明显。所谓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自己算来算去,好不容易得一稍微圆满的结局,这一层却没能算到。我靠,得意忘形了,居然跑这儿来栽一跟头。
上了楼,迎面碰到一大肚子,挺爽朗地要来接欧鹏手中的电脑包,把欧鹏唬得往旁边一闪,忙推让。小吴也让大肚子靠边,介绍说这是他老婆,怀第二胎了。第一胎是个女娃儿,跟厉哥说了,给你们俩做女儿。
欧鹏欲哭无泪,腆著脸叫过嫂子,被大肚子回绝,说最多自己也只是个弟妹。
欧鹏哪有心思跟她罗嗦,大跨步地走,到了最里头的一个房间,推开门一看,我靠,这房子大变样。
果然是两层门,双层窗户,屋子中间,摆了张大圆桌,上面满是大盆大碗的菜,周围坐满了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一见他,全部打招呼,有喊欧鹏的,有喊鹏哥的,还有喊大嫂的,饶是欧鹏个厚脸皮,也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回答。
厉剑站了起来,绕过来拖著欧鹏就往里走,顺手接过欧鹏手上的东西,第一句话就是“胳膊怎麽样了?”欧鹏红著脸说还成,不算太疼了。厉剑便拉著欧鹏到桌旁,说来见过我的兄弟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一位跳狼韩奇志,这一位奇狼桂龙,这一位渣狼吴向春,就小吴啦,这一位飞狼乔洪,奎狼章智,这个,常为民,孤狼。这些都是我的狼群们。还有,洪保国,他全面具体负责保全学校。各位,这位,欧鹏,呃……我的爱人。今後,我跟欧鹏,都要靠兄弟们帮扶了!”
群狼们全部都站起来,举杯,大声地喊:“鹏哥,欢迎你加入!”
欧鹏有些无措,也举起杯子,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只能一仰脖,把杯中的酒干了,放下杯子,这口气半天都没有接上来。他妈的五十六度的开口笑!这一杯,怕麽有一两半。
等闹哄哄的声音平息了下去,厉剑抓住欧鹏的手,很诚恳地说:“弟兄们,我有一事相求……欧鹏是公务员,我跟他的关系,还是不曝光的比较好,怕对他的工作有影响。所以这个屋子以外的人,请各位帮我瞒著。我会请欧鹏跟学员上几堂课,如果学员们有闲话,还请各位帮我们打掩护。”
那些家夥纷纷点头,说没问题,这个完全可以理解的,反正学员们也上不了楼,这边的几个老人家,如果要多嘴的话,咱们给个“军事秘密”,就成了,或者说鹏哥是我们的新教官,秘密工作人员也成啦,等等,说了好一会儿之後,厉剑才握著欧鹏的手让他坐下了。
欧鹏头有些晕。这个架势有点吓人。这群家夥都知道,其实下面的人离知道也不远了。不过听厉剑介绍他的手下……欧鹏心里一动,嘴角往上一翘,侧过身子问厉剑:“那个,他们都有外号啊……你的昵称是什麽?”
众人听到“昵称”这个词,都有点发愣。厉剑也有点激灵,回答说他没有……昵称……欧鹏摇头说不信,厉剑说他真没有。小吴就嚷嚷说厉哥是头狼。狼群的头啦。欧鹏眼睛一飞,鼻头一耸,“头狼啊……讨厌,这个昵称怎麽那麽威武……”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厉剑咬牙瞪了欧鹏一眼,欧鹏贱笑,兰花指一翘,戳了厉剑一下:“那我呢,给我个昵称啊!“
厉剑脸红了,低声哼道:“够了啊,别装样子,看著让我跌份!咱队里的,行动方便!”
欧鹏也低声地回答:“哥们,咋办,一说你是头狼,我他妈的就荡漾得很……我肯定成不了狼啦,我就一狗,你觉得憋屈不?”
厉剑眼眶一热:“你哪里是狗啊,你他妈的也是一狼,中山狼!管你是什麽,狗也好狼也罢,反正就是我们家那口子。得,跟兄弟们一起喝酒吧。”
欧鹏揉了揉鼻子,想到了自己曾经打过的比方。厉剑就是一狼,野生狼。他就是一狗,城市狗。现在狼跟狗混一块了,成狼狗组合了。得,挺好。狼狗组合,城市里也吃得开,山野里也混得下去。自己给厉剑加了点狗性,厉剑给自己添了份狼味。
狼群们稍微有点拘谨,说话的声音都特别的大,挺不自然。欧鹏又摸了摸下巴,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笑道:“其实我该跟厉剑的爸妈敬茶的……不过他爸妈都不在了。我就给各位敬酒吧,各位都是厉剑的兄弟,家人,今後,我要请各位哥哥弟弟们多担待担待。先干为敬!”一仰脖,干了。
狼群们相似一笑。这个欧鹏虽然不怎麽地道,但是够爽快,也不磨机,又见厉剑目光闪闪地看著欧鹏,便也都觉得挺好笑,又有些酸溜溜的,纷纷站起来,大声地应答,之後干杯。
气氛活跃了起来。厉剑给欧鹏夹了菜让他赶快吃一些垫底。欧鹏抿著嘴笑,老老实实地吃东西,听群狼们胡说八道,没多久,就跟群狼们打成了一片。
厉剑不多话,只是吃著,笑著,时不时地侧头去看欧鹏。那家夥回来脸都没洗,风尘仆仆,笑得却很恣意。熟络了的男人们开始乱开玩笑,欧鹏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唇相讥,那家夥口才甚是了得,一对仨,那仨都不是对手。不久群狼们开始胀红了脸人生攻击,说欧鹏跟厉剑如何如何,欧鹏哈哈大笑,说对方暗恋厉剑,结果厉剑不鸟他,所以嫉妒得发疯呢。
被指嫉妒得发疯的常为民大怒,说话有点不干不净了。欧鹏笑著说口舌之利逞起来没意思,要来就来真格的。常为民大概喝多了点,说成,咱比俯卧撑。欧鹏大笑,说行啊,看你一分锺能做几个?
常为民挽著袖子在旁边就开始做了起来,旁边的人大声地喝彩加油,看著那家夥呼呼身起身落,一分锺过後,一只手靠背後,单手俯卧撑。又做了一分锺,站起,面不改色,一指地板,让欧鹏做。欧鹏一摆头,说厉剑,去做。常为民怒了,说为什麽要让厉哥做啊,欧鹏恬不知耻地说,他是我男人,当然要帮我出头啊!
乔洪搂著常为民的肩,在常为民的耳边说了两句,对欧鹏赔笑说不好意思,常兄弟可能有些醉了。欧鹏笑眯眯地摆手,说没关系,哥们,俯卧撑我肯定做不过你,不过泡男人,你就比我差远了。转身捏住厉剑的耳朵:“是不是啊,honey?”
一时间房子里的人都被冻住了。还没有等厉剑回答,欧鹏就仰天大笑,身子往後仰,没能控制住椅子,啪的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自然招来哄堂大笑。连常为民也笑了。群狼们相互看了看,很默契地点了点头,决定把欧鹏和厉剑给灌醉。於是便一个接一个地敬酒。
厉剑把欧鹏从地上搀起来,见爱人的脸上绯红,好像不甚酒力的样子,准备就散了,没想到手下群狼一个一个地排起了队,说要敬两人酒,要看这俩家夥喝交杯酒。厉剑头疼。今儿是欧鹏搬到他这儿住的好日子,也是他让欧鹏真正融入自己生活的日子,弟兄们要闹腾,自然没有什麽好说的,可是真要喝醉了……厉剑热辣辣地看著欧鹏红润的嘴唇……
乔洪端著杯子站在第一个,很诚恳地开口说道:“厉哥,我认识鹏哥,跟厉哥同样久……那一天,天雷勾动地火,那个震撼,那个感人。鹏哥为了报救命之恩,毅然以身相许,就算是梁山伯与马文才,都没有这麽惊天地泣鬼神……”
欧鹏笑嘻嘻地摸著头,也举起酒杯,眯著眼看乔洪。
“所以这一杯,你们一定要喝,交杯酒!”
群狼们大声地吆喝,屋顶差不多都快被掀翻了。
欧鹏大舌头地说:“交杯酒啊,那个一定要喝的……哥们,交杯啊……来来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哦!”
厉剑看著欧鹏的眼睛里都有红丝了,说话有些不对了,心疼,却被弟兄们缠得没有办法。突然想到洞房花烛夜……闹洞房,也不过这样吧……便深情款款地跟欧鹏喝了这杯。
常为民第二个。小夥子镇定了许多,端著杯子,更加诚恳:“厉哥……我跟你做任务时,在部队里,我……”小夥子声音有点哽咽,不晓得是装的,还是真的。
厉剑头更加疼了。欧鹏这要是醉了的话,这一夜,折腾还不算,爱爱的事儿,怕麽是搞不成了。
欧鹏的舌头更大:“交杯酒?又要喝交杯酒?多没有……创意!”
欧鹏一口把酒倒入嘴中,转身站起来,叉开腿,一屁股坐在了厉剑的腿上,低下头,嘴巴对著嘴巴,把酒哺入厉剑的口中。
群狼们看呆了,看傻了,看得不会说话了。
欧鹏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开始脱衣服:“哥们,咱们一起这样……哈哈,痛快,痛快……”然後好像不会说别的,翻来覆去,就是痛快两个字,先把外套脱了,接著就去脱毛衣,唬得厉剑忙抱住他:“喂,是不是喝醉了?得得,别介!”
“谁醉了?我才没有醉,就是热,啊,热死了……让我脱衣服,然後我唱歌给你听啊……我的情人,热辣辣的情人……”
群狼们扛不住了。知道欧鹏跟厉剑是一回事,真要亲眼目睹这俩人亲热,他们的承受能力实在是不够,忙喊著散场,收拾东西。
欧鹏扭来扭去,扭得厉剑下面那团火飞速地往上窜,再一看锺,这饭也吃了快俩小时了,便讪讪地说不好意思散夥吧,然後一把抱住欧鹏,连拖带拽地把欧鹏搁床上,一转身,就看到群狼们也醉意颇浓地挣扎著收拾碗筷。不过几分锺的时间,欧鹏在床上扭来扭去,胡说八道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厉剑一会儿帮著收东西,一会儿窜过去把欧鹏按好不让他滚下床,群狼们虽有醉意,还好,没有打碎碗筷。
五六分锺之後,厉剑关上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闹腾成这样。欧鹏醉了,是不是很难受,也许要弄点醒酒汤,或者是吐一下,会比较好吧。做爱,怕麽是做不成了。
门窗都关好,厉剑慢慢地走到床边,却看到欧鹏亮晶晶的眼睛瞪著他,把厉剑吓了一跳,忙俯下身问:“怎麽啦,不舒服?”
“不是。”欧鹏虽然满口的酒气,声音却很清楚。“就是热,欲火中烧……”
“呃……”厉剑有些吃惊。欧鹏的脸很红,看上去也确实像在冒热气。是喝酒喝多了,还是……欲火中烧?!
欧鹏支起身,转了转头,看著这个房间,床还是靠墙放著,下面不是垫著木板棉絮了,换了席梦思,非常柔软。旁边一新电脑桌,紧挨著床,自己的电脑已经装好放在那边。电脑桌上的书架里,有自己的书。再过去,靠墙,新做的衣柜,比厉剑原来的那个大了一倍不止。窗子那边是厉剑的东西,书柜书桌什麽的。
“这里,就是我们俩的家吗?可真够简陋的……我他妈的这辈子就得在这里等著你了?得,你人笨得很,换了地方你也不一定找得到回家的路。”
“你没醉?”厉剑摸著欧鹏的脖子,自己也……欲火中烧了。
欧鹏轻轻地笑了一下:“啊,没有。不知道喝醉了会是什麽样子,所以不敢醉。而且,厉剑,这新床,还有这隔音效果,咱们得早点试试,不行的话,好去换货。”
厉剑轻哈了一声,猛地把欧鹏扑到,手冲著欧鹏的屁股就摸了过去。
欧鹏闷哼一声,厉剑这一扑,不但要将他肺中的空气都压榨出来,也把他胃里的东西顶得往上冒,刚准备推开呢,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厉剑的嘴巴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巴,舌头直往里窜,勾搭住他的舌头,弄了两下,开始吸吮。
欧鹏脑子嗡得一下,莫名其妙地想起地狱中似乎有拔舌这一层,自己的舌头,好像要被连根拔起了。这还不够,舌头被厉剑吸吮得,好像果冻,都要变了形状了。
厉剑口中也有浓厚的酒味,熏得欧鹏头晕晕的。厉剑的体重压著他,再加上不停地吻著,弄得欧鹏要喘不过起来。也许,会这样活活憋死,因为他连用鼻孔呼吸的功能都忘掉了。
似乎厉剑也憋得够呛,万分不舍似的松开了他,大口气喘著气,眼睛喷火一样,下身已经硬得好像要把欧鹏的大腿打出个洞。
欧鹏捏著厉剑的胳膊,也在喘气:“哥们……你他妈的这麽快就强壮成这个样子了……猛死了……哈……也别要了我的老命……”
厉剑大力地揉著欧鹏的大腿外侧,只是盯著欧鹏,并不说话。
好不容易气喘匀了,欧鹏推厉剑:“让开,我得去洗澡……”
厉剑不让,又低下头,去啃欧鹏的脖子。欧鹏身上并不清爽,才出差回来,又吃饭喝酒,味道很杂。那是世俗的味道,欧鹏的味道。厉剑轻柔地舔著,牙齿露出来,开始啃。
欧鹏头晕得不行。欲望,势不可挡。血液,都涌到下身去了,头部缺氧。不过厉剑这样子,像煞了他们的第一次,激情澎湃,勾人得要命。那家夥两只手划拉著,已经伸到衣服里面,大力地揉搓著欧鹏的身体,好像要把他给活拆了一样。
不行,这样下去,老子非残了不可。欧鹏欲哭无泪。他自己也想要得紧,厉剑这麽不控制,他也不控制的话,最终残了的,是他自己的屁股。
欧鹏轻声惊叫呼痛,嘶嘶的,好像蛇出洞一样,终於把厉剑从疯狂中惊醒。厉剑担心地抬起头,紧张得要命,连声问是不是胳膊又弄到了。欧鹏苦著脸说是,厉剑咬牙从欧鹏身上翻下来,摸著欧鹏的左肩,问要不要去看医生。
欧鹏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说不用,然後开始脱衣服:“去泡泡热水就好了……你答应帮我搓背的……对了,洗手间够不够大?不是想躲懒吧。”
厉剑看著欧鹏一件件地把衣服解开,脱下,剩下内裤,不脱了,往洗手间那边走,打开浴霸,然後水声响起。
厉剑看到欧鹏下面突起的那一包,那头部都快从内裤中钻出来了,背影,屁股,看上去就肉质鲜美。厉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脱衣服,跟著进了洗手间。
浴霸的灯亮得晃眼,却让厉剑把欧鹏的身体看得清清楚楚,连汗毛都一根根地分得清。欧鹏在洗头,低著头,左手叉著腰,右手揉著头发。左肩处,那条伤疤颜色暗了些。水打在欧鹏的身上,加上刚喝的酒,古铜色的胳膊亮闪闪的,白屁股透著粉红。
厉剑靠著墙,揉了揉眼睛。欧鹏不算最帅的,崔仁明比欧鹏要更加帅气。欧鹏的身材也不算最好的,他手下的群狼们,哪个身材都比欧鹏棒。欧鹏的屁股,也许也并不是最性感的吧,但是从第一次见面,就让厉剑蠢蠢欲动。
欧鹏是俗气的,自私的,怯懦的,狡猾的,厚颜无耻的。但是他又是大胆的,活络的,聪明的,最会见机行事的。
厉剑微微叹息一声,看著欧鹏冲洗头上的泡沫。这个人,是我的。厉剑对自己说。完完全全是我的。
欧鹏在水中冲完头发,洗脸。厉剑站在旁边,双臂抱著,看著。两个人,下面都支愣著痛得要死的长枪,却隔著半米的距离,并没有靠近。
欧鹏洗完脸,把脸上的水抹去,拿出肥皂,背对著往後一递:“擦背吧……你的目光只会烧伤我,不能把我的背洗干净的。”
厉剑接过肥皂,见欧鹏顺手把水关了,双手叉腰,背仍然对著他,好像大爷一样。
厉剑把肥皂放回肥皂盒,拿过强生的沐浴露──厉剑也是做过研究的──挤出了很多,抹在欧鹏的身上。从欧鹏的脖子开始,认真地揉搓起来。
这样十分困难。两个人都是濒临爆发的边缘,欲望已经升腾到不能再高了,还偏偏这麽貌似悠闲地身体碰触著身体,肢体纠缠著肢体。
两个人面对著面,厉剑帮欧鹏擦洗著前胸,当然,胸前两点是最受关注的。欧鹏没有什麽胸肌,那两点,当然也不可能是粉红色,但是那种成熟的颜色却更加勾人。厉剑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被自己的指尖摩挲的地方,看著那里逐渐挺立起来,看著欧鹏把下身往前送,轻轻地碰著自己的欲望。
欧鹏低声地呻吟著,也低下头,看到两杆长枪在慢慢地滴下液体,抬起头,就见厉剑眼睛里闪烁著饿狼的光芒。
欧鹏慢慢地贴近厉剑,让自己跟厉剑贴得紧密合缝,胳膊抬起,搂住了厉剑的脖子,身体慢慢地动了起来,手,抚摸著厉剑的肩,厉剑的背,厉剑的後脖子。
两个人温柔地接著吻来,彼此的身体都在慢慢地蠕动,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身体更多地跟对方的身体接触得更多,更紧密。
明明那麽急不可耐,厉剑却像著了魔一样,手慢慢地拂过欧鹏的背,到後腰。他的身体逐渐往下滑,手从欧鹏的臀缝插了进去,很顺畅地进入到那个滚烫而紧窒的所在。
欧鹏轻声呻吟起来,身子扭动著。
厉剑收手,让欧鹏转过身,面对著墙,把腿分开。
欧鹏轻声一笑,说了声遵命,长官。
厉剑蹲了下去,左手掰开欧鹏的臀缝,看著那个地方,右手中指探了进去。那里好像在抗拒,又好像在迎合,看得厉剑下面更硬,喉咙更干。
两根手指,缓缓地插到最里面,再缓缓地抽出。欧鹏哼出了声。
三根手指。那里已经被撑得有点可怜了。欧鹏稍微动了一下,好像在调整。厉剑眯著眼睛看著,似乎要看到里面去,看看那包裹著他的,饥渴地吞噬著他的里面到底是什麽样子。
四根手指……厉剑想,这里面,不知道能不能容得下他的拳头……可能会爆掉吧……
厉剑猛地把手指抽出,站起来,握住自己的利剑,对著那个洞口,用力地捅了进去。
欧鹏轻声地嗷了一声,身子往下滑,被厉剑一把捞住腰,然後,就好像发狂一样,厉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握住欧鹏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下面猛力地撞击著,一下接著一下,似乎连间隔时间都没有。
撞击的声音惊心动魄,就好像机关枪连发一样。欧鹏双手撑著墙壁,每一次撞击,就将他的呻吟撞了出来。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欲望,笔直地可怜兮兮地晃著。他想伸手自己去弄,厉剑哪里给他喘息的机会。
火热的利剑在屁股後面进进出出,厉剑闷不吭声,只听到撞击,还有摩擦的声音。
欧鹏的呻吟慢慢地响了起来。利剑够厉害,每每撞到那个要人命的所在,那麽猛,那麽强,让欧鹏觉得,就这样撞下去的话,那个叫做前列腺的玩意,肯定会爆掉的。
然後厉剑的动作,愈发地快了起来,欧鹏啊啊地叫著,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下面,就这麽喷射出来。
紧接著,密集的子弹打入了欧鹏的体内,打得欧鹏溃不成军,几乎要瘫掉。
厉剑紧紧地搂著欧鹏,让子弹一滴不漏地进入到欧鹏的身体里面。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过了好一阵子,厉剑用一种诡异的姿势拖著欧鹏後退,碰到马桶,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让欧鹏坐到了他的腿上。欧鹏动了动身体,想起来,却被厉剑阻止了。
“就这样坐一会儿。”厉剑说:“这麽抱著你,埋在你的身体里面……时间要是停止就好了,一直都这样,飘飘荡荡的,但是又很实在。”
欧鹏弓著腰这样坐著,实在是不舒服。厉剑的那玩意在变小变软,给欧鹏的感觉却很分明。他轻轻一笑,慢慢地提腰,让厉剑的下体从他的身子中滑出来,攀著水管站了起来,叹了口气:“你没有带套子……故意的?”
“呃……是吗……”厉剑哼唧著:“差不多吧。洞房花烛夜带套子,太煞风景了。”
“你说得没错。”欧鹏轻轻地笑:“可是你那精液在我屁股里头,怎麽出来……我靠,你滚开,让我……让我把那东西给弄出来……”
厉剑站起来,接过花洒给欧鹏冲洗:“先把泡沫冲掉,待会儿我帮你弄出来……不过,我这样射到你身体里面,感觉是不是跟带套子时不大一样?”
欧鹏额头顶著墙壁,浑身好像空荡荡的,无处著力:“不知道,老子就他妈的想射,你也不帮我弄一下前面,老子鸡巴是白长的啊。”
厉剑又让欧鹏把腿分开,拿著花洒给他冲洗刚刚被使用过的地方。不知道?也许再做一遍,他就能知道了。刚才很过瘾,又实在是不够过瘾。
厉剑两根指头伸了进去,抠弄著,看著白浊的液体慢慢地流了出来。这一场景,不用说,又让厉剑兴奋了。他嘿嘿一下,把花洒放好,自己往马桶盖上一坐,笑著说:“再来一次?”
善後工作变成了前戏,欧鹏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并不反对再来一次。厉剑慵懒地坐在马桶上,利剑支愣著,色迷迷地看著他。
欧鹏很大方地走过去,转过背,自己扒开臀缝,厉剑赶紧配合,让利剑对准那个微有些红肿的洞口。
然後欧鹏坐了下去。这种慢慢被侵入的感觉,也相当的奇妙。
厉剑的双手,握住了欧鹏的欲望,慢慢地套弄起来。
厉剑长能耐了,技巧娴熟了很多。同时,他还在舔弄著欧鹏的背,忽轻忽重。
欧鹏仰著头,前面被伺候得很舒服,後面,利剑插在他身体里面,没有动。
欧鹏缓慢地动了起来,後面松一下紧一下。
没有了撞击的声音。但是两个人的呼吸还是再次粗重起来。
厉剑忍耐著,拼命地忍耐著想要顶死欧鹏的冲动,只是手动著,下体感受著欧鹏体内的按摩。一轻一重,很有节奏。
欧鹏慢慢地扭动著屁股,磨了起来。
突然欧鹏的身体一弹,呻吟立刻响了起来。
厉剑再也忍不住了,两只手快速地套弄起来,腰往上挺。
房子里又发出了惊心动魄的撞击声。
厉剑拎著欧鹏的腰,站了起来,又开始了死命的冲击。一下两下,说不清多少下。
欧鹏哼了几声,呻吟著带著点哭腔。
厉剑忙又伸出手,重新抓住了欧鹏的欲望。
这样子的前後夹击,几乎将欧鹏折腾死。他粗暴地骂著厉剑,又夹杂著再用力再快一点的恳求。
终於,厉剑的第二波枪弹也发射了出去。
欧鹏觉得自己残了,完了,人已经散架了。
厉剑却觉得,啊,终於,攀完了一座山峰,还有更高的一座山峰在等著他啊,继续,加油吧。
将欧鹏清洗干净,弄上了床,盖上了被子,欧鹏酸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他想跟厉剑说说话,张开嘴,却打起了呼噜。
没有多久,欧鹏被弄醒。他侧睡著,感觉後面麻辣辣的好不舒服。想侧身问厉剑,却发现自己被抱得死死的。然後,後面有东西在进出著他的身体。
“喂,哥们。”欧鹏的声音都哑了:“我都是你的人了,慢慢来好不好……不要一次把事情就给做绝吧。”
“不好。”厉剑闷闷地说:“你欠了我好多次,早点还清了,好继续在做。”厉剑的动作并不快,但是很有节奏感。“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说老实话,我早就想了,如果你真要跟我在一起,洞房这一夜,我起码要做七八九十次。而且明天是周末……”
欧鹏眯缝著眼睛,感受著後面的撞击,翻了个白眼:“那,哥们,我就不奉陪了,你慢慢捅啊,我先睡。”
“嗯,你睡吧,我一人就行。”厉剑很大方,手伸到前面,开始套弄欧鹏的欲望。
这个还要睡得著,那就是活见鬼了。欧鹏的屁股往後面顶了顶,叹了口气,手往下伸,握住厉剑的手,一起弄自己。
大不了精尽人亡。拼个同归於尽。